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粉色碎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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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一確實能改變體型大小,不過,它只是從半個巴掌大變成兩個巴掌大就停住了。

看著還是那麽萌,也還是那麽弱。

布離原本在看到小一身體膨脹時有所觸動,甚至想著如果這個具化體能一直變大的話,把他們幾個從斷崖下面送上去並非不可能。

可惜變大的過程很快就結束了。

“你的具化體這樣有什麽用嗎?”布離問,“就算它現在長出兩只翅膀飛起來,也帶不動我們幾個吧?”

正說著,就見溫清拍了拍掌,又叫了一聲:“小一!”

小一對著衛寥張開了嘴。

小小個的身子,那張嘴竟然張得超過了極限,一下子就把衛上將吞了下去。

布離嚇了一跳。

他從沒見過這種能吞下自己身體幾十上百倍的東西,更別說那個被吞的可是衛寥。

一時間,他的腦子裏想起的竟然是那個曾經火遍全網的少年視頻,記得當時還是因為少年被牽扯到了上將遇刺案裏。

難不成那個是真的?霍清寧真的是刺客中的一員?

疑心快速增長起來,布離正打算全力一拼,就見小一的頭轉向了他,緊接著又張開嘴。

黑暗兜頭罩下。

布離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還能看到衛寥。

在一個壓根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環境裏。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衛寥的通訊器發著幽幽的光。

“這是什麽地方?”布離問。

衛寥看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咚地一聲,又一個身影落了下來。

是溫清。

衛寥趕緊把少年攬到懷裏,關心地問:“有沒有傷到哪裏?”

不知是不是光線關系,溫清的臉有些發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擔心我,坐穩了,等下小一會帶我們上去。”

“霍清寧,這是什麽地方?”布離問。

原本他以為霍清寧要害死他,不過看衛寥一點兒意外都沒有,而且少年自己也進來了,他就知道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雖然愛搞事了一點兒,卻不是個蠢的。

“這裏是小一的地盤。”少年說,他還記得衛寥叮囑他的話,讓他不要隨意把小一的次元空間示人。可是現在幾個人都困在這裏,不這麽做的話根本無法順利脫身。

他總不能真的像衛寥說的那樣,一直呆在斷崖下面,死等著基地那邊的人來救。

基地的人什麽時候發覺先不提,就算他們全體出動,這麽大片的森林,又到處都是毒蟲猛獸,想順利找到他們難上加難。

布離還想說什麽,身子猛地一震,整個人都向後倒去。

緊接著,他們呆著的地方有隱約的震動傳來,還時不時左右晃動,就像是要發生地震一樣。

布離只得閉上嘴,先把自身固定好,免得再像剛才那樣摔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那股震動總算慢慢停止,但四壁卻突然向中間緊縮。

布離正奇怪著這又是怎麽回事,就覺得上方傳來一股讓他無法拒絕的力量,直接把他拋了出去。

等他再落下來時,身下已經是堅實的地面,前面不遠處就是斷崖,那橫貫的裂口看起來特別猙獰。

這是……上來了?

他轉頭再看,才註意到地面上被他嘲笑過的小一正在站在那裏。

小一倒沒看他,臉頰不停地動著,時不時露出兩顆大門牙。緊接著,它的嘴猛然張開,明明身子那麽小,偏偏整張嘴拉扯得能容得下一個人出入。

要不是親眼所在,布離非大叫“這不科學”。

這次被吐出來的是衛寥和溫清。

衛寥正緊緊抱著溫清。少年雖然看著和平常相差不多,但目光有些散亂,雙手用力抓著上將的肩膀,全身顫抖著,似乎在對抗著什麽。

小一把這三個人吐出來之後,整只鼠都頹了下去。它晃了晃,化作一道白光,回到了溫清的身體裏。

布離嘗試了一下,仍然召喚不出精神體。

他有些沮喪,正打算向溫清道謝,就眼尖地看到少年的手竟然伸到了上將的衣襟裏面,並且還在往裏延伸。

這這這,這是非禮吧?

奇怪的是,一向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衛寥竟然根本沒像以前那樣把他扔出去,反而還有時間往他這裏掃了一眼。

分明是嫌他礙事了。

布離站起身,憋著氣擡腳就往遠處走。當誰稀罕看嗎?

