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幕後主使 (1)

關燈
“呵呵呵呵……”低沈的笑,自薛羽皓的口中溢出,剛才臉上的驚訝盡退只有屬於帝王的威嚴。

自發的坐在南宮芯鈺的對面,薛羽皓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再也不將對面靠榻而坐的人當做南宮芯鈺,僅僅是一個官場上的敵人。

“南宮芯鈺,不要說朕狠,朕無情。身為帝王,自然有帝王的行事無奈。若是南宮家當初知道收斂又怎會到了如今的地步?”

薛羽皓並沒有覺得這些是個問題,古往今來,帝王與臣子之間不都是這樣的關系嗎?

臣子就應該為帝王賣命,當然,不服的臣子大有人在,作亂篡位的事情哪朝哪代都沒有少過。

唯一的區別就是,當朝的帝王是不是有能力壓制住大臣,壓制住作亂的勢力。

若是沒有人作亂,沒有人篡位,又怎麽會有朝代的更替?

“收斂?”南宮芯鈺就像是在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盯著薛羽皓,“怎麽收斂?”

這個薛羽皓是故意的不是嗎?

“暄旭帝國周圍有多少勢力對著暄旭帝國虎視眈眈?我爺爺父親可能無視那些勢力嗎?”

南宮芯鈺鄙夷的瞪了薛羽皓一眼:“除了我南宮家,當時會有誰可以帶兵出征,可以為暄旭帝國掃清那些障礙?”

“薛羽皓,我沒有見過如此無恥的人。利用完了,占盡便宜還要賣乖。”

南宮芯鈺笑著搖頭,一臉的鄙夷:“你父親這個皇帝做得真夠極致的。”

“放肆!”薛羽皓惱怒的一拍椅子扶手,還沒有人可以辱罵他的父皇。

“放肆!”南宮芯鈺更狠的吼了回去,冷笑連連,“薛羽皓,你看清楚,這裏是我的映楓莊,並非你的皇宮!”

看到薛羽皓氣得發白的臉,南宮芯鈺還不放過他:“就算是在你皇宮,你也沒有這個資格跟我來叫囂。”

氣定神閑的模樣,好似乾坤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讓薛羽皓覺得很不舒服。

他才是那個掌控天下的帝王不是嗎?

“南宮芯鈺,朕承認你的映楓莊不錯,甚至是很有實力,但是,記住一點,再大你也大不過國家。”

薛羽皓無情的想要讓南宮芯鈺認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映楓莊實力再怎樣強大,也無法撼動一個帝國。

他有根基,有大軍,有將領,有利器……

這些積累根本就不是一個映楓莊可以動搖的。

沒錯,映楓莊想對來說是有些實力,或者說有些江湖人脈,有些財產。

個人的資產能跟一個國家相比嗎?

幾日來的連番震撼確實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他畢竟是一國之君,又怎麽會分析不出來其中的利害關系?

他來這裏就是為了來尋求映楓莊的幫助,來徹底的將李宏然打壓下去,永遠的除掉這個後患。

可,如果,代價太大,甚至超過了李宏然這個危機的話,他不會飲鴆止渴的。

“國家?”薛羽皓的話,換來的只是南宮芯鈺的大笑。

眨了眨眼突然的側首,手臂一圈,抱住南宮照的腰身,軟聲軟氣得問著:“照,你覺得暄旭帝國還是一個國家嗎?”

南宮照伸手扶住南宮芯鈺的雙臂,防止她長時間這樣待著累到:“小姐,暄旭帝國當然是個國家。你看,有城有鎮的。”

“哦,真的是個國家啊。”南宮芯鈺受教的點點頭。

“只不過,那個國家現在窮死了,要想緩過來至少要三年的時間。”南宮照在一旁“耐心”的解釋著。

順便又“好心”的為暄旭帝國找出路:“當然了,要是有外援或者是誰無聊的給暄旭帝國砸銀子,就另當別論了。”

“哇,還有那樣的傻子,給一個窮得響叮當的暄旭帝國砸銀子啊。”南宮芯鈺不解的瞪大雙眼,驚呼著。

說完,還不忘對著薛羽皓俏皮的眨了眨眼:“你說是吧,皇帝陛下?”

