第224章：白色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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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紳走了。
其實在每個娛樂公司，都有不少練習生，這些練習生有一部分會出道，另一部分則會因為種種原因而中途放棄。
來來走走，在這裏是很常見的事。
不過穆紳不一樣。
首先他不論外形還是功底都很好，綜合排名在練習生們總能夠排進前十名，是很有可能被推出道的那類。
其次和其他練習生們比，穆紳有背景。
雖然剛在星盟娛樂出現時，他就語焉不詳地透露過自己和餘光國助理有些關系，但其他練習生也只是隱約猜測，直到後來，餘光國直接把他叫走。
本以為這就是他要出道的標志了，沒想到之後他再也沒在星盟出現過。
不只是星盟，其他地方也沒得到他的消息。
有曾去過他家的練習生在閑暇時去了他家一次，結果發現他已經搬了家，那個地方的主人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怎麽一下子消失得這麽突然？
很多人都很奇怪，直到他們聽說，網上流傳的關於吳虞的視頻，就是穆紳弄上去的。
這就很讓人惡心了。
畢竟，他們雖然競爭激烈，平日裏也常有互相看不順眼的時候，但大多數人還是靠著艱苦的訓練和紮實的基本功說話，這種背地裏耍陰私手段的很讓人看不起。
至於為什麽這麽做，練習生們倒都想得到。
誰叫吳虞一下子接到了好幾首歌的錄制呢？不管紅不紅得了，起碼這就意味著他已經先他們一步得到了出道的機會。
穆紳也是傻了，自認為有餘大助撐腰，就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他也不想想，吳虞同樣和餘光國有關系，再說這種事影響的可是整個公司的形象，雖說現在人們還沒猜出來那個被抹黑的練習生來自哪裏，吳虞的唱片一出來就什麽都瞞不住了。
不過，練習生們本以為餘光國會受這件事的影響，靜靜觀察了幾天，卻沒感覺餘大助和以前有什麽不同。
果然不愧是先生身邊的人！話語的力度就是不一般。有練習生感嘆。
如果被牽進這事裏的是普通人，早就降職甚至卷鋪蓋走人了吧？
餘大助卻仍然那麽受水先生器重。
“器重餘光國”的溫清卻考慮著要不要公開他和吳虞的關系。
很顯然，公司裏什麽妖魔鬼怪都有，要是就這麽坐視不管的話，誰知道吳虞以後會不會再遇到類似這次的事情？
更何況，他和吳虞的關系早晚都要曝光，現在不公布的話，就只能等到吳虞在圈子裏有自己的名氣和地位了，不然很有可能會有黑子說他潛規則上位。
這說法對一個藝人的影響是極具殺傷力的。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
提前曝光的話，壞處也很明顯。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吳虞很有可能因為這個而讓很大一部分原本屬於他的粉絲遠離。
畢竟，對粉絲來說，愛豆就是他們的憧憬對象，可以無限制地發揮想象力，把自己代入成愛豆身邊的各種各樣正常的或者奇怪的存在。
但一個有了戀人甚或婚姻的就不同了。
哪怕是在娛樂時代，人類的道德底線仍在，那種肖想別人男友甚至老公的做法，是很讓人不齒的。
好處與壞處都顯而易見，這讓溫清有些舉棋不定。
吳虞很快就發現了他的異樣。
“原來是在替我擔心嗎？”吳小狼狗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不用啦！其實我覺得我就是個普通人，日常生活什麽的，包括戀愛結婚，這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吧？為什麽一定要昭告天下呢？”
溫清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反正，就算以後有黑子，他又不是處理不了，幹脆也不在這上面多費心了。
自從開始錄歌之後，吳虞的基礎功訓練時間就被大幅度減少，取而代之的是葛千河對他的指導。
不過葛千河本身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每天很忙，不可能天天都在他身邊盯著他。這麽一來，吳虞的餘暇時間就比以前多了不少。
