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赤色碎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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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瑞覺醒了牧師天賦的事情，科克和珍絲並沒有外傳。但日傑夫畢竟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把溫清表哥送走之後，就忍不住得意地和小夥伴們炫耀。
和他一起玩的都是和他一個年齡段的，這消息便私下裏向四面八方擴散開。
兩天後就傳到了牧師公會裏。
整個公會都為之震動。
現在的牧師公會已經不像以前。從前牧師公會幾乎每個大城市都有一個，牧師是人們最尊敬的存在，尊崇程度甚至超過了對國家首腦。
如今牧師公會只在相對來說比較和平的地方才會勉強留存，並且還要遮遮掩掩，不然一定會遭到吸血鬼毫不留情的打擊。
數年來整個世界都沒有新的牧師出現，這讓牧師公會裏的人漸漸失去了希望。
他們此時幾乎完全是靠本能在撐。
直到溫瑞覺醒的消息傳進來。
牧師公會裏並不全是牧師。事實上，隨著牧師的數量越來越少，這裏面占大多數的已經不是牧師，而是普通人。
不過這些人體能多半超於常人，身手利索，同時在獵殺吸血鬼上很有心得，被稱為吸血鬼獵人。
光明神還在時，吸血鬼獵人同樣可以借用一點光明之力，來對吸血鬼的身體造成不可愈合的傷害。他們有自己的獵人公會。
可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吸血鬼獵人只能和牧師們一起躲起來，茍延殘喘。
“那個叫溫瑞的孩子，據說還不到二十歲。”一個獵人說。這個消息就是他傳回來的。
他並沒有親耳聽到那些孩子說的話，不過既然他們都是十五六歲，想來溫瑞也差不多。
“這樣對待牧師，將來神回來時，那些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另一個牧師陰沈著臉說。
沒人應和他的話。
當光明神剛剛放棄這裏時，這片世界的人替神找出種種理由，還欺騙自己說神的離開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回來。
可看著整個世界的慘狀，人們已經沒辦法再說這種話了。
他們從心裏接受了被神放棄的事實，逐漸變得麻木，對那些背棄了他們轉而投向吸血鬼的人類，開始還會激憤，最後卻只覺得尋常。
有時候，他們也會怨懟，為什麽放棄這裏，為什麽看著吸血鬼肆虐。可惜怨懟之後，能依靠的還是只有自己。
漸漸地，連怨憤都沒了。
溫瑞的出現像是一直在夜裏行走人突然看到了一盞明燈，讓他們再次感覺到了久違的希望。
既然又有人覺醒了牧師之力，這是不是說明，神重新回來了？
“要把他救出來！”說話的叫西爾，是獵人中身手最好的一個。他身材高大，渾身肌肉糾結，左半邊的耳朵被什麽東西撕下去一半，顯得特別醜陋。
“這個很難，你沒聽說嗎？他被送到了藍色夢幻酒吧，那裏可是吸血鬼的老巢，多少高級吸血鬼都在那兒尋歡作樂。”牧師塞安說。
他當然不是反對救溫瑞，但少年被送去的地方太危險了，只怕他們這些人全沖過去，也只有送菜的份兒。
“那也要救！”福萊說。他同樣是吸血鬼獵人，卻並不以力氣見長，而是智力和速度，算是公會裏的智囊，“太長時間沒有新人覺醒牧師天賦了，他是希望的象征。而且這事我們能聽說，其他城市的公會早晚也會得到消息。他們會認為我們的袖手旁觀是在扼殺人類的希望。”
營救溫瑞這事兒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定下來了。
接著就是營救計劃。
溫清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一幫子壓根就不認識的人正暗戳戳地要救他走，他正琢磨著怎麽從這裏脫身。
系統懂得的多，卻僅限於傳輸劇情和各種資料，沒法給他什麽實質性的幫助。尤其他現在中了咒術，動都動不了。
他還不知道碎片到底是誰，萬一在碰到碎片前就被吸血鬼把血吸幹了，任務直接OVER。
那實在太窩囊。
“宿主，有人來了。”系統突然提醒他。
“你先前不是說還有三個小時嗎？時間過得這麽快？”溫清問。
“不是吸血鬼，是人類。”
溫清松了口氣，很快又提起心：“人類能出現在這裏？不會是專跟吸血鬼做生意的‘中間者’吧？”
“不是。是吸血鬼獵人。”
“……”
還沒等他想明白吸血鬼獵人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躲閃著進來，順手把門關好，這才到了床邊。