一句話說的薛羽皓臉色數變,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南宮芯鈺。

最後只是冷冷的笑,盯著南宮芯鈺故作鎮定:“南宮芯鈺,你太小看我暄旭帝國,我暄旭帝國……”

“不用跟我說暄旭帝國的國土,那是我家人舍生忘死的打回來的,我比你更清楚。”

南宮芯鈺手一擺,直接的截住薛羽皓的話,臉上掛著甜死人的笑。

薛羽皓也將心裏異常的情緒全都壓下,恢覆了他身為帝王的威儀:“既然知道那還敢大言不慚?暄旭帝國是南宮將軍打下來的,你卻無視暄旭帝國的未來。”

聽到這裏南宮芯鈺不由得要為薛羽皓鼓掌喝彩了,不愧是暄旭帝國的皇帝陛下,一句話就把南宮家臣子的位置擺得真正啊。

什麽意思?

告訴她,他們南宮家無論怎麽做都是臣子,就是死了也是死有餘辜,誰讓你是臣子,皇帝說話,當臣子的敢反駁嗎?

還敢在這裏跟她叫板,幹什麽?

讓她主動的獻上錢財,去支持他這個皇帝嗎?

一個毀了她家的皇帝,現在還好意思讓她去支持他。

南宮芯鈺仰著頭,雙眼可憐兮兮的瞅著南宮照,委委屈屈的喚了一聲:“照。”

“怎麽了,小姐?”南宮照輕輕的拍著南宮芯鈺的手,安撫著她。

“我一輩子都做不了皇帝了。”南宮芯鈺蹙著秀眉,扁著紅唇,無奈的嘟噥著,“臉皮不夠厚啊。”

噗的一下,齊昊霖再也沒有忍住,直接的笑噴了。

不過,他的笑聲自然引不起來其他人的註意,南宮芯鈺和南宮照不會去看,至於薛羽皓,這個都快氣得半死的人,更沒有那個心情了。

“沒事的,小姐,我們不學那樣無恥的人。”南宮照輕輕的哄著南宮芯鈺。

“那種人啊,都是忘了親情,不知感恩,無視禮法,就只知道自己的家夥。”

聽到南宮照的勸慰,南宮芯鈺眨巴了一下眼睛,興奮的叫道:“照,我知道,這種家夥通常稱之為--畜生!”

“沒錯。”南宮照點頭,附和著。

“啊!不對不對!”南宮芯鈺驚慌的搖頭,看著南宮照的雙眼,無比認真的說道,“我們怎麽可以侮辱畜生呢?那種家夥跟畜生比,畜生該生氣了。”

看著南宮照和南宮芯鈺的一唱一和,薛羽皓氣得全身發抖,冷冷的笑:“南宮芯鈺,朕真是沒有看出來,原來這麽多年都走眼了。”

南宮芯鈺終於松開南宮照,轉頭,對上薛羽皓,微微一笑,收起了剛才天真無辜的模樣。

“我說你想怎麽不走眼?”南宮芯鈺閑閑的瞅著全身僵硬的薛羽皓,“我可是整天都在國都裏逛,隨時接受你們的觀察。”

齊昊霖無奈的在心裏嘆息,也不是誰剛才說帝王的臉皮厚,這個家夥還好意思說她整日的接受觀察。

整日接受觀察還隱藏這麽深?

要是沒有人監視她,她還指不定怎麽翻了天去呢。

“南宮芯鈺,朕與父皇一直以為最大的威脅是南宮家,想不到最大的威脅竟然是你。”

薛羽皓想到這裏,心裏就不舒服。

這麽多年一直處心積慮的對付南宮家,想著南宮家後繼無人只有一個整日無所事事的女子,南宮家就可以任他們握在掌中了。

哪裏知道,這個人反倒成了最可怕的家夥。

“沒錯,最大的威脅是我。”南宮芯鈺大大方方的承認,“而且你們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知道是什麽嗎?”

