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靛色碎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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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溫軟不是溫家人的消息就傳開了。

原本就有好事者查出當年溫母和王玉枝一個產房,因此私下裏的流言挺旺盛的。現在史遷手上有了切實的證據,急著想把這個當初被換走的女兒認回來,當然就迫不及待地把結果放了出來。

他不可能說出換子的真相,只說是護士們的疏漏。

史遷悄悄打探過,那些當初收了他錢的護士們都已經不在那家醫院,甚至不在本市,他倒不擔心會被戳穿。

溫軟因為懷了小包子而和溫家人決裂,六年來很少和溫父溫母聯系,本來感情就有了裂痕。

在燕家呆了這麽多天,她時時被那些老師們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似乎在說: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都不會做。

上流圈子裏面的規矩和習性和她幼時受到的教育完全不同,甚至格格不入,她少不得要一一改過來。

她已經二十多了,很多事情形成了習慣,再想改很難。時間長了,她心裏難免對小時候的嚴苛教養有了怨氣。

如果不是溫家夫妻管得她那麽嚴格,她何至於現在像新生一樣搞得這麽痛苦?

看在兒子和燕嶺的面上,她咬牙堅持下來,對溫家的怨氣卻越來越重。

這個節骨眼上曝出她真正的身世,溫軟的第一反應不是茫然,不是欣喜,不是難過,不是解脫,而是積壓怨氣的大爆發。

原來,她一直以來受的罪,不是她應當受的,而是溫家夫妻抱錯了孩子導致!

要是她一開始就在史家長大,從小錦衣玉食,哪還用得著現在遭這種罪?

怨氣沖頭,雖然她沒說什麽過份的話,卻在史遷和王玉枝找上門時,沒什麽猶豫就認下了這對親生父母。

史遷簡直是狂喜。

他本來還擔心女兒會不會舍不得溫家,會不會質問當初抱錯的真相,沒想到什麽都沒有。

真是老天都在幫他!

他迫不及待地擺了酒,向外界宣布了溫軟本是史家大小姐的身份,同時刻意提出把史雨清還給溫家,以後這人和史家再無聯系。

之所以這麽說,一是覺得有了溫軟在,他再不用史雨清費力和溫嶺額外拉關系;二也是他從燕嶺的嘴裏試探出,史雨清這幾天都沒再去找他。

孩子在史家養了二十多年,竟然學會了陽奉陰違。尤其一想起溫清先前回去時說自己交了新男友的話,他就氣得全身發抖。

這是有了自己的心思。

既然這樣,也就別怪他心狠。

一絲利用價值都沒有,他還留這人在史家幹什麽?

溫家那邊也得到了抱錯孩子的消息。

溫父溫母先是震驚,明明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雖然後來關系有些僵,可怎麽就成別人家的了?

但對方拿過來的溫軟和史遷的親子鑒定書做不得假,他們想不認也不行。史家人甚至說,如果他們不信,可以拿大小姐的頭發和溫家人再做一次鑒定。

溫母卻不甘心。

從小到大,她把溫軟放到心尖上疼,一分一秒都是感情的積累,現在說不是就不是了?

哪怕鐵證如山,她也不想承認,她只想找回她的阿軟!

溫父當然也舍不得。不過當初溫軟就惹他傷過心,這幾年女兒也沒在他面前盡過什麽孝,再加上外界傳言說溫軟是未來的燕家少夫人,他要是巴巴地求女兒回來,倒顯得他圖燕家的財勢一樣。

有著這層顧慮,他就打算先去看看那個被史家抱走的兒子再做打算。

可人還沒看到,他先聽到很多有關兒子的傳言。

什麽勾引燕家少爺啊,什麽甘心給人當六年替身啊,什麽自甘墮落不知自愛啊,幾乎沒一句好話。

話當然不是真的,無非是在會所裏吃了溫清虧的那些二代們找不到少年報覆,就幹脆放出謠言,想毀了溫清。

反正燕嶺已經發話,以後都不會管他的死活。那人那麽不知好歹,還敢對他們出手,本就該吃點兒苦頭。

這些二代倒是找過溫清,卻沒找到,不但史家沒看到人影,其他地方也沒找著,想來是知道自己闖了禍,悄悄躲起來了。

只是,能躲得了一時,還能躲一輩子嗎?

