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粉色碎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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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冥星的開發終於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一條條好消息通過通訊器傳回主星，全星盟的人很快就知道，素有窮星之稱的黑冥星竟然存在能量礦——重點在於，能量礦已經經過科考人員測定，大部分都屬於A級，甚至個別能達到A+！
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整個星盟都沸騰了。
能量石是什麽？
在能源日趨緊張的今天，能量石貫穿於每個人生活的始終，無論是民用還是軍用，衣食住行，哪一樣都離不開能量石的影子。
沒了能量石，別說維持星盟的現狀，只怕就連征服本星球都有難度。
能量石不是憑空掉下來的，需要從各個星球開采出來，經過檢測，達到高級標準的就供軍用，沒達到高級的則放到民用。
而隨著星盟發展時間越久，星盟所確定的礦石星上的能量石礦漸漸枯竭，新的礦石星遲遲不見出現，這讓星盟漸漸陷入一種尷尬的境地。
繼續使用能量石，早晚會無能量可用。可要是不用，現在就得面臨星盟分崩離析的情況。
那些意圖分裂星盟的暗地裏的家夥們，從沒有一刻松懈的時候。哪怕讓他們抓到一絲機會，他們都會立刻興風作浪。
大多數人，甚至包括很多短視的官員都看不清這個現狀。已經有睿智的人提出了對能量石的限用令，卻受到很多人反對，甚至有人在星盟網上發聲說，這是星盟最愚蠢的提案之一。
限用令遲遲沒有通過，除了反對的人占大多數外，另一個原因也是它治標不治本。最多能拖延能源耗盡的時間，最後的下場還是一樣的。
想解除困境，唯一的辦法就是開源。
可源在哪兒？
黑冥星的順利開始無異於給死氣沈沈的星盟註入了新的活力。
甚至黑冥星上能量石礦的特殊存在形式讓很多人猜測，其他星球上會不會也存在著能量石，只不過和黑冥星差不多，這才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很多自認為聰明的人在星盟網上給科考部的人支招，讓他們去其他星球尤其是窮星上考察一下，看看那裏會不會有能源礦的存在。
在他們說出這話之前，科考部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連夜開會，綜合各種條件將打算重新考察的星球都排了順序。
可是等一切都做得差不多之後，其中一個一直不被重視的人微弱的一句話讓他們滿腔的激情都冷了下去：“怎麽找礦脈啊？”
是啊，什麽都可以研究，什麽都可以克服，什麽都可以先往後推，只要能再找到幾個新礦脈。甚至無需像黑冥星那樣高質量的，能達到民用標準就行。
但所有星球先前都被他們勘探過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這次能量石礦的發現嚴格說來跟科考部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哪怕他們有再先進的儀器，再嫻熟的人手。礦脈如何發現？
不發現，怎麽開發？
人們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來，當初黑冥星的能量石是由一個叫霍清寧的少年發現的，並且由衛寥上將將這個發現提交了上來。
“我們再去找霍清寧……”有人說。
話的後半截被殺死在其他人的眼光裏。
找霍清寧？誰去？
如果是放在去黑冥星之前，甚至是在黑冥星被開發之前，他們都認為科考部隨便發個通知函就能搞定。
但現在，誰不知道霍清寧是衛寥衛上將的心上人，還是布離大軍醫的夢中情人？
什麽？有視頻證明霍清寧水性楊花？存心勾引？人盡可夫？
不不不不不。在上將面前，在能量礦面前，在星盟的前途面前，一切都不重要。只要這個少年能讓星盟的未來變得更輝煌，哪怕他要把上將和軍醫一起娶回家裏，科考部都沒意見。
強迫少年勘探？
呵呵，衛上將護著他跟護犢子似的，誰出聲咬誰。布大軍醫更是明目張膽地對外宣布，誰敢在霍清寧身上動心思，就是跟他整個布家過不去。