薛羽皓挑眉反問:“什麽?”

“那就是讓我父親母親身死,讓我的爺爺奶奶遠走他鄉。”南宮芯鈺輕輕的笑,笑容在陽光下是那麽的美麗。

就好像是一朵妖艷的罌粟靜悄悄的綻放,美得致命。

薛羽皓微微的皺眉,冷哼一聲:“你恨皇室?”

頓了頓接著說道:“南宮芯鈺,你沒有生在皇家,自然不懂皇室的行事法則。”

南宮芯鈺輕輕的笑著,微微的搖頭,伸出食指來對著薛羽皓晃了兩下:“你錯了。”

揚起頭來,帶著一種獨屬於她南宮芯鈺的驕傲,慢悠悠的開口:“你們錯在害了我的家人,害了對暄旭帝國如此忠心的家人。”

“若是有他們在,說不定我會因為他們而幫著皇室,我的映楓莊,我的所有勢力也都是皇室的。”

提到這個,南宮芯鈺的目光閃了閃,若是她的家人還在,以他們對暄旭帝國忠心的程度,這種事情絕對有可能發生。

薛羽皓目露驚喜,已經開始在盤算南宮芯鈺此時的勢力,若是真的為他所用,會有怎樣的結果。

“但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家人。”南宮芯鈺溫柔巧笑,秀眉微揚,“沒有了他們的忠心,我自然不會忌諱什麽,所有的仇我們都要算一算。”

“南宮芯鈺,你不要忘了,南宮家世代忠良,你要毀了南宮家的聲譽嗎?”薛羽皓心裏隱隱的覺得哪裏不對勁了。

可是,到底是哪裏他又一時說不上來,只是感覺自己好像突然的陷入了一片沼澤之中,無法掙紮,不能掙紮,只能任由自己被泥漿吞噬。

所有的掙紮只會加快他死亡的速度,這樣的感覺讓他十分厭惡。

以前來就沒有過的感覺,無論是面對國內錯綜覆雜的各方勢力還是楚晏帝國的步步緊逼,就算是如今李宏然的犯上作亂都沒有讓他如此難受。

可是,現在面對著南宮芯鈺的時候,他有了這種感覺,一種未知的危險在向他步步緊逼,令他呼吸困難。

“不好意思,南宮家的忠良都被你們害死逼走了。至於我,還沒有想要對你們效忠的意思。”

南宮芯鈺笑著聳了聳肩,不屑的挑眉笑問:“皇室,那是什麽東西?”

“你……”薛羽皓何時受過如此侮辱,一時氣結。

良久才理順了那口氣,冷笑連連:“真是讓朕意外,整日無所事事的大小姐今日竟會一鳴驚人,看來南宮家果然早就有反心。”

南宮芯鈺好笑著搖頭:“我說薛羽皓,你們身為皇家人就不能不這麽惡心嗎?非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找個借口,然後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殺了忠臣嗎?”

也不等薛羽皓說話,南宮芯鈺就兀自的接了下去:“再說了,你們想要殺誰,借口還能沒有嗎?隨便弄點假證據,讓幾個大臣指證一下,不是輕而易舉嗎?”

“有哪個白癡會得罪皇上。”南宮芯鈺掩唇輕笑,“薛羽皓,不用找所謂的理由了,事情做都做了,你承認不承認對我來說也沒有差別。”

“至於你說的南宮家的聲譽問題,其實我真的想過了。”

聽到這裏,薛羽皓以為事情還是有緩機的:“既然如此,你將映楓莊的勢力交給暄旭,朕自然對你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也是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顯然,我們的理解有誤。”南宮芯鈺輕輕的笑著,“不知道陛下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叫做成王敗寇。”

“當我站在巔峰之時,就好像曾經的帝王,有誰敢說個不字?”南宮芯鈺神采飛揚,是那麽的自信,好像是耀眼的太陽一般,絢爛奪目。

只是,薛羽皓的心情是什麽光明都照不亮了。

有人竟然公然在他面前來挑釁,挑釁他身為皇家的威嚴。

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不到你的心機如此之深,朕失策了。”薛羽皓現在真的是後悔,怎麽就沒有看出來呢?