當初乖乖讓他們戲弄一下就算了,結果不但反抗,還打了他們,事後又沒有補救,那就別怪他們不留情面。

溫家是普通人家,平時跟那些富人圈子並沒什麽交集。溫父聽到這些流言,還以為是真的,氣得全身發抖。

偏偏富二代們知道史雨清竟然是兩家抱錯的,本來是小戶人家出身,於是時不時就叫人去溫家騷擾一下,本意是嚇唬嚇唬溫老頭,讓他乖乖把溫清交出來。溫父還沒看到兒子,就先遭了這些罪,一怒之下,直接登報宣稱不認史雨清。

這下子全城人都轟動了,大家都知道史家原來那個長子被兩家同時拋棄,無家可歸。

奇怪的是,這麽大的事,那人竟然連個頭兒都沒露。

“大概是怕我們報覆吧。”挨過打的富二代們恨恨地想。

“大概是覺得做了醜事不敢露頭吧。”滿腹怒氣的溫父想。

“大概是躲哪個老鼠洞裏想避風頭吧。”史遷夫妻想。

其實王玉枝當初還是心疼溫清的,不然也不會在他跑出史家時想叫人送錢過去。

但後來知道他並不是她生的,再加上見到了溫軟,又被史遷洗腦哄勸,一會兒說溫清是白眼狼,一會兒又說和燕家搭上關系的美好前景,她的心也就慢慢偏向了另一邊。

燕家能成為頂級豪門,做的生意當然不止在本市。最近漢市那邊有幾塊本該拿下的地皮,因為地頭蛇的緣故,出了點兒波折,需要人過去打理。

這種露臉得名聲的事,肯定需要燕嶺出頭。

放在以前,都是燕烽先在暗地裏操作得差不多,再由燕嶺明面上走個過場,把該收的收了,該得的得了,營造一種燕家繼承人事事握於掌中的形象。

這次燕烽明說了,燕嶺年紀不小,名氣也收攏得差不多,該是時候學著把生意接上手,到時候能力手段都有,再成個家,這輩子就圓滿了。

這話燕父燕母愛聽,事實上要不是老三做事淩厲果敢,他們早就想把大權收歸到自己這邊。雖說老三沒愛人沒後代,家業早晚是他們老大家的,但將來的繼承人和現在的掌權人還是有區別的。

知道燕烽有放權的意思,他們趕緊催著燕嶺打包去了漢市。

以前燕嶺做事都有小叔叔鋪路,他基本露個面表個態,點頭外加簽字就行。本以為公司事務基本就是這樣,等這次他全權接手才發現,事實和想象並不一樣。

漢市的地頭蛇在當地經營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權力網。燕家雖然家大勢大,根基畢竟不在這裏,頂多算是過江龍。

龍蛇相鬥,還真不一定誰輸誰贏。

燕嶺開始還以為輕松就能拿下來,等栽了幾個跟頭之後才發現現狀和他想的不同,只得按捺下來慢慢想對策。

他倒是習慣性想和小叔叔聯系來著,可是電話還沒撥出去,那邊燕烽派來的人就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明明是在說:果然沒了三先生,什麽都做不成。

