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藍色碎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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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這次接到請帖的娛樂圈中的人,雖然有一部分是成名的大咖,可也有不少剛出道還沒有名氣、或者名氣不大的新人。新人的年紀基本都是二十歲左右,完全稱得上小鮮肉。

看上去就鮮嫩水靈,讓人眼前一亮。

那些受邀的商人們嘴上不說,心裏卻都想,這定然是因為酒會的主人更喜歡嬌嫩的少年,不然以小鮮肉們的身份,壓根就沒有接到請帖的資格。

能進酒會的少年們突然見到那麽多平日裏想攀關系都找不到門路的人物,又驚又喜,怔楞片刻後,就紛紛各尋目標,力圖在這個酒會上不會空手而歸。

溫清並不喜歡這裏的氣氛,端著盤子站到流水臺前只顧著撿自己喜歡的食物。夾滿了他就放到邢誡手裏,再拿另一個空盤子繼續。

很快,一人兩個盤子就滿了,溫清這才滿意地找了個沒人的角落,一點點細細啃起來。

“味道怎麽樣?”邢誡寵溺地看著少年,問。

溫清點頭,隨後把剝好的一個蝦塞進男人嘴裏:“很不錯,你嘗嘗。我估計這裏的主人是發了大力氣請名廚來調制的。”

蝦肉潔白晶瑩,入口則化,唇齒留香,確實比一般的餐廳要好很多。

邢誡點頭:“確實不錯。你要是覺得餓,就多吃點兒。”

來這裏的人基本都是另有目的,像少年這樣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吃上的,還真沒看到。

男人看溫清吃得香,把另一個裝滿的盤子拿過來,幫他剝著。

剝到一半的時候,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竟然是趙昕。

“你們兩個倒是會挑地方,竟然躲在這裏。”趙昕笑瞇瞇地說。

這個角落的座椅不多,加上有大株的盆栽阻擋視線,很少有人會來這裏,除非是真正想得到清靜的人。

溫清擡頭沖趙昕笑笑,對他揚了揚手中的食物:“要不要一起吃點兒?這個味道很好的。”

趙昕羨慕地說:“我倒是想,不過沒那個福份啊。別說我,就是你身邊這個,等下也得出去露個面兒才行。”

來了就得有所表示,像溫清這樣能一心一意過自己日子的真不多。

趙昕想起從邢誡那裏聽說過的少年的往事,原本是娛樂圈的人,後來退圈就以看風水為生。

真是同人不同命。

如果他是少年的話,兩條路擺在眼前,肯定也要選後者。

娛樂圈雖然爬上去就能名利雙收,但中間的曲折苦楚不足為他人道。更別說就算爬上去了,仍然受制於很多東西,壓根不可能自由自在。

除非退圈。

風水大師卻不一樣。

不論走到哪裏,都是受人尊敬的職業,任何時候,人們都得恭恭敬敬。

上至權貴,下到百姓,誰敢對風水大師輕慢?

邢誡慢慢幫溫清把東西全剝好,擦幹凈手,這才站起來,看向趙昕:“有事找我?”

“是啊,有點兒事。”

“我們去那邊說,別打擾小清。”男人說著,當先走了出去。

趙昕同溫清打了個招呼,這才跟出去。

溫清一個人吃掉了幾小盤,揉了揉肚子,正琢磨著是去找邢誡,還是在這裏等,擡頭就看到對面正站著一個男人。

臉是C國人的臉,還特別英俊,雖然輪廓有些眼熟,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不過這人周身的氣質卻和普通的C國人很不一樣,明顯不是在國內長大的。

“你是?”溫清遲疑了一下,問。

“這次酒會就是我舉辦的。”男人說。

“啊,你好!”溫清想了想,“是希望我能幫你看看風水嗎?”

除了這個,他想不出對方給他派請柬的理由。

男人笑了笑,剛要說話,溫清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歉意地看了男人一眼,拿出來看看,見竟然是艾爸爸的電話。

自從他搬出艾家在外面租房之後,一直都沒有再回去過。那時他想的是要自食其力,和愛人一起打拼出一片天地。

結果愛人靠不住,扇著翅膀就飛了。他受了這個打擊,更覺得自己沒臉回去,竟然連電話打得都少了。

這還是這個月第一次和家裏人聯系。

他按了接聽鍵:“爸爸?……好的,我知道了……嗯,這幾天我會找時間回去……知道了,爸爸註意身體,幫我照顧好媽媽。”

電話掛斷之後,溫清再轉頭,男人已經離開了。

溫清卻沒心思琢磨這個酒會主人是什麽用意,他還在想著剛剛那個電話。

雖然艾爸爸沒在電話裏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讓他盡快回家裏一趟。但能讓他們做出這個決定的,很顯然是出了大事。