讓這麽危險的一個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晃了十多年。

南宮芯鈺溫柔巧笑:“難道皇帝陛下沒有聽說過,示敵以弱嗎?”

“沒有對抗皇室力量的時候,你以為我會輕易的出手,給你們鏟除掉我的機會嗎?”南宮芯鈺臉上依舊在笑,只不過那聲音陡然變冷。

冷得好似萬丈冰封上的罡風,可以凍裂山石,斬斷巨樹。

旁邊的齊昊霖心中不由得戚戚然,他在暄旭帝國臥薪嘗膽了這麽多年,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很好。

哪裏想到身邊的那個人,那個被他一直以為是無所事事的人,竟然成就了如此偉業。

要知道,他在奪權還是有昔日自己娘家殘留的勢力在幫助。

可是,南宮芯鈺是完全的自己積累起來的。

就南宮芯鈺這樣的勢力,是絕對不可能借助南宮家的力量。

她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行動的?

映楓莊出現在江湖並沒有多久,看來她以前一直在暗中行動,可是她也沒有去過哪裏,甚至連國都都沒有出過。

好像她最長去的地方就是秋月閣吧。

等等……

齊昊霖突然心中一緊,不可思議的盯著那淺笑的側臉。

別告訴他,秋月閣是南宮芯鈺的。

想到這個可能,齊昊霖再也無法沈默了,聲音低壓的開口:“芯鈺,秋月閣……”

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卻又分外的害怕答案。

若是真的話,這麽多年他豈不是看錯了南宮芯鈺?

經由齊昊霖一問,薛羽皓也同時反應上來,不可思議的盯著南宮芯鈺,那個日進鬥金奢華無比的秋月閣難不成是……

“當然是我的。”南宮芯鈺挑眉輕笑,有點無賴的痞氣,“不知道我喜歡美人嗎?”

“這麽多美人的地方要不是我的,豈不是太遺憾了?”南宮芯鈺扔給他們一個大白眼,現在才想到,真夠遲鈍的。

南宮照從南宮芯鈺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她在想什麽,心裏暗笑不已。

他的小姐似乎忘了一個問題,整日游手好閑的紈絝子弟會讓人有什麽正面的聯想嗎?

別說秋月閣是小姐的,就是小姐做點正事,估計都沒有人信吧。

怪只怪小姐把她自己的形象毀得太徹底了,這份演技無人能及啊。

果然。

齊昊霖眼眸微瞇,果然是他想到的答案,只是聽到了這個答案之後,心裏有些不舒服。

自以為自己這十幾年在暄旭帝國隱藏的很好,甚至摸透了很多暄旭帝國的情報,收買了不少官員,才可以在兩國征戰的時候,讓暄旭帝國出現內亂,有人臨陣倒戈。

他一直很得意,甚至是有點自傲。

沒有人可以看穿他的本來身份,沒有人可以比他隱藏的更深。

時至今日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南宮芯鈺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出入秋月閣,完成她的大業。

若是細細想來,明日南宮芯鈺都是正大光明的去指揮自己的人,成就她的大業,來做她的事情。

偏偏,他就認為南宮芯鈺在無所事事的尋花問柳。

諷刺,天下間還有比這個更諷刺的事情了嗎?

虧他還一直在責罵南宮芯鈺,虧他還在教訓南宮芯鈺,他有什麽資格?

