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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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種不詳細的預感,想起母親說父親病了。

我拼命阻止自己不要多想,往醫院沖去。

來到病房時,門口已經堆滿了人,撥開人群進去。

見到的卻是我這被子最不願見到的情景。

只見父親躺在床上,白色被子蓋住了臉。

母親安靜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滿臉淚水。

眼前的一切就像做夢般,曾經疼愛我、支持我、保護我的父親,就這麽離開了。

“爸……”

我沖上前,接開被子,我不相信父親的離去。

一遍一遍地喊著,夏天過來安慰我。

被我一把推開。

我試圖像以前一樣喚醒父親:“爸,您這是怎麽了?您醒來呀!您醒來看看我呀!”

我哭喊著,不停的搖晃著父親身體,但他卻像聽不見似的,緊閉著雙眼。

我跪著移到母親身旁哭著詢問:“媽,爸爸這是怎麽了?媽……”

一直沈默的母親,垂下眼簾看我,飽含淚水的眼裏充滿了絕望。

隨著眼球的移動,眼眶裏的淚水也流出來。

“啪”的一聲,母親擡手給了我重重一巴掌。

我立馬撲到在地,已感覺不到疼痛。

“你爸生前連根手指頭都願碰你,這一巴掌是我替他打的,你這個不孝女!”

母親說著還想上前,最後卻被周圍的人給攔住。

看著病床上的父親和激動的母親,我知道已前那無憂無慮的日子已離我遠去,隨著而去還有我不知道東西。

“血?淩戈……淩戈……”

在夏天的呼叫中,我暈倒在病房。

我醒來已是三天過後,睜眼見到第一人便是母親。

母親一身黑衣坐在病床前,臉色蒼白。

“你爸的喪禮已經辦完了。”母親輕輕的說著。

“為什麽……”

“難道你不應該受到懲罰?”

原來母親故意在我昏迷時舉辦喪禮,為的就是讓我愧疚。

不得不說,這對我確實是一個極大的懲罰。

“你流產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想再次核實。

流產了?我懷孕了?懷了亦琛的孩子?

我還來不急切直到他的存在,他就急著離開我了。

摸著字跡平坦的小腹,這裏曾孕育過生命。

“這都是命。”

母親嘆息道,從今以後這世上就我和她相依為命了。

出院後,我將小夕從醫院帶出,按照母親給的地址上山看完父親。

在父親的牌位旁邊也給小夕留了個位置。

我在山上呆了兩天,滴水未進,說不上是懲罰自己,只是單單想這麽做而已。

在同天我失去了兩個最親的親人。

我把這歸於報應,我執意要和亦琛在一起的報應。

我們兩人本是不同世界的,開始便是錯誤,所以老天才會這樣懲罰我。

……

生活又重新步入正軌,不同的是,我在母親臉上再也見不到笑容。

再也接不到母親讓我周末回家的電話。

“家”這個地方曾一度讓我恐懼。

我整日躲在學校,除了正常的上課,就是一學校西門的小酒館喝酒。

好幾次都喝到直接暈倒,但酒醒後又繼續喝。

夏天見我整天要死不活的樣子,特別心疼。

但拗不過我喝酒,所以也只能每次陪我出去。

終於,

我把自己喝到醫院了。

病床前夏天心疼地看著我,不明白我為什麽要這麽折騰自己。

“我知道你心裏苦,唐亦琛這王八蛋,要是再讓我見到他,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夏天狠狠地說著。

這也難怪,她一直以為是亦琛負我在先,卻不知是我傷害了他。

所以我願讓自己醒著,清醒的自己就像是個笑話。

就像上帝的BUG,無法修覆那種。

只有喝醉才,才感覺不到痛,才不會想到父親。

才會覺得一切都未曾改變,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淩戈。

“夏天,是不是因為我上輩子做了很多壞事,所以現在才活成這樣?”

“不是,不是的,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孩兒。”

夏天總是這樣安慰我,從小到大無論大事小事她總是和我站一起。

我感激地望著她,還好母親和夏天還在。

……

醫院。

穆昂安靜的聽完淩戈的故事。

在淩戈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是要有怎麽要一顆強大的內心。

“怎麽樣?可以寫一個劇本了嗎?”

