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淩戈的故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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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人今天是跟我杠上了,我不說話,只是甩了他一個眼神,讓人自己體會。

怎料這人臉皮竟厚到如地步,完全忽視我的白眼,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開車,就她說的地方。”

師傅一副什麽都懂的樣子,笑著將車駛出。

一路上,亦琛像個話嘮是的給我介紹他的家庭成員,聽上去是個家境不錯的人。

我就是那時知道,亦琛是姐合家庭,有一個不同父不同母的姐姐,和一個小侄子。

我裝作不在乎的樣,望著窗外沒搭理他,心想要是亦琛不告訴她,她還真沒想到這麽陽光的亦琛居然是組合家庭。。

“你呢?你家有哪些人?”

本著對同學的尊重,對方既然都這麽坦誠,我不說點什麽好像不些不對。

“我媽是老師,我爸是會計。”

“沒了?”

亦琛驚訝的看著我:“感情我說那麽多,白說了。”

看著他吃癟的樣子,我突然很想笑。

司機將車停在我家弄堂外面,與亦琛告別後,我下了車。

但一下車我就後悔了,以前這個地方無論多晚都是燈火通明的,今天怎麽烏漆麻黑的。

淩戈從小怕黑,中學時上完實習班後一到弄堂口就必須要父親下樓接。

後來父親才想到把弄堂的燈給換亮了,這樣淩戈才能獨自一人回家。

看著漆黑一片的弄堂,淩戈猶豫要不要給家裏電話。

拿出手機正要撥打電話。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嚇得我差點把手機扔到地上。

蹲下便開始大叫,但嗓子剛發出一個單音節,但被一雙大手堵住嘴。

“別怕,是我是我,唐亦琛呀!”

知道是亦琮,我這才停止喊叫,稍微平覆下後,我一把推開他。

“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見我生氣,亦琛慌了,忙解釋。

原來,在我下車時,亦琛看到弄堂烏漆麻黑的,想到第一次排練的場景,所以也提前下了車。

等了半天也沒見我離開,所以這才說要送我到樓梯處。

“我真不知道會嚇到你,對不起哈,走吧,我送你過去。”

聽了亦琛的解釋,我內心雖有些暖意,但還是裝作有些生氣。

想要拒絕他,看看這漆黑的弄堂又沒有勇氣。

最終采取亦琛的意見,黑暗中我們肩並肩的走著,突然手背碰在一起,只是一瞬間感覺一股電流貫穿身體。

我不知道怎麽解釋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只是將頭放在身前,再也不敢入下。

有亦琛的陪伴下走到了樓梯口,忽然覺得這條巷子比以前走的短了許多。

“不管怎麽樣,今天謝謝你,我先上去了,你回去是小心。”

簡單的道謝我已是面紅耳赤,我似乎都聽到自己心臟,正在叫囂的聲音。

轉身離開時,亦琛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一直扭著頭,不敢與他直視,雖然知道姿勢很醜,但膽小的我卻依舊不感轉身。

感覺到亦琛慢慢的靠近,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希望能這樣陪你走一輩子。”

這句話完全像一桶煙花炸開在我的心臟,整個世界都變得五彩斑斕。

我產敢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想道父親常說的一句話:人生最幸福的事,莫過於你鐘意的人也同時喜歡著你。

我想我現在便是“最幸福的時候”。

那晚我又失眠了。

從此,亦琛便成了這條弄堂的常客。

只要我回家他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久而久之,我也忘記弄堂裏一直不亮的路燈了。

直到父親發現了我的異常,平時都要母親電話才回來,自從有了亦琛後,我每周準時回家。

畢竟是閨女是親生的,父親一下就看出我有問題。

這天飯後,我躲在陽臺看星星,父親拿著外套出來。

小心翼翼的替我披上,在我旁邊坐下一同望著天。

看著看著突然感嘆道:“小時候,你就喜歡這樣一個呆著,當時我就在想要長了還這樣那可怎麽辦呀?不過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聽著父親話裏有話,我只能假裝糊塗的搪塞道:“藝術家嘛,多少是有些孤僻。”

“哈哈哈……你算哪門子藝術,還不說?”