他又恢覆了每天做飯煲湯給溫清的習慣。
大概是用心的緣故，他的廚藝增長得很快，就算只是照著網上的菜譜做，同樣的菜式，也要比那些外賣美味得多。
漸漸地，溫清習慣了他的味道，再也不想吃外面的東西。
而吳虞只要有時間，就一定會做好飯菜送到公司去。以前還覺得吳虞是跟餘大助關系不錯的那些工作人員們，偶爾有幾次發現他的餐盒竟然是送到水先生的辦公室，驚得差點兒掉了下巴。
原來吳虞的靠山不是餘光國，而是他們的頂頭大BOSS！
這就實在是太牛了！有這麽強大的靠山，別說只是唱幾首歌，哪怕把全公司的資源都堆到他身上，也相當理所當然啊！
這麽看來，吳虞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只比那些練習生早出道了一點點，又沒有仗勢搶其他人的資源。
吳虞不知道，他在公司裏的口碑，無形中竟然慢慢好轉，並且越來越向上攀登。
沒辦法，誰叫他是大BOSS罩著的人呢？
要說餘光國，還有人敢說點兒酸話，或者犯犯紅眼病。換了溫清，誰敢？怕不是嫌自己的飯碗端得太穩了！
再說真要有大BOSS當靠山，換了他們上，肯定要比吳虞囂張一百倍一千倍好嗎？
這麽看來，前段時間從公司消失的穆紳輸得還真是不虧。你抹黑誰不好，偏抹黑大BOSS罩著的人？
這個時候，就有好事兒的員工挖了挖吳虞的底兒，很快在一段時間前的媒體報道上看到BOSS身邊有人的新聞。
算算時間，吳虞確實是在那不久之後進的公司。
這就一切都對上了。
一時間，星盟娛樂裏的員人對吳虞全都是笑臉相迎，誰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在心裏打小算盤，或者犯紅眼病。
當然，也有不少人捶胸頓足，想著自己錯過了機會，沒能接近吳虞，培養培養感情，不然說不定現在自己也能入BOSS的眼，借機出道。
吳虞對外面那些人的看法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他只關心溫清。
畢竟，這是幫助他解決了人生最大難題的金主，不是溫清，他的父親不會還好好地生活在公寓裏。
因為不需要那麽多時間訓練，他到頂層的時間大大增加。也就在這時，他才發現溫清因為工作太忙，在公司裏時常不按時吃飯。
同樣是一日三餐，他的午飯時間很有可能會推到下午的三四點，餓得眼冒金星時才匆匆吃上一口。
發覺這一點的吳虞很不高興，每次送飯上去之後，幹脆就坐到一邊盯著溫清，什麽時候吃完飯，他才什麽時候離開。
餘光國當初因為自家老板的吃飯問題都快揪禿了頭發，可不管他怎麽勸，溫清都是表面上答應，實際上仍然我行我素。直到現在，BOSS終於有人能管了，餘光國別提心裏多高興，恨不得吳虞每天飯點兒都過來。
甚至他私下裏還悄悄叮囑吳虞，讓他到時間就過來。吳虞真正關心著溫清，當然不會拒絕。
一來二去地，餘光國和吳虞幾乎快成了一個戰壕裏的戰友，關系更是節節攀升，不再是“老板的助理”和“老板的情人”相處模式。
要不是心裏還顧忌著吳虞是老板的人，這兩人幾乎都要結成勾肩搭背的損友。
這麽一來，如果有時候吳虞來得不是時候，溫清正在開會的話，餘光國就會給他找個等待的地方，免得他站得太久。
水先生的辦公室，如果水至清不在，連餘光國都不能隨便進入。
這天，溫清吃完吳虞送過來的午飯，用紙巾擦擦嘴，問：“你的那幾首歌都錄完了？”
吳虞點頭，笑著說：“都完了。”
一開始只有《暗火》，後來任勇補交兩首。那兩首錄完沒幾天，任勇處理完家裏的麻煩事，大概是受到生活的觸動太大，靈思泉湧，不但把最後兩首的片段補全，竟然還一口氣寫出了另外不同的三首歌。
這前後加起來，就已經是八首，並且首首都是精品，單獨拿出去，哪一首都能夠大火！
這麽好的曲子，當然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個唱片就完事，先期的宣傳一類必須要跟上，而這幾乎都需要吳虞的配合。
“你鍛煉得怎麽樣？還會緊張嗎？”溫清問。
吳虞最近的表現已經越來越好，以前一見人就緊張的毛病也改了不少，但離徹底克服還有一段距離。
他照實說了。
溫清垂頭想了想。
“其實我這邊有幾個方案，你選其中一個可以，都選了也不錯。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克服你的問題，多少應該會有些幫助。”溫清說。
“小清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吳虞立刻說。