這種情況下，他們科考部是傻了才會硬撞上去。
雖然不知道那個霍清寧是怎麽把全星盟數一數二的黃金單身漢都勾到了手裏，可人家有這個本事，他們只能受著。
不能來硬的，那就只好來軟的。
於是還在黑冥星的衛寥和溫清就收到了主星科考部那邊發來的關於邀請溫清進行後續能量石礦考察的文件。
收到文件的是衛寥，當時他正看著能量石礦被士兵們從礦坑裏一塊一塊運出來。
基地的儀器經過多次更新改善，卻仍然對這種新型存在方式的能量石無法勘測。幸好在挖掘上他們可以靠自己，勉強算是保住了面子。
只是想從大石頭裏取出能量石就是另一種考驗的方式了。
最開始他們想和上將大人一樣，直接以暴力轟碎。這麽做不是不可以，那些石層雖然能阻擋勘探儀器的探測，卻沒堅固到能承受哨兵們的力量。
可是轟碎之後，裏面的能量石也時常被砸得四分五裂。明明是一大塊能完全用於機甲的軍用能量石，一拳之後幾乎碎得不能看，個別的甚至只能放進通訊器了。
這是對能量石的極大浪費。
基地方面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卻又沒找到好的開石辦法，最後只好把這些挖出來的礦石全都連著石層一起運回來，堆在那裏。
衛寥則在軍隊中選出一批對自己的力量控制比較好的哨兵，每天專門留在基地對這些礦石進行破層。
這麽一來，能量礦的折損率大大下降，卻很快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
有些運回來的礦石裏面是空的，什麽都沒有。而且那些空礦石所占的比例還不低，時常十個裏就有四五個甚至六七個都是整塊的石頭。
純石頭不但耗費了科考隊們的時間和精力，也占用了不少基地的空置閑地。
要說當初在黑冥星建立著陸港口時，規模是不小的，直接把山脈削下去至少三分之一。平時飛船們在這裏只做中轉休息，龐大的基地綽綽有餘。
現在一旦真正開發起來，能量石礦一批批地往回來，地方就漸漸顯得局促起來。
如果全是能量石也就算了，偏偏裏面還有很大一部分是純石頭。
幸好主星那邊的反應也很快，確定黑冥星存在能量石礦後，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了關於重點開發黑冥星的法令，第一步就是要擴建港口。
接下來還要繼續把基地擴建，運輸人員，甚至打算在這顆星球上定居，把它改造成宜人星球。
顯而易見，隨著能量石礦的出現，黑冥星已經丟掉了窮星的帽子，至於能成為優良中差的哪一級，就看主星對它的開發度以及它本身總能量石礦的含量了。
命令從主星一條條發布過來，衛寥作為黑冥星上現任軍銜和職務最高的人，理所當然成為臨時的領導者，幾乎每天從早忙到晚。
溫清試著跟他出現在眾人面前過幾次，那些人看著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會行走的S級能量礦，讓他十分不適應。
很快他就寧願只躲在房間裏也不想出去了。
“宿主，我怎麽覺得這個世界不太對啊。”好幾天沒冒過頭的系統突然出現了。
“哪裏不對？”溫清躺在床上，懶洋洋地問。
“前幾個世界，每次上將大人清醒過來之後，都會和你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為什麽這次沒有？”系統緊張兮兮地問。
“你在偷窺？”
“沒有！怎麽可能！你怎麽可以懷疑我的統品？”系統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身為……”
“好了好了，小妖，我只是逗逗你，你還當真了。”溫清打斷它的話說。
系統深切懷念當初剛被它帶到任務裏來的宿主，那時的宿主多單純多年輕多乖巧多純情啊！哪像現在這個，雖然任務一直完成得不錯，卻時不時就惡趣味地捉弄它一下。
“宿主，你這樣會失去我的！”系統義正辭嚴地說。
“是嗎？你確定不打算陪我到最終任務結束的時候了？”溫清反問。
“……”
嚶嚶嚶，它果然最懷念當初那個宿主了。
溫清看系統不出聲，也不再逗它。
“你是想說這個世界裏上將被封印的意識體雖然吞噬了碎片，卻一直遵守本份沒和我發生過什麽嗎？”他問。
“是的。”系統雖然很想傲嬌地不理人，卻實在想知道是不是任務出了問題，還是出了聲。
“當時在主星上，衛寥擁有了前幾個世界的意識，卻沒有趁機睡了我，我也覺得很詫異，”溫清說，“後來我大概想明白了原因。”
“為什麽？”
