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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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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本王的庶妃很有可能落在了李承昂的手裏?!”, 宸王李承熙的聲音陰側側的,狠戾的雙目直刺向袁天闊。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袁天闊沈默而立。

他能理解李承熙的憤怒和擔心。

若是,現在被抓走的是念雪, 他的態度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他的失責。

他能找到蘇念雪也是個意外。

沒想到禧王李承昂竟然一直在盯著他的行蹤, 才讓顧香凝落入了險境。

現在, 對他們來說,唯一的好消息是,“顧庶妃易容的本事, 出類拔萃……且不溶於水。”, 袁天闊想著蘇念雪那用清水無論如何都卸不掉的妝容, 對這兩個小女子作妖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認識。

這對他們來說,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李承昂自然是見過顧香凝。

畢竟,做為宸王府唯一的女主子, 顧香凝是與眾皇子和王妃一起向弘德帝賀過壽的。

現在的顧香凝則是另一張臉。

連他們都不知道這兩個小女子的易容已經可以不溶於水了,李承昂自然更不知道。

“他知道的應該是我從岸頭村帶走了一個女子, 但這個女子容貌普通清秀, 有孕, 擅醫術……”

“沒有一樣兒特征能與蘇念雪對得上。”

“這就是顧庶妃的保命符。”

“李承昂應該會懷疑,可是, 他又沒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 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放出一些假消息, 打消減弱李承昂對顧庶妃的懷疑, 然後,伺機救出顧庶妃。”,袁天闊目光沈睿。

他沒有解釋蘇念雪一直不肯承認自己是蘇念雪。

直到他派去尋找顧香凝的人帶回來消息說顧香凝被人帶走了,而帶走他們的人很可能是禧王李承昂,蘇念雪才急起來, 承認了她們的身份。

袁天闊的話讓李承熙心中那一刻的慌亂總算安穩了一些,只是,鳳眸依舊尖銳。

若是李承昂發現他手上的人就是顧香凝,一定會利用顧香凝來對付他。

他並不怕李承昂的手段,可是,他怕顧香凝無法承受李承昂的手段。

心中一抽一抽的疼。

他李承熙的女人就是要打斷腿,也必須由他來。

至於,李承昂帶著顧香凝在哪裏,他不必自己去尋找。

當蘇州刑場被血染紅了,李承昂自然就會回來了。

他不回來,那就是染得還不夠紅!

原本也只是想要殺雞敬猴,讓江南商會服軟、逼禧王李承昂回到談判桌上的李承熙這一刻是真的起了殺心!

李承昂若是不回來,那他就殺他的人直到他回來為止!

他倒要看看若是江南商會被他殺的差不多了,李承昂回不回來!

“對外放出風聲,就說你此次興師動眾去岸頭村是因為……”,李承熙鳳眸危險地瞇起,冷冽無比。

……

江南商會的正、副會長都下了大獄,禧王李承昂仍逗留在阜縣,聽說正、副會長都下了大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在他看來,李承熙都來江南了,不掀起些風浪,那是不可能的。

他都已經給江南商會的人做了預防了,下獄不怕,只要有他在,他們就能出來。

不就是想逼他回去安撫江南商會的人?!

商人的稅賦不可以提高,國庫需要的銀子他可以從他的私庫掏,但是,卻不能這麽白掏,也不能做了李承熙的墊腳石,總要給他些補償。

他也不貪,只要太子之位,即可!

只是,很明顯弘德帝不是這麽想的。

所以,把他派到了江南。

李承昂心中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來到了江南,天高皇帝遠,鬥到最後,連他都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雖說,江南是他的大本營,可是,袁天闊領來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現在和李承熙兩個人互相牽制,暫時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可是,李承昂知道,這種平衡並不會長久。

一旦失去這種牽制的平衡,勝負也許只在一瞬之間。

圖窮匕現!

李承熙擔心他會在江南刺殺於他。

李承昂又何嘗不擔心李承熙命袁天闊在江南要了他的命?!

所以,蘇念雪是他反敗為勝的一顆重要棋子,而顧香凝卻是他為母親準備的一張保命符。

為了這兩個人,他特意派人跟蹤了袁天闊。

袁天闊離開崖頭村時帶走了一個女人。

據他派出去的探子回報說,那戶人家總共是三口人,一對夫妻,一個下人,據說是阜縣縣令的表侄兒。

男主人是個書生,女主人頗通醫術。

所以,他那天在密林裏遇見並帶來的就是那個書生和下人了。

而袁天闊帶走的則是那家的女主人了。

李承禧很懷疑袁天闊帶走的就是蘇念雪或是顧香凝其中一人,可是,他派出去的人打聽到那家的女主人容貌只是清秀而已,並不是蘇念雪的樣子。

這個書生模樣的人雖然性別待定,可是,那容貌卻不是顧香凝的。

他見過盛裝的顧香凝,確實是位顧盼生輝的絕色美人。

那麽,難道袁天闊真的就是為了那個懷孕婦人手裏的回□□方嗎?