“第一個，你可以試著開個直播，有時間時就進去唱唱歌。裏面的觀眾一開始可能不會很多，但有星盟在，你不用擔心一直會冷下去。而且那裏面的人和你溝通是通過彈幕，雖然是實時，和面對面相比還差了一些。”
直播裏如果能跟觀眾們溝通良好，對他現實中的緊張會有很好的緩解作用。
吳虞沈思著點點頭。
“這是個辦法，而且我能事先積累一些粉絲，不至於公司幫我打廣告時，每個人都一臉茫然，不知道我是誰。”他說。
“第二個就是，我這裏有幾個本子，有電影，有電視劇，類型也很多，靈異類，校園類，刑偵類，科幻類，古裝類，應有盡有，你可以憑你自己的喜好挑一個進組。”
吳虞一楞：“拍電影？拍電視劇？”
他這段時間的培訓，也有演藝方面的，對這些已經不完全是門外漢。可他一直以為，他離拍片還差了很多。
畢竟，他可是從沒有過任何根底的新人，而每年，從各電影學院畢業的大學生們都一頭紮進娛樂圈裏，淹死的不知凡己。
他以為至少他還要經過更多的訓練才行。
溫清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再多的訓練，也不如實地拍片來得更有意義。”溫清在椅子上靠了過去，吳虞趕緊站到他身後幫他接著肩膀。
“我以前就說過，只要你想做，我就放開手腳讓你做，你不用擔心任何事。當然，第一次接片，男主角你就不要想了，看看劇本裏面有沒有適合你的角色，別管份量大小，哪怕只是有三兩句臺詞的小龍套都行。”溫清說。
“以前帶你出去吃飯，讓你拓展人脈，你還不好意思，”說到拍戲，溫清就想到吳虞剛到他身邊的時候，不由帶了幾分調笑的口氣，“那時候的你真可愛。”
吳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只是溫清提到晚宴，他一下子想起來晚宴上那些意圖接近金主大人的女人，不由又有些不高興。
他討厭那個直直沖著溫清過去的女人，尤其她竟然連邀請函都沒有，明顯是想巴上他的金主。
幸好金主也不喜歡她，而且那女人之後都沒再出現在兩人面前。
“好了，我已經不累了，你不用再幫我捏，”溫清指了指那撂劇本，“你看看喜歡哪部戲，哪個角色，跟我說，我直接幫你要。”
這就是抱上金主大腿的好處了，財大氣粗。別人要參演一部戲還要削尖腦袋搶破頭地往裏擠，輪到他這個還沒出道的小新人，竟然是隨他挑。
看到溫清重又投入工作，他乖乖地抱著劇本坐到一邊開始看。
等他把這些劇本都看完之後，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溫清的工作都處理完了，正支著下巴看他。
“怎麽樣？有中意的嗎？”
吳虞從裏面抽出一個本子：“我喜歡這個。”
溫清掃了一眼封面，是《亂世佳人》。
這部戲雖然講的是民國時期的事，卻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劇，而是包含了穿書、大女主等多種元素在裏面。講的是一個叫璐璐的女孩子，穿到了一本自己看過的書裏，成了那裏面原本命運悲慘的女主角。她努力奮鬥，不但扭轉了自己的結局，還認識了一個溫文儒雅的男人，最後兩人一起移居海外。
這部戲的導演叫花曠，是業內知名的導演。凡經過他手的劇本，最終的評分指數都不低，其中名氣指數至少能達到B以上，票房指數則最低也能到A。
C是及格線，B是良好，A是優秀。
可以說，花曠就是質量保證的代名詞。
“喜歡裏面的哪個角色？”溫清問，“我記得花曠先前打了個電話給我，晚上他正好有個面試，你要是選好了，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我覺得聞鄉這個角色挺好的。”吳虞說。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經驗不夠，撐不起一部戲。再說這裏的男主儒雅沈穩，是個中年人，男二則自私卑劣，屬於性格層次比較深的那種，都不適合他。
聞鄉是裏面的一個小角色，只出現過兩回。一次是穿書的女主從原主家裏逃出來之後碰到混混，聞鄉路見不平，沖上去救了女主，自己卻也被混混打傷。另一回則是結尾女主和男主離開時，正好看到一群年輕人去當兵，保衛自己的國家，其中就有聞鄉。
熱情、沖動，又是年輕人，很符合他自己的性格和定位。
吳虞幾乎是第一眼看到時就認定這個角色是屬於他的。
溫清並沒多幹涉，點了點頭：“既然你喜歡，那晚上我們去花曠那邊看看。”
吳虞見事情談得差不多，就想離開，結果溫清對他勾了勾手指。