比如說,發現了他不是他們的兒子。

“宿主,這就要攤牌了嗎?”系統倒是興奮得很,這個時間點比原劇情要早太多太多了。

唉,宿主還是有點兒放松,不然的話,只要靠著上將大人的能力,幾下就把那個重生的石嘉弄死,早就不用再面對這攤子麻煩了。

“攤不攤牌還要看他們怎麽說,”溫清說,“艾家人不是那麽無情無義的,就算我真不是他們的孩子,他們也不會一下子就把我當成陌生人,畢竟還有近二十年的感情在呢。”

原劇情裏面,如果艾清清不是真的單方面信了石嘉的鬼話,以為艾爸爸艾媽媽要把他趕出家門,而是去找那對夫妻詢問的話,原本事情不會發展到那一步。

“那,宿主會讓他們知道石嘉已經害死了養父母嗎?”系統問。

“這個讓我來說不太合適,”溫清瞇著眼睛笑了笑,“雖然我知道真相,可找到有力證據的卻不是我,而是邢誡。”

那個男人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吃虧呢?石嘉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的。

不多時,邢誡回來了,溫清沒瞞著他,把收到父親電話的消息告訴了他,還說了自己的猜想。

男人的臉黑了。

早在知道石嘉這個人後,邢誡就一直看他不順眼。要不是溫清攔著,這人早就翻不了身了。

雖然這次沒在酒會上看到他,但男人收到了消息,他竟然不知怎麽搭上了老外卡爾的線,還弄到了角色。

M國人太自大,總覺得C國人的長相不符合他們的審美,很少把C國人放在眼裏。這次卡爾竟然到C國選角,說沒貓膩,鬼都不信。

只是卡爾一行人的行蹤很低調,還是派去監控石嘉的人發現不對,查出卡爾的身份,邢誡這才知道卡爾來了C國。

照收到的情報看,石嘉卻像是早有準備,在卡爾到這沒兩天就貼了上去,還和對方處得特別融洽,蜜裏調油一樣。

這個人從哪兒弄到的消息?

邢誡的人早就把石嘉查了個底兒朝天,前十幾年這人不過是個普通人,雖然被石父石母寵成了熊孩子,卻也沒表現出多特別的地方。

轉變就發生在他進娛樂圈沒多久,突然之間就開始針對溫清,搶走了邢警,還悄悄做了DNA鑒定等等。

這些事情出現得很突兀,一點兒鋪墊都沒有,更沒誰冒出來對石嘉說過什麽。

就像是……這人睡了一覺,醒來就知道了。

說不奇怪,誰信?

如果正常的科學的沒辦法解釋,那就只能往不正常不科學的方面想了。

溫清雖然也有奇怪的地方,但他的轉變有充足的理由,比如說艾家祖上的那些傳承。就算也有解釋不通的地方,可誰叫少年是他的人呢?

他說行就行。

看到少年心情不佳,邢誡提出帶他回去。

“提前離開酒會,這不太好吧?”溫清猶豫地說。

“沒什麽不好的,其他人有事的也已經走了,留在這裏的多數是想尋門路的。”邢誡直白地說。

車子一路飛馳,溫清保持著沈默。

邢誡開車的間隙,轉頭看他一眼,想了想說:“回去給你看樣東西。”

“什麽?”

“回去你就知道了。”男人故作神秘。

“宿主,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系統立刻從旮旯裏跳了出來,“是上次他說要去做親子鑒定的事,報告已經出來了!”

“哦,”溫清興致缺缺地說,“那個結果就算不出來,猜也猜得到吧?”

“……”系統躲角落裏畫圈圈。

等到了別墅,男人把溫清抱進大廳,放到沙發上,這才回房間拿了個紙袋出來。

“裏面是什麽?”溫清故意問。

邢誡從裏面抽出幾張紙,上面用官方語言說了一大堆東西,只有最後一句點了題,說艾清清與另一份送檢物的主人並不存在親子關系。

溫清勉強笑了一下。

邢誡卻把紙袋整個放到他手裏:“再看看裏面。”

少年意外地看他一眼,低頭把頭伸進袋子裏,果然又抽出了幾張紙。

紙張的大小和內容都和上一份差不多,甚至連結論都差不多,只不過“親子關系”變成了“親緣關系”。

“什麽意思?”少年迷惑地問。

“上次你跟我說完之後,我就想,你不是艾家的人,難道就一定是石家的嗎?可惜石嘉的養父母已經死了,我沒辦法再讓人做親子鑒定。幸好石家還有其他人,親子鑒定做不了,親緣鑒定還是可以做的。”邢誡吐了口氣說,“經過鑒定,你不是石家人。”