“好,好一個秋月閣,好一個南宮芯鈺!”薛羽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由得“讚嘆”出聲。

“我當然好,不用你來肯定。”南宮芯鈺從來就不知道謙虛為何物,更不會覺得敵人的稱讚有多真誠。

“既然你來了,我也就不用特意去給你送書信了。”南宮芯鈺似笑非笑的看著薛羽皓,“暄旭帝國,我要了。”

最後一句話,說得那叫一個輕松,就好像談論的是一顆白菜似的,那樣輕描淡寫。

這樣的態度徹底的激怒了薛羽皓,猛的站起,伸手指點著南宮芯鈺:“南宮芯鈺,你不要太狂妄!”

“我狂妄了嗎?”南宮芯鈺不解的眨眼,她還真不知道這句話從何說起。

“沒錯,你是有映楓莊,現在又有個秋月閣,但是,你別忘了,暄旭帝國終究是個國,你……”

“皇帝陛下,請允許我打斷一下。”南宮芯鈺伸手阻止了薛羽皓的滔滔不絕,用十分陳懇的態度說道,“那是一個快成了空殼子的還有內亂的國。”

“那又如何?”薛羽皓不屑的冷睇著南宮芯鈺,“就憑你一個小小的映楓莊去撼動我堂堂暄旭帝國嗎?”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說。”南宮芯鈺似乎是很為難的說道,“你要知道世上的事情都是沒有準的,誰能保證什麽事情發生,什麽事情就突然實現了呢?”

“你說,就憑我手中的人,去皇宮取陛下您的人頭不是什麽難事吧。”南宮芯鈺話才剛出口,立刻捂住自己的紅唇,輕輕的拍了一下,懊悔萬分的瞅著薛羽皓。

“你看我這個腦子,幹什麽浪費這個時間啊,如今暄旭帝國的皇帝陛下不就正坐在我的面前了嘛。”

“南宮芯鈺,你想殺朕?”徹底的攤牌,反倒讓薛羽皓恢覆了冷靜的頭腦。

薛羽皓這句話說完,涼亭內一片的沈默,就連南宮芯鈺都沒有開口。

她都不說話,自然沒有誰會先說,一時之間小小的涼亭倒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良久之後,南宮芯鈺輕輕的扯了身邊的南宮照一下,南宮照低頭望了過去立刻了然的笑了一下。

轉身,拿過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清茶遞到南宮芯鈺的手裏:“小姐今天說了這麽多,累了吧?”

累、累了?

齊昊霖眼角微微的抽搐一下,把人氣得夠嗆,嚇得要死的家夥會累嗎?

“累,我倒是不怕,就是說了這麽多,還是有人不在狀態啊。”南宮芯鈺無奈的搖頭,一口喝幹杯中溫熱的茶水。

潤了潤喉果然是舒服了許多。

“南宮芯鈺,我們做筆交易吧。”薛羽皓沒有理會南宮芯鈺話中的諷刺,平靜的說道。

“交易?”南宮芯鈺真的是好奇了,“敢問我們有什麽好交易的?”

“你映楓莊的勢力來助我平定內亂,我允你一片封地,自立為王。”薛羽皓提出了他認為最優厚的條件。

聽到這個條件之後,南宮芯鈺的眼睛眨了一下,停了一會兒再次眨了一下,然後對著薛羽皓招了招手。

不知道是南宮芯鈺的眼神過於迷茫了,還是今天薛羽皓收到的刺激太大了,他竟然站了起來走了過去。

低頭看著靠在榻上的女子,沈聲問道:“何事?”

南宮芯鈺擡頭,認真的盯著薛羽皓,突然出手,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擰了一把,絲毫沒有防備的薛羽皓就這麽的被南宮芯鈺偷襲得手。

啊的慘叫一聲,往後跳開,離南宮芯鈺遠遠的,戒備的盯著她,難不成她真要動手在這裏殺了他?

“疼啊。”南宮芯鈺看了看薛羽皓。

薛羽皓緊緊的皺眉,一半不解一半憤怒的瞪著南宮芯鈺,她又玩什麽?