可惜走了兩步,他就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攔住了,根本走不出去。

換了個方向也是如此。

最後,除了他們先前掉下去的斷崖的方向外,其他地方竟然全都不通。

布離的臉色難看起來。

“小清,你怎麽了?”衛寥的話從身後傳過來,透著關心。

“衛寥,我,我,小一變身,又容納我們三個人,我為了提供它足夠的精神力,放開了消耗限制,現在精神力暴漲,我快支持不住了。”少年斷斷續續地說。

他話音剛落,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布離耳力很好,一下子就聽出那是從身上脫下衣物發出的動靜。

他的臉更加難看。

如果少年的話是真的,安撫精神力的方法有很多種,但幾乎都需要借助於儀器。他們現在赤手空拳,又被困在斷崖這裏,霍清寧只能挺著。

可他轉身前霍清寧的手在幹什麽?現在這兩人又在幹什麽?

“我說,”布離的語調滿是諷刺,“老衛,就算你們真那麽饑渴,是不是也等到安全的時候?不至於這麽一會兒都等不了吧?”

“閉嘴!”衛寥簡短地說,“還有,別回頭,不然我把你的眼睛挖下來!”

雖然是威脅,布離卻從中聽出了男人的認真。

他毫不懷疑,要是他真敢轉頭看的話,看在布家的面兒上,他的眼睛或許不會有事,卻一定會受到特別嚴厲的懲罰。

嗤!他可對兩個家夥做那種不可描述的事的場面敬謝不敏。

他又不是變態。

“放心吧,你們註意著點兒,別太大聲就行。我還沒到那種地步,需要看你們的事過幹癮。”布離說。

“別把人想得那麽骯臟!”衛寥淡淡地說。

身後仍然時不時會傳過來點兒細碎的聲音,很小,不刻意用耳朵聽的話根本聽不出來。另外,他預想中的呻吟或者其他類似的東西始終沒有響起。

這讓布離的好奇心再一次吊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他聽得不會錯,這兩個人的衣服肯定都脫了。

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布離終於悄悄把頭扭過去一點兒。他生怕衛寥發覺,扭的角度特別小。

可惜角度太小,他什麽都沒看到。

身後沒有衛寥的怒斥,想來那人並沒註意到他的舉動,布離再次小小地扭了下頭。

眼角的餘光憋到了一樣不停動來動去的東西,是白嫩嫩的腳丫,上面的腳趾頭粉潤柔膩,趾甲泛著淡淡的珍珠般的光芒,別提多好看了。

布離的心像是被那腳丫輕輕地搔了一下,有些莫名的癢意。

從細細的腳踝再往上看,能看到一小截纖細的小腿,再多的,因為角度問題,就看不到了。

不過,他敢說,霍清寧一定是光著的。

就是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怎麽回事?要說沒做那種事吧,明明衣服都脫了;要說在做,聽著聲音,除了蹭來蹭去也沒幹別的。

難不成是靠幹蹭來滅火?可能嗎?

等衛寥允許他轉身時,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布離的腿都有些麻了。

他扶著膝蓋坐到地上,看著身上蓋著衛寥的衣服、臉色好轉不少的少年。

衛寥只露了上身,下面的都還好好地穿著。少年的頭躺在他的腿上,露出雪白的脖頸。雖然看著是暧昧得不行的場面,但布離知道這兩人剛剛其實並沒真的做什麽過界的事。

更主要的是,少年現在的樣子讓他的心又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他破天荒地沒開口諷刺少年。

溫清的眼睛微微瞇著,頭時不時在衛寥的大腿上蹭兩下,像是幼獸正在母親身上尋找熟悉的氣息。

這種聯想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更奇怪的是老衛和這個少年。布離想。

“他到底怎麽回事?”布離擡頭看著衛寥的眼睛,問。

“你不針對他了?”衛寥故意問了一句。

布離頓住,半天才不情不願地說:“他救了我。”

聲音不大,衛寥卻聽得清清楚楚。

布家的小輩們各有各的性格,因為強烈的個性而不怎麽讓其他人喜歡。起碼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欠了誰的情,他們會不打折扣地認下來。

就這點來說,布家人比那些狼心狗肺眼中全是利益隨時反咬別人一口的家夥們強得多。

比如布離。先前他總想著要在衛寥面前揭開霍清寧的真面目,想看這兩人到時候的精彩臉色,並且為這個想法而不懈努力著。

但被少年的具化體帶到斷崖上之後,他的這種想法就不翼而飛了。

少年可是撐著精神力在幫助他們,不然這人只要自己一個上來就行了,也不至於難受成這樣。

布離一步步走到兩人身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溫清:“你感覺怎麽樣?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溫清搖了搖頭。他的臉色好了些,大腦裏那種差點把他漲爆的感覺卻還在,讓他連開口說話都不敢,生怕引起精神力地再次暴動瘋漲。

衛寥見布離還想說什麽,開口阻止道:“就這麽欠著吧,難不成我還怕你們布家人會賴帳不成?你們本事不怎麽樣,起碼這方面還是很讓人相信的。”