艾清清就算不姓艾,可也不叫石清清。

石嘉本來就是恨錯了人。

當初石嘉被石家父母抱走,不管是不是真的抱錯,起碼這對父母並沒像石嘉以為的那樣,故意用自己的孩子來一出“真假太子”。

這世上不負責不愛孩子的父母畢竟是極少數。真正疼愛孩子的父母,並不會寄望於用別人的物質供養自家孩子,而是全身心地愛他,努力為他創造更好的生活生長環境。

石嘉的那種想法,只能說是他自身有問題。

溫清這才真的震驚了。

本來他看了原劇情以後,也以為這是兩家抱錯了孩子導致的悲劇。可是這份親緣鑒定卻否定了他的想法。

石嘉是艾家的,他卻不是石家的,那他的父母,或者說原身的父母在哪裏?石家原來的那個孩子又被誰抱了去?

一時間,溫清只覺得自己的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他苦笑一聲。

邢誡坐過去,把少年抱在懷裏,低聲安慰:“小清,你放心,不管你是誰家的孩子,你都是我的小清,這是變不了的。你想找你的親生父母,我幫你找,你相信我,別太難過。”

良久良久,久到男人以為得不到回應時,才聽到懷裏人發出一句低低的“好”。

酒會結束之後,卡爾拖著肥胖的身體沖進了房間,還沒開口,就聽到含著滿滿不悅的聲音:“這不是你的房間。”

“我當然知道不是,”卡爾說,“我就是來找你的。”

“什麽事?”

“我想知道你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讓人收集起來是什麽意思?”卡爾說,“喝過酒的杯子,吸過的煙頭,頭發,甚至於嚼過的口香糖。註意到這些時我簡直驚訝極了,你這是打算提取那些人的DNA?否則我想不到第二種可能!艾,你突然來C國,到底是為什麽?你的行為越來越古怪了。你得慶幸這不是在我們M國,不然你肯定會因為觸犯了他人隱私而被起訴!”

“你也知道這裏不是,那你還說什麽?”艾壓根就不受他的恐嚇,淡淡地說,“不怕告訴你,我確實是為了他們的DNA。”

“天哪!艾,沒想到你表面上看起來那麽風度扁扁,背地裏卻這麽衣冠禽獸!”卡爾不可思議地說。

“閉嘴!”艾實在對他的C國語忍無可忍,“那叫風度翩翩。還有,衣冠禽獸不是這麽用的!”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滾!”

“……”大導演卡爾老實地閉上了嘴,找了個沙發坐下去。

滾?他才沒那麽笨呢。

“你為什麽要收集那些家夥的DNA?”他問,“你是在找什麽人嗎?”

除了這種可能,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是的,”艾很痛快地同意了,“至於原因,我暫時不能告訴你。總之,如果我這次順利的話,可能不久以後你就會知道。如果不順利,”他聳了聳肩,“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卡爾見套不出來更多的話,又和他聊了一會兒關於影片的話,這才起身離開。

艾看著被重新關上的房門,揉著太陽穴嘆了口氣。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艾掃了一眼,伸手接通:“餵?媽媽!”

另一邊傳來溫柔動聽的嗓音:“阿溶,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我已經初步圈定了一批人,為了能確定,剛剛取走他們的DNA,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出具體的結果,”艾溶的聲音柔和了很多,“母親,阿深的情況怎麽樣?”

“不好。醫生說,他頂多還有兩個月的命。”那邊長長地嘆了口氣。

艾溶沈默了一會兒,沒說話。

其實他很想告訴女人,他遇到了一個少年,那少年看著就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懷疑這就是母親當初遺失在C國的弟弟。

但這畢竟只是他的猜想。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不想說完之後,一個星期後的今天再在女人的面前毀掉它。那太殘忍。

“當初的事,是我不對,如果那時候我沒那麽任性去C國的話,也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更不會把你的弟弟弄丟……”

“母親!”艾溶開口打斷了女人的自怨自艾,“這怪不了任何人,誰也不想這種事情發生的。雖然阿深的身體不好,可這麽多年,我們在一起,感情不是假的。如果不是他前些時候的怪病,誰會知道當年還有這種事呢?”

“最終結果什麽時候出來?”沈默了一會兒,女人問。

“一個星期左右,”艾溶說,“如果找到了弟弟,我會把弟弟的養父母那邊也和阿深做個親子鑒定,看看他們是不是一家人。”

“阿深他前天還問起你……”

“母親沒有告訴他實話吧?”