“溫瑞？”看到床上的少年，他怔了怔，這才出聲問。
少年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那人伸手在他頭上摸了幾把，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原來是中了迷體咒，這是吸血鬼最常見的天賦本能，到時間自己就解開了。我叫斯蓋，是牧師公會的吸血鬼獵人，現在帶你走，你別害怕。”
說著，他伸手連被子帶溫清都抱了起來。
到目前為止，這次的行動順利得不可思議。
他們打聽到這裏將會有一場聚會，據說是吸血鬼們要迎來什麽大人物，連那個吸血鬼省長都親自帶手下去迎接了。
公會派了一部分獵人趁機去刺殺省長，吸引火力的同時轉移視線。以斯蓋為首的幾個獵人則悄悄潛了進來，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溫瑞。
行動肯定會造成傷亡。
不過溫瑞可是現階段他們這些人類的“希望”所在，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救出來。
每個執行任務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這次溫清得到的源力資料還是挺全的，除了背景資料之外，牧師公會那邊比較出名的牧師和獵人也都有相應的情報，比如說西爾、塞安、福萊以及斯蓋等。
“想不到能這麽順利從這裏脫離，”溫清內心松了口氣，對系統說，“小妖，幫我規劃出最佳離開路線。”
雖然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總得做點兒什麽打發下時間。可惜這個斯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太著急了，竟然沒檢查一下他身體的情況，也就沒給他拿幾件衣服穿上。
“離不開。”
“什麽？”
“吸血鬼省長死了。”
“被獵人殺的？”
“不是。是被他迎接的大人物殺的。那個大人物提前到了這裏，正往這個房間走過來。”系統說。
“……他一個剛來的怎麽知道來這裏？”
“這兒本來就是那個吸血鬼給他準備的地方，他雖然殺了對方，對方準備的孝敬很明顯打算照單全收。”系統說。
“那怎麽辦？想個辦法……起碼讓斯蓋離開！”溫清有點兒著急，說。
能夠不顧命地來救他，這很難得。他不想眼睜睜看著人死，尤其那人還是為了他。
“來不及了，吸血鬼速度太快，已經到了門外！”
系統聲音剛落，門就開了。
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那裏，雖然一時看不清長相，單看寬肩細腰長腿，就已經能得個高分。
也是，吸血鬼雖然是被光明神摒棄的生物，皮相卻是一個賽一個地優雅美麗。
斯蓋身子一頓。
他來這裏之前察看過四周，明明沒有等級太高的吸血鬼。這個開門的家夥雖然臉生，那氣勢卻是騙不了人的。
這個吸血鬼比省長厲害得多！
這是誰？
正想著，吸血鬼慢悠悠地脫下白色手套，露出修長蒼白的手來。
他沖著斯蓋緩緩擺了下手。
斯蓋如臨大敵，騰騰後退幾步，反手將溫清放回床上。
不管能不能闖出去，都必然先要經過一場惡戰，還是別把少年牽扯進來的好。
他從靴筒裏抽出兩把匕首，揮舞著沖了上去。
溫清卻沒關心這場惡鬥，他一直偏頭看著那個吸血鬼。
赤色的光芒要把他眼睛閃瞎了。
雖然穿過來的時間點不怎麽樣，不過運氣還是不錯的，至少沒讓他費什麽力氣就碰到了碎片，或者說封印的上將大人的意識體。
“宿主？”系統小心翼翼地問。
“不離開了！”溫清吐了口氣。
目標就在這兒，他還能去哪兒？
不過，目前的問題在於，在上將吞噬到碎片之前，他要怎麽從吸血鬼口裏保下自己的命。
斯蓋雖然身手出眾，終究不是新來的吸血鬼的對手，甚至還沒走上三招，就被對方打掉了匕首，直接扣住脖頸狠狠砸到地上。
他還想擡腿踢向對方的腦袋，吸血鬼閑著的那只手一揮，讓人牙酸齒冷的“喀啦”聲裏，他那條腿彎折成了奇怪的角度。
低低的悶哼聲響起，他的額頭上冒出冷汗。
吸血鬼眼都沒眨，修長的手指帶著風聲直插向斯蓋的胸口。
這一下要是落實了，斯蓋的整顆心都得被挖出來。
“咚”地一聲，有什麽重物落到地上。
俊美的吸血鬼轉頭看了過去，就見地上躺著個十多歲的少年，正焦急地看向這裏。少年的被子被震開一角，露出肩膀上一片雪白的肌膚。
吸血鬼偏偏頭，看了看斯蓋，又看看少年。
少年無法言語，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卻透露出濃濃的懇求之色。
求的是什麽，一眼就看得出來。
吸血鬼笑了笑，似乎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問：“你不想他死？”
