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粉色碎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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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離眼珠轉了轉。
按說衛寥能坐上上將的位子，除了武力值無人能及外，其他該有的必然也要有，比如說腦子，再比如說人脈。
怎麽可能會被這麽個演技一看就粗陋到家的人蒙蔽住呢？
應該還是有別的原因吧？
比如說……這個霍清寧在他面前是一張臉，到了衛寥面前就是另一副樣子？
不無可能！
既然這樣，霍清寧說了什麽，他總得保留些證據，將來在衛寥面前放出來，狠狠地打打這個男人的臉。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假作不經意地在通訊器上點了點，打開錄音功能。
“你為什麽被灌了吐真劑？”
“為什麽被帶到軍部去？”
“為什麽和某個有間諜嫌疑的家夥在一起？”
問題一個個被布離拋出來，這個少年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美色所迷，竟然每個都老老實實地做答。
尤其最後一個問題，答案超乎他想象的漂亮！
“因為我喜歡他身上的氣息，聞到了就覺得很安心。”
聽聽，這是什麽回答？這分明是充滿了暧昧的暗示吧？
“你的意思不會是你對他也想像你視頻裏說的那樣，脫光他的衣服摟摟抱抱吧？”布離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引起霍清寧的警覺。
不過他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當然是啊。我接近他們，本來就是為了這個啊。”
喲！完完全全毫不掩飾意圖和本性啊！
嘖嘖嘖，衛寥這次到底知不知道他找了個什麽樣的伴侶？
一想到在通訊器裏那個家夥對霍清寧言語裏的維護，布離不懷好意地笑了。
“那你看我長得怎麽樣？”他故意問。
霍清寧仔細看看他，點點頭：“很好看啊，雖然比不上衛寥，可是比我在水藍星見到的那些戰友們帥多了。”
布離有幾分得意。不管怎麽說，對方終歸是在稱讚他。
“那你想接近我嗎？”
霍清寧想了想：“現在還行。如果過幾天的話，應該會很想接近你。”
過幾天？這個人的意思應該是指他們再熟悉幾天之後吧？
“那接近我之後呢？你也想脫光我的衣服？”
少年猶豫了一下：“如果衛寥不在的話。”
布離慶幸自己現在沒喝水，不然肯定要被霍清寧厚顏無恥的直白話嗆到。
這人不但時刻想著出軌，還光明正大地在要勾引的對象面前說只要上將不在家，隨時歡迎？
他倒是知道要背著衛寥幹這事兒。
可霍清寧就沒想過，衛寥既然是上將，想知道自己的伴侶忠貞與否不過是小菜一碟，根本不是對方不在家就能瞞過的。
還是說，水藍星的人，腦子都這麽不好使？
霍清寧有些不解地看著對方。
他不太明白那些人都在想什麽，但不妨礙他能體會對對方的情緒。起碼他知道，在他說出來這些話後，這個叫布離的人震驚又意外。
可是他的話有什麽驚世駭俗的地方嗎？
衛寥答應他蹭蹭，他很開心，就算以先後論，也不會越過衛寥去找別人尋求氣息壓制精神力的增長。但衛寥在軍中的地位不低，自從回到主星後他也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繁忙，每天連見面的時間都是對方硬擠出來的。
這種情況下，等他下次精神力不穩定需要氣息壓制的時候，萬一衛寥忙於公務不在身邊，他肯定會找別人蹭蹭啊。
他還不想爆頭而死呢。
這有什麽不對嗎？為什麽對面坐著的布離會用那麽詫異的目光盯著他？
哦，詫異之後，對方的眼神又轉為佩服了。
布離對著霍清寧舉了舉大拇指：“牛，我算是發現了，你確實是真正的猛士。”
他才不信少年看不出他來得突然，兩人又是第一次見面，竟然還敢把這種話坦然說出來。
衛寥是在遇刺事件裏不小心傷到了腦子，然後給自己找了個傻子當伴侶吧？
還是個一心出軌給他戴綠帽的傻子。
布離越發期盼把通訊器裏的錄音發給衛寥時，那個男人臉上的精彩表情了。
一定是超級好看吧？
唉，真是超想親眼看到啊。到底要不要親手交給對方呢？
