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連軸轉

有工作是好事，但是顧羨想了想，說：“王導的假可能有點難請。”

王乾拍戲是出了名的認真和嚴厲，雖沒有明說不允許請假，但想也知道沒那麽容易。

宋蘇佑說：“這個情況我也跟對方說了，訪談節目還有其他人參加，不好協調時間，可能需要請一個晚上的假，綜藝可以配合你的檔期，等你拍完再說。”

顧羨說：“那就無所謂了，宋哥，你看著辦吧。”

“我建議你還是接，畢竟這部拍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播，空窗期太久，網友很容易就遺忘你了，參加一些節目，保持曝光度是挺好的。”

“那就接吧。”

敲定了工作，顧羨跟宋蘇佑又聊了會工作上的事情，就掛了電話。

沒想到沒一會，宋蘇佑又打了電話過來。

顧羨疑惑地接起：“黃了？”

宋蘇佑：“……新年還沒過多久，你口就不能有點遮攔？”

顧羨摸摸額頭，不是剛談的工作有了變故泡湯了，幹嘛又給她打電話呢？有啥事必須電話說？

“是又有一個綜藝找過來，你應該也聽過，《娛樂碰碰碰》，雖然播到第六季，一直在走下坡路，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有很多人拿來下飯的，跟《歸園兮》能帶來的曝光度差不多。”

顧羨是真好奇了。

“嘿，我這麽受歡迎的嗎？這也太密集了吧？”

宋蘇佑說：“反正事兒就是這麽個事兒，檔期也是可以錯開的，都只參加一期，要不然也接下？”

顧羨沒意見。

宋蘇佑聽著她說話含糊不清呢，問：“你在吃東西？我說你悠著點，王導不是嚴格要求控制體重的嗎？”

顧羨：“……”哪壺不開提哪壺！

宋蘇佑還在叮囑：“不要太放肆，少吃點。”

顧羨看了一眼剛夾起來的肉，糾結了一下，又放下了。

“知道了。”

要說拍戲有趣是有趣，就是不能隨心所欲吃東西這一點，實在不好。

連她這種不怎麽容易長胖的體質都得註意，就因為長一點點肉，上鏡都能看出來！

手機又提示有信息，顧羨心想自家經紀人要是還來騷擾她，她就把他先關小黑屋！

結果信息來自陸澤。

【陸澤：下次你過來，我也給你做蒜香排骨。】

顧羨忍不住笑，還是朋友好啊！哪像王導和自家經紀人，整個周扒皮！！！

【顧羨：我要吃兩盆！】

陸澤看到顧羨回覆，嘴角忍不住勾起，整個人放松地靠進沙發，冷寂的眼中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但等了一會，沒看到顧羨再繼續發什麽信息。

估計是又去忙了。

顧姑娘拍戲的時候，比他忙碌多了，還沒日沒夜的，發信息和回信息的時間沒個準。

下了戲，顧羨湊到白初那邊，想跟她對戲。

白初看到顧羨，還有點慌張，把手機收了起來，臉上還泛起了紅暈。

顧羨問：“你在看啥我不能看的嗎？但你害羞什麽啊。”

白初抿了抿唇，把手機重新打開給顧羨看。

“也沒看什麽，就是看一下你的粉絲群。”

“我的，粉絲群？”顧羨瞄了一眼。

肖詩安擠過來：“我知道，我也加了，白老師你加的是哪一個？”

白初很淡定：“一號群。”

肖詩安很懊惱：“我晚了一步沒加上，只能加二號群。”

顧羨：“？？？”她們在說什麽，為什麽好像跟她有關，又好像跟她沒關？

“哈嘍，有人理一下我嗎？你們在說啥？”

顧羨看到了那個群名，鮮菇一號。

啥玩意兒？

肖詩安好心給她答疑解惑：“你的粉絲叫鮮菇呀？你不知道？”

顧羨除了應袁秋夕和自家經紀人的要求偶爾拍個自拍發微博，還真沒怎麽去搜過自己的信息。

她對上網看評論，有莫名的抵觸。

“不知道。為什麽叫鮮菇？我又不喜歡吃香菇，鮮的幹的都不喜歡。”

肖詩安：“哈哈哈因為你是仙子下凡，所以你的粉絲是鮮菇啊。本來想起名叫仙姑的，但是不好太張揚，鮮菇好聽又接地氣，跟你的名字也很諧音，完美。”

顧羨的重點是：“我是仙子？我還嫦娥呢。”這也太尷尬了！

說著她反應過來，眨眨眼：“因為我長得好看嗎？也是，現在哪有什麽事業粉，宋哥說我的大部分都是顏粉，她們真有眼光。”

白初：“……”

肖詩安：“……”

肖詩安語氣有點沈重地跟白初說：“白老師，我覺得要不然別粉她了。太臭美了。”

白初忍笑，點點頭：“確實。”

顧羨終於抓住了第二個重點：“你們都是我的粉絲啊？”

聞言，白初還有點不好意思，肖詩安已經懟她了：“脫粉了，剛剛！”

鬧過一場，兩人跟白初的距離不知不覺就拉近了，肖詩安就問出了自己好奇的地方。

“白老師你比我還早加入粉絲群啊。”

白初點頭，她其實是個顏控，看顧羨扮演劉幼書的劇照就覺得驚艷，剛好看到有人組群，就加了，沒想到就成了元老之一。

本來只想默默舔屏的，沒想到被顧羨抓了個正著。

肖詩安壞笑：“初初你隱藏得還蠻好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冷冰冰的根本看不出來啊。”