這還是他自出現以來第一次說話。
他的聲音很好聽，吐字清晰，配上清越的腔調，像是唱歌一樣。
嘖，不去當吟游詩人可惜了。這是溫清的第一感覺。
斯蓋看到吸血鬼把註意力放到少年身上，瞇了下眼睛，一手去握對方扼著他脖頸的手，另一只手則彎成爪形掏向對方的胸膛。
可惜吸血鬼漫不經心地在他肩膀上碰了下，骨折聲就再度響起。
這下子斯蓋連胳膊也動不了了。
少年懇求的目光更加急切。
“你在求我？可是連個聲音都沒有，也太沒誠意了吧？”吸血鬼笑瞇瞇地說。
他不是看不出來少年身上的咒術，知道溫清除了眨眼，什麽都幹不了，卻偏偏這麽說。
“沒誠意的懇求，我可不會接受。起碼你說了求字才行啊。”吸血鬼說著，扼著斯蓋脖頸的手開始用力。
一照面，他就知道這男人是吸血鬼獵人。
他倒不把斯蓋放在心上，這種實力連他的汗毛都傷不了，說是螻蟻都不為過。
不過既然見到了，對方又向他動了手，殺掉也就是順手的事兒。
斯蓋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的頸骨在咯吱作響，知道自己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裏，心下嘆了口氣。
神已經放棄了這裏。這個世界，真的還有救嗎？他們的所作所為，有用嗎？
“求……”微弱模糊的聲音響了起來。
斯蓋震驚地看過去，才發現少年為了出聲，不知怎地竟然微微掙脫了迷體咒的束縛，還把自己的舌頭咬破，滿嘴都是鮮血。
看到吸血鬼沒什麽反應，少年還以為自己的請求讓對方不滿意，嘴唇微微翕動，費力地又吐了個“求”字。
雖然每說一個字，他就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嗓子因為和咒術相抗而像是被刀刮火烤一般。可他終究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的男人殞命。
牧師公會已經越來越衰敗，吸血鬼獵人們越來越少，能多活下來一個，未來就會多一絲希望。
吸血鬼看著他還在向外溢出的鮮血，眼神微微黯了黯，伸手捏住他下頜，把人提起來一些。
這麽一來，被子掉下去，少年整個纖細雪嫩的肩膀全都露了出來。
吸血鬼伸出手指在他唇上輕輕沾了沾，又把手指放進自己口中。大概是對鮮血的味道很滿意，他的笑容終於真實了一些：“既然你向他求情了，答應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要怎麽報答我？”
斯蓋急了。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少年為自己犧牲，這人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
“放開他！”斯蓋憤怒地低吼，卻苦於兩手一腳全都折斷，壓根動彈不得。
吸血鬼理都不理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少年。
溫清費力地醞釀半天，終於又說出一個字：“好。”
斯蓋還沒來得及反對，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撞了出去，直接落到外面地上。
外面的吸血鬼陡然發現有受傷的人類出現，剛要撲過去，突然身周被沈重的威壓鎮住，一動都動不了。
緊接著，一個飄渺悠緩的聲音響起來：“讓他走。”
只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沒有吸血鬼再敢蠢蠢欲動。
他們聽出來，這分明就是剛剛進酒吧裏的煞星的聲音。
煞星的身份他們猜不出來，但他們卻聽說，省長就是被這煞星撕成了碎片。
省長可是個高級吸血鬼！
能徒手把他撕碎的，得厲害到什麽程度？
斯蓋躺了半天，終於有幾個人類躲躲閃閃地上去，把他擡走，飛快地離開。
“那家夥跑了。”吸血鬼說著，伸手在少年纖嫩的脖頸上摸了一會兒，又移向他的肩膀。
溫清發現自己能動了。
明明迷體咒還沒到時間，卻已經沒了效用，明顯是被男人解除了。
少年眼睛一瞇，伸手向他攻去。男人輕松地接了下來，還沒說話，少年的腿又從被子裏踢出來，又快又準地踢向他的要害。
男人和他過了幾招，心下大為訝異，小覷的心完全收了起來。
這少年雖然因為迷體咒剛剛消除的緣故，沒什麽力氣，身手卻極為利落，比剛剛那個獵人強多了。
放在平時狀態下，少年完全能對付得了普通的吸血鬼，甚至用些手段的話，連高級吸血鬼怕也會中招。
男人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索性不顧他的拳腳，直接伸手抱了上去，把少年從被子裏挖出來摟在懷裏，還在他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