雖然很可能會因為窺探到對方的某些隱私而被狂揍一頓，但能看到衛寥變臉，不，應該說是丟臉，這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布離一邊煎熬著，為即將到來的幸福感鬥爭著，一邊一字不漏地把和少年的對話全都收錄進來。
達到目的，他估摸著衛寥要回來了，就先告辭離開，接著在沒人的地方把錄下來的東西仔細聽了一遍。
每句話都清清楚楚，他非常滿意。
看來，以後就算不想當軍醫，他也可以靠這個自主點亮的天賦吃飯，不用擔心餓死。布離美滋滋地想。
衛寥今天回來得很晚。因為還沒公開和少年在一起的事，除了布離之外，沒誰拿著星盟網上流行的視頻到他這兒來問。
不過他已經有了危機感。
想來想去，他決定親自參與黑冥星的開發，帶著溫清去。
按理說，身為上將，這點兒小小的要求並不算什麽。尤其為了避開星盟網上的消息，他特意把原定一個月後才能進行的科考開發行動提前到一個星期之後。
什麽？定位以及其他的大型儀器都沒辦法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準備到位？沒關系，他可以先行帶科考團去進行堪探，其他的儀器安排按部就班地落實。
誰都沒說什麽，除了科考部本身。
科考部的部長是布芬，一個氣場強大的女王式人物，少見的女哨兵，而且是哨兵中的高手。
身手好，她的管理能力和科學觀察力也都很強，再加上其他因素，她能坐到科考部部長的位子簡直是必然。
另外，布芬還是布離的哥哥。
布離雖然沒把衛寥有伴侶的事向外張揚，卻告訴了這個和他關系一直很好的姐姐。
所以接到衛寥要帶家屬隨行的報告，她想都沒想都直接按了否決鍵。
開玩笑，那個家屬還用想是誰嗎？一定是那個水藍星出身的霍清寧了。
即將去黑冥星的科考團雖然不是她親自帶隊，裏面的人員個個聰明幹練，可不是混過去湊數的。
衛寥也就算了，雖然對科考的事情一竅不通，好歹武力放在那裏，又是上將，鎮得住場子，跟就跟了。
霍清寧算什麽？
花瓶嗎？
讓她的人在考察之餘累了時看幾下養養眼？
開玩笑！
科考的每個名額都那麽寶貴，怎麽可能會讓個閑人糟蹋！
甚至她還對衛寥隱隱有些失望。
都說衛上將強大公允，一心為公。結果這剛幾年，就忘了本心了。
被科考部打了否決，衛寥挑了挑眉頭。
他直接發了通訊過去。
視頻裏面，那個女部長長發高高地束起，容色淡漠，一臉生人勿近的氣勢。
“聽說你不讚同我去黑冥星？”衛寥問。
“是的。”布芬直截了當地說，“當然，如果上將大人您非要去，或者打算不隨科考團一起出發，我的否決是起不到實際作用的。”
“那你還這麽做？”
“因為這是我的責任。”
“哦？鑒於我的身份，其實你點讚成才更有助於科考團的發展吧？有我在，軍部勢必會派更多的隨從護衛軍隊，而且也有了統一的調派管理，不用擔心科考和護衛隊伍互不協調，一盤散沙。”
這種情況以前在開發別的星球中屢屢出現過，衛寥並不是危言聳聽。
“這些只是好處，但是，”布芬猛地擡頭看向面前的通訊器，目光直直地刺過來，“上將大人，您為什麽要浪費一個寶貴的隨軍名額？”
“哦？”衛寥恍然大悟，“你是指霍清寧？布離跟你說的？”
霍清寧的事，除了隨行人員外，只有布離知道。而那些跟他去水藍星的人也並不清楚霍清寧和他的關系，只以為他又發現了什麽好苗子，以前他去別的星球也曾直接帶人回過主星。
只有布離知道霍清寧是他的未來伴侶。
只是，就算這樣，這關布芬什麽事？
布芬臉一沈：“果然您是故意帶他去的。上將大人，我不管星盟網上鬧成了什麽樣兒，您這麽做，公器私用，我對您感到很失望。您的公正心呢？”
衛寥慢悠悠地看著她：“布芬，你這一天天地都忙什麽呢？我回來時交給軍部的資料你還沒看過吧？”
“科考部事情繁雜，不能像您那麽悠閑。那份資料雖然我還沒能親眼看到，但大致內容都了然於心，也在得知的第一時間就著手安排科考團的事。”布芬說。
“我相信布部長你的能力。不過，你知道發現了黑冥星能量石的人嗎？你知道為什麽以前先後派去了四撥科考團到那裏，得到的答案無一都是‘無開發價值’嗎？”衛寥問。
“窮星”和“廢星”的名頭不是隨意亂安的，至少要經過科考團三到五次慎重的考察，只有在每次考察結果都不變的情況下，才能蓋章定論。
布芬皺了下眉頭。
當初得知黑冥星有能量石時，她確實有過這個疑問。
畢竟，那不是一兩次的考察，而是四次，每次都是不同的科考人員。如果說一兩次的失誤還有可能，四次全都失誤，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只是上交的那兩顆能量石以及附著的A的鑒定報告讓她的疑心一閃而過。她手頭的事太多太忙，沒時間多考慮這些有的沒的，只是在第一時間選出了即將去黑冥星的人員名單。
