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白色碎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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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吳虞是被強迫的一方,可他們的合約放在那裏,裏面的陷阱其實不少,再加上公司的強勢,他要麽服從安排,要麽付天價違約金,根本沒有第三條路可選。吳虞要是有錢,也不至於被逼到這個地步了。

如果經濟人真的找到了這裏,要求他回去陪那個姓鄭的油膩胖子,從合同那裏看,他確實沒有拒絕的餘地。

但一想到等著他的結果,他就覺得太不甘心了!

明明是被欺騙的那一方。如果早知道簽了合約會遇到這些事,他就算跑到工地上搬磚,也絕對不會跟著那個星探走。

吳虞咬了咬牙,擡頭看著溫清:“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就算不得不回去面對那些醜陋惡心的人和事,起碼他還能騙騙自己,在徹底墮入深淵之前,也曾有個少年紳士給過他溫暖,哪怕被他用匕首強逼著,仍然包容地安置了他。

“哦,”溫清隨意地應了一聲,起身手到他身邊,手裏拿著一把小巧鋒利的剪刀,“你這標簽忘記剪了,你別動,我幫你剪一下。”

淡淡的好聞的味道貼過來,吳虞垂著顯眼,顯出幾分乖巧,由著對方將他頸後和腰間的標簽全都剪了去。

衣擺撩起來的時候,勁瘦柔韌的腰線露出來,溫清順手拍了一把。

吳虞身體一僵。

這個人並沒告訴他名字,是不想他記住嗎?

少年紳士把標簽朝垃圾簍裏隨手一丟,轉頭看看他:“願不願意陪我?”

吳虞一楞,雖然在清理完換衣服的時候隱約猜到了幾分,聽到對方這麽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時,仍然不由頓住。

溫清卻誤會了他的反應。

“不願意嗎?我覺得我好歹比那個姓鄭的家夥來得好吧,不論是年紀、體力、性格還是財勢上,”他說,“你不是想賺手術費嗎?五十萬只是前期的,就算那個姓鄭的真的給了你五十萬,你敢擔保你父親在醫院不會花費更多的錢?”

不敢!當然不敢!不說別的,就算一切順利,之後的住院費療養費等等都是一筆大支出,更何況萬一手術不順利的話,要往裏填的錢就更多了。

“跟了我,每月給你五十萬,”溫清說這話的時候,內心別提多爽了,感覺自己好像真是一個用錢砸人的大反派一樣,美滋滋地說,“萬一你什麽時候急用錢,也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另外,我給你套房子。等你父親出了院,你不是打算還讓他住以前那鴿子籠吧?”

吳家父子住的地方,是在高樓林立的街角隨意搭起來的一個低矮的窩棚,連個正式的門都沒有,從街上走過去,一轉頭就能把裏面一覽無疑。

窩棚只有三四平米那麽大,用凳腳一類支起來的床鋪,床腳那裏堆著碗筷,做飯都只能在街邊露天用蔫蔫的菜葉隨便過個水炒一下。

這種條件下,吳父還能把他供到讀完高中,不得不說是真愛這個兒子。

見吳虞低著頭不吭聲,溫清好整以暇地道:“我對那種強逼的戲碼不感興趣。你要是覺得行,明天你爸就能上手術臺;你要是覺得我的提議侮辱了你,現在你從這裏出去,我不會讓人攔你。”

吳虞的臉上現出明顯的掙紮,溫清本以為他會多為難一會兒,但他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想提醒您一下,我和隨氏那邊有約在身,如果呆在你這裏,隨氏那邊會發難,怕是會給您造成麻煩。”

吳虞說這話,一是本著做生意要坦蕩的原則,二也是內心暗戳戳地想著說不定能利用面前的這個少年,把那個給他帶來麻煩的合約解決掉。

雖然希望非常渺茫。對方知道這事,最大的可能是讓他帶著他的隨氏合約滾蛋。

溫清看了吳虞一會兒,直到把他看得面上都露出幾分惴惴的表情,這才突然勾起一邊嘴角:“這種小事,不用在意。”

小事?

吳虞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是小事?那違約金可是天價!再說,裏面那麽多嚴苛的條款,那麽多……

念頭紛繁覆雜,還沒想完,就見少年紳士隨手扔給他一把鑰匙:“這套公寓在市中心。等你爸出院了,就住這裏。”

吳虞有些呆楞地鑰匙接住,等溫清起身了,才突然想起什麽地問:“那,先生,您叫什麽名字?”

總不能到現在還不知道金主的姓名吧?