“啊！”少年猝不及防，叫了一聲，伸手捂住耳朵，又氣又恨地看著他，滿臉通紅。
“真是沒良心，明明求我放人，我也放了。竟然還想殺我。”吸血鬼笑著說，手卻在對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少年更憤怒了，張嘴就咬，卻被男人抱起來推倒在床上，把被子蓋到他身上。
溫清抓到被子，趕緊遮著自己往床裏退去。
“我叫伊尼舍爾。”男人自報家門。
溫清不理他。
“一個問題，換一件衣服……還是你更喜歡現在這樣光著？這也不錯，起碼我飽了眼福。”伊尼舍爾說。
“溫瑞。”少年瞪了他一會兒，不甘不願地說。
一個領結落到床上。
溫清抓著領結看了半天，怒視男人。
這個吸血鬼一定是故意的！
“你的身手不錯，哪兒學的？”
“不知道。”
半天，床上都沒出現新的東西。
溫清不得不勉強解釋了一句：“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我幫著舅舅打掃地窖，發現了一本書。我念了幾句，那字就亮了。之後我就發現我會了很多以前不會的東西。”
伊尼舍爾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是覺醒？
不過有點兒奇怪。牧師不是只覺醒和神力有關的那部分嗎？什麽時候身手也能這麽好了？還是說他一睡這麽多年，牧師的覺醒出現了他不知道的變化？
本來還想就這個問題再問下去的，不過看小家夥本身也是懵懵懂懂，壓根就不懂什麽。
一只襪子掉到床上。
少年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從被子下面伸出手指，飛快地把襪子扯了進去。
就這樣，兩個人一問一答，伊尼舍爾不但弄明白了少年的大部分事，連這裏的一些情況也比較了解了。
溫清則抓緊時間在被子裏把自己“贏”回來的衣服一件件都穿到身上，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你是牧師公會的人？”男人突然問。
“不是，”少年搖頭，“我剛覺醒就被送到了這裏，剛剛那個男人是我第一次見。他說帶我走，結果還沒出門你就來了。”
伊尼舍爾摸了摸下巴。
這就有意思了。按說一個少年，就算覺醒了牧師天賦又怎麽樣？值得花大力氣來救嗎？
他過來的路上，雖然只是隨手殺了代克那個包藏禍心的原省長，卻感覺到四周有不少吸血鬼獵人環伺著。
要不是他速度太快，那些獵人壓根就跟不上來，說不定他手上的血會多出不少。
嘖，這些人類怎麽就不明白，他挑剔得很，並不是所有人類的鮮血都入得了口。
不然當年也不會任性地直接沈睡。
原因說起來很簡單——找不到愛喝的血。
史上最挑剔吸血鬼，說的就是他了。
敲門聲響了起來。
“大人，樓下的歡迎儀式……”
伊尼舍爾看了看少年，不顧他的拳打腳踢，在他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又用舌頭溫柔地舔了一會兒，這才放開他：“在這裏乖乖等著我，別亂跑。沒有我在，可能會有其他血族打你的主意。”
說完，他轉身出去，將門落了鎖。
溫清看了會兒房門，吐了口氣，重重地落到床上。
“宿主，你幹嘛要讓我搜羅那些體術去攻擊他？”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很簡單啊，我不想再像前幾個世界那麽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想給自己塑造一個高手形象唄。”溫清回答，“你看，只要推到是牧師的天賦覺醒上，他根本不會起疑。”
一開始溫清在腦中給系統發指令時，系統還有些遲疑。畢竟伊尼舍爾就是碎片，攻擊他的話很可能會惹怒他。到時候有什麽後果誰也不知道。
誰知道構成赤色世界的碎片性格怎麽樣？
還好事情沒向最壞的結果發展。
“宿主，下次盡量別這樣了。”系統心有餘悸。
“那要看情況，”溫清淡淡地說，“就像這個世界，我一個人類呆在吸血鬼的老窩裏，說不定還要一直呆下去。要是沒點兒保命的手段，你讓我怎麽活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得被吸成幹屍。”
“那接下來，宿主打算做什麽？”系統噎了下，明智地轉移話題。
宿主遇險同樣不是它希望的。反正只要溫清心裏有數，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它……它還是多信任一點兒？
“先呆著。看樣子碎片對我還是很感興趣的，我也正需要他多充實一些保命的手段，算是各取所需吧。另外，不知道伊尼舍爾到底是什麽身份，那些吸血鬼都聽他的話。小妖，源力那邊有沒有情報更新？”
“沒有！”