現在衛寥把這個疑問提出，她當初閃過腦海的念頭再次被喚醒。
畢竟，真要是失誤的話，這意味著她手上的人員不論是科考能力還是科考素養都受到了質疑，甚至有可能經受一次大換血。
“為什麽？”她問。
“如果布部長看過我整理出來的資料就應該知道，那兩顆能量石，是霍清寧發現的。”
布芬只覺得荒謬，忍不住冷笑著打斷：“衛上將，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你有些過於感情用事了？你是想說，你的那位小情兒在沒有科考儀器沒有其他人輔助的情況下，獨自發現了能量石？哦，對了，我還忘了一件事，您剛剛還說過，他甚至知道那四撥科考團哪裏不靠譜！”
聲音裏透著濃濃的諷刺。
一心想替心上人洗白，於是拼命往他頭上堆積光環嗎？甚至不惜為此拉踩她的科考團？也不看他受不受得起！
“確實是這樣。準確來說，不是科考團不靠譜，而是黑冥星的能量石的存在方式太過特殊。它們的外層都包裹著石層，那些石層能夠阻擋能量的散溢，這才會讓以前的科考團誤以為沒有能量石存在。”
衛寥的話讓布芬的心好受些，畢竟對方還沒色令智昏到把黑鍋直接扣到她的科考團頭上。
“還有，霍清寧發現能量石的事，所有和我一起回來的隨行人員都能做證。畢竟是A級別的能量石，我還沒厲害到能未蔔先知地在身上帶兩顆幫著作弊。”他的話說得有理有據，布芬沈默下來。
這次談話，最終以布芬讓步，讓拒絕改成讚同鍵為結尾。
斷開通訊器之前，布芬問了一句：“衛上將，您敢摸著自己的心說，您帶他參加科考團，並不包含私心嗎？”
衛寥訝異地看著她：“布芬，如果不是小清喜歡親近自然，而主星上人工痕跡太重，不適合他居住的話，你以為我為什麽非要帶他去黑冥星？說實話，其實我一點兒都不在意黑冥星上的能量石是五年後才被你們終於發掘開采，還是十年後，亦或是二十年後。”
我本來就是私心，滿滿的私心，我從不否認。
布芬的眉頭再一次高高吊起：“衛上將，您肩負整個星盟的責任，怎麽能這麽做？”
衛寥唇角微勾：“哦？布部長，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像你們一樣，天天坐在辦公室裏面，搞些放不上臺面上的事情，你拉拉我的後腿，我悄悄給你下個暗手？你敢說，你的部長位子，不是多方博弈的結果？”
不敢說！
“但是自從我上任以來，從沒忘過初心，沒忘過當初我在接任部長時面對星盟徽章所發過的誓言！我敢說，我的每件事都做到了公平公允！”布芬擲地有聲地道。
“你的公平公允就是在不了解霍清寧的情況下，認為我帶他去黑冥星無非是吃喝玩樂？認為他一無所長？認為我是心血來潮？認為我們對黑冥星能量石開掘一事毫無用處？布部長，布離告訴你小清除了那張臉之外一無是處，你就這麽認為了。”
衛寥的眉眼突然銳利起來，唇角的微笑消失不見：“我對星盟的心意並不比你少，上將的位子坐得時間比你更長，我做過的任何決策，事實證明都是對星盟有益的。可你就因為布離的幾句話，直接把我的資料按了拒絕。我想問一下，對我和霍清寧，你所標榜的公平公允，在哪裏？你的初心，在哪裏？”
雖然，我並不需要你的那些東西。事實上，若不是牽涉到小清，我壓根不屑於跟你有這麽多廢話。
衛寥關掉通訊器，起身朝外走去。
他從不把那些政客的手段看在眼裏，不代表他不懂，只是他不屑，更不打算摻和到裏面。不然也不會時常在外面跑。
只要不把手伸到他這裏來，他管那些人暗地裏鬥得是怎樣的你死我活？
曾有不開眼的想利用他，結果手還沒伸到一半，就被他狠狠地剁了下去。
次數多了，那些家夥終於認清，能坐到上將位子的人，必然不是個任他們擺布的蠢人，暗地裏的心思收了不少。
相對他們來說，布芬算是難得的清流了。
可是還不夠。隨著在科考部部長的位置上呆的時間越長，這個女人就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官僚特有的習性：唯我、獨斷專行。
已經很晚了，不知道小清在做什麽。
和布芬的通話引起的一些情緒，隨著通訊器的斷開，就在他的腦中被清除掉。
到了家，推開門，大廳裏沒有。
書房沒有，廚房沒有。
最後，他在臥室找到了少年。
溫清正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睡得香。
沒有他預想中的守在沙發上等他回來的場面。
衛寥有點兒失落。
看來他最近做的還不夠，得繼續和小清培養感情才行。
他朝床邊走了幾步，床上的少年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吵醒你了？”衛寥輕聲問，坐到少年身邊。