燕嶺這麽多年一直順風順水,讓人捧著長大,性子早就養成了,哪受得了別人的輕視。他立刻扔了手機,暗下決心非自己解決不可。

他要讓小叔叔知道,他已經長大了,能夠頂起一片天,當然也可以入主燕家的權力核心。

可惜決心與現實未必符合,明明手下人都無比配合,偏偏燕嶺做每件事都覺得成果不如預期,漸漸地在漢市的漩渦裏越陷越深。

溫軟被史家認回去的消息,他還是從電話裏知道的,具體情況並不是很了解。

他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甚至沒想起來問問史雨清怎麽樣了,只泛泛地寬慰了未婚妻幾句就掛斷電話。

倒是後來史遷以未來岳父的身份給他打過幾通電話,想和他這個燕家繼承人拉近關系。

看在溫軟的面子上,他對史遷也好言好語地安撫著。

外面的風風雨雨,溫清壓根就不清楚,他天天呆在燕烽的別墅裏,過得別提多逍遙了。

“今天都做了什麽?”

看到燕烽走進別墅,他將在沙發上半躺的姿勢調整成正坐,問。

“你說的幾件事,都布置下去了。”男人回答。

溫清點點頭。

“你確定要這麽做的嗎?”燕烽說著,坐到他身邊,把手上的幾份文件隨手放在面前的桌上,並不擔心被少年看到。

“當然確定。”溫清無所謂地說,“他們又不真是我爸媽,甚至連原主的爸媽都不是。既然兩方都決定拋棄我,那我也不用對他們有惻隱之心。”

知道少年被史遷打了一耳光後,燕烽大怒,當即就要把史家的生意線全部掐斷,讓他們自己慢慢困死。

卻被溫清勸住了。

少年不是心軟,他是覺得,很多事,能不自己出面的,就不必非得事事躬親。

比如說這次,一份文件,幾份證明,就能攪得史家不得安寧。

他喜歡看戲,卻不喜歡濕身。

少年擡頭對燕烽笑了笑:“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啊。”

男人不以為意,直接把人摟到自己懷裏,親了親少年頭頂,溫聲說:“那正好。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身為聯盟上將,不論面對蟲族還是聯盟內部,純粹的聖父早就被算計得體無完膚,死無葬身之地。能站在他這個位置上的,哪有純白的好人?

哪怕外表看起來再無害也一樣。

相應的,少年的做法他也很讚成。不過是一群小醜般的人物,何必親自下場臟了手呢?看他們因為一點兒私利互相撕扯不是也很好嗎?

溫父本名叫溫聚福,求學的時候成績很好,高考前夕卻被同宿舍的同學陷害下藥,導致錯過了高考。雖說那事後來警方查清了原委,錯過就是錯過,也不可能單獨再讓他考一次。

溫聚福想覆讀,但他父親當時被一個醉駕的撞倒,急需錢手術,他沒辦法,只得咬著牙輟了學。

卻因此在心裏恨死了那些熊孩子,覺得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前程大變。

等有了溫軟之後,他刻意嚴加管束,就為了不讓女兒學得像街上那些穿著暴露口吐臟話的女混混,他認為那是熊孩子中的熊孩子。

甚至矯枉過正了。溫軟偶爾得些小女孩的裝飾品戴在頭上身上,他看到了也會厲聲指責,就算衣服換得勤了都要痛斥幾聲。

在這種有些扭曲的家風裏長大,可想而知溫軟內心會有多向往自由。

被溫聚福趕出門後,雖說生活比較艱難,因為還有希望在前方等著,再加上終於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氣,其實她反倒松了口氣。

發表了不會認回兒子的聲明後,溫聚福開始還有些痛快,過後就漸漸回過味兒來。

兒子女兒都沒了,他後半輩子誰養?