“看樣子是人設掌握過少，導致那邊沒有解鎖。希望這段時間能找到接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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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玩的都是和他一個年齡段的，這消息便私下裏向四面八方擴散開。
兩天後就傳到了牧師公會裏。
整個公會都為之震動。
現在的牧師公會已經不像以前。從前牧師公會幾乎每個大城市都有一個，牧師是人們最尊敬的存在，尊崇程度甚至超過了對國家首腦。
如今牧師公會只在相對來說比較和平的地方才會勉強留存，並且還要遮遮掩掩，不然一定會遭到吸血鬼毫不留情的打擊。
數年來整個世界都沒有新的牧師出現，這讓牧師公會裏的人漸漸失去了希望。
他們此時幾乎完全是靠本能在撐。
直到溫瑞覺醒的消息傳進來。
牧師公會裏並不全是牧師。事實上，隨著牧師的數量越來越少，這裏面占大多數的已經不是牧師，而是普通人。
不過這些人體能多半超於常人，身手利索，同時在獵殺吸血鬼上很有心得，被稱為吸血鬼獵人。
光明神還在時，吸血鬼獵人同樣可以借用一點光明之力，來對吸血鬼的身體造成不可愈合的傷害。他們有自己的獵人公會。
可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吸血鬼獵人只能和牧師們一起躲起來，茍延殘喘。
“那個叫溫瑞的孩子，據說還不到二十歲。”一個獵人說。這個消息就是他傳回來的。
他並沒有親耳聽到那些孩子說的話，不過既然他們都是十五六歲，想來溫瑞也差不多。
“這樣對待牧師，將來神回來時，那些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另一個牧師陰沈著臉說。
沒人應和他的話。
當光明神剛剛放棄這裏時，這片世界的人替神找出種種理由，還欺騙自己說神的離開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回來。
可看著整個世界的慘狀，人們已經沒辦法再說這種話了。
他們從心裏接受了被神放棄的事實，逐漸變得麻木，對那些背棄了他們轉而投向吸血鬼的人類，開始還會激憤，最後卻只覺得尋常。
有時候，他們也會怨懟，為什麽放棄這裏，為什麽看著吸血鬼肆虐。可惜怨懟之後，能依靠的還是只有自己。
漸漸地，連怨憤都沒了。
溫瑞的出現像是一直在夜裏行走人突然看到了一盞明燈，讓他們再次感覺到了久違的希望。
既然又有人覺醒了牧師之力，這是不是說明，神重新回來了？
“要把他救出來！”說話的叫西爾，是獵人中身手最好的一個。他身材高大，渾身肌肉糾結，左半邊的耳朵被什麽東西撕下去一半，顯得特別醜陋。
“這個很難，你沒聽說嗎？他被送到了藍色夢幻酒吧，那裏可是吸血鬼的老巢，多少高級吸血鬼都在那兒尋歡作樂。”牧師塞安說。
他當然不是反對救溫瑞，但少年被送去的地方太危險了，只怕他們這些人全沖過去，也只有送菜的份兒。
“那也要救！”福萊說。他同樣是吸血鬼獵人，卻並不以力氣見長，而是智力和速度，算是公會裏的智囊，“太長時間沒有新人覺醒牧師天賦了，他是希望的象征。而且這事我們能聽說，其他城市的公會早晚也會得到消息。他們會認為我們的袖手旁觀是在扼殺人類的希望。”
營救溫瑞這事兒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定下來了。
接著就是營救計劃。
溫清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一幫子壓根就不認識的人正暗戳戳地要救他走，他正琢磨著怎麽從這裏脫身。
系統懂得的多，卻僅限於傳輸劇情和各種資料，沒法給他什麽實質性的幫助。尤其他現在中了咒術，動都動不了。
他還不知道碎片到底是誰，萬一在碰到碎片前就被吸血鬼把血吸幹了，任務直接OVER。
那實在太窩囊。
“宿主，有人來了。”系統突然提醒他。
“你先前不是說還有三個小時嗎？時間過得這麽快？”溫清問。
“不是吸血鬼，是人類。”
溫清松了口氣，很快又提起心：“人類能出現在這裏？不會是專跟吸血鬼做生意的‘中間者’吧？”
“不是。是吸血鬼獵人。”
“……”
還沒等他想明白吸血鬼獵人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躲閃著進來，順手把門關好，這才到了床邊。
“溫瑞？”看到床上的少年，他怔了怔，這才出聲問。
少年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那人伸手在他頭上摸了幾把，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原來是中了迷體咒，這是吸血鬼最常見的天賦本能，到時間自己就解開了。我叫斯蓋，是牧師公會的吸血鬼獵人，現在帶你走，你別害怕。”