“沒有,我說不出口。其實……我覺得,阿深就這麽離開,一輩子也不知道真相,說不定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女人說。何必讓一個快離世的人還不安寧呢?

“我們沒法幫他做決定。”男人說,“到時再說吧,先看看親子鑒定結果。如果到時候阿深和弟弟的養父母DNA對得上,我們再考慮下一步。”

“好吧。”

艾家給溫清打電話,本來是想讓他盡快回去的。

但少年在酒會上亮相之後,圈子裏有很多人看到了他,等得知他就是最近風頭正勁的風水大師之後,一個個無不後悔錯過了當面結識的機會。

誰能想到那麽厲害的大師竟然在酒會上只是靜靜地呆在角落裏吃東西呢?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隱隱於市”?

一下子,這些人像是約好了一樣,很快就以各種方式聯系到溫清,希望能請他出手,看看自己這邊的風水。

溫清目前就靠這個吃飯,當然來者不據。雖說艾家那邊的事情非常重要,並且事關任務,不過有邢誡這個相當於全能的外掛在,他已經不需要再像以前那些世界一樣考慮那麽多,而是有了任性的權利。

就這樣,等他把圈子裏所有家的風水都跑完之後,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

就在他打算讓男人陪著回一趟艾家時,邢誡收到了邢父的電話。

邢警被軟禁了一個星期,雖說沒少吃沒少喝,卻根本沒法和外界聯系,又在最初挨了一頓胖揍。縱然一開始還硬著,終於漸漸軟了下來。

邢父那麽精明的商人,察覺到這點後,心中暗喜,立刻給大兒子打電話。

他想趁勝追擊,把邢誡也搞定。

就像邢母想的,他同樣覺得喜歡男人、跟男人搞在一起並不是什麽正途。有坦蕩蕩的大路不走,為什麽非要選那些荊棘叢生的小路呢?

他不會拿公司以及股份一類的東西去要挾邢誡,畢竟父子幾十年,兒子是什麽性格,他這個當爹的清清楚楚。

邢誡和邢警不一樣。邢警天性就花心多情,還相當自以為是,更容易沖動做事。邢誡卻像個冷靜的老練獵手,只要確定了目標,不管付出多大心力,他都不會退卻動搖。

尤其是,邢誡的個人能力特別強。就算今天他把大兒子趕出家門,讓他凈身出戶,不出五年,大兒子就會在另一個地方開起公司,而且規模絕對不低。

說白了,邢警再怎麽折騰,因著經濟命脈掌握在家長手裏,因此並沒什麽自由的權利,頂多偷摸跑出來一回,再等回去後被抽斷腿。

邢誡卻是一切靠自己,在哪裏都不會被錯待。對這個兒子,他自豪有之,愛惜有之,卻擺不出嚴父的架子。

因為邢誡壓根不吃那套。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

這次他就打算看能不能和大兒子好好聊一聊,看看對方的真正想法是什麽。雖說那天晚上邢誡就說過要和小清在一起,但那天的談話氣氛並不好,說不定只是話趕話說到了那兒。

換個環境換個氣氛重新談的話,大兒子未必說不通。

他是抱著這個想法找的邢誡,然後……他捧著一顆茫然的心回去了。

大兒子告訴他說,少年就是最近在圈子裏呼聲特別高的那個風水大師,風水界中唯一的一位能以大師相稱的人。

僅僅這一句話,就把邢父頭天半夜想好的那些說辭全咽了回去。

名聲、地位、金錢、權勢……這些東西放到普通人身上或許好使,可是對一位風水大師來說,壓根就不夠看好嗎?

這麽說,兩人在一起,壓根就不是少年攀附著兒子,而是大兒子想牢牢把對方抓在手心裏?

可……一個那麽厲害的風水師,想找誰不好?環肥燕瘦,總有一款他喜歡的。

怎麽就那麽想不開去搞基了呢?

實在讓人想不通。

想不通歸想不能,那些棒打鴛鴦的話卻沒法再說出口。兩人只能就公司現在的現狀談了幾句。

“對了,父親,有個消息不知道你聽說沒有,M國的高德集團老板來我們這兒了。”邢誡輕描淡寫地說。

“他來這幹什麽?”邢父悚然而驚,立刻站起來,但很快又慢慢坐下,“你什麽時候得到的消息?來者不善啊,說不定他是想在C國的市場上也占一份額。畢竟這麽大的一塊蛋糕,誰不想拿呢?”

“一周前。他舉辦了酒會,我和小清去了,有幸見到了他。”邢誡答得不卑不亢地。

“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沒什麽,都是些套話。”邢誡說,腦子裏想的卻是,艾溶突然跑到C國這邊來攪一杠子,到底圖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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