“你忘了嗎？這一世我過來之後，原主身上可還是有個大麻煩哪，就是星盟網上的那個視頻。”溫清說。
“那個視頻上將不是已經看到了？而且他特意把你拐到黑冥星上，就是怕你看到那些人在星盟網上的留言會難過，怕你傷心。布離想使壞，從斷崖那裏回來後，上將大人背著你狠狠揍過他好幾次。”系統說。
咦？還有這事嗎？溫清還真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非去旁觀不可。布離那個家夥，雖說現在算是友軍，他其實很不喜歡那個男人的性格。
確實很該受受教訓。
“我操的人設是自小在森林裏長大的自然之子，心地純澈，什麽都不懂，脆弱幹凈得像是一塊琉璃。這樣的人合該要被人好好對待，放在手心裏仔細保護。如果他遇到我時，我什麽事兒都沒有，事情肯定會像前幾個世界那樣發展。但他一直憂心著那個視頻，就算我被他帶到黑冥星，他還是生怕未來有一天，這件事會被人翻出來。布離雖然收手了，不代表沒有其他別有用心的人。”
“我還是沒明白，這和上將大人不和你醬醬釀釀有關系嗎？”系統迷惑地問。
“他雖然霸道，卻很尊重的我的感受。”溫清見它不明白，耐心地解釋著，“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和人類相處得不開心，會重新回歸自然。衛寥知道這一點，他努力保護我，卻不希望我面臨選擇時，留下的原因僅僅是他要過我。”
系統若有所思。
“衛寥霸道，卻更驕傲。如果我留在他身邊，他希望是因為我愛他，而不是我被他上過。”
“可是宿主，這樣很矛盾啊。他一直保護著你，生怕你受到傷害。又總希望在未來你進行選擇時，因為你們的感情而留下。他就沒想過，萬一這種事一直都沒發生，難不成他要守身如玉一輩子？”
溫清笑了笑：“你覺得可能嗎？”
“……”
“以暗地裏那些人的反應，就算我們想息事寧人，其他人也不會眼看著我們好過。這個世上，最難揣度的就是人心。想站在上將身邊的人，視我為眼中釘。而那些覺得我價值不菲的家夥，也想不擇手段把我弄到他們手裏。”
系統恍然大悟：“宿主是有意把小一的本事展現到人前的？就是為了增加你的價值，激化矛盾？”
“當然。”溫清果斷地說。
既然決定了在意識世界裏面好好補償自己，免得回到現實世界後後悔，他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猶豫不決，該爭取的必須爭取。
衛寥瞻前顧後地遲遲下不了決心，那就讓他來做推手吧。
推到衛寥再也沒辦法“尊重”他為止。
“為了性福，宿主一直在努力，真是不容易呀！”系統感嘆了一句。
“……”
不，小妖你誤會了，我不是我沒有！
這天，衛寥回來時很高興，晚上睡覺時把少年摟在懷裏，沒像平時那樣很快睡著。
“怎麽了？”溫清偏頭問他。
“能量石外面的那些石層終於能切掉了。”衛寥說。
用哨兵直接打破石層終究不是個好辦法，那些沒辦法直接參與礦石開發的科考人員們留在基地裏，研究怎樣才能把石層用儀器快速弄掉。
後來他們無意中發現，有一款民用的破石機完全可以用在這裏，只要在幾個地方做些小小的改動就行。
這倒不怪他們當初沒想到，畢竟能量石開始都是直接裸露在地表的，誰也沒想到還有這種。
今天他們從最近的星球調了幾臺破石機過來，除了最開始因為不熟練弄壞了幾塊石頭外，接下來就很順手了。
“能省下來不少人手。”衛寥說。
“如果能在破開石層之前就知道哪個裏面有能量石，哪個沒有……”溫清說。
“是啊，”衛寥嘆口氣，“沒辦法，那石層很怪，能完全阻擋儀器驗查，只能一個一個地切。”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我還沒見過破石機長什麽樣兒呢。”過了一會兒，溫清說。
“好，我帶你去。”
第二天，兩人吃過飯，衛寥果然帶著他出現在破石機旁邊。
破石機一共有四臺，都是這次運過來的。它們被放到平時士兵們進行操練的廣場上，整個基地屬這裏最大最平整。
四臺破石機在廣場上顯得孤零零地。
“當初只是想試試，就只運了四臺。科考部已經向主星發出申請，希望能調派更多的破石機。”衛寥說。
廣場的角落裏堆著不少破碎的石塊，都是被切開後發現沒有能量石的廢棄石頭。
其他地方則堆著礦石，時不時還有車輛進來，一車車的礦石直接卸到廣場上。
“昨天剛往主星那邊運了批能量石過去，”衛寥說，“不然的話，這邊實在沒有存放的地方。就算這樣，這裏也撐不了幾天。”
說話間，已經有士兵站到破石機邊，在科考人員的指導下，把一塊塊礦石切開。