“疼就說明你沒有做夢,奇怪了,你沒有做夢怎麽會說夢話呢?”南宮芯鈺認真的看著薛羽皓,求解中。

“南宮芯鈺,你若是不答應就直說,朕給你的條件如此的豐厚,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你還要背負一個亂臣賊子的罪名。”

“其實吧,我真的是不知道你從哪裏來的自信。”南宮芯鈺歪著頭看著薛羽皓,“是不是做皇帝時間長了,傻了?”

“南宮芯鈺,你來看。”薛羽皓伸手一直周圍,“你映楓莊能有多大的地方?就算大到整座山又如何?只要朕一派兵來,你的映楓莊立刻就被夷為平地。”

“那個,容我插一句。”南宮芯鈺小聲的嘀咕著,“暄旭帝國此時還能撥的出來多餘的兵將?不是都去對付李宏然了嗎?”

薛羽皓自信一笑,那是屬於帝王位於高位睥睨天下的笑:“南宮芯鈺,只要抽出一城的兵馬,放火燒山,再加上將士手中的利刃,你小小的映楓莊將會不覆存在。”

“哇,我好害怕啊。放火燒山,哼……你也要有那個本事。”南宮芯鈺伸手輕輕的撫了撫自己被清風吹亂的發絲,臉上帶著一抹淡雅如菊的笑。

只是,那笑容淡雅中暗含犀利,好似綿裏針。

“你的士兵不用等到映楓莊,千裏之外,我就可以讓其全軍覆沒!”南宮芯鈺的聲音不重,語氣也沒有加強,依舊是那麽平平淡淡的聲音。

可是,就是這樣的聲音,讓人聽起來,是那麽的恐怖。

一點都不會覺得她是在說笑,在說大話,更不會覺得她是在逞強。

似乎是她這麽說了,就一定可以做到。

“你……”薛羽皓心裏微微一緊,腦中快速的計算著南宮芯鈺的實力,而後不屑哂笑,“千裏之外?南宮芯鈺,說大話也要考慮清楚。”

這樣的情況怎麽可能發生。

明明理智在告訴薛羽皓,南宮芯鈺說的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直覺、或者說是心裏,竟然本能的認為,南宮芯鈺可以做到。

這種奇怪的想法,讓薛羽皓很不舒服。

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至於你所謂的利器……”南宮芯鈺輕輕的笑了笑,看向南宮照。

南宮照拍了拍掌,聲音不大,卻傳的很遠,一聽就知道南宮照是用內力將聲音傳出。

遠處一道人影好似大鳥一般飛躍而至。

穩穩的落在涼亭外,對著涼亭內的人抱拳行禮,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小姐。”

“喏,人家暄旭帝國的皇帝陛下用利器威脅我誒。”南宮芯鈺委委屈屈的嘟噥著,“你說怎麽辦吧?”

那語氣那神態哪裏還有剛才半點犀利的模樣,完全就變成了一個得不到玩具撒嬌的小孩子。

“那種垃圾也敢跟小姐叫板,屬下一定鍛造出上好兵器,無限量供應。”來人終於擡頭,那熟悉的面容讓坐在涼亭內的薛羽皓一震。

這不正是淬煉門的人嗎?

怎麽會……

“嗯嗯,還是段段最好了。”南宮芯鈺開心的靠著南宮照,軟軟的說著,“不可以幫著外人來欺負我哦。”

段志鋒微微一笑,目光轉向薛羽皓,剛才面對著南宮芯鈺時的恭敬全都不見又恢覆了他在暄旭帝國的狂傲:“皇上,在下淬煉門的門主,段志鋒,正是小姐的屬下。”

縱然是預期中的答案,但是,依舊讓薛羽皓臉色一變,血色盡退。

一個秋月閣、一個淬煉門……

南宮芯鈺什麽時候有了如此強大的背景?