他疑惑地側頭過去：“還有什麽事嗎？”
溫清摟住他的脖子，嘴唇湊到他耳邊旁邊，壓低聲音說：“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就給你獎勵。”
“什麽獎勵？”吳虞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溫清唇角含笑，手卻從他的腰上慢慢探了下去，聲音裏似乎帶著些蠱惑人心的意味：“我說，你當初留在我身邊，可是給我當情人的。現在你人也養了這麽久，腹肌和人魚線都有了，我是不是應該拆開你脖子上的蝴蝶結，嘗嘗你的味道了？”
吳虞的臉轟地一下就紅了。
剛到金主身邊時，他還很不習慣。可後來他發現，金主嫌棄他瘦，嫌棄他身材不好，甚至因為這個都不碰他。
他努力吃，努力鍛煉，終於有了腹肌，有了人魚線，金主卻好像忘了當初說過的話，再也沒提過這種事。
沒想到這次說著正事，金主就提起了這茬。
他真是……太高興了！
“金主金主，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特別舒服特別高興的，會讓你迷上我的味道，離不開我！以後金主都是我一個人的！”吳虞雖然臉頰漲紅，眼睛卻亮晶晶地，興奮地說。
“哦？這麽有自信？”溫清笑著問。
“我，我一直都有認真鍛煉哦！我是最值得包養的！”吳虞認真地說。
“是是是，你最物超所值了。”溫清笑瞇瞇地誇他。
吳虞一臉與有榮焉的樣子。
嘖，也不知道這小狼狗的三觀到底在哪裏拐了個彎兒，怎麽感覺給人當情人還當得特別開心呢？
當然，溫清承認，他也開心。就算易地而處，上將大人是BOSS，他是寵物，他同樣會抱住上將的大腿不放。
大概這就是心有靈犀的一種吧？
就算現在的吳虞還沒有上將大人的記憶。
等吳虞離開之後，溫清坐著出了會神，把餘光國叫了進來。
“給阿烽安排一個經濟人吧，”他說，“你看看誰合適。”
如果放在以前，餘光國可能會推薦一些業績不錯、能力不錯同時手裏藝人也不多的那些。但最近看到吳虞和溫清的關系突飛猛進，他的想法就變了。
“關露、陰方正、姬無為、黃爽。”他幾乎沒停頓地一下說出四個人的名字。
這四個人都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王牌經紀人，其中關露是女的，剩下三個都是男的。他們能力卓絕，人脈也極廣，就算在星盟也算是舉足輕重的老人了。按說在沒有事先溝通的情況下，公司不會直接派給他們藝人。
溫清想了想：“用黃爽吧，他手下藝人不多，而且還有幾個新轉手的新人。你叫他把那幾個新人都給別人，只帶吳虞一個。”
就算知道自家先生看重吳虞，聽到這句話時，他還是不由屏了三秒鐘的呼吸。
竟然要推掉所有的新人，專心帶吳虞嗎？
能被黃爽選中的新人，顯然都是有潛力有本事的，就算轉經濟人，也不會太差。只是溫清這麽一來，相當於讓黃爽用所有的能力只為吳虞一個人在圈子裏開路了。
當然，和前三個經紀人相比，黃爽最大的優點就是服從公司安排。但要是吳虞最終扶不起來的話，黃爽絕對會和公司離心。
餘光國前所未有地猶豫了，想著要不要提醒先生一下。
“放心吧，我會和黃爽說說的。”溫清說。
有了他這句話，餘光國暗暗松了口氣。不是毫無溝通地直接指定就行。
溫清很快就和黃爽見了面，並且把自己的想法和黃爽說了一遍。
在剛剛得知自己要帶個不知所謂的新人時，黃爽內心其實是有些疑慮和波折的。不過溫清打消了他的猜疑。
打消的辦法很簡單。溫清告訴黃爽，他剛把吳虞追求到手，兩人正處於同居階段。
這話說得很有意思。畢竟BOSS身邊從沒出現過任何人，突然有了一個，還是他主動追求到手的，那這份量還用說嗎？以後怕不是往吳虞身上傾斜的資源多得能淹死人！
而能把自家BOSS的心給勾住，那個沒見過面的新人想來也不是個簡單人物，至少不會好歹不分，把別人遞的刀子當冰糖吞下去。
這麽看來，這個叫吳虞的新人在圈子裏出頭是早晚的事，自己捧他甚至比那些有潛力的新人更加輕松。
畢竟，能力誰都有，但機會卻不是個個都能遇上的。
得知這個新人選了《亂世佳人》的劇本，在裏面出演一個只有幾個鏡頭幾句臺詞的小角色之後，黃爽更加滿意。
在這麽優厚的資源面前還能保持住本心，沒有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光往大制作男主角上搶，這說明吳虞絕對有培養的價值。