每切開一塊，科考人員就拿著隨身攜帶的簡易儀器上去檢測一下。儀器有顯示的就含有能量石，沒有的則是廢石。
破石時的聲音很大，震得人耳朵發疼，衛寥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耳寒，幫溫清塞好耳朵。
溫清站著看了一會兒。
這次的運氣不好，四臺破石機工作了十多分鐘，開出的礦石全是廢石，連一塊能量石都沒有。
十五分鐘後，破石機熱量太高，不得不停下來歇一下。
衛寥把少年的耳塞拿下來：“就是這樣。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們去別處看看？”
這裏除了噪音還有粉塵，男人希望能早點兒把少年帶走。
溫清卻偏著頭看向那幾臺機器，又掃了眼地上的廢石：“切一下就能確定是不是廢石？如果能量石體積比較小，藏在角落裏怎麽辦？”
“那也沒辦法。礦石運進來的速度太快，不抓緊時間鑒定，這裏很快就會容不下新開采出來的礦石。科考人員盡量從礦石中間開始切，這樣還不行只能扔掉。”衛寥回答。
“其實可以事先把礦石標記好，哪個含能量石，哪個沒有。有的就切開，沒有的直接扔掉。”
“就是沒辦法……”衛寥說到一半，猛地醒悟過來，看著溫清，“你有辦法？”
“我不行，不過小一可以。”少年笑笑說，“你忘了，當初的能量石就是小一啃透石層咬出來的。”
說話間，小一從少年身體裏跳出來，直接跑向那幾個剛被切完當成廢石扔到一邊的礦石。
它小小的身體在其中幾個踩了一下，很快又跑回來，躍到少年肩上。
破石的士兵以及科考人員都沒反應過來。
衛寥邁開長腿走過去，手指點了點那幾個石塊：“這幾個，重新切一下，現在！”
他的話，當然沒人敢不聽，很快那些人就把這幾個石塊重新搬到破石機上，開動了機器。
被小一挑出來的石塊一共有五個，再次切開之後，有四個都有了能量反應。
小一很快又在第五個中的某一塊上跳了一下，衛寥一點頭，破石機再次啟動。
這回這塊也有了能量反應。
一時間，廣場上靜悄悄地，所有人都目光發亮地盯著小一不放。
那眼光，像是餓狼。
溫清忍不住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人們的目光隨著他身形的移動而動。
就在溫清有些不知所措時，衛寥過來，擋在他身前，隔斷了那些人狂熱的眼神。
“上將~”一個人推開其他人，沖了過來，一把抓住衛寥的手，“我們真的很需要……”
“我知道！”衛寥把手抽出來，淡淡地說，“不過任何事都有個章程，我要先和主星那邊聯系一下。”
他知道小一的本事意味著什麽，更知道那些人對小一有多熱切，不然也不會連他在外的兇名都忘了，竟然敢沖過來握他的手！
呵呵，等下這人回過神，怕是要躲在宿舍裏面瑟瑟發抖地考慮要不要把手剁掉謝罪吧？
也幸好握的是他的，而不是小清的。
擁著溫清要離開，那人在後面叫了一聲：“上將大人，能不能，能不能先讓，先讓霍先生在這裏幫幫我們？”
衛寥回頭掃了他們一眼，那一眼冷冰冰地，讓開口說話的人發昏的頭腦一下子冷卻下來。
“幫你們？小清可不是軍隊的人，沒有這個義務和責任。”
當初科考部的人多看不起小清，背地裏的嘲笑侮辱，甚至當面就毫不掩飾的輕蔑，這些衛寥都記得清清楚楚。
想求小清辦事？可以啊，先把當初那些高傲的嘴臉都清算一下再說，以為一句“霍先生”就可以了嗎？
當著他的面還敢用餘光打量小清，他不在身邊時，小清指不定受了他們多少氣呢。
溫清被他帶回住處，看向男人板著的臉，有些緊張地問：“衛寥，我，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衛寥看向懷裏的少年，冷著的臉溫和下來，輕聲說：“沒有。小清這麽乖，怎麽可能會給我惹麻煩？”
“真的嗎？可是我看他們剛才……”
“他們剛才都被你震驚了，他們覺得我的小清好厲害，”男人在溫清的額頭上親了親，“要知道，全星盟都找不出第二個能隔著石層看透裏面內容的人呢。”
溫清眼睛亮了起來，忐忑少了很多：“是，是這樣的嗎？”
“是！所以說我的小清最棒了。”棒得忍不住想把你藏起來，吞到肚子裏，放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不行啊。萬一將來的某一天，小清想離開這裏，回到森林時，他不希望小清是因為他的某些卑汙手段而留下，一輩子郁郁寡歡。
想到這裏，衛寥找到少年的唇，狠狠地咬了上去。