溫清撐著身子坐起來，揉著眼睛，看了看窗外：“好晚了，你每天都這麽忙嗎？”
衛寥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不是每天，不過經常會這樣。有時候還會去其他星球，其實這裏只是說得上是臨時住處吧，一年裏有大半年我都不會回來住。”
“那當上將還真是個辛苦活啊。”溫清點頭。
“是啊，超辛苦。所以你要對我好點兒，”衛寥立刻打蛇隨棍上，“比如說每天白天都問問我在幹什麽啊，忙不忙啊，心情好不好啊……”
溫清的眉頭略微皺了起來，低聲說：“可是我聯系不到你啊，我還沒有通訊器呢。其實今天我想等你回來的，可是實在沒事幹，挺無聊的，等著等著就困了，於是上床睡覺。”
衛寥有些愧疚。
如果他能早點兒發現星盟網上的那件糟心事，並且處理好，哪至於連個通訊器都不配給小清呢？
說來說去，還是怪他不夠周到。
衛寥換了副笑臉：“小清，我有好消息帶給你哦。”
“什麽好消息？”少年的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睡意，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看著就讓人想湊上去親一口。
一定又香又嫩。
“黑冥星那邊的能量石被你發現，主星打算對黑冥星進行開發，我們隨著第一批科考團出發，一起去那邊，你覺得怎麽樣？我答應你，到那邊之後，在安全的前提下，讓你多在基地外面走一走。”衛寥說。
少年的臉果然亮了起來。
“真的嗎？那太好了，”他眉眼彎彎地笑著說，“衛寥你真厲害，你好棒！”
說著他撲到男人身上，在他臉上響亮地啾了一聲。
雖然明知這只是少年表達激動的方式，但衛寥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蕩漾了起來。
小清主動親了他……
衛寥伸手把少年摟到懷裏，沒頭沒腦地親了下去。
這可是幾輩子的渴望，他能壓抑到現在還沒直接把少年壓到身上，而是一步步按部就班地來，實在很不容易了。
沒辦法，他怕嚇到小清。
小清是大森林裏長大的孩子，從小沒和人接觸過，心地純澈得很。他好不容易讓小清對他有了依靠的心思，萬一把人嚇回去，他後悔都找不著地兒。
少年一開始還任由他親，後來見他沒完沒了，甚至還打算撬開牙關把舌頭伸進來，不由黑著臉把男人推開。
衛寥卻不生氣，一臉偷到腥的開心樣兒。
溫清等了會兒，見男人還不開口，只好主動問：“那第一批科考團什麽時候出發啊？”
雖然黑冥星不是他生活的水藍星，但那裏的自然環境並沒有受到人類破壞，和他曾經呆著的那片大森林有相同的氣息，他很喜歡。
衛寥說得對，相對主星來說，他更喜歡去傳說中什麽都沒有的窮星。他和這些人類所追求的東西，從來就不相同。
“差不多一個星期吧。到時候我接你去。”男人說。
“那，我需要做什麽準備嗎？”
“不用，所有的東西都有我呢，你就把你的人準備好就行了。”衛寥說著，忍不住在少年的唇上又偷了個香。
唔，又鮮又甜，真好吃。
溫清的臉通紅通紅，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惹來衛寥開心的笑聲。
“本來還想馬上訂婚的，可是黑冥星的開發比較急，只能等我們回來之後了。小清，你不會怪我吧？”男人問。
不訂婚的理由當然不是這個，他只是不想讓少年此時出現在人前罷了。畢竟想訂婚就要邀請外面的那些人，他可不敢保證裏面會不會有像布離那麽多嘴多舌的，把星盟網上的事說給少年聽。
等這事的熱度過去了，有他在，少年在開發黑冥星那裏肯定會被記一功，到時候就有了出身，好歹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差得懸殊，不會讓別人在背地裏說小清的閑話。
訂婚時他再嚴格過一下賓客的名單，把那些愛生事的管不住嘴的包藏禍心的全都擋在外面，估計就不會有誰那麽沒眼色地拿著陳年舊帳去追問少年了。
“不怪，”溫清想了想，又問，“一定要訂婚嗎？你們人類好像挺看重子嗣的，我和你在一起的話，沒辦法繁衍後代啊。”
又是你們人類！
衛寥直接壓到少年身上，危險地看著身下人的眼睛：“你和我是同類。”
“對，都是男的。”少年很明顯沒有get到上將大人要表達的點。
衛上將嘆了口氣。
有這麽個什麽都不懂的少年在，他還要什麽後代啊？一輩子守著少年就夠了。