溫清轉頭看他一眼,有些懶洋洋地說:“我姓水,水至清。你今天晚上就住這裏吧,明天我叫人安排你爸手術的事。”說著,他進了浴室。

吳虞覺得腦子裏轟轟作響。

水?水至清?

身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怎麽可能沒聽過水至清的名字?不對,應該說,在娛樂至死的現代,估計壓根沒幾個人不知道一手締造了娛樂帝國的水至清水先生!

而他,竟然“劫持”了水至清,還成了對方的……情人?

可以叫情人吧?畢竟水先生答應給他出手術費,每個月給他那麽多錢,還給他買了房子……

要說開始被經濟人強逼著陪那個姓鄭的,他心裏一千一萬個不願意,現在水至清同樣提出了要求,吳虞卻意外地沒了抵觸之心。

難道是因為水至清長得比姓鄭的帥?比他年輕?

吳虞一會兒一個念頭,自己都還沒理清,就聽到浴室裏的水停了,那位少年紳士隨意披了條大毛巾就走出來。毛巾沒遮蓋住的地方像牛奶一樣白,皮膚比那些註意保養的女孩子們都好得多。

吳虞竟然看得有些移不開眼。

溫清坐到一邊,頤指氣指:“你去,幫我把頭發吹幹。”

吳虞趕緊起身,把吹風筒拿過來,調好了溫度,這才一邊慢慢幫少年吹著,一邊試探地伸出手在他的頭發上撫過去。

竟然沒有被拒絕,沒被斥責!

和外面傳說的並不一樣。

吳虞的心更定了一些。

若是放在幾個小時之前,有人跟他說,讓他去給誰當情人,拿身體做交易,他會把這個當成侮辱,恨不得立刻死了也絕對不會同意。

但現在,雪白的甚至隱約帶著些奶香的少年坐在前面,任他慢慢地吹幹頭發,雖然知道這人是高高在上的水先生,卻總給他一種乖順的錯覺。

好像……別說情人,就是當寵物,都會讓他的心歡喜雀躍。

吳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心臟位置。還真是,沒救了!

等吹好了頭發,吳虞有點兒緊張地坐在床邊,看著向他走過來的溫清。

身邊的床向下陷了一下,少年紳士坐到他身邊。

吳虞費力地咽了口唾沫,有幾分迷惑,也有幾分沒話找話地問:“為什麽是我?”

溫清正要把手搭到他蜜色的肩膀上,聽到他的話,偏頭看了看他。

“什麽?”他問。

“我想知道,為什麽是我?”吳虞從頭腦裏挖出不多的聽來的關於水至清的傳聞,“你一直身邊都沒有情人,怎麽突然就找了,還找到了我頭上?”

不是,應該把他送到局子裏呆幾天才對嗎?

就這麽放在身邊當情人,萬一他居心不良怎麽辦?還沒正式上任的吳小狼狗已經在為自己的金主憂心了。

“哦,這個啊,”溫清淡淡地說,“大概你出現的時機剛剛好吧?這段時間我確實有找個情人的打算,畢竟,男人的欲望嘛,你懂的。前幾天那些人還真送來了一個,年紀大概和你差不多?好像是哪個會所的少爺,不過還是個新人,受了調教還沒接過客人的,夠幹凈。”

吳虞的心慢慢沈了下去,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火在裏面燒,燒得他又疼又燥,難受得很。

“你,您……也給他開了條件?”他的聲音沒了一分鐘前的期盼激動,有些沒著沒落的縹緲。

“是啊,也是一個月五十萬。但可能是覺得……”溫清笑了笑,“怎麽說呢?他性子有點兒傲,挺清高的。看得出來,他賣身是迫不得已,大概是覺得我找上他,開了條件,是在趁人之危吧。雖然拿了我的錢和鑰匙,看他那樣子,我也替他難受,昨天幹脆就跟他說開了,錢就算了,好歹跟了我幾天,光是收回了鑰匙。”

“就……是這把鑰匙?”吳虞的話越來越難出口,只覺得嗓子都好像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勒住。

溫清不在意地掃了一眼:“是啊,難不成你以為我隨時備一套房子給人?原本打算過幾天當獎金給餘助理的,剛好你出現了,又用得上,就給你了。”

吳虞死死地攥著那把鑰匙,幾乎要嵌到掌心裏去。

“那,那,他陪過您嗎?”他茫茫然地問。

溫清揉了揉鼻子,看著吳虞大受打擊的模樣。雖然他說的都是真話,而且是他穿來之前就發生的,但把上將大人玩成這樣兒,對方恢覆記憶後不知道會不會找後帳。

他難得升起了點兒悔過之心。

“哦,一起出去過一次,”少年紳士滿臉不在意地說,“結果他走路沒走穩,差點兒摔了個跟頭,我扶住他,他嘴唇碰過我的手。”