這種新人，當然要接下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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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每個娛樂公司，都有不少練習生，這些練習生有一部分會出道，另一部分則會因為種種原因而中途放棄。
來來走走，在這裏是很常見的事。
不過穆紳不一樣。
首先他不論外形還是功底都很好，綜合排名在練習生們總能夠排進前十名，是很有可能被推出道的那類。
其次和其他練習生們比，穆紳有背景。
雖然剛在星盟娛樂出現時，他就語焉不詳地透露過自己和餘光國助理有些關系，但其他練習生也只是隱約猜測，直到後來，餘光國直接把他叫走。
本以為這就是他要出道的標志了，沒想到之後他再也沒在星盟出現過。
不只是星盟，其他地方也沒得到他的消息。
有曾去過他家的練習生在閑暇時去了他家一次，結果發現他已經搬了家，那個地方的主人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怎麽一下子消失得這麽突然？
很多人都很奇怪，直到他們聽說，網上流傳的關於吳虞的視頻，就是穆紳弄上去的。
這就很讓人惡心了。
畢竟，他們雖然競爭激烈，平日裏也常有互相看不順眼的時候，但大多數人還是靠著艱苦的訓練和紮實的基本功說話，這種背地裏耍陰私手段的很讓人看不起。
至於為什麽這麽做，練習生們倒都想得到。
誰叫吳虞一下子接到了好幾首歌的錄制呢？不管紅不紅得了，起碼這就意味著他已經先他們一步得到了出道的機會。
穆紳也是傻了，自認為有餘大助撐腰，就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他也不想想，吳虞同樣和餘光國有關系，再說這種事影響的可是整個公司的形象，雖說現在人們還沒猜出來那個被抹黑的練習生來自哪裏，吳虞的唱片一出來就什麽都瞞不住了。
不過，練習生們本以為餘光國會受這件事的影響，靜靜觀察了幾天，卻沒感覺餘大助和以前有什麽不同。
果然不愧是先生身邊的人！話語的力度就是不一般。有練習生感嘆。
如果被牽進這事裏的是普通人，早就降職甚至卷鋪蓋走人了吧？
餘大助卻仍然那麽受水先生器重。
“器重餘光國”的溫清卻考慮著要不要公開他和吳虞的關系。
很顯然，公司裏什麽妖魔鬼怪都有，要是就這麽坐視不管的話，誰知道吳虞以後會不會再遇到類似這次的事情？
更何況，他和吳虞的關系早晚都要曝光，現在不公布的話，就只能等到吳虞在圈子裏有自己的名氣和地位了，不然很有可能會有黑子說他潛規則上位。
這說法對一個藝人的影響是極具殺傷力的。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
提前曝光的話，壞處也很明顯。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吳虞很有可能因為這個而讓很大一部分原本屬於他的粉絲遠離。
畢竟，對粉絲來說，愛豆就是他們的憧憬對象，可以無限制地發揮想象力，把自己代入成愛豆身邊的各種各樣正常的或者奇怪的存在。
但一個有了戀人甚或婚姻的就不同了。
哪怕是在娛樂時代，人類的道德底線仍在，那種肖想別人男友甚至老公的做法，是很讓人不齒的。
好處與壞處都顯而易見，這讓溫清有些舉棋不定。
吳虞很快就發現了他的異樣。
“原來是在替我擔心嗎？”吳小狼狗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不用啦！其實我覺得我就是個普通人，日常生活什麽的，包括戀愛結婚，這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吧？為什麽一定要昭告天下呢？”
溫清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反正，就算以後有黑子，他又不是處理不了，幹脆也不在這上面多費心了。
自從開始錄歌之後，吳虞的基礎功訓練時間就被大幅度減少，取而代之的是葛千河對他的指導。
不過葛千河本身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每天很忙，不可能天天都在他身邊盯著他。這麽一來，吳虞的餘暇時間就比以前多了不少。
他又恢覆了每天做飯煲湯給溫清的習慣。
大概是用心的緣故，他的廚藝增長得很快，就算只是照著網上的菜譜做，同樣的菜式，也要比那些外賣美味得多。