但他是個好面子的人,尤其還是在媒體上發表的聲明,這讓他想反悔也反悔不了。

正在煎熬的邊緣時,他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的快遞。

打開快遞,裏面是幾份資料,最上面的一份寫著一個女人的一生,從出生到死亡,後面則是每一段經歷的證明材料。

還有幾張老照片。

溫聚福一眼就看出來,那女人長得和他母親特別相像,尤其是笑容。

證明材料上寫著,這女人是他早逝的妹妹。

雖然不知道快遞是誰送來的,可材料看起來這麽真實,甚至上面還貼心地標好了哪一段要去哪裏驗證,明顯對方壓根不怕他再次查驗。

坦蕩蕩的態度表明,這材料不太可能造假。

要是放在以前,溫聚福還會多想想。但現在他正陷於自己無後又沒臉反悔的階段,滿腹火氣滿腹憋屈總得找個出口,於是真的跑去查了。

也怪史遷得到家業之後,自認為老爺子一死,史家就由他全權做主,做事再不那麽謹慎。當初他有情人的事,也隱約有了些流言。

放在以前,史遷會讓人處理掉這些痕跡,這次卻壓根沒放在心上。

溫聚福一查,再查,三查,就把當年的事查得清清楚楚。

原來他真有個妹妹,原來那妹妹真的被史遷引誘著當了情婦,原來史遷為了家產真的對妹妹下了手。

這些人,仗著有幾個臭錢,肆無忌憚地擺布著別人的人生。

一時間,史遷和當初害他錯過高考的同學的形象重合到了一起。

溫聚福拿著查到的所有證據,直接把史遷告上了法庭,說他故意殺人。

殺人案是有時效性的,但像這種故意殺人,甚至一開始沒殺死還要雇人繼續下手,性質特別惡劣,法庭也不能當不知道。

史遷沒想到年輕時候的積年舊事也被挖出來,先是慌了一下,緊接著立刻開始應對,一邊暗地裏灑錢威脅,一邊把當年的痕跡一一抹平。

當然,有司法介入,他的動作沒那麽自由。不過他現在有了最出息的女兒,倒也沒太害怕,直接把溫軟推到眾人面前,說溫聚福這是看到女兒要嫁進燕家,又和溫家脫離了關系,想占便宜才會對史家下手。

溫軟還真信了史遷的話,在媒體面前說,她相信爸爸的清白。

媒體的那些記者們說好聽些叫采訪,說不好聽的,挖人陰私吃人血饅頭的事兒也有人幹。當下有人就抓緊機會問溫軟,當初在溫家生活怎麽樣。

溫軟既然是原作裏面有名的傻白甜女主,當然不可能看出記者們的機心,再加上她自認為說的都是真話,於是講了些幼年在溫家的經歷。

像溫聚福對她的管束,多買幾個發卡戴都會被指著鼻子罵一天,一天換超過兩套衣服就說她“不自愛,想出去勾引男人”,有一次買了護手霜抹到腳上,被溫聚福發現,直言“只有那些‘小姐’們才這麽幹”。

她說的都是事實,溫聚福對她管的也確實過份。但聽在記者們耳朵裏,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撰文時大篇的猜測往上堆,甚至還有人猜溫聚福對女兒管的這麽嚴,是不是本身就有什麽陰暗的想法?

溫聚福見到那些文章,氣得差點兒吐血,認定溫軟進了史家後,就把自己當成了仇人。他自問雖說為人嚴苛,卻是真把女兒放在心裏疼的。溫軟這麽做,相當於真刀真槍地表明了立場,和溫家徹底站到對立面。

既然這樣,他也就不用顧著溫軟是史家人,只要一門心思替早亡的妹妹討回公道好了。

一時間,兩家官司打得熱鬧,輿論大戰幾乎也到了白熱化階段。有人說溫家太可憐,被史家害得慘,妹妹沒了,兒子也被換走養廢;就有人說史家才可憐,溫聚德早不說晚不提,等溫軟被認回去了才曝,誰知道是真是假,沒準真是因為沾不上燕家的光才這麽幹。

口水戰一撥接著一撥,網上說什麽的都有,走在街上也常聽人提起這件事,猜測著後續發展。

溫聚福自詡是個被耽誤的文化人,開始還以知識分子自居,後來事情的發展超出預料,尤其史家還買了水軍不停地罵他,他也被逼出了真火,捋袖子親身上陣,再也看不到往日的風度。