溫清吃痛，哼了一聲，正要把男人推開，衛寥卻又溫柔起來，伸出舌頭在他唇上掃來掃去，讓他推人的手慢慢變成了環抱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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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條好消息通過通訊器傳回主星，全星盟的人很快就知道，素有窮星之稱的黑冥星竟然存在能量礦——重點在於，能量礦已經經過科考人員測定，大部分都屬於A級，甚至個別能達到A+！
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整個星盟都沸騰了。
能量石是什麽？
在能源日趨緊張的今天，能量石貫穿於每個人生活的始終，無論是民用還是軍用，衣食住行，哪一樣都離不開能量石的影子。
沒了能量石，別說維持星盟的現狀，只怕就連征服本星球都有難度。
能量石不是憑空掉下來的，需要從各個星球開采出來，經過檢測，達到高級標準的就供軍用，沒達到高級的則放到民用。
而隨著星盟發展時間越久，星盟所確定的礦石星上的能量石礦漸漸枯竭，新的礦石星遲遲不見出現，這讓星盟漸漸陷入一種尷尬的境地。
繼續使用能量石，早晚會無能量可用。可要是不用，現在就得面臨星盟分崩離析的情況。
那些意圖分裂星盟的暗地裏的家夥們，從沒有一刻松懈的時候。哪怕讓他們抓到一絲機會，他們都會立刻興風作浪。
大多數人，甚至包括很多短視的官員都看不清這個現狀。已經有睿智的人提出了對能量石的限用令，卻受到很多人反對，甚至有人在星盟網上發聲說，這是星盟最愚蠢的提案之一。
限用令遲遲沒有通過，除了反對的人占大多數外，另一個原因也是它治標不治本。最多能拖延能源耗盡的時間，最後的下場還是一樣的。
想解除困境，唯一的辦法就是開源。
可源在哪兒？
黑冥星的順利開始無異於給死氣沈沈的星盟註入了新的活力。
甚至黑冥星上能量石礦的特殊存在形式讓很多人猜測，其他星球上會不會也存在著能量石，只不過和黑冥星差不多，這才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很多自認為聰明的人在星盟網上給科考部的人支招，讓他們去其他星球尤其是窮星上考察一下，看看那裏會不會有能源礦的存在。
在他們說出這話之前，科考部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連夜開會，綜合各種條件將打算重新考察的星球都排了順序。
可是等一切都做得差不多之後，其中一個一直不被重視的人微弱的一句話讓他們滿腔的激情都冷了下去：“怎麽找礦脈啊？”
是啊，什麽都可以研究，什麽都可以克服，什麽都可以先往後推，只要能再找到幾個新礦脈。甚至無需像黑冥星那樣高質量的，能達到民用標準就行。
但所有星球先前都被他們勘探過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這次能量石礦的發現嚴格說來跟科考部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哪怕他們有再先進的儀器，再嫻熟的人手。礦脈如何發現？
不發現，怎麽開發？
人們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來，當初黑冥星的能量石是由一個叫霍清寧的少年發現的，並且由衛寥上將將這個發現提交了上來。
“我們再去找霍清寧……”有人說。
話的後半截被殺死在其他人的眼光裏。
找霍清寧？誰去？
如果是放在去黑冥星之前，甚至是在黑冥星被開發之前，他們都認為科考部隨便發個通知函就能搞定。
但現在，誰不知道霍清寧是衛寥衛上將的心上人，還是布離大軍醫的夢中情人？
什麽？有視頻證明霍清寧水性楊花？存心勾引？人盡可夫？
不不不不不。在上將面前，在能量礦面前，在星盟的前途面前，一切都不重要。只要這個少年能讓星盟的未來變得更輝煌，哪怕他要把上將和軍醫一起娶回家裏，科考部都沒意見。
強迫少年勘探？
呵呵，衛上將護著他跟護犢子似的，誰出聲咬誰。布大軍醫更是明目張膽地對外宣布，誰敢在霍清寧身上動心思，就是跟他整個布家過不去。
這種情況下，他們科考部是傻了才會硬撞上去。
雖然不知道那個霍清寧是怎麽把全星盟數一數二的黃金單身漢都勾到了手裏，可人家有這個本事，他們只能受著。
不能來硬的，那就只好來軟的。