漸漸地，溫清習慣了他的味道，再也不想吃外面的東西。
而吳虞只要有時間，就一定會做好飯菜送到公司去。以前還覺得吳虞是跟餘大助關系不錯的那些工作人員們，偶爾有幾次發現他的餐盒竟然是送到水先生的辦公室，驚得差點兒掉了下巴。
原來吳虞的靠山不是餘光國，而是他們的頂頭大BOSS！
這就實在是太牛了！有這麽強大的靠山，別說只是唱幾首歌，哪怕把全公司的資源都堆到他身上，也相當理所當然啊！
這麽看來，吳虞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只比那些練習生早出道了一點點，又沒有仗勢搶其他人的資源。
吳虞不知道，他在公司裏的口碑，無形中竟然慢慢好轉，並且越來越向上攀登。
沒辦法，誰叫他是大BOSS罩著的人呢？
要說餘光國，還有人敢說點兒酸話，或者犯犯紅眼病。換了溫清，誰敢？怕不是嫌自己的飯碗端得太穩了！
再說真要有大BOSS當靠山，換了他們上，肯定要比吳虞囂張一百倍一千倍好嗎？
這麽看來，前段時間從公司消失的穆紳輸得還真是不虧。你抹黑誰不好，偏抹黑大BOSS罩著的人？
這個時候，就有好事兒的員工挖了挖吳虞的底兒，很快在一段時間前的媒體報道上看到BOSS身邊有人的新聞。
算算時間，吳虞確實是在那不久之後進的公司。
這就一切都對上了。
一時間，星盟娛樂裏的員人對吳虞全都是笑臉相迎，誰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在心裏打小算盤，或者犯紅眼病。
當然，也有不少人捶胸頓足，想著自己錯過了機會，沒能接近吳虞，培養培養感情，不然說不定現在自己也能入BOSS的眼，借機出道。
吳虞對外面那些人的看法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他只關心溫清。
畢竟，這是幫助他解決了人生最大難題的金主，不是溫清，他的父親不會還好好地生活在公寓裏。
因為不需要那麽多時間訓練，他到頂層的時間大大增加。也就在這時，他才發現溫清因為工作太忙，在公司裏時常不按時吃飯。
同樣是一日三餐，他的午飯時間很有可能會推到下午的三四點，餓得眼冒金星時才匆匆吃上一口。
發覺這一點的吳虞很不高興，每次送飯上去之後，幹脆就坐到一邊盯著溫清，什麽時候吃完飯，他才什麽時候離開。
餘光國當初因為自家老板的吃飯問題都快揪禿了頭發，可不管他怎麽勸，溫清都是表面上答應，實際上仍然我行我素。直到現在，BOSS終於有人能管了，餘光國別提心裏多高興，恨不得吳虞每天飯點兒都過來。
甚至他私下裏還悄悄叮囑吳虞，讓他到時間就過來。吳虞真正關心著溫清，當然不會拒絕。
一來二去地，餘光國和吳虞幾乎快成了一個戰壕裏的戰友，關系更是節節攀升，不再是“老板的助理”和“老板的情人”相處模式。
要不是心裏還顧忌著吳虞是老板的人，這兩人幾乎都要結成勾肩搭背的損友。
這麽一來，如果有時候吳虞來得不是時候，溫清正在開會的話，餘光國就會給他找個等待的地方，免得他站得太久。
水先生的辦公室，如果水至清不在，連餘光國都不能隨便進入。
這天，溫清吃完吳虞送過來的午飯，用紙巾擦擦嘴，問：“你的那幾首歌都錄完了？”
吳虞點頭，笑著說：“都完了。”
一開始只有《暗火》，後來任勇補交兩首。那兩首錄完沒幾天，任勇處理完家裏的麻煩事，大概是受到生活的觸動太大，靈思泉湧，不但把最後兩首的片段補全，竟然還一口氣寫出了另外不同的三首歌。
這前後加起來，就已經是八首，並且首首都是精品，單獨拿出去，哪一首都能夠大火！
這麽好的曲子，當然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個唱片就完事，先期的宣傳一類必須要跟上，而這幾乎都需要吳虞的配合。
“你鍛煉得怎麽樣？還會緊張嗎？”溫清問。
吳虞最近的表現已經越來越好，以前一見人就緊張的毛病也改了不少，但離徹底克服還有一段距離。
他照實說了。
溫清垂頭想了想。
“其實我這邊有幾個方案，你選其中一個可以，都選了也不錯。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克服你的問題，多少應該會有些幫助。”溫清說。
“小清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吳虞立刻說。
“第一個，你可以試著開個直播，有時間時就進去唱唱歌。裏面的觀眾一開始可能不會很多，但有星盟在，你不用擔心一直會冷下去。而且那裏面的人和你溝通是通過彈幕，雖然是實時，和面對面相比還差了一些。”