淩戈對著面色沈重的穆昂打趣道,仿佛剛在是在講別人故事,

穆昂苦笑一下說道:“要是真是劇本,那我演男主。”

“哈哈哈……你長得不就是一張主角的臉麽?”

空氣再次陷入安靜。

過了好一會,穆昂才發問:“你還愛他嗎?”

又是這個沈重的問題,夏天也問起,還愛他嗎?

淩戈深呼吸,擡頭看著天空說:“不愛了!”

是的不愛了,也許這就是他們的命運,無論中途是多麽的轟轟烈烈,最終還是會走到盡頭。

聽到這麽回答,最高興的莫過於穆昂,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將有機會了呢?

“但我也不會愛別人了!”

淩戈的補充讓穆昂再次跌入谷底。

看著穆昂失落的表情,淩戈解釋道:“穆昂,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真的。但我無法愛你,無法給你超過朋友這外的感情。”

這不是淩戈第一次拒絕穆昂,以前他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即便淩戈的心是鐵做的,他可以可以將他捂熱。

但聽了這麽多後,他終於明白,她的心不是鐵做的而是水做的,抓不住只能流出去。

“我明白了!”

穆昂覺得,他應該為裝戈感到高興。

一般的女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早就崩潰,也許是經歷過更痛苦的事,所以才能客以坦然的面對這一切。

……

唐亦琛把自己關在公寓喝著悶酒,他不願意想起這七年來發生的一切。

一向愛他的母親,卻是奪走他夢想的罪魁禍首。

突然,門鈴響起。

唐亦琛跌跌撞撞的開門,門外站著的居然是穆昂。

其實唐亦琛和穆昂並不熟悉,除了知道穆驕昂是國內一線藝人外,還有就是他是華宇的股東。

但自從上一次節約後,最近一次見面便是在醫院。

唐亦琛撐著門疑惑地看著門外的穆昂。

“怎麽?不讓進?”

穆昂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的尷尬。

唐亦琛則松開門把,做了個請的動作。

一進門,穆昂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兒。

漆黑的客廳倒是挺符合唐亦琛的人設。

“大白天帶把窗戶拉這麽緊,想暗殺誰?”

說完穆昂一把拉開緊閉的窗簾,讓陽光照射進來。

由於唐亦琛已經房裏呆了好幾天,早已忘記外面什麽天氣。

習慣暗光線,突然陽光刺激,不自在的遮住眼睛。

“有什麽事?”

雖然,唐亦琛直到穆昂和淩戈並未他想的那種關系,但面對穆昂的突然來訪他還是有些不自在。

見唐亦琛這麽不自在,穆昂也不拐彎抹角。

在滿是酒瓶的客廳找了個空地坐下。

“我想跟你聊聊淩戈。”

一聽到淩戈,唐亦琛立馬緊張起來。

“淩戈出什麽事了?”

“你不用緊張,淩戈很好。我只是在聽完你們的故事後單純覺得想找你談談。”

“我們的故事?”

“是的,七年前的故事。”

唐亦琛還是不明白穆昂來找他用意何在,難不成他覺得自己會放手讓他追求淩戈?真是癡心妄想,想到這裏,唐亦琛突然想下逐客令。

“我想你有必要知道,你們在七年前還有過一個孩子。”

聽到這話,唐亦琛激動的從沙發上跳起。

反問道:“有過?”

“是的有過,在你出國後,但她當時並不知道,以至於去美國找你,錯過了父親的最後一面,因勞累和悲傷過度導致流產。”

這個消息對唐亦琛來說,就像是再一次的經歷了喪子之痛。

用力的扒著頭發,覺得自己是真該死,當年為什麽不留下來查清真相而是跟母親去了美國?

“我將這事告訴你,並不是為了讓你愧疚,而是想讓你明白,淩戈從始自終都不曾變過,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她,就應該好好的抓住她。”

穆昂發自肺腑的說道,從一開始他就只是希望淩戈幸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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