初初？

白初楞了一下，然後笑開。

劇組氛圍好，拍攝推進得就很順利，顧羨以為後續就這樣拍到殺青了，沒想到宋蘇佑就給她帶來了兩個壞消息。

看宋蘇佑的臉色實在不好，顧羨示意張春：“你去給宋哥拿杯水過來吧。”

張春去了，宋蘇佑抹了一把臉，說：“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了。”

顧羨挑眉：“慢慢說，不著急。”

“急啊。”宋蘇佑煩躁地扯了扯衣領，“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兩個綜藝嗎？NND他們全部要改期讓你提前過去。”

顧羨有點意外：“當時不是說可以配合我的時間嗎？”

宋蘇佑說：“談的時候確實是這麽說的，但是他們有嘉賓出了意外，參加不了，只能找你救場了。”

顧羨眉頭一擰：“兩個都是？”

宋蘇佑點點頭：“是。所以才愁人。他們好聲好氣地過來商量，你是個新人，不好太強硬拒絕，並且合同也簽了，拒絕的話要付違約金。”

“他們私自調檔期在先，我們付什麽違約金。”

宋蘇佑嘆氣：“怪我。當時看他們誠意足，而且也就參加一期，就沒在條款裏把這一點寫得很清楚。對不起。”

顧羨沒怪他，她只是下意識覺得有點不對勁。

系統感受到了顧羨的凝重，問：“宿主，這事不對？”

“是不太對。”

顧羨問宋蘇佑：“他們想調到什麽時間？”

宋蘇佑說：“《娛樂碰碰碰》想改到後天，訪談是後天晚上，《歸園兮》是大後天和大大後天兩天。倒是都沒撞到一起。”

顧羨直接笑出了聲。

宋蘇佑聽見了，疑惑地擡頭看她。

他發現顧羨的神情不對，問：“你怎麽了？”

顧羨說：“是沒撞到一起，就是連軸轉要讓人累死的節奏。”

兩個綜藝她都提前了解過，一個專門玩游戲，一個專門做苦力，哪個都吃力不討好，至於訪談，主要是時間問題，深夜訪談節目，結束怎麽都得半夜了。

“而且，這是算好了時間的，我的戲份在這周就殺青了，跟這些安排是沖突的，如果我在最後請假，王導一定會不高興，為了盡量不給劇組添麻煩，我最好的辦法是申請把戲份集中在這兩天拍完，才能趕得上接下來的行程。”

宋蘇佑神情有點凝重：“你是說，有人故意的？”

顧羨點頭：“這不是很明顯了？”

“誰？”

“當初跟公司說不讓我接戲的人。”

顧羨很肯定是孫博裕，除了他，現在還沒有誰會花這麽多精力來對付她。

宋蘇佑的臉色頓時比剛開始還難看。

“怎麽辦？違約金都不少。”

說起違約金，孫博裕這麽生氣，又不惜讓她知難而退，有可能已經知道她拿之前的違約金誆騙他了。當初她瞎掰違約金，本來也沒打算瞞多久。

系統說：“那怎麽辦啊？宿主你還沒有那麽多錢可以違約不參加這兩個節目。”

顧羨說：“誰說我不參加了，送上門來的通告費趕緊賺啊，他給我送錢，我沒道理不接著。”

對顧羨的決定，宋蘇佑有點擔心：“你真的可以？不要硬撐，實在不行我可以先給你借點錢墊著。”

“我可以，放心吧宋哥。”

顧羨去跟王導商量把戲份調整集中到這兩天的事情了。

肖詩安在旁邊聽到了，問：“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就是我要比你先殺青啦。”

肖詩安頓時不舍：“羨羨你下部戲接什麽，有沒有什麽角色適合我的，我們再一起拍戲啊。”

“放心吧，會有機會的。”

孫博裕不讓幹的事，她再怎麽著也會幹下去的，下一部戲現在還沒影，但她一定要接著拍！

也許是怒火加持戰意凜然，顧羨的殺青戲也是伍舞的最後一幕戲，拍得情緒特別足。

苛刻如王導都沒辦法挑出她的刺來，多拍了幾個角度的鏡頭，就宣布顧羨殺青了。

最後一幕戲，是白初跟顧羨一起搭的，白初還沒出戲，就看到顧羨已經一秒出戲收拾包裹準備走人了。

白初：“……”出戲這麽快的嗎？還有，跑得這麽快，這麽無情無義沒心沒肺的嗎？

她快趕慢趕，脫下戲服，才堪堪追上大步流星往外走的顧羨。

“羨羨！”

顧羨回頭，訝異：“你怎麽過來了？”

“你怎麽走得這麽急？”

兩人同時出聲，都同時一楞。

顧羨笑了，說：“我還要趕下一個行程，就不跟大家一一告別了。等劇宣傳的時候，還會再見的。”

看白初不說話，她壞笑：“舍不得我啊？”

白初淺笑著翻了她一個白眼，卻很誠實地上前抱了她一下，說：“嗯，確實有點舍不得。”

這段時間的劇組生活，跟她以前那麽多年待過的都不一樣。

“而且，你很了不起。進步很快。”

系統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家宿主的尾巴又要翹起來了。

果然，顧羨“哈哈”大笑：“果然我就是該吃這碗飯的！”

白初：“……”哦，她忘了這姑娘經不起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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