他和父皇竟然還傻傻的對付南宮延德南宮清,豈不知最危險的人一直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而他們竟然熟視無睹。

是他們兩代帝王太愚笨還是南宮芯鈺太狡猾?

這個答案不言而明。

“等一下……”齊昊霖突然出聲,他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狐疑的盯著南宮芯鈺,雙眼全是探究:“不會都是你做的吧?”

“什麽?”南宮芯鈺眨了眨眼,一派無辜狀。

薛羽皓突然也反應了上來,心中一個可怕的想法形成,因為這個答案太過驚悚,讓他實在是無法相信。

偷偷的瞅了一眼齊昊霖,只見他臉色發青,絕對是受到驚嚇的模樣。

既然齊昊霖這個善於玩弄城府的家夥都驚嚇成這樣,那麽他心裏想的答案恐怕八九不離十。

“你是故意的……”薛羽皓不是一個逃避的人,終於說出來,他要面對的現實,“你讓淬煉門的人買給暄旭帝國兵器是你故意安排的。”

“不要這麽說嘛。”南宮芯鈺微微的皺眉,“我怎麽知道李思麗的父親李坤會把淬煉門的人推薦給李宏然,李宏然又腦子抽風的推薦給了皇上。”

薛羽皓微微一楞,確實,以他和李宏然的覆雜立場,這個幾率真的是不大。

“其實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們一定要相信。”南宮芯鈺一臉誠懇狀,無比認真的盯著薛羽皓和齊昊霖。

看到那兩個人的臉色稍有松懈,這才調皮的吐了吐舌:“人家頂多叫做將計就計而已。”

“你……”薛羽皓一時氣急,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齊昊霖則是直接的連連咳嗽不已。

看來兩個人都“嚇”得不輕。

“誰讓李思麗找我麻煩,她當然就要受到懲罰了。那誰讓她手裏拿著一柄淬煉門的兵器,我當然就要利用一下了。”

南宮芯鈺無奈的聳聳肩:“其實,歸根到底,我還是一個不喜歡浪費的人。這麽現成的條件,不利用一下,豈不是大大的浪費。”

“嗯,浪費不是好孩子。”南宮芯鈺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來附合自己的話,“要怪只能怪我的家教太好,誰讓我這麽賢良淑德呢?”

涼亭外的段志鋒的頭立刻垂下,唇角不停的抽搐。

跟了小姐這麽多年,他還真是不太習慣小姐的“謙虛”。

還賢良淑德?

她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麽意思嗎?

就這麽隨便亂用……

段志鋒無語問蒼天,垂著頭偷偷的瞟了一眼南宮照,心中不由得大肆佩服。

不愧是小姐身邊的人啊,竟然還如此無事。

看那南宮照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根本就沒有受到那句話絲毫的影響。

其實段志鋒哪裏知道,這種程度話,對於南宮芯鈺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南宮照早就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所以說,有的時候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南宮芯鈺看了看十分安靜的涼亭,又好心的補充了一句,以示她是一個很誠實的好孩子。

“其實吧,就算沒有李思麗的事情,李坤不牽線,李宏然沒有抽風的引薦,我也會找別的方法讓你們見面的。”

說完,迎著薛羽皓快要殺人的目光,巧笑嫣然:“你要知道,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放過,這可是要打垮暄旭帝國的好機會嘛。”

“好機會?”齊昊霖腦子快速的轉動一下,驚恐的瞪著南宮芯鈺,“楚晏帝國的盾牌也是你派人安排改造的?”

他就奇怪了,怎麽手下人突然的發現一個快要改造盾牌的地方。

原來是南宮芯鈺做的。

當時他也派人去查了,那個改造盾牌的地方根本就沒有絲毫懷疑的,背景幹幹凈凈。

但是現在想起來才發現自己疏忽了。

要是有能力的人,想弄一個幹凈的背景有什麽好稀奇的?

他當初不是也做了一個易頎容那麽幹凈的背景嗎?