說著，他伸手連被子帶溫清都抱了起來。
到目前為止，這次的行動順利得不可思議。
他們打聽到這裏將會有一場聚會，據說是吸血鬼們要迎來什麽大人物，連那個吸血鬼省長都親自帶手下去迎接了。
公會派了一部分獵人趁機去刺殺省長，吸引火力的同時轉移視線。以斯蓋為首的幾個獵人則悄悄潛了進來，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溫瑞。
行動肯定會造成傷亡。
不過溫瑞可是現階段他們這些人類的“希望”所在，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救出來。
每個執行任務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這次溫清得到的源力資料還是挺全的，除了背景資料之外，牧師公會那邊比較出名的牧師和獵人也都有相應的情報，比如說西爾、塞安、福萊以及斯蓋等。
“想不到能這麽順利從這裏脫離，”溫清內心松了口氣，對系統說，“小妖，幫我規劃出最佳離開路線。”
雖然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總得做點兒什麽打發下時間。可惜這個斯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太著急了，竟然沒檢查一下他身體的情況，也就沒給他拿幾件衣服穿上。
“離不開。”
“什麽？”
“吸血鬼省長死了。”
“被獵人殺的？”
“不是。是被他迎接的大人物殺的。那個大人物提前到了這裏，正往這個房間走過來。”系統說。
“……他一個剛來的怎麽知道來這裏？”
“這兒本來就是那個吸血鬼給他準備的地方，他雖然殺了對方，對方準備的孝敬很明顯打算照單全收。”系統說。
“那怎麽辦？想個辦法……起碼讓斯蓋離開！”溫清有點兒著急，說。
能夠不顧命地來救他，這很難得。他不想眼睜睜看著人死，尤其那人還是為了他。
“來不及了，吸血鬼速度太快，已經到了門外！”
系統聲音剛落，門就開了。
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那裏，雖然一時看不清長相，單看寬肩細腰長腿，就已經能得個高分。
也是，吸血鬼雖然是被光明神摒棄的生物，皮相卻是一個賽一個地優雅美麗。
斯蓋身子一頓。
他來這裏之前察看過四周，明明沒有等級太高的吸血鬼。這個開門的家夥雖然臉生，那氣勢卻是騙不了人的。
這個吸血鬼比省長厲害得多！
這是誰？
正想著，吸血鬼慢悠悠地脫下白色手套，露出修長蒼白的手來。
他沖著斯蓋緩緩擺了下手。
斯蓋如臨大敵，騰騰後退幾步，反手將溫清放回床上。
不管能不能闖出去，都必然先要經過一場惡戰，還是別把少年牽扯進來的好。
他從靴筒裏抽出兩把匕首，揮舞著沖了上去。
溫清卻沒關心這場惡鬥，他一直偏頭看著那個吸血鬼。
赤色的光芒要把他眼睛閃瞎了。
雖然穿過來的時間點不怎麽樣，不過運氣還是不錯的，至少沒讓他費什麽力氣就碰到了碎片，或者說封印的上將大人的意識體。
“宿主？”系統小心翼翼地問。
“不離開了！”溫清吐了口氣。
目標就在這兒，他還能去哪兒？
不過，目前的問題在於，在上將吞噬到碎片之前，他要怎麽從吸血鬼口裏保下自己的命。
斯蓋雖然身手出眾，終究不是新來的吸血鬼的對手，甚至還沒走上三招，就被對方打掉了匕首，直接扣住脖頸狠狠砸到地上。
他還想擡腿踢向對方的腦袋，吸血鬼閑著的那只手一揮，讓人牙酸齒冷的“喀啦”聲裏，他那條腿彎折成了奇怪的角度。
低低的悶哼聲響起，他的額頭上冒出冷汗。
吸血鬼眼都沒眨，修長的手指帶著風聲直插向斯蓋的胸口。
這一下要是落實了，斯蓋的整顆心都得被挖出來。
“咚”地一聲，有什麽重物落到地上。
俊美的吸血鬼轉頭看了過去，就見地上躺著個十多歲的少年，正焦急地看向這裏。少年的被子被震開一角，露出肩膀上一片雪白的肌膚。
吸血鬼偏偏頭，看了看斯蓋，又看看少年。
少年無法言語，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卻透露出濃濃的懇求之色。
求的是什麽，一眼就看得出來。
吸血鬼笑了笑，似乎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問：“你不想他死？”
這還是他自出現以來第一次說話。
他的聲音很好聽，吐字清晰，配上清越的腔調，像是唱歌一樣。
嘖，不去當吟游詩人可惜了。這是溫清的第一感覺。
斯蓋看到吸血鬼把註意力放到少年身上，瞇了下眼睛，一手去握對方扼著他脖頸的手，另一只手則彎成爪形掏向對方的胸膛。
