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0章鴻門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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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槿知道了你們的事,還執意和你們在一起,我和你二伯除了接受也別無他法。但如果她接受不了,少唐少康,有時候放手和成全也是一種愛。”

【二伯……】展少康搖頭,不要,他不要放手,也不要成全,小槿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很難,但有些事早晚都得面對。你們也不希望永遠生活在謊言裏,對吧?”

【二伯,可不可以唔~】

展少唐及時閉緊嘴巴,就算心裏再不願,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唱反調。

【唔唔,唔唔,唔唔唔~】說不了話,展少康急得直跺腳,雙手顧不得痛,直直地朝自己嘴上呼。

展少唐不放棄,所有意識都凝聚在薄薄的兩片嘴唇之上,堅決不開口。

習鈺昌見狀,忍不住轉過頭,“夠了,別打了。”

兩人繼續,誰也不肯讓步。

“我說夠了!”突然,習鈺昌猛地轉過身,微紅的眼眶,嘴唇輕輕顫抖,“我給你們三個月,三個月後的今天,如果你們還說不出口,就由我來說。”

“二伯!”

【二伯!】

兩人喜出望外,三個月,有期限總比沒有期限好。

“老二!”習鈺榮忍不住嘆氣。

習鈺昌苦笑,為展少唐和展少康說情:“大哥,就給他們一點時間吧,你也希望他們能幸福,不是嗎?”

“二伯,謝謝您!”

【二伯,我會孝敬您的!】

“別!”習鈺昌擺手,不想再聽兩人的車輪話。

“少唐少康,二伯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咱們也都是為了小槿好。但是你們應該知道,就算她知道你們的事情以後,可以接受,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你們要配合接受治療,讓自己變得正常,只要這樣,才能給她真正的幸福,你們說對不對?”

展少康不說話,變得正常,什麽意思,讓他消失嗎,身體是老哥的,如果變得正常,一定就是他消失。

展少唐也不說話,要葉慕槿,還是要少康,這是他一直以來都不敢正視的問題,就不能都要嗎?

手心手背都是肉,缺了誰,手都不再是手。

……

從書房出來,展少唐哥倆兒渾渾噩噩,眼神迷離沒有焦距,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他們能從二樓安全地走下來就是一個奇跡!

客廳的巨型餐桌上,觥籌交錯好不熱鬧,都沒有註意到一聲不吭的展少唐。

展少唐無視眾人,幽靈般走下樓梯,走過客廳,走出別墅。

“馬上就要十五了,你瞧,今晚的月亮多亮!”花園裏,習原舉杯望月,無限感慨。

宮毅雙手搭在石桌上,很配合地望了一眼天上明亮且肥胖的月牙,然後掃興道:“可惜…不夠圓。”

習原瞪眼,“你能不掃興嗎?”說著,用手裏的高腳杯撞上宮毅放在石桌上的杯子,“幹了!”

“餵~”宮毅撇嘴,伸手去攔,“紅酒不是這麽喝的,你再這麽喝下去會醉的!”

“怎麽,還不許我醉呀?”習原笑問,狹長的丹鳳眼晶瑩明亮,宮毅看得心頭一堵,攥著習原手腕的手無力地松開,“你又何必……”

“咦,少唐?”突然,習原發現走到院子裏的展少唐,“來,過來喝酒吧!”

細聽,他的邀請之中竟然透露著絲絲幸災樂禍。

宮毅嘆氣,壓下習原朝展少唐亂揮的手,然後回頭道:“小叔叔,你找慕槿吧,她喝醉了,被丁丁送回房了,你去房間找她吧!”

“別去!”雙手被鎖住,嘴卻是自由的,習原嘴角掛著苦澀的笑容,聲音高亢:“一起來喝一杯嘛,來,過來,我知道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酒,一醉解千愁,要想煩惱盡消,就痛痛快快地醉一場!”

“閉嘴!”宮毅非常不客氣地、狠狠地掐了一下習原的手背,“你想把所有人都招來嗎,老實點,別給自己找麻煩!”

說完,又回頭勸展少唐,“小叔叔,你快去看看慕槿吧,她喝得好像很多,看上去很難受……”

難受兩個字成功觸中展少唐的神經,幾乎是一瞬間,他轉身,提步朝樓上奔去。

宮毅看著展少唐匆匆離去的身影,不知怎的,突然想笑,而他也確實笑了。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無比冷靜的聲音,是屬於剛剛借酒耍風的習原的。

“宮毅,你喜歡小槿是不是?”

“我……”

“你不用否認,咱們兄弟這麽多年,你心裏想什麽我一清二楚,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去爭取?”

“我……”

“我說了你不用否認,你對小槿的心思全都寫在你的眼睛裏,要想騙過我,除非把我戳瞎。可是已經晚了,我全都看到了。”

“我……”

“怎麽,還想否認,你以為你的小心思能騙過誰,你以為就我看出來了嗎,我告訴你……”

“習原!”宮毅拍桌子,火大,他哪知眼睛看到他想否認了?

“我真想找根針把你的嘴縫起來!”他又不是垃圾桶,憑什麽習原每次喝醉酒都找他傾訴?

如果真的是酒後放縱的無心之言,他忍忍也就算了,偏偏最怕他現在這種半醉半醒的狀態。

腦袋是清楚的,卻管不住嘴巴,於是平常不敢說不能說不好意思說的話,一股腦兒都倒出來了。

習原徑自續上酒,舉起酒杯對著天上的明月,紫紅色的液體就鍍上一層光暈。他貪婪地抿了一口,嘴裏發出一聲美味地嘆息。

“為什麽不去爭取,我是有愛無處宣洩,可是你有啊,我希望小槿能和你在一起,展少唐……他配不上我們家小槿。”

“是真配不上,還是他們的感情礙你的眼了?”宮毅一語道破事實,“承認吧習原,你在嫉妒!”

習原心虛,慌忙低下頭,手裏的酒杯卻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酒瓶。剎時,紫紅色的液體從小小的瓶口洶湧而出,一如當年方寧為他擋槍,留在身上的血窟窿。

嗓子突然啞的說不出話,習原雙手抱頭,狠狠地往石桌上磕。

宮毅無動於衷,就那麽靜靜地坐著,看著,眉心緊鎖。

直到磕桌子的聲音漸漸被抽泣聲取代,他才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習原的肩膀,“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這就是人生,永遠不可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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