布離點點頭,應下了。

想了想,他從身上拿出一個超金屬環,交給少年。

溫清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看那東西和訂婚戒指有點兒像,立刻警惕起來,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布離有些尷尬,低聲說:“這是我們布家的緊急聯絡環。日後若是你碰到了什麽處理不了的麻煩事,就用這個超金屬環,我們布家人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出現在你面前。”

聽起來很好,可溫清還是不明白,這和他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什麽關系。

媽媽說能笑成這樣的人一般都很難對付,讓他平時一定要註意,碰到這樣的人,要離得越遠越好。

媽媽的話必須聽,不過衛寥好像並沒把這人放在心上。

這讓少年有些矛盾。

衛寥伸手把聯絡環接了過去:“等下他穿好衣服,我會幫他把聯絡環帶上的。”

布離吐了口氣,姿勢比方才自如了很多。

“說起來,我們都從斷崖底下上來了,為什麽還不讓我們出去,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剛剛我碰到的那些你看到沒有?無色透明的,看著和基地的保護罩差不多。”

他不是個猶猶豫豫的男人,事情一旦決定就會去做。就像當初他在衛寥和少年間搞事,就一環接一環地套上來。

而被少年救過後,那些惡感就猶如被陽光曬過的雪一般,很快消失無蹤。

他知道少年有秘密,以前還想著把那些秘密挖出來,看看是什麽,畢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現在他卻仿佛一個懂禮的紳士一般,察覺到對方的隱私,反而後退一段距離,免得不小心侵入私人領域。

布家人一直不受歡迎,卻能夠成為幾個大牌世家之一,的確有自己的本事。

他不問小一,也不問剛剛被吞進去的到底是什麽地方,更不問小一為什麽能夠突破那些苔蘚設置的困難直接把人帶上來。

而是挑了一個在他看來壓根無關的問題來問。

可惜就那麽巧,連他這個努力挑出來的問題也和少年的秘密有關。

溫清斷斷續續地說:“那個,是我的精神力暴動的後遺癥,等下會自行消失。”

放在平時他不會這麽好說話,可對方剛給了他一個緊急聯絡環,就算他不是主星人,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這說明布家一直欠他一份情,什麽時候情還完了,什麽時候聯絡環才還給對方。

他先前因為布離的針對,並不喜歡這人。現在再看,畢竟一樣米養百種人,有所不同也是正常。布離別的不說,至少在擔當這兩個字上,無愧於布家。

當然,無愧歸無愧,溫清仍然不喜歡布離。救他只是因為掉下去的只有三個人,單獨扔下他不好。

“呵呵,原來是這樣。那就等障礙消失,我們再離開。”布離說著,點了點通訊器。

就像他預料的那樣,通訊器還是沒什麽反應,聯系不上基地,也查不到裏面曾經存過的各種各樣的消息。

“等出去了,我幫你辟謠。”布離沒頭沒腦地又加了一句。

“辟謠?辟什麽謠?”溫清不解地問。

沒等布離說話,衛寥先幫懷裏的人解釋一句:“小清的精神力增長速度遠遠超過大腦所能承受的,後來他發現,有其他人的氣息壓制,就能夠緩解這種情況。”

衛寥的話若是放在以前聽,布離肯定會以為在聽天方夜譚。說不定又會以為這個男人完全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現在卻恍然大悟。

怪不得少年做出那麽出格的事,怪不得上次他去找少年時,少年會說出那種話來。

原來兩人分明是互相理解錯了對方的意思。

不不不,其實是他弄錯了少年,以為對方天生YIN蕩,孜孜不倦地致力於幫上將大人戴綠帽子,卻不知道齷齪的只是他一個人。

少年那麽做,只是想活下去。有錯嗎?

布離甚至覺得,別說少年只是蹭了蹭,就算他真的需要和其他人醬醬釀釀,也只是迫於生存壓力,和其他那些別有用心的家夥們並不一樣。

是他拘泥了。

星盟網上的視頻,少年說的話,明明內容一字不變,現下想來,完全就是另外的意思。

可惜世人當初和他一樣,內心汙穢不堪,用有色眼鏡看待少年,以至於對他造成了那麽大的誤會。

他突然想起星盟網上那些人的留言,有謾罵的有嘲笑的有侮辱的甚至還有留通訊號要約炮的,唯獨沒有一句是站在少年的立場上幫他考慮的。

布離無比慶幸自己沒把錯事做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不管怎麽說,現在霍清寧還不知道那些留言,不知道網上把他罵成了什麽樣,不知道他有多黑紅。