於是還在黑冥星的衛寥和溫清就收到了主星科考部那邊發來的關於邀請溫清進行後續能量石礦考察的文件。
收到文件的是衛寥，當時他正看著能量石礦被士兵們從礦坑裏一塊一塊運出來。
基地的儀器經過多次更新改善，卻仍然對這種新型存在方式的能量石無法勘測。幸好在挖掘上他們可以靠自己，勉強算是保住了面子。
只是想從大石頭裏取出能量石就是另一種考驗的方式了。
最開始他們想和上將大人一樣，直接以暴力轟碎。這麽做不是不可以，那些石層雖然能阻擋勘探儀器的探測，卻沒堅固到能承受哨兵們的力量。
可是轟碎之後，裏面的能量石也時常被砸得四分五裂。明明是一大塊能完全用於機甲的軍用能量石，一拳之後幾乎碎得不能看，個別的甚至只能放進通訊器了。
這是對能量石的極大浪費。
基地方面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卻又沒找到好的開石辦法，最後只好把這些挖出來的礦石全都連著石層一起運回來，堆在那裏。
衛寥則在軍隊中選出一批對自己的力量控制比較好的哨兵，每天專門留在基地對這些礦石進行破層。
這麽一來，能量礦的折損率大大下降，卻很快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
有些運回來的礦石裏面是空的，什麽都沒有。而且那些空礦石所占的比例還不低，時常十個裏就有四五個甚至六七個都是整塊的石頭。
純石頭不但耗費了科考隊們的時間和精力，也占用了不少基地的空置閑地。
要說當初在黑冥星建立著陸港口時，規模是不小的，直接把山脈削下去至少三分之一。平時飛船們在這裏只做中轉休息，龐大的基地綽綽有餘。
現在一旦真正開發起來，能量石礦一批批地往回來，地方就漸漸顯得局促起來。
如果全是能量石也就算了，偏偏裏面還有很大一部分是純石頭。
幸好主星那邊的反應也很快，確定黑冥星存在能量石礦後，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了關於重點開發黑冥星的法令，第一步就是要擴建港口。
接下來還要繼續把基地擴建，運輸人員，甚至打算在這顆星球上定居，把它改造成宜人星球。
顯而易見，隨著能量石礦的出現，黑冥星已經丟掉了窮星的帽子，至於能成為優良中差的哪一級，就看主星對它的開發度以及它本身總能量石礦的含量了。
命令從主星一條條發布過來，衛寥作為黑冥星上現任軍銜和職務最高的人，理所當然成為臨時的領導者，幾乎每天從早忙到晚。
溫清試著跟他出現在眾人面前過幾次，那些人看著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會行走的S級能量礦，讓他十分不適應。
很快他就寧願只躲在房間裏也不想出去了。
“宿主，我怎麽覺得這個世界不太對啊。”好幾天沒冒過頭的系統突然出現了。
“哪裏不對？”溫清躺在床上，懶洋洋地問。
“前幾個世界，每次上將大人清醒過來之後，都會和你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為什麽這次沒有？”系統緊張兮兮地問。
“你在偷窺？”
“沒有！怎麽可能！你怎麽可以懷疑我的統品？”系統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身為……”
“好了好了，小妖，我只是逗逗你，你還當真了。”溫清打斷它的話說。
系統深切懷念當初剛被它帶到任務裏來的宿主，那時的宿主多單純多年輕多乖巧多純情啊！哪像現在這個，雖然任務一直完成得不錯，卻時不時就惡趣味地捉弄它一下。
“宿主，你這樣會失去我的！”系統義正辭嚴地說。
“是嗎？你確定不打算陪我到最終任務結束的時候了？”溫清反問。
“……”
嚶嚶嚶，它果然最懷念當初那個宿主了。
溫清看系統不出聲，也不再逗它。
“你是想說這個世界裏上將被封印的意識體雖然吞噬了碎片，卻一直遵守本份沒和我發生過什麽嗎？”他問。
“是的。”系統雖然很想傲嬌地不理人，卻實在想知道是不是任務出了問題，還是出了聲。
“當時在主星上，衛寥擁有了前幾個世界的意識，卻沒有趁機睡了我，我也覺得很詫異，”溫清說，“後來我大概想明白了原因。”
“為什麽？”
“你忘了嗎？這一世我過來之後，原主身上可還是有個大麻煩哪，就是星盟網上的那個視頻。”溫清說。
“那個視頻上將不是已經看到了？而且他特意把你拐到黑冥星上，就是怕你看到那些人在星盟網上的留言會難過，怕你傷心。布離想使壞，從斷崖那裏回來後，上將大人背著你狠狠揍過他好幾次。”系統說。