“啊？”聽了男人說出口的感嘆，溫清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兒子，你是我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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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衛寥能坐上上將的位子，除了武力值無人能及外，其他該有的必然也要有，比如說腦子，再比如說人脈。
怎麽可能會被這麽個演技一看就粗陋到家的人蒙蔽住呢？
應該還是有別的原因吧？
比如說……這個霍清寧在他面前是一張臉，到了衛寥面前就是另一副樣子？
不無可能！
既然這樣，霍清寧說了什麽，他總得保留些證據，將來在衛寥面前放出來，狠狠地打打這個男人的臉。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假作不經意地在通訊器上點了點，打開錄音功能。
“你為什麽被灌了吐真劑？”
“為什麽被帶到軍部去？”
“為什麽和某個有間諜嫌疑的家夥在一起？”
問題一個個被布離拋出來，這個少年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美色所迷，竟然每個都老老實實地做答。
尤其最後一個問題，答案超乎他想象的漂亮！
“因為我喜歡他身上的氣息，聞到了就覺得很安心。”
聽聽，這是什麽回答？這分明是充滿了暧昧的暗示吧？
“你的意思不會是你對他也想像你視頻裏說的那樣，脫光他的衣服摟摟抱抱吧？”布離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引起霍清寧的警覺。
不過他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當然是啊。我接近他們，本來就是為了這個啊。”
喲！完完全全毫不掩飾意圖和本性啊！
嘖嘖嘖，衛寥這次到底知不知道他找了個什麽樣的伴侶？
一想到在通訊器裏那個家夥對霍清寧言語裏的維護，布離不懷好意地笑了。
“那你看我長得怎麽樣？”他故意問。
霍清寧仔細看看他，點點頭：“很好看啊，雖然比不上衛寥，可是比我在水藍星見到的那些戰友們帥多了。”
布離有幾分得意。不管怎麽說，對方終歸是在稱讚他。
“那你想接近我嗎？”
霍清寧想了想：“現在還行。如果過幾天的話，應該會很想接近你。”
過幾天？這個人的意思應該是指他們再熟悉幾天之後吧？
“那接近我之後呢？你也想脫光我的衣服？”
少年猶豫了一下：“如果衛寥不在的話。”
布離慶幸自己現在沒喝水，不然肯定要被霍清寧厚顏無恥的直白話嗆到。
這人不但時刻想著出軌，還光明正大地在要勾引的對象面前說只要上將不在家，隨時歡迎？
他倒是知道要背著衛寥幹這事兒。
可霍清寧就沒想過，衛寥既然是上將，想知道自己的伴侶忠貞與否不過是小菜一碟，根本不是對方不在家就能瞞過的。
還是說，水藍星的人，腦子都這麽不好使？
霍清寧有些不解地看著對方。
他不太明白那些人都在想什麽，但不妨礙他能體會對對方的情緒。起碼他知道，在他說出來這些話後，這個叫布離的人震驚又意外。
可是他的話有什麽驚世駭俗的地方嗎？
衛寥答應他蹭蹭，他很開心，就算以先後論，也不會越過衛寥去找別人尋求氣息壓制精神力的增長。但衛寥在軍中的地位不低，自從回到主星後他也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繁忙，每天連見面的時間都是對方硬擠出來的。
這種情況下，等他下次精神力不穩定需要氣息壓制的時候，萬一衛寥忙於公務不在身邊，他肯定會找別人蹭蹭啊。
他還不想爆頭而死呢。
這有什麽不對嗎？為什麽對面坐著的布離會用那麽詫異的目光盯著他？
哦，詫異之後，對方的眼神又轉為佩服了。
布離對著霍清寧舉了舉大拇指：“牛，我算是發現了，你確實是真正的猛士。”
他才不信少年看不出他來得突然，兩人又是第一次見面，竟然還敢把這種話坦然說出來。
衛寥是在遇刺事件裏不小心傷到了腦子，然後給自己找了個傻子當伴侶吧？
還是個一心出軌給他戴綠帽的傻子。
布離越發期盼把通訊器裏的錄音發給衛寥時，那個男人臉上的精彩表情了。
一定是超級好看吧？
唉，真是超想親眼看到啊。到底要不要親手交給對方呢？
雖然很可能會因為窺探到對方的某些隱私而被狂揍一頓，但能看到衛寥變臉，不，應該說是丟臉，這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布離一邊煎熬著，為即將到來的幸福感鬥爭著，一邊一字不漏地把和少年的對話全都收錄進來。