可惜吸血鬼漫不經心地在他肩膀上碰了下，骨折聲就再度響起。
這下子斯蓋連胳膊也動不了了。
少年懇求的目光更加急切。
“你在求我？可是連個聲音都沒有，也太沒誠意了吧？”吸血鬼笑瞇瞇地說。
他不是看不出來少年身上的咒術，知道溫清除了眨眼，什麽都幹不了，卻偏偏這麽說。
“沒誠意的懇求，我可不會接受。起碼你說了求字才行啊。”吸血鬼說著，扼著斯蓋脖頸的手開始用力。
一照面，他就知道這男人是吸血鬼獵人。
他倒不把斯蓋放在心上，這種實力連他的汗毛都傷不了，說是螻蟻都不為過。
不過既然見到了，對方又向他動了手，殺掉也就是順手的事兒。
斯蓋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的頸骨在咯吱作響，知道自己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裏，心下嘆了口氣。
神已經放棄了這裏。這個世界，真的還有救嗎？他們的所作所為，有用嗎？
“求……”微弱模糊的聲音響了起來。
斯蓋震驚地看過去，才發現少年為了出聲，不知怎地竟然微微掙脫了迷體咒的束縛，還把自己的舌頭咬破，滿嘴都是鮮血。
看到吸血鬼沒什麽反應，少年還以為自己的請求讓對方不滿意，嘴唇微微翕動，費力地又吐了個“求”字。
雖然每說一個字，他就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嗓子因為和咒術相抗而像是被刀刮火烤一般。可他終究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的男人殞命。
牧師公會已經越來越衰敗，吸血鬼獵人們越來越少，能多活下來一個，未來就會多一絲希望。
吸血鬼看著他還在向外溢出的鮮血，眼神微微黯了黯，伸手捏住他下頜，把人提起來一些。
這麽一來，被子掉下去，少年整個纖細雪嫩的肩膀全都露了出來。
吸血鬼伸出手指在他唇上輕輕沾了沾，又把手指放進自己口中。大概是對鮮血的味道很滿意，他的笑容終於真實了一些：“既然你向他求情了，答應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要怎麽報答我？”
斯蓋急了。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少年為自己犧牲，這人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
“放開他！”斯蓋憤怒地低吼，卻苦於兩手一腳全都折斷，壓根動彈不得。
吸血鬼理都不理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少年。
溫清費力地醞釀半天，終於又說出一個字：“好。”
斯蓋還沒來得及反對，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撞了出去，直接落到外面地上。
外面的吸血鬼陡然發現有受傷的人類出現，剛要撲過去，突然身周被沈重的威壓鎮住，一動都動不了。
緊接著，一個飄渺悠緩的聲音響起來：“讓他走。”
只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沒有吸血鬼再敢蠢蠢欲動。
他們聽出來，這分明就是剛剛進酒吧裏的煞星的聲音。
煞星的身份他們猜不出來，但他們卻聽說，省長就是被這煞星撕成了碎片。
省長可是個高級吸血鬼！
能徒手把他撕碎的，得厲害到什麽程度？
斯蓋躺了半天，終於有幾個人類躲躲閃閃地上去，把他擡走，飛快地離開。
“那家夥跑了。”吸血鬼說著，伸手在少年纖嫩的脖頸上摸了一會兒，又移向他的肩膀。
溫清發現自己能動了。
明明迷體咒還沒到時間，卻已經沒了效用，明顯是被男人解除了。
少年眼睛一瞇，伸手向他攻去。男人輕松地接了下來，還沒說話，少年的腿又從被子裏踢出來，又快又準地踢向他的要害。
男人和他過了幾招，心下大為訝異，小覷的心完全收了起來。
這少年雖然因為迷體咒剛剛消除的緣故，沒什麽力氣，身手卻極為利落，比剛剛那個獵人強多了。
放在平時狀態下，少年完全能對付得了普通的吸血鬼，甚至用些手段的話，連高級吸血鬼怕也會中招。
男人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索性不顧他的拳腳，直接伸手抱了上去，把少年從被子裏挖出來摟在懷裏，還在他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
“啊！”少年猝不及防，叫了一聲，伸手捂住耳朵，又氣又恨地看著他，滿臉通紅。
“真是沒良心，明明求我放人，我也放了。竟然還想殺我。”吸血鬼笑著說，手卻在對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少年更憤怒了，張嘴就咬，卻被男人抱起來推倒在床上，把被子蓋到他身上。