“南宮芯鈺,你要對付的是誰?”齊昊霖心裏突然一沈,好像是猛地掉入冰海之中的感覺。

刺骨的寒,帶著針紮似的痛,讓他喘不過氣來。

“我要對付誰?”南宮芯鈺好笑的挑眉問道,隨意的玩著自己的發絲,看著黑色的長發在指間糾纏,“我沒要對付誰,因為,太不堪一擊了。”

“南宮芯鈺!”薛羽皓實在是無法忍受南宮芯鈺的模樣。

從見面開始,她就是一副掌控大局的樣子。

他怎麽說也是一國之君,齊昊霖怎麽說也是一國的王爺,她是什麽?

不就是一個映楓莊的莊主嗎?

“做人不要太自滿!”薛羽皓冷冷的斜睨著南宮芯鈺,唇邊泛起孤傲的冷笑,“朕承認,你的映楓莊有實力,你也有點本事,竟然是秋月閣和淬煉門的幕後人。但是……”

“不要太過狂妄了。”薛羽皓冷冰冰的呵斥著。

齊昊霖看了一眼薛羽皓,心裏哀嘆一聲,覺得同樣身為兩個大國的掌權人,他感到羞恥。

“薛羽皓,你還不懂嗎?”

這麽明顯的事情,薛羽皓竟然都沒有看出來,是以前的皇帝把他保護的太好了嗎?

看著薛羽皓投過來的淩厲眼神,齊昊霖在心裏評估了一下,眼神不錯,氣勢也足,就是有點……笨!

“南宮芯鈺,算計了我們。甚至是沒費一兵一卒就讓我們兩國吃了大虧。”齊昊霖真的是不得不解釋了。

他為有這樣的對手而悲哀,薛羽皓這個皇位坐的長嗎?

薛羽皓微微的皺眉,不滿齊昊霖的態度:“朕當然知道,讓朕耗費了那麽多的錢財去買兵器。她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南宮芯鈺一聽,差點沒從榻上摔下來,無辜的望著南宮照,有點心虛的說著:“我怎麽有欺負小孩子的罪惡感?”

薛羽皓這個皇帝是怎麽當的?

以前一直是覺得他演技爛,沒想到現在更覺得他的智商有問題。

身為皇帝這點東西還看不清楚嗎?

這都看不清楚,還做什麽皇帝,直接退位好了。

齊昊霖也無語的看著薛羽皓,按說,薛羽皓不應該這麽笨啊。

目光一轉,正好看到薛羽皓赤紅的雙眼,以及劇烈起伏的胸膛,齊昊霖了然的點頭。

估計是被南宮芯鈺氣的,失了分寸。

念在三人是一起長大的份上,他還是好心的告訴一下薛羽皓吧。

當然是不是真的好心,還是有點同樣惡作劇心理,也就只有齊昊霖自己知道了。

“薛羽皓,你要花銀子從淬煉門裏買兵刃,然後與我楚晏帝國交戰,等到我們的盾牌改造之後,你的兵刃無法發揮作用再次去淬煉門買兵刃,如此循環的結果就是……”

齊昊霖挑眉看了看薛羽皓,他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薛羽皓還是不懂,他轉身就走,回去就去調兵滅了暄旭帝國。

因為這個皇帝根本就是一腦子的漿糊,草包皇帝。

薛羽皓驚愕的張大了嘴巴,呆楞楞的盯著南宮芯鈺,就跟看一個怪物似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南宮芯鈺無聊的看著薛羽皓,好心的提醒著:“嘴巴最好閉上吧,要是有蒼蠅飛進去就不好了。”

“暄旭帝國還不至於窮得沒有肉吃吧。”

南宮芯鈺的嗤笑讓薛羽皓立刻回神,尷尬的盯著她,眉頭緊皺。

“南宮芯鈺,算你厲害。”

如此反覆,完全就是在利用暄旭帝國與楚晏帝國的征戰,她在不緊不慢的掏空兩個國家的國庫。

聽剛才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