咦？還有這事嗎？溫清還真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非去旁觀不可。布離那個家夥，雖說現在算是友軍，他其實很不喜歡那個男人的性格。
確實很該受受教訓。
“我操的人設是自小在森林裏長大的自然之子，心地純澈，什麽都不懂，脆弱幹凈得像是一塊琉璃。這樣的人合該要被人好好對待，放在手心裏仔細保護。如果他遇到我時，我什麽事兒都沒有，事情肯定會像前幾個世界那樣發展。但他一直憂心著那個視頻，就算我被他帶到黑冥星，他還是生怕未來有一天，這件事會被人翻出來。布離雖然收手了，不代表沒有其他別有用心的人。”
“我還是沒明白，這和上將大人不和你醬醬釀釀有關系嗎？”系統迷惑地問。
“他雖然霸道，卻很尊重的我的感受。”溫清見它不明白，耐心地解釋著，“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和人類相處得不開心，會重新回歸自然。衛寥知道這一點，他努力保護我，卻不希望我面臨選擇時，留下的原因僅僅是他要過我。”
系統若有所思。
“衛寥霸道，卻更驕傲。如果我留在他身邊，他希望是因為我愛他，而不是我被他上過。”
“可是宿主，這樣很矛盾啊。他一直保護著你，生怕你受到傷害。又總希望在未來你進行選擇時，因為你們的感情而留下。他就沒想過，萬一這種事一直都沒發生，難不成他要守身如玉一輩子？”
溫清笑了笑：“你覺得可能嗎？”
“……”
“以暗地裏那些人的反應，就算我們想息事寧人，其他人也不會眼看著我們好過。這個世上，最難揣度的就是人心。想站在上將身邊的人，視我為眼中釘。而那些覺得我價值不菲的家夥，也想不擇手段把我弄到他們手裏。”
系統恍然大悟：“宿主是有意把小一的本事展現到人前的？就是為了增加你的價值，激化矛盾？”
“當然。”溫清果斷地說。
既然決定了在意識世界裏面好好補償自己，免得回到現實世界後後悔，他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猶豫不決，該爭取的必須爭取。
衛寥瞻前顧後地遲遲下不了決心，那就讓他來做推手吧。
推到衛寥再也沒辦法“尊重”他為止。
“為了性福，宿主一直在努力，真是不容易呀！”系統感嘆了一句。
“……”
不，小妖你誤會了，我不是我沒有！
這天，衛寥回來時很高興，晚上睡覺時把少年摟在懷裏，沒像平時那樣很快睡著。
“怎麽了？”溫清偏頭問他。
“能量石外面的那些石層終於能切掉了。”衛寥說。
用哨兵直接打破石層終究不是個好辦法，那些沒辦法直接參與礦石開發的科考人員們留在基地裏，研究怎樣才能把石層用儀器快速弄掉。
後來他們無意中發現，有一款民用的破石機完全可以用在這裏，只要在幾個地方做些小小的改動就行。
這倒不怪他們當初沒想到，畢竟能量石開始都是直接裸露在地表的，誰也沒想到還有這種。
今天他們從最近的星球調了幾臺破石機過來，除了最開始因為不熟練弄壞了幾塊石頭外，接下來就很順手了。
“能省下來不少人手。”衛寥說。
“如果能在破開石層之前就知道哪個裏面有能量石，哪個沒有……”溫清說。
“是啊，”衛寥嘆口氣，“沒辦法，那石層很怪，能完全阻擋儀器驗查，只能一個一個地切。”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我還沒見過破石機長什麽樣兒呢。”過了一會兒，溫清說。
“好，我帶你去。”
第二天，兩人吃過飯，衛寥果然帶著他出現在破石機旁邊。
破石機一共有四臺，都是這次運過來的。它們被放到平時士兵們進行操練的廣場上，整個基地屬這裏最大最平整。
四臺破石機在廣場上顯得孤零零地。
“當初只是想試試，就只運了四臺。科考部已經向主星發出申請，希望能調派更多的破石機。”衛寥說。
廣場的角落裏堆著不少破碎的石塊，都是被切開後發現沒有能量石的廢棄石頭。
其他地方則堆著礦石，時不時還有車輛進來，一車車的礦石直接卸到廣場上。
“昨天剛往主星那邊運了批能量石過去，”衛寥說，“不然的話，這邊實在沒有存放的地方。就算這樣，這裏也撐不了幾天。”
說話間，已經有士兵站到破石機邊，在科考人員的指導下，把一塊塊礦石切開。
每切開一塊，科考人員就拿著隨身攜帶的簡易儀器上去檢測一下。儀器有顯示的就含有能量石，沒有的則是廢石。
破石時的聲音很大，震得人耳朵發疼，衛寥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耳寒，幫溫清塞好耳朵。