溫清抓到被子，趕緊遮著自己往床裏退去。
“我叫伊尼舍爾。”男人自報家門。
溫清不理他。
“一個問題，換一件衣服……還是你更喜歡現在這樣光著？這也不錯，起碼我飽了眼福。”伊尼舍爾說。
“溫瑞。”少年瞪了他一會兒，不甘不願地說。
一個領結落到床上。
溫清抓著領結看了半天，怒視男人。
這個吸血鬼一定是故意的！
“你的身手不錯，哪兒學的？”
“不知道。”
半天，床上都沒出現新的東西。
溫清不得不勉強解釋了一句：“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我幫著舅舅打掃地窖，發現了一本書。我念了幾句，那字就亮了。之後我就發現我會了很多以前不會的東西。”
伊尼舍爾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是覺醒？
不過有點兒奇怪。牧師不是只覺醒和神力有關的那部分嗎？什麽時候身手也能這麽好了？還是說他一睡這麽多年，牧師的覺醒出現了他不知道的變化？
本來還想就這個問題再問下去的，不過看小家夥本身也是懵懵懂懂，壓根就不懂什麽。
一只襪子掉到床上。
少年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從被子下面伸出手指，飛快地把襪子扯了進去。
就這樣，兩個人一問一答，伊尼舍爾不但弄明白了少年的大部分事，連這裏的一些情況也比較了解了。
溫清則抓緊時間在被子裏把自己“贏”回來的衣服一件件都穿到身上，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你是牧師公會的人？”男人突然問。
“不是，”少年搖頭，“我剛覺醒就被送到了這裏，剛剛那個男人是我第一次見。他說帶我走，結果還沒出門你就來了。”
伊尼舍爾摸了摸下巴。
這就有意思了。按說一個少年，就算覺醒了牧師天賦又怎麽樣？值得花大力氣來救嗎？
他過來的路上，雖然只是隨手殺了代克那個包藏禍心的原省長，卻感覺到四周有不少吸血鬼獵人環伺著。
要不是他速度太快，那些獵人壓根就跟不上來，說不定他手上的血會多出不少。
嘖，這些人類怎麽就不明白，他挑剔得很，並不是所有人類的鮮血都入得了口。
不然當年也不會任性地直接沈睡。
原因說起來很簡單——找不到愛喝的血。
史上最挑剔吸血鬼，說的就是他了。
敲門聲響了起來。
“大人，樓下的歡迎儀式……”
伊尼舍爾看了看少年，不顧他的拳打腳踢，在他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又用舌頭溫柔地舔了一會兒，這才放開他：“在這裏乖乖等著我，別亂跑。沒有我在，可能會有其他血族打你的主意。”
說完，他轉身出去，將門落了鎖。
溫清看了會兒房門，吐了口氣，重重地落到床上。
“宿主，你幹嘛要讓我搜羅那些體術去攻擊他？”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很簡單啊，我不想再像前幾個世界那麽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想給自己塑造一個高手形象唄。”溫清回答，“你看，只要推到是牧師的天賦覺醒上，他根本不會起疑。”
一開始溫清在腦中給系統發指令時，系統還有些遲疑。畢竟伊尼舍爾就是碎片，攻擊他的話很可能會惹怒他。到時候有什麽後果誰也不知道。
誰知道構成赤色世界的碎片性格怎麽樣？
還好事情沒向最壞的結果發展。
“宿主，下次盡量別這樣了。”系統心有餘悸。
“那要看情況，”溫清淡淡地說，“就像這個世界，我一個人類呆在吸血鬼的老窩裏，說不定還要一直呆下去。要是沒點兒保命的手段，你讓我怎麽活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得被吸成幹屍。”
“那接下來，宿主打算做什麽？”系統噎了下，明智地轉移話題。
宿主遇險同樣不是它希望的。反正只要溫清心裏有數，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它……它還是多信任一點兒？
“先呆著。看樣子碎片對我還是很感興趣的，我也正需要他多充實一些保命的手段，算是各取所需吧。另外，不知道伊尼舍爾到底是什麽身份，那些吸血鬼都聽他的話。小妖，源力那邊有沒有情報更新？”
“沒有！”
“看樣子是人設掌握過少，導致那邊沒有解鎖。希望這段時間能找到接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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