外面撕得厲害,溫清卻仍然像以前那樣呆得清閑,時至今日,哪還有人記得那個被史家趕出門又被溫家拋棄的史雨清去了哪裏?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燕烽和溫清酣暢淋漓地運動之後,摟著少年,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問。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唄。反正都是實錘,也沒說假話。”溫清體內的熱潮還沒褪去,聲音卻有些淡,有些涼。

造成目前這局面,雖說始作俑是他,燕烽也暗中幫了他不少忙。不然以燕家財大勢大,怎麽可能會讓溫聚福蹦達這麽長時間?

一面倒就沒意思了,多撕撕多艹點熱度,水攪得更混些,真相才能像魚一樣更容易浮上來。

“謝謝你早早把燕嶺調出去。”溫清又說,湊上去在男人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以燕嶺的暴躁護短,要不是被燕烽以合理的借口套在漢市回不來,怕是早就讓人把溫聚福摁住了。

這可是個瘋起來不顧一切,做什麽事都隨心所欲的主兒。

燕烽直接把少年摟在懷裏:“光用嘴巴謝,是不是太沒誠意了?怎麽也得有點兒實際行動吧?”

溫清翻了個白眼給他:“不是親過你一口嗎?”

“那怎麽能夠?連飯前甜點都算不上,頂多是個開胃酒。”男人說著,暗示性地把手往下移。

溫清卻沒陪他一起瘋,直接坐了起來,伸手拿過襯衫,一邊套一邊往床下走。

“你去哪?”燕烽有些訝然。

“你不是說一個親親不夠嗎?想辦法餵飽你。”

“怎麽餵?”

既然要餵飽他,怎麽還離開了床?

“去廚房,幫你做頓飯,聊表謝意。”溫清說。

雖然他廚藝不佳,好歹過了這麽多個世界,做熟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嚴格按照菜譜來的話,成品入口也能得個“好吃”的評語。

燕烽頓了頓,邁開長腿大步走到少年身後,直接一個公主抱,把人抱回床上。

“飯有人做,不用你,”男人說,“你就負責我一個就好。”

“這事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溫清抓住男人亂來的手,正色問,“燕嶺那邊,你還能絆住他多久?”

“你希望多久,就能多久。”燕烽說。

其實男人並沒真的暗地裏給侄子下絆子,只是眼看著他處理事情,沒事先幫著鋪路而已。有地頭蛇的參與,這事確實有些棘手,卻也算不上太難。

每一次生意擴張到陌生城市,引起當地同類商家的反彈是常事,沒有才叫奇怪呢。

可他是真沒想到,自家這侄子水平竟然稀松平常成這樣,沒了他暗中幫忙,連對付個地頭蛇都那麽費力。

他說這個侄子還需要磨練,是真話。

“那就再讓他多呆段時間吧。”溫清說,在心裏算了算目前這件事大概還要維持多久。

“史家的股價已經跌了很多。”燕烽提醒他。

“想到了。他家的生意,名聲口碑很重要,不然很容易讓人懷疑他們內部的管理問題。對了,你一直扣著的人和證據,也可以出手了。有溫聚福在,史遷沒法把全部精力都放到這人身上。”

“好的。”

於是,就在溫家和史家的官司搞得沸沸揚揚時,又一件事被曝了出來。

半個多月前,有位姑娘住在史家的連鎖酒店裏,夜裏肚子餓了,下去吃夜宵,回來時就被一個男人拉拉扯扯,連踢帶打。

有視頻顯示,兩人糾纏時,酒店的保安就在一邊站著,卻沒阻攔,反而在別的客人想上前幫姑娘脫身時,保安替那男人說話,說這是兩口子間鬧矛盾。

問題是,姑娘不認得那個男人,也不認識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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