他突然笑了一聲:“挺有意思的,一個吻手禮值五十萬。”

話裏帶了幾分諷刺。

吳虞原本難受得要死的心一下子恢覆了大半。

原來,那個人和水先生沒發生過什麽,連親都只親到了手背上。

“如果你真的喜歡在娛樂圈發展的話,既然是我的人,我會給你提供一些便利條件。”溫清說,“不過你要想好,你在這圈子裏爬得越高,我們之間的關系越有可能成為你的束縛,會給你的將來帶來汙點。我接受你現在的拒絕,卻不會同意你將來反悔。”

吳虞笑了笑:“您放心!我不會後悔的!”

父親還等著手術,而且他是真的喜歡水至清,雖然連他也說不明白,明明兩人是第一次見面,還是那麽“不友好”的方式,偏偏心就動了。

嘖,水先生這麽小,不會被商場上其他人欺負吧?吳虞憂心忡忡地想。

他的心思都擺到了臉上,溫清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麽,不由失笑。

“你以為我多大?”

“十六……十八?”吳虞先是憑本能猜,之後想起溫清前段時間才起了包情人的想法,那應該成年了吧?

溫清嗤笑:“你會算數嗎?我二十歲接手的星盟娛樂,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九年的時間了。”

二十九?!

吳虞嚇了一跳,看著對方的臉,怎麽也不敢相信這個答案。明明看起來比他還小的。

不過,他心裏卻隱約想起來,事實確實就像水至清說的這樣。

簡單的加減法,怎麽算,都該是近三十歲了。

沒想到比他還大了十來歲嗎?吳虞有些失落起來。

也就在此時,他才想到,以水至清能把水家直接推到當世頂峰的能力,怎麽可能會像他想的那樣被欺負?

水先生不欺負別人,那些人都要偷著樂了。

溫清沒再多說話,示意吳虞躺到床裏,緊接著,他就在繃緊了身子的小狼狗身邊躺下,關了燈,很快呼吸就平穩了。

吳小狼狗:“……”

不是,我不是每月五十萬的情人嗎?

我這情人的功能就是聽金主大人睡覺時的呼吸聲?

翻來覆去了很長時間,眼看著金主已經沈到了黑甜夢鄉,他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搭了過去。

溫清正睡得不舒服時,下意識地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整個人很自然地湊了過去,蜷到對方懷裏。

只是這次那個熟悉的身體不知怎麽了,竟然有些抗拒般向後退。

他不滿地哼哼了兩聲,伸手抱住對方的腰,另一只手習慣性地伸到下面幫對方揉幾把緩解一下,模模糊糊地哄了一句:“好累,讓我睡會兒。醒了就讓你進來。”

那個人果然不動了。

溫清滿意於對方的聽話,哼哼唧唧地在那個寬厚的懷抱裏又來回蹭了幾下,當成獎勵,這才繼續沈睡。

卻不知道環著他的吳虞正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他。

剛剛金主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那動作又在暗示著什麽?

雖然從來沒談過戀愛,但吳虞天生就喜歡同性,對那方面多少有些了解。

種種證據表明,金主大人應該、好像、可能、大概……是下面那個?

這簡直是個天雷!

誰能想到這個一直站在娛樂圈最頂端的男人,素來一臉冷漠淡然,竟然……

這要是真的,估計能把外面那些人的眼珠子都震出來好嗎?

吳虞百味陳雜地看著安然睡在自己懷裏毫不設防的人,直到外面天都蒙蒙亮了,才終於抗不過睡意閉上了眼睛。

溫清很早就醒了,並沒驚醒身邊睡著的人。

他並不記得頭天夜裏睡著後都說過什麽,下床穿好衣服,隨意吃點兒東西就去了公司。

一上午的時間都在忙忙碌碌中過去。當然,他沒忘了叫人去吳虞父親呆的那家醫院送手術費,並且立刻安排手術。

至於陪護,他並沒打算親自去。

他現在的身份可是霸道總裁,哪有為了一個情人的父親就跑去守著的,那是女婿才能幹的事兒。

責任範圍不能搞混了。

再說他是真的忙。

不過……

“吳虞在幹什麽?”