直播裏如果能跟觀眾們溝通良好，對他現實中的緊張會有很好的緩解作用。
吳虞沈思著點點頭。
“這是個辦法，而且我能事先積累一些粉絲，不至於公司幫我打廣告時，每個人都一臉茫然，不知道我是誰。”他說。
“第二個就是，我這裏有幾個本子，有電影，有電視劇，類型也很多，靈異類，校園類，刑偵類，科幻類，古裝類，應有盡有，你可以憑你自己的喜好挑一個進組。”
吳虞一楞：“拍電影？拍電視劇？”
他這段時間的培訓，也有演藝方面的，對這些已經不完全是門外漢。可他一直以為，他離拍片還差了很多。
畢竟，他可是從沒有過任何根底的新人，而每年，從各電影學院畢業的大學生們都一頭紮進娛樂圈裏，淹死的不知凡己。
他以為至少他還要經過更多的訓練才行。
溫清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再多的訓練，也不如實地拍片來得更有意義。”溫清在椅子上靠了過去，吳虞趕緊站到他身後幫他接著肩膀。
“我以前就說過，只要你想做，我就放開手腳讓你做，你不用擔心任何事。當然，第一次接片，男主角你就不要想了，看看劇本裏面有沒有適合你的角色，別管份量大小，哪怕只是有三兩句臺詞的小龍套都行。”溫清說。
“以前帶你出去吃飯，讓你拓展人脈，你還不好意思，”說到拍戲，溫清就想到吳虞剛到他身邊的時候，不由帶了幾分調笑的口氣，“那時候的你真可愛。”
吳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只是溫清提到晚宴，他一下子想起來晚宴上那些意圖接近金主大人的女人，不由又有些不高興。
他討厭那個直直沖著溫清過去的女人，尤其她竟然連邀請函都沒有，明顯是想巴上他的金主。
幸好金主也不喜歡她，而且那女人之後都沒再出現在兩人面前。
“好了，我已經不累了，你不用再幫我捏，”溫清指了指那撂劇本，“你看看喜歡哪部戲，哪個角色，跟我說，我直接幫你要。”
這就是抱上金主大腿的好處了，財大氣粗。別人要參演一部戲還要削尖腦袋搶破頭地往裏擠，輪到他這個還沒出道的小新人，竟然是隨他挑。
看到溫清重又投入工作，他乖乖地抱著劇本坐到一邊開始看。
等他把這些劇本都看完之後，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溫清的工作都處理完了，正支著下巴看他。
“怎麽樣？有中意的嗎？”
吳虞從裏面抽出一個本子：“我喜歡這個。”
溫清掃了一眼封面，是《亂世佳人》。
這部戲雖然講的是民國時期的事，卻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劇，而是包含了穿書、大女主等多種元素在裏面。講的是一個叫璐璐的女孩子，穿到了一本自己看過的書裏，成了那裏面原本命運悲慘的女主角。她努力奮鬥，不但扭轉了自己的結局，還認識了一個溫文儒雅的男人，最後兩人一起移居海外。
這部戲的導演叫花曠，是業內知名的導演。凡經過他手的劇本，最終的評分指數都不低，其中名氣指數至少能達到B以上，票房指數則最低也能到A。
C是及格線，B是良好，A是優秀。
可以說，花曠就是質量保證的代名詞。
“喜歡裏面的哪個角色？”溫清問，“我記得花曠先前打了個電話給我，晚上他正好有個面試，你要是選好了，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我覺得聞鄉這個角色挺好的。”吳虞說。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經驗不夠，撐不起一部戲。再說這裏的男主儒雅沈穩，是個中年人，男二則自私卑劣，屬於性格層次比較深的那種，都不適合他。
聞鄉是裏面的一個小角色，只出現過兩回。一次是穿書的女主從原主家裏逃出來之後碰到混混，聞鄉路見不平，沖上去救了女主，自己卻也被混混打傷。另一回則是結尾女主和男主離開時，正好看到一群年輕人去當兵，保衛自己的國家，其中就有聞鄉。
熱情、沖動，又是年輕人，很符合他自己的性格和定位。
吳虞幾乎是第一眼看到時就認定這個角色是屬於他的。
溫清並沒多幹涉，點了點頭：“既然你喜歡，那晚上我們去花曠那邊看看。”
吳虞見事情談得差不多，就想離開，結果溫清對他勾了勾手指。
他疑惑地側頭過去：“還有什麽事嗎？”
溫清摟住他的脖子，嘴唇湊到他耳邊旁邊，壓低聲音說：“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就給你獎勵。”