那只要讓這人遠離星盟網,等這事熱度過去就行了。

布離終於明白為什麽衛寥非要帶著霍清寧來到黑冥星,明白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了還沒給對方配一個通訊器。

衛寥也是用心良苦,卻差點兒被他壞了事兒。

布離的心底難得地湧起了愧疚之情。

開始還想著等從地底下出來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通訊器裏面的資料給衛寥看看,欣賞一下他萬花筒一樣的臉色。

可現在他完全沒了那種心思。

“這種話你都敢告訴我,也不怕我說出去給你們找麻煩?”布離淡淡地說。

“這話只能對你說,”衛寥的話讓布離楞了楞,“你是全星盟最有名的醫生,在醫術上沒人能比過得你,當然要能者多勞。”

“你想治好他?這可不容易!”布離立刻說。不是他不想治,而是他從沒見過少年這樣的情況。

他試探了下對方的體內,確實亂得一塌糊塗。

精神力歷來都是星盟最難的課題,沒有之一。

“不用你治好他,”衛寥說,“我的事情太忙,多而且雜,可能有時會顧不上他。我希望那時你能幫我照應一下他。”

布離挑了下眉頭。他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沒想到只是順便安撫。讓全星盟網排名第一的醫生去幹這種小事,也就衛寥能想得出來。

“行,我知道了。”布離說,想了想,終於問了一句,“他的精神力很特殊。剛才我們的精神力都被屏蔽壓制,壓根就沒辦法具現化,只有他的出現了。”

還能變大變小,能把他們裝進去,能把他們從斷崖下救上來。

先前看到少年的精神力具化體是老鼠時,他還狠狠地嘲笑了對方,現在他才知道,小一根本就不弱,他的尾巴尖上都閃爍著“強者”的信息。

“小清以前在水藍星時,在原生態的大森林裏長大,被那邊的人稱為自然之子。可能是因為他的精神力也帶有自然的信息,這才會在斷崖那裏不被排斥吧?”衛寥想了想,不確定地說。

“只能是這樣。”布離說。

看到布離的目光一直落到自己臉上,溫清有些不習慣地轉頭,小聲問:“你每次見到我,都要提一次水藍星上軍部留下的提審視頻。到底那個視頻怎麽了?”

他當然知道,能被傳到星盟網上的東西,肯定已經早就被人公開了。

可那又怎麽樣?

他說的都是真話,並不是間諜,也沒傷害到其他人,為什麽聽布離的意思,好像敵視咒罵他的人很多?

“那些人都是眼紅你帥氣,還嫉妒你心地比他們善良得多,也柔軟得多,這才想找個突破口發洩一下。”布離立刻說,好像這個答案理所當然,毫無虛假。

“哦。”少年安靜下來,不再多說。

衛寥的大手落到他的眼睛上,輕輕幫他捂住,低聲說:“如果感覺好一點兒,就休息一下。睡一覺醒來,精神會放松不少。”

“好的。”少年乖乖地說。

看他答應,衛寥立刻示意布離轉過身,自己幫著少年把衣服一件件穿上,這才重新攬著他,讓他躺在自己懷裏睡一覺。

布離則趁機沿著屏障的邊緣走了一下,果然不管在哪個方位,通訊器都沒能恢覆正常工作。

看來只有等待屏障消失是唯一的辦法。

等他再到兩人身邊時,少年仍然躺在衛寥腿上,唯一不同的是衣服不再是蓋著,而是好好地穿著。

眼看少年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真的沈到了夢境裏,這兩個人才重新開始談話。

“那個視頻的走紅不尋常,”布離說,“你沒查過麽?”

“這個不用你提醒。”衛寥說。

布離眉頭一挑:“看來那幕後的人已經被你抓到了?”

“處理幹凈了。只是網上的輿論一時半會兒下不去,硬要壓的話說不定會引起反彈,反倒起了反作用,只能冷處理,讓它們自然而然地淡下去。”

“也只能這樣了,”布離嘆了口氣,忍不住又看向沈睡的少年,“開始我還奇怪你為什麽不像平時那樣用雷厲風行的手段,剛剛才想明白,你是在用最溫和的手段來保護他,讓他不受到哪怕一點點傷害。我不如你。”

針鋒相對這麽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坦然承認輸給了對方。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就聽到腳步聲以及呼叫聲。

基地那邊的人找來了!

兩人精神一震,立刻站起來。

來找人的小隊看到他們還完好地呆在斷崖上,喜出望外,沖了上去。

這要是真沖實了,不會被防護罩彈出去吧?

這念頭剛浮起來,基地的人已經跑到他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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