溫清站著看了一會兒。
這次的運氣不好，四臺破石機工作了十多分鐘，開出的礦石全是廢石，連一塊能量石都沒有。
十五分鐘後，破石機熱量太高，不得不停下來歇一下。
衛寥把少年的耳塞拿下來：“就是這樣。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們去別處看看？”
這裏除了噪音還有粉塵，男人希望能早點兒把少年帶走。
溫清卻偏著頭看向那幾臺機器，又掃了眼地上的廢石：“切一下就能確定是不是廢石？如果能量石體積比較小，藏在角落裏怎麽辦？”
“那也沒辦法。礦石運進來的速度太快，不抓緊時間鑒定，這裏很快就會容不下新開采出來的礦石。科考人員盡量從礦石中間開始切，這樣還不行只能扔掉。”衛寥回答。
“其實可以事先把礦石標記好，哪個含能量石，哪個沒有。有的就切開，沒有的直接扔掉。”
“就是沒辦法……”衛寥說到一半，猛地醒悟過來，看著溫清，“你有辦法？”
“我不行，不過小一可以。”少年笑笑說，“你忘了，當初的能量石就是小一啃透石層咬出來的。”
說話間，小一從少年身體裏跳出來，直接跑向那幾個剛被切完當成廢石扔到一邊的礦石。
它小小的身體在其中幾個踩了一下，很快又跑回來，躍到少年肩上。
破石的士兵以及科考人員都沒反應過來。
衛寥邁開長腿走過去，手指點了點那幾個石塊：“這幾個，重新切一下，現在！”
他的話，當然沒人敢不聽，很快那些人就把這幾個石塊重新搬到破石機上，開動了機器。
被小一挑出來的石塊一共有五個，再次切開之後，有四個都有了能量反應。
小一很快又在第五個中的某一塊上跳了一下，衛寥一點頭，破石機再次啟動。
這回這塊也有了能量反應。
一時間，廣場上靜悄悄地，所有人都目光發亮地盯著小一不放。
那眼光，像是餓狼。
溫清忍不住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人們的目光隨著他身形的移動而動。
就在溫清有些不知所措時，衛寥過來，擋在他身前，隔斷了那些人狂熱的眼神。
“上將~”一個人推開其他人，沖了過來，一把抓住衛寥的手，“我們真的很需要……”
“我知道！”衛寥把手抽出來，淡淡地說，“不過任何事都有個章程，我要先和主星那邊聯系一下。”
他知道小一的本事意味著什麽，更知道那些人對小一有多熱切，不然也不會連他在外的兇名都忘了，竟然敢沖過來握他的手！
呵呵，等下這人回過神，怕是要躲在宿舍裏面瑟瑟發抖地考慮要不要把手剁掉謝罪吧？
也幸好握的是他的，而不是小清的。
擁著溫清要離開，那人在後面叫了一聲：“上將大人，能不能，能不能先讓，先讓霍先生在這裏幫幫我們？”
衛寥回頭掃了他們一眼，那一眼冷冰冰地，讓開口說話的人發昏的頭腦一下子冷卻下來。
“幫你們？小清可不是軍隊的人，沒有這個義務和責任。”
當初科考部的人多看不起小清，背地裏的嘲笑侮辱，甚至當面就毫不掩飾的輕蔑，這些衛寥都記得清清楚楚。
想求小清辦事？可以啊，先把當初那些高傲的嘴臉都清算一下再說，以為一句“霍先生”就可以了嗎？
當著他的面還敢用餘光打量小清，他不在身邊時，小清指不定受了他們多少氣呢。
溫清被他帶回住處，看向男人板著的臉，有些緊張地問：“衛寥，我，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衛寥看向懷裏的少年，冷著的臉溫和下來，輕聲說：“沒有。小清這麽乖，怎麽可能會給我惹麻煩？”
“真的嗎？可是我看他們剛才……”
“他們剛才都被你震驚了，他們覺得我的小清好厲害，”男人在溫清的額頭上親了親，“要知道，全星盟都找不出第二個能隔著石層看透裏面內容的人呢。”
溫清眼睛亮了起來，忐忑少了很多：“是，是這樣的嗎？”
“是！所以說我的小清最棒了。”棒得忍不住想把你藏起來，吞到肚子裏，放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不行啊。萬一將來的某一天，小清想離開這裏，回到森林時，他不希望小清是因為他的某些卑汙手段而留下，一輩子郁郁寡歡。
想到這裏，衛寥找到少年的唇，狠狠地咬了上去。
溫清吃痛，哼了一聲，正要把男人推開，衛寥卻又溫柔起來，伸出舌頭在他唇上掃來掃去，讓他推人的手慢慢變成了環抱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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