“他十點鐘醒的,吃完早餐之後就接到了父親馬上手術的通知,現在正守在醫院裏。”餘光國說。

溫清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守在那兒的只能是親女婿,或者親兒子。

“說一說接下來的還有哪些事。”溫清擡了擡下巴。

餘光國的目光重新落到安排本上:“二點半,是本月總結會議,所有的部門經理都要參加。四點鐘的時候……”

吳虞暫時性忘了幾乎要忙成一條狗的金主大人,他正焦灼不安地守在手術室外面,等著裏面的結果。

三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吳虞起身迎了上去,緊張地問:“醫生,手術結果怎麽樣?”

醫生拿下口罩,看了看他:“很不錯。雖然病人病得挺嚴重的,不過手術時間還算及時,要是再拖幾天的話,怕是就不會有這麽好的結果了。”

吳虞松了口氣,看向還在昏迷中的父親。

“還要在重癥觀察室觀察一段時間。等麻藥過去,他差不多就醒了。”看出吳虞心底的擔憂,醫生寬慰他說。

吳虞陪著父親在醫院裏呆了一會兒,黃昏時接到了水至清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過來,晚上陪我參加晚宴。”電話裏的聲音有些冷,很簡短,說完就掛了。

沒問他在哪,沒問他在幹什麽,也沒問他父親的手術結果怎麽樣。

吳虞抿了抿唇,把電話撥了回去。

“嗯?”大概發現是他的電話,那邊有些意外。

“是什麽晚宴?”吳虞問,“我得根據類型才能選衣服。”

“不用,衣服已經準備好了,等下大餘送你回去,再接你過來公司。”

在他說話的時候,那邊還隱約傳來其他人的聲音,明顯水至清是在忙著。

吳虞應了一聲:“我在醫院。”

“我知道。”

電話再一次幹脆利落地掛了。

吳虞卻有些開心。他說他知道自己在醫院,這就是說,其實他不是不關心自己在哪的。

既然金主對他這麽好,他是不是也應該對金主好一點?

好,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免得金主再心血來潮看上別的男人。

至於頭天晚上的“疑似”,他打算再試探一下,得到確切的答案再說。

餘光國很快就過來了,兩人回到別墅,換好提前準備的衣服,還有幾個幫忙造型的人等在那裏,在吳虞身上臉上一通忙活。

等一切結束,餘光國帶他去公司的路上,吳虞突然讓他停車。

“有什麽事嗎?”餘光國依言停在路邊,轉頭問。

“我在這裏訂了一份晚餐,順路拿過去。很快的,你等我一下。”吳虞說著,跳下車往店裏跑。

餘光國扶了扶眼鏡,以為他是沒吃晚飯的緣故,沒放在心上。

沒過兩分鐘,就看到他又跑了出來,陽光落到他身上,沒來由地有些晃眼睛。

車門“砰”地關上,餘光國重新啟動了車子。

“你沒吃晚飯?”他隨意地問。

吳虞擡頭笑了笑,露出白得發亮的牙齒:“在醫院吃過了,這是給水先生帶的。晚宴上大家肯定都在說事情,吃不了什麽東西。水先生去之前先吃一點,墊墊肚子也好。”

這個人……看那表情,那笑容,尤其是眼底的真誠,倒好像對先生來真格的?餘光國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說起來,吳虞不是先生的第一個情人,前幾天那個叫高翺的才是。當然,高翺頂多就是掛了幾天名兒,性子別扭,脾氣不好,除了一張臉,還真沒什麽可稱道的地方。

先生對他也沒什麽耐心,既然對方不情不願地,先生就立刻跟他分了,放他自由。

倒是那個高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別提多震驚了。

估計這人以為自己是先生的第一個情人,多少在先生心裏會有些不同吧?

想到這裏,餘光國都忍不住想笑。

一個寵物而已,就是先生花錢買了逗開心的。又不是真的談戀愛,會有什麽不同?

這也就是碰到先生,心善,脾氣也好,換了個渾的,不管要不要,敢甩臉子,起碼就先揍你一頓,吃個教訓再說。

看在吳虞特意帶的這份晚餐面兒上,餘光國忍不住提點了一句:“先生那個人,看著性子好,最不耐煩猜來猜去。你想要什麽,或者想做什麽,一定要跟先生直說才行。”

吳虞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我知道,謝謝你,餘助理。”

兩人到了公司,溫清剛好忙完所有的事,眼看離出發的時間還有十多分鐘,他坐在真皮椅子裏捏著鼻梁。

吳虞一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他很自然地把手裏的外賣盒放到了桌面上,一邊往外拿一邊說話。

“是不是累了?肚子也餓了吧?先吃點兒東西。我都聽餘助理說了,你一忙起來就不註意吃飯,總這樣下去對身體不好。這外賣是卓鼎的,味道好還幹凈,而且他家經常推出養生湯,特別有名。你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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