達到目的，他估摸著衛寥要回來了，就先告辭離開，接著在沒人的地方把錄下來的東西仔細聽了一遍。
每句話都清清楚楚，他非常滿意。
看來，以後就算不想當軍醫，他也可以靠這個自主點亮的天賦吃飯，不用擔心餓死。布離美滋滋地想。
衛寥今天回來得很晚。因為還沒公開和少年在一起的事，除了布離之外，沒誰拿著星盟網上流行的視頻到他這兒來問。
不過他已經有了危機感。
想來想去，他決定親自參與黑冥星的開發，帶著溫清去。
按理說，身為上將，這點兒小小的要求並不算什麽。尤其為了避開星盟網上的消息，他特意把原定一個月後才能進行的科考開發行動提前到一個星期之後。
什麽？定位以及其他的大型儀器都沒辦法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準備到位？沒關系，他可以先行帶科考團去進行堪探，其他的儀器安排按部就班地落實。
誰都沒說什麽，除了科考部本身。
科考部的部長是布芬，一個氣場強大的女王式人物，少見的女哨兵，而且是哨兵中的高手。
身手好，她的管理能力和科學觀察力也都很強，再加上其他因素，她能坐到科考部部長的位子簡直是必然。
另外，布芬還是布離的哥哥。
布離雖然沒把衛寥有伴侶的事向外張揚，卻告訴了這個和他關系一直很好的姐姐。
所以接到衛寥要帶家屬隨行的報告，她想都沒想都直接按了否決鍵。
開玩笑，那個家屬還用想是誰嗎？一定是那個水藍星出身的霍清寧了。
即將去黑冥星的科考團雖然不是她親自帶隊，裏面的人員個個聰明幹練，可不是混過去湊數的。
衛寥也就算了，雖然對科考的事情一竅不通，好歹武力放在那裏，又是上將，鎮得住場子，跟就跟了。
霍清寧算什麽？
花瓶嗎？
讓她的人在考察之餘累了時看幾下養養眼？
開玩笑！
科考的每個名額都那麽寶貴，怎麽可能會讓個閑人糟蹋！
甚至她還對衛寥隱隱有些失望。
都說衛上將強大公允，一心為公。結果這剛幾年，就忘了本心了。
被科考部打了否決，衛寥挑了挑眉頭。
他直接發了通訊過去。
視頻裏面，那個女部長長發高高地束起，容色淡漠，一臉生人勿近的氣勢。
“聽說你不讚同我去黑冥星？”衛寥問。
“是的。”布芬直截了當地說，“當然，如果上將大人您非要去，或者打算不隨科考團一起出發，我的否決是起不到實際作用的。”
“那你還這麽做？”
“因為這是我的責任。”
“哦？鑒於我的身份，其實你點讚成才更有助於科考團的發展吧？有我在，軍部勢必會派更多的隨從護衛軍隊，而且也有了統一的調派管理，不用擔心科考和護衛隊伍互不協調，一盤散沙。”
這種情況以前在開發別的星球中屢屢出現過，衛寥並不是危言聳聽。
“這些只是好處，但是，”布芬猛地擡頭看向面前的通訊器，目光直直地刺過來，“上將大人，您為什麽要浪費一個寶貴的隨軍名額？”
“哦？”衛寥恍然大悟，“你是指霍清寧？布離跟你說的？”
霍清寧的事，除了隨行人員外，只有布離知道。而那些跟他去水藍星的人也並不清楚霍清寧和他的關系，只以為他又發現了什麽好苗子，以前他去別的星球也曾直接帶人回過主星。
只有布離知道霍清寧是他的未來伴侶。
只是，就算這樣，這關布芬什麽事？
布芬臉一沈：“果然您是故意帶他去的。上將大人，我不管星盟網上鬧成了什麽樣兒，您這麽做，公器私用，我對您感到很失望。您的公正心呢？”
衛寥慢悠悠地看著她：“布芬，你這一天天地都忙什麽呢？我回來時交給軍部的資料你還沒看過吧？”
“科考部事情繁雜，不能像您那麽悠閑。那份資料雖然我還沒能親眼看到，但大致內容都了然於心，也在得知的第一時間就著手安排科考團的事。”布芬說。
“我相信布部長你的能力。不過，你知道發現了黑冥星能量石的人嗎？你知道為什麽以前先後派去了四撥科考團到那裏，得到的答案無一都是‘無開發價值’嗎？”衛寥問。
“窮星”和“廢星”的名頭不是隨意亂安的，至少要經過科考團三到五次慎重的考察，只有在每次考察結果都不變的情況下，才能蓋章定論。
布芬皺了下眉頭。
當初得知黑冥星有能量石時，她確實有過這個疑問。
畢竟，那不是一兩次的考察，而是四次，每次都是不同的科考人員。如果說一兩次的失誤還有可能，四次全都失誤，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只是上交的那兩顆能量石以及附著的A的鑒定報告讓她的疑心一閃而過。她手頭的事太多太忙，沒時間多考慮這些有的沒的，只是在第一時間選出了即將去黑冥星的人員名單。
現在衛寥把這個疑問提出，她當初閃過腦海的念頭再次被喚醒。
畢竟，真要是失誤的話，這意味著她手上的人員不論是科考能力還是科考素養都受到了質疑，甚至有可能經受一次大換血。