“說什麽?”我內心打鼓,難不成父親直到我和亦琛的事。

父親轉頭看看屋內,確保母親不會突然出現後,才得意的告訴我:“我都看到了,在弄堂口。”

我腦子裏咣的一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看到了?”

我再次確認,父親平時就愛逗我玩,老說我比不得別得小孩活潑,所以隔天差五弄一些新鮮玩意。

這次唯恐有詐,我小心翼翼的核實著。

“高倒是挺高的,長得嘛……”

還沒等他說完,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這要是讓母親知道,還不知會怎麽樣呢?

我用眼神“威脅”父親,很快他便投降了,壓低聲音說:“爸都是過來人,理解,理解。”

有這麽開明的父親,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傷呀?

高興的是,他並不反對我大學戀愛的事;悲傷的是,他老人家似乎對亦琛特別敢感興趣,每周回家我都得經他的“嚴刑審問”。

就這樣,我和亦琛成了夏天眼中“神仙眷侶”,戀愛的酸腐味兒可以彌漫整所學校。

春節過後,亦琛告訴我他找到了工作,我奇怪他為什麽不跟遠在海外的母親商量。

但他似乎有所隱瞞,不願意多說,只說姐姐很支持他這份工作。

但我能隱約感受到,亦琛對她母親的疏遠。

“淩戈你知道嗎?陸霜霜被處分了,學校炒得沸沸揚揚的!”

這天我又宅在宿舍刷劇,夏天突然興奮地說著。

“早知道學校要整頓校風,這陸霜霜還不收斂,前幾天還在雜志上看一她的新聞,這下好了,要上真被開除,那可以真是大快人心。”

“不會被開除的!”

我一邊啃著蘋果,一邊肯定的說著。

“陸霜霜矯情的,怎麽可能讓學校開除,最多就記過一次。”

我篤定陸霜霜不會被開除的原因還有一個是,她現在還算是小有名氣,學校也上會真冒險開除她。

不過這些我沒告訴夏天,她那木魚腦袋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了。

夏天搶過我的蘋果,咬了一口失落的說道:“我還以為又有好戲看了。”

可不是咋得,最後這事就越傳越玄乎,說是有嫉妒陸霜霜紅起來,所以故意給她使絆子。

而這個矛頭更是直指同在表演系的我,因為這事,我在學校還小紅了一把。

大一的暑假。

亦琛畢業了,在離工作不遠的地方租了個小公寓。

地方不大,但風景不錯,看得出亦琛很滿意這個房子。

雖然與他在家住的差很遠,亦琛家家境不錯我是從甄珍那聽說的。

再看看那些貴得要命的鏡頭,隨便一個都能讓我每月吃土。

這些都讓人很難理解,亦琛為什麽不回家發展,而是找了個工作室當起了攝影師。

在那個拮據的時期,海邊成我們最常去的地方。

那一天,我將自己完整的給了亦琛。

當冰涼的指腹觸摸到我的皮膚,我害怕的顫抖著。

我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內心卻是慢慢的期待。

那天,亦琛說要給我建一棟海邊的房子,我們孩子的名字叫“小夕”。

就這樣,我和亦琛同居了,當然這事我並未向父親招供。

夏天偶爾會來蹭飯,但除了煲湯之外,我只會做炒飯。

所以每次她來的時候都是亦琛做飯,會得也不多,但唯獨會煎牛排。

這再一次讓我見識亦琛貴族風範,即使他鮮少提起。

暑假很快過完,我找幾份兼職工作也快結束了。

亦琛依舊早出晚歸的幫人拍著照。

這天,是我在兼職的咖啡店上班的最後一天,同事來告訴我靠窗戶坐有得那位太太,點名要我送。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位打扮精致的夫人,我快速整理著我的記憶,實在不記得我有認識這麽一位朋友。

我端著咖啡,慢慢的靠近,向往常招呼客人一樣將咖啡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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