弘德帝要派袁天闊迎敵,一旦上了戰場,難免有傷亡,袁天闊聽聞那婦人手裏有可以起死回傷的藥方,身為帶兵的將領想要也是正常的。

這是他派人打聽來的消息。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那麽的合理。

可是,他怎麽就覺得有哪裏不對的樣子?

“主子,你所猜不錯。”

“那位顧書生確實是位女子。”

身上的皮子都很好,就是黑黃,也不知道怎麽搞的,一般人身上不見光的皮膚都會比漏在外面的皮膚顏色淺一些。

這位倒是好,從上到下,黑黃得徹底。

可能是天生的吧。

不過,容貌雖然普通,但是,舉手投足間斯文有禮,倒是不太像一般人家養出的女兒。

被派去明意上是服侍顧書生沐浴,實際上是監督,不洗不行的丫鬟拂香過來回稟道。

“現在,這位自稱是玉珠的女子就在門外,主子,要喊她進來嗎?”,拂香畢恭畢敬地問道。

果然是個女子嗎?

帶人回來的路上,他便覺得與曾福這個貨真價實的真男人比起來,那位顧公子就太過柔弱了一些,當然,讀書人柔弱的也不少。

可是,在女人堆裏長大,小小年紀就閱女無數的李承昂只乎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破綻。

她既然不是男子,那偽裝成書生的模樣躲在這崖頭村又是為了什麽呢?

李承昂一點兒也不著急。

他喜歡慢慢地、一點兒一點兒地攻破他人的心理防線,欣賞著他們一潰千裏的失敗。

他對這個小女子身上的秘密……很感興趣。

“進來吧……”,李承昂一身語氣慵懶。

門被緩緩推開,從外面緩緩走進來一個其貌不揚的女子。

這女子容貌極其普通,膚色暗黃,上身穿著鵝黃繡金千瓣菊紋上裳,下身則是素雪雲裙,梳了個單螺髻,頭上只簡單地插了根金簪再無其它,看樣貌並無半點兒出色之處,倒是身段兒不錯,氣質溫婉讓人很是舒服。

有點兒意思。

李承昂狹長雙眸微微閃過一絲興味。

顧香凝面上看著鎮定,其實,心中慌的一批。

李承昂臨時休息的地方都無比的富麗華美,鏤金錯采,嫩紅嬌綠,連給她一個嫌疑者準備的衣飾都如此精美奢華。

好歹,她也曾是宸王府的庶妃,吃穿見度都是一等一的好,眼力自然也練出來了。

像是她這一身便是蜀錦和月緞所制,這一身就價值百金。

顧香凝對李承昂的有錢有了更加明顯的認識。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李承昂有沒有錢的時候,而是,眼下這一難關要如何過?

她知道李承昂對她起了疑,可是,她沒想到李承昂的眼睛竟然如此毒辣,竟直接看出了她是女子,派人看著她沐浴。

顧香凝現在只慶幸的是,到了阜縣後,她們有錢有時間,為了保險起見,連洗澡水都是加了料的,所以,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是一色。

若是,剛從京城逃出那幾天便將她抓到,那時她的臉和身上可不是一個色兒,傻子都會看出有問題。

現在,就看她如何圓這個謊了。

馬甲這種東西……真是披一件丟一件啊。

她現在又是玉珠了。

“不知‘顧公子’現在可否為本王解惑?”,李承昂看著顧香凝似笑非笑道。

他現在像是困在迷霧之中,希望這位‘顧公子’可以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承昂一襲華麗的紫色廣袖拖地錦袍,錦袍胸前兩側掛有若幹顆名貴寶石所制的紫色流蘇珠串,慵懶地斜倚在雕花酸枝貴妃軟榻上,以手柱頭,狹長鳳眸微微上挑,光華流轉,薄唇噙著一抹淺笑,容貌艷麗極富有沖擊力,妖冶至極。

可是,顧香凝卻沒有被李承昂的美貌所迷。

在顧香凝看來,李承昂美則美已,卻是猝著毒汁兒的。

陰狠似蛇,狡詐若狐。

若是她今天一個不小心,怕是就要有來無回了。

有小丫鬟上來給顧香凝搬了張凳子,顧香凝也沒客氣,木著臉坐下,緩緩開口道:“不知禧王殿下想知道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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