“為什麽？”她問。
“如果布部長看過我整理出來的資料就應該知道，那兩顆能量石，是霍清寧發現的。”
布芬只覺得荒謬，忍不住冷笑著打斷：“衛上將，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你有些過於感情用事了？你是想說，你的那位小情兒在沒有科考儀器沒有其他人輔助的情況下，獨自發現了能量石？哦，對了，我還忘了一件事，您剛剛還說過，他甚至知道那四撥科考團哪裏不靠譜！”
聲音裏透著濃濃的諷刺。
一心想替心上人洗白，於是拼命往他頭上堆積光環嗎？甚至不惜為此拉踩她的科考團？也不看他受不受得起！
“確實是這樣。準確來說，不是科考團不靠譜，而是黑冥星的能量石的存在方式太過特殊。它們的外層都包裹著石層，那些石層能夠阻擋能量的散溢，這才會讓以前的科考團誤以為沒有能量石存在。”
衛寥的話讓布芬的心好受些，畢竟對方還沒色令智昏到把黑鍋直接扣到她的科考團頭上。
“還有，霍清寧發現能量石的事，所有和我一起回來的隨行人員都能做證。畢竟是A級別的能量石，我還沒厲害到能未蔔先知地在身上帶兩顆幫著作弊。”他的話說得有理有據，布芬沈默下來。
這次談話，最終以布芬讓步，讓拒絕改成讚同鍵為結尾。
斷開通訊器之前，布芬問了一句：“衛上將，您敢摸著自己的心說，您帶他參加科考團，並不包含私心嗎？”
衛寥訝異地看著她：“布芬，如果不是小清喜歡親近自然，而主星上人工痕跡太重，不適合他居住的話，你以為我為什麽非要帶他去黑冥星？說實話，其實我一點兒都不在意黑冥星上的能量石是五年後才被你們終於發掘開采，還是十年後，亦或是二十年後。”
我本來就是私心，滿滿的私心，我從不否認。
布芬的眉頭再一次高高吊起：“衛上將，您肩負整個星盟的責任，怎麽能這麽做？”
衛寥唇角微勾：“哦？布部長，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像你們一樣，天天坐在辦公室裏面，搞些放不上臺面上的事情，你拉拉我的後腿，我悄悄給你下個暗手？你敢說，你的部長位子，不是多方博弈的結果？”
不敢說！
“但是自從我上任以來，從沒忘過初心，沒忘過當初我在接任部長時面對星盟徽章所發過的誓言！我敢說，我的每件事都做到了公平公允！”布芬擲地有聲地道。
“你的公平公允就是在不了解霍清寧的情況下，認為我帶他去黑冥星無非是吃喝玩樂？認為他一無所長？認為我是心血來潮？認為我們對黑冥星能量石開掘一事毫無用處？布部長，布離告訴你小清除了那張臉之外一無是處，你就這麽認為了。”
衛寥的眉眼突然銳利起來，唇角的微笑消失不見：“我對星盟的心意並不比你少，上將的位子坐得時間比你更長，我做過的任何決策，事實證明都是對星盟有益的。可你就因為布離的幾句話，直接把我的資料按了拒絕。我想問一下，對我和霍清寧，你所標榜的公平公允，在哪裏？你的初心，在哪裏？”
雖然，我並不需要你的那些東西。事實上，若不是牽涉到小清，我壓根不屑於跟你有這麽多廢話。
衛寥關掉通訊器，起身朝外走去。
他從不把那些政客的手段看在眼裏，不代表他不懂，只是他不屑，更不打算摻和到裏面。不然也不會時常在外面跑。
只要不把手伸到他這裏來，他管那些人暗地裏鬥得是怎樣的你死我活？
曾有不開眼的想利用他，結果手還沒伸到一半，就被他狠狠地剁了下去。
次數多了，那些家夥終於認清，能坐到上將位子的人，必然不是個任他們擺布的蠢人，暗地裏的心思收了不少。
相對他們來說，布芬算是難得的清流了。
可是還不夠。隨著在科考部部長的位置上呆的時間越長，這個女人就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官僚特有的習性：唯我、獨斷專行。
已經很晚了，不知道小清在做什麽。
和布芬的通話引起的一些情緒，隨著通訊器的斷開，就在他的腦中被清除掉。
到了家，推開門，大廳裏沒有。
書房沒有，廚房沒有。
最後，他在臥室找到了少年。
溫清正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睡得香。
沒有他預想中的守在沙發上等他回來的場面。
衛寥有點兒失落。
看來他最近做的還不夠，得繼續和小清培養感情才行。
他朝床邊走了幾步，床上的少年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吵醒你了？”衛寥輕聲問，坐到少年身邊。
溫清撐著身子坐起來，揉著眼睛，看了看窗外：“好晚了，你每天都這麽忙嗎？”