“什麽獎勵？”吳虞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溫清唇角含笑，手卻從他的腰上慢慢探了下去，聲音裏似乎帶著些蠱惑人心的意味：“我說，你當初留在我身邊，可是給我當情人的。現在你人也養了這麽久，腹肌和人魚線都有了，我是不是應該拆開你脖子上的蝴蝶結，嘗嘗你的味道了？”
吳虞的臉轟地一下就紅了。
剛到金主身邊時，他還很不習慣。可後來他發現，金主嫌棄他瘦，嫌棄他身材不好，甚至因為這個都不碰他。
他努力吃，努力鍛煉，終於有了腹肌，有了人魚線，金主卻好像忘了當初說過的話，再也沒提過這種事。
沒想到這次說著正事，金主就提起了這茬。
他真是……太高興了！
“金主金主，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特別舒服特別高興的，會讓你迷上我的味道，離不開我！以後金主都是我一個人的！”吳虞雖然臉頰漲紅，眼睛卻亮晶晶地，興奮地說。
“哦？這麽有自信？”溫清笑著問。
“我，我一直都有認真鍛煉哦！我是最值得包養的！”吳虞認真地說。
“是是是，你最物超所值了。”溫清笑瞇瞇地誇他。
吳虞一臉與有榮焉的樣子。
嘖，也不知道這小狼狗的三觀到底在哪裏拐了個彎兒，怎麽感覺給人當情人還當得特別開心呢？
當然，溫清承認，他也開心。就算易地而處，上將大人是BOSS，他是寵物，他同樣會抱住上將的大腿不放。
大概這就是心有靈犀的一種吧？
就算現在的吳虞還沒有上將大人的記憶。
等吳虞離開之後，溫清坐著出了會神，把餘光國叫了進來。
“給阿烽安排一個經濟人吧，”他說，“你看看誰合適。”
如果放在以前，餘光國可能會推薦一些業績不錯、能力不錯同時手裏藝人也不多的那些。但最近看到吳虞和溫清的關系突飛猛進，他的想法就變了。
“關露、陰方正、姬無為、黃爽。”他幾乎沒停頓地一下說出四個人的名字。
這四個人都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王牌經紀人，其中關露是女的，剩下三個都是男的。他們能力卓絕，人脈也極廣，就算在星盟也算是舉足輕重的老人了。按說在沒有事先溝通的情況下，公司不會直接派給他們藝人。
溫清想了想：“用黃爽吧，他手下藝人不多，而且還有幾個新轉手的新人。你叫他把那幾個新人都給別人，只帶吳虞一個。”
就算知道自家先生看重吳虞，聽到這句話時，他還是不由屏了三秒鐘的呼吸。
竟然要推掉所有的新人，專心帶吳虞嗎？
能被黃爽選中的新人，顯然都是有潛力有本事的，就算轉經濟人，也不會太差。只是溫清這麽一來，相當於讓黃爽用所有的能力只為吳虞一個人在圈子裏開路了。
當然，和前三個經紀人相比，黃爽最大的優點就是服從公司安排。但要是吳虞最終扶不起來的話，黃爽絕對會和公司離心。
餘光國前所未有地猶豫了，想著要不要提醒先生一下。
“放心吧，我會和黃爽說說的。”溫清說。
有了他這句話，餘光國暗暗松了口氣。不是毫無溝通地直接指定就行。
溫清很快就和黃爽見了面，並且把自己的想法和黃爽說了一遍。
在剛剛得知自己要帶個不知所謂的新人時，黃爽內心其實是有些疑慮和波折的。不過溫清打消了他的猜疑。
打消的辦法很簡單。溫清告訴黃爽，他剛把吳虞追求到手，兩人正處於同居階段。
這話說得很有意思。畢竟BOSS身邊從沒出現過任何人，突然有了一個，還是他主動追求到手的，那這份量還用說嗎？以後怕不是往吳虞身上傾斜的資源多得能淹死人！
而能把自家BOSS的心給勾住，那個沒見過面的新人想來也不是個簡單人物，至少不會好歹不分，把別人遞的刀子當冰糖吞下去。
這麽看來，這個叫吳虞的新人在圈子裏出頭是早晚的事，自己捧他甚至比那些有潛力的新人更加輕松。
畢竟，能力誰都有，但機會卻不是個個都能遇上的。
得知這個新人選了《亂世佳人》的劇本，在裏面出演一個只有幾個鏡頭幾句臺詞的小角色之後，黃爽更加滿意。
在這麽優厚的資源面前還能保持住本心，沒有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光往大制作男主角上搶，這說明吳虞絕對有培養的價值。
這種新人，當然要接下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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