衛寥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不是每天，不過經常會這樣。有時候還會去其他星球，其實這裏只是說得上是臨時住處吧，一年裏有大半年我都不會回來住。”
“那當上將還真是個辛苦活啊。”溫清點頭。
“是啊，超辛苦。所以你要對我好點兒，”衛寥立刻打蛇隨棍上，“比如說每天白天都問問我在幹什麽啊，忙不忙啊，心情好不好啊……”
溫清的眉頭略微皺了起來，低聲說：“可是我聯系不到你啊，我還沒有通訊器呢。其實今天我想等你回來的，可是實在沒事幹，挺無聊的，等著等著就困了，於是上床睡覺。”
衛寥有些愧疚。
如果他能早點兒發現星盟網上的那件糟心事，並且處理好，哪至於連個通訊器都不配給小清呢？
說來說去，還是怪他不夠周到。
衛寥換了副笑臉：“小清，我有好消息帶給你哦。”
“什麽好消息？”少年的臉上還帶著沒褪去的睡意，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看著就讓人想湊上去親一口。
一定又香又嫩。
“黑冥星那邊的能量石被你發現，主星打算對黑冥星進行開發，我們隨著第一批科考團出發，一起去那邊，你覺得怎麽樣？我答應你，到那邊之後，在安全的前提下，讓你多在基地外面走一走。”衛寥說。
少年的臉果然亮了起來。
“真的嗎？那太好了，”他眉眼彎彎地笑著說，“衛寥你真厲害，你好棒！”
說著他撲到男人身上，在他臉上響亮地啾了一聲。
雖然明知這只是少年表達激動的方式，但衛寥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蕩漾了起來。
小清主動親了他……
衛寥伸手把少年摟到懷裏，沒頭沒腦地親了下去。
這可是幾輩子的渴望，他能壓抑到現在還沒直接把少年壓到身上，而是一步步按部就班地來，實在很不容易了。
沒辦法，他怕嚇到小清。
小清是大森林裏長大的孩子，從小沒和人接觸過，心地純澈得很。他好不容易讓小清對他有了依靠的心思，萬一把人嚇回去，他後悔都找不著地兒。
少年一開始還任由他親，後來見他沒完沒了，甚至還打算撬開牙關把舌頭伸進來，不由黑著臉把男人推開。
衛寥卻不生氣，一臉偷到腥的開心樣兒。
溫清等了會兒，見男人還不開口，只好主動問：“那第一批科考團什麽時候出發啊？”
雖然黑冥星不是他生活的水藍星，但那裏的自然環境並沒有受到人類破壞，和他曾經呆著的那片大森林有相同的氣息，他很喜歡。
衛寥說得對，相對主星來說，他更喜歡去傳說中什麽都沒有的窮星。他和這些人類所追求的東西，從來就不相同。
“差不多一個星期吧。到時候我接你去。”男人說。
“那，我需要做什麽準備嗎？”
“不用，所有的東西都有我呢，你就把你的人準備好就行了。”衛寥說著，忍不住在少年的唇上又偷了個香。
唔，又鮮又甜，真好吃。
溫清的臉通紅通紅，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惹來衛寥開心的笑聲。
“本來還想馬上訂婚的，可是黑冥星的開發比較急，只能等我們回來之後了。小清，你不會怪我吧？”男人問。
不訂婚的理由當然不是這個，他只是不想讓少年此時出現在人前罷了。畢竟想訂婚就要邀請外面的那些人，他可不敢保證裏面會不會有像布離那麽多嘴多舌的，把星盟網上的事說給少年聽。
等這事的熱度過去了，有他在，少年在開發黑冥星那裏肯定會被記一功，到時候就有了出身，好歹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差得懸殊，不會讓別人在背地裏說小清的閑話。
訂婚時他再嚴格過一下賓客的名單，把那些愛生事的管不住嘴的包藏禍心的全都擋在外面，估計就不會有誰那麽沒眼色地拿著陳年舊帳去追問少年了。
“不怪，”溫清想了想，又問，“一定要訂婚嗎？你們人類好像挺看重子嗣的，我和你在一起的話，沒辦法繁衍後代啊。”
又是你們人類！
衛寥直接壓到少年身上，危險地看著身下人的眼睛：“你和我是同類。”
“對，都是男的。”少年很明顯沒有get到上將大人要表達的點。
衛上將嘆了口氣。
有這麽個什麽都不懂的少年在，他還要什麽後代啊？一輩子守著少年就夠了。
“啊？”聽了男人說出口的感嘆，溫清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兒子，你是我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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