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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亦琛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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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接到安妮的邀約,淩戈正在拍宣傳照,本想拒絕,但對方說有些事想當面聊聊。想著大家還在一個公司共事,關系太僵對大家都不太好。

淩戈結束拍攝過後已經是傍晚十分,天空飄起了小雨,說是雨但去夾著雪花。

打在人身上,冰涼的。

“淩姐,是送你回公寓還是去伯母那兒呢?”方芳從保姆車上跳下來,詢問著淩戈的安排。

淩戈揮手表示自己約了人,先要過去一下,並示意司機先送自己到和安妮約好的咖啡廳。沒想到淩戈的車剛一起步,便被安妮的助理給攔停,隔著車窗安妮的助理喊道:“淩小姐,做我們的車吧!我們識路,那個地方不太好找。”

一聽對方要讓淩戈坐她們的車,方芳立馬提醒說:“淩戈不要上車,誰知道她們安的什麽心呀?”

這方芳的擔心也並非沒有道理,安妮一直把淩戈當成死對頭,現在突然請約淩戈,很難讓人相信是什麽好事情。

淩戈想了想,這麽多人看著,想著也不會有什麽大事,便下車換乘安妮的保姆車。

剛上車,安妮便熱絡的跟淩戈招呼,淩戈也禮貌的回應。

一路上都非常安靜,直到一個紅綠燈口時,坐在前排的助理突然開口。

拿出一根領帶對安妮說:“對了,安妮姐,這個唐……”話剛說到一半,安妮故意向其使了個眼色。

這才讓助理改口說道:“這個領帶,什麽時候還呀?”

安妮看看領帶再看看淩戈,接過領帶,故意在淩戈眼前晃了晃說:“你看你,人淩戈還在呢!以後這種東西不要拿出來了。”

安妮繼續把弄著手中的領帶,不時還在觀察淩戈的表情,見淩戈沒反應,安妮又故作嬌羞的說道:“這麽粗心,連領帶也到處亂扔。”

淩戈原本不想接這個話題,但經不住安妮總是拿著領帶在自己面前晃悠,順著安妮的手,淩戈看到了那熟悉的領帶。

窄窄的深灰色,內部還繡著一串英文名。

這個領帶,淩戈再熟悉不過,高級的面料和獨特的設計,最重要的,繡著唐亦琛專屬的名字。

從淩戈異常的表情中安妮推斷她已經認出了這條領帶的主人是誰,立馬把領帶收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讓你見笑了,他總是這麽不小心。”

淩戈此時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之前種種的畫面在腦袋中重現。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淩戈死死的盯放領帶的袋子,剛想開口詢問,前排的助理又開口了:

“安妮姐到了。”

淩戈跟著安妮下車,兩人來到咖啡廳的包間,淩戈的手心已浸出厚厚一層密汗。

坐下後,安妮卻不急著開口,等到服務員送來茶具,安妮則不慌不忙的泡起了茶。

泡好後,率先給淩戈遞上一杯。

看著面前的茶杯,淩戈沒有接,只是淡淡的問了句:“你約我,應該不只是喝茶這麽簡單吧?”

安妮明白此時的淩戈已經坐不住,透過一旁的玻璃,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茶桌下淩戈捏成拳的雙手。

故而,笑了笑,將茶杯放到桌上推到淩戈面前說:“不著急,時間這麽早,可以先喝點茶,暖暖身。”

外面的雪是越下越大,淩戈的心也是越來越不安。

不想與對方再僵持,淩戈催促道:“有什麽事,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

她預感到,安妮今天是有備而來,而這個“備”一定和唐亦琛有關。想到這裏淩戈想要逃避,她不想從安妮口中聽到任何自己不想聽到的事實。

安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放下茶具,雙手抱胸說道:“你知道我跟亦琛的關系並沒有外界看到的那麽簡單。”

人都是這樣,你不想聽什麽就偏偏來什麽,淩戈看著居高臨下的安妮,猶如勝利者對失敗者的藐視。

見淩戈臉色已越來越難看,安妮繼續乘熱打鐵的補充著:“我知道,你已經認出了這條領帶。”說完安妮再次拿出唐亦琛的領帶,找到那串英文刺繡,若無其事的說著。

“你說什麽時候,男人才會把領帶給落到一個女人哪呢?”安妮的話說得尤其露骨。

淩戈感覺胸口像放一塊巨石,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指甲了下意識的嵌入肉裏。

“你說完了嗎?說完我要走了!”淩戈保持最後一分清醒,迅速起身,甚至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茶杯。

意識到淩戈想要逃走,安妮又連忙補充道:“大家都是女人,我明白和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在一起有多麽的可悲。但更可悲的是,這個男人不僅不愛你,還在報覆和玩弄你。”

安妮的話像一根重重的鐵鏈,栓住即將要離開的淩戈。

“你什麽意思?”淩戈回頭,不可思議地盯著安妮。

“我的意思是……”安妮一邊說著一邊來到淩戈身旁,湊近對方的耳朵說道:“亦琛不愛你,他不過是在玩弄你而已。”

此時的淩戈因安妮的話,全身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腦袋一片空白。

天已經慢慢黑了,路上的行人多是三兩成群結伴前行著。

C城的冬天很特別,雖然下著雪,但街上的樹木仍是郁郁蔥蔥一片生氣。

淩戈穿梭在這車水馬龍的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顯得有些失真。雪越下越緊,打在道旁有樹枝上發出“吱吱”的響聲,而在淩戈聽來卻像是某種野獸的嘶叫。

行人紛紛撐起了傘,而淩戈卻依然獨自在雪中如行屍走肉般漫無目的前行著,任雪花無情的拍打。

唐亦琛求婚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感覺到無名指的冰涼,看著晶瑩透亮的鉆戒,眼淚默默的掉落。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淩戈只能記得接到夏天電話時,腳下像灌了鉛一般無法前進,隨即便失去意識……

“淩戈……淩戈……你不要嚇我,你怎麽了?”

“淩戈……”

迷糊間,淩戈聽到夏天和一個男人的聲音,一個勁的呼喊著。

淩戈慢慢的睜開眼,兩張放大的臉立馬出現在眼前,嘴裏還念叨著:“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見淩戈醒來後夏天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可以放下。要知道當接到方芳的電話說淩戈和安妮一塊離開的時候,她有多擔心。

穆昂也是,趕緊詢問淩戈的身體狀況。

面對兩人的關心淩戈沒回應,兩眼空洞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一個勁兒的往下流。

這下可真的是看急了兩人,尤其是夏天,急得在屋裏亂竄。

穆昂在一旁是真真看傻眼,一邊是默默流淚的淩戈,一邊是如竄天猴般的夏天,他都不知是先安慰誰。

“你能不能不要在屋裏走來走去的,別說淩戈了,連我看著都頭暈。”最終穆昂還是決定先讓夏天安靜下來。

“你以為我喜歡走來走去,我這不是想不出什麽辦法嗎!”夏天一聽穆昂這樣說自己,這火也一下竄起來,開啟互懟模式。

但看看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好友,夏天還是停了下來。嘴裏嘟囔著:“你說這唐亦琛也真是的,這麽大晚上再忙什麽?打了好幾個電話都不接。”

突然聽到唐亦琛的名字,淩戈眼球動了動總算是有了點生氣,阻止夏天說:“不要打電話了!”

聽到淩戈終於開口,夏天再次湊近詢問其情況。

“什麽意思?這什麽不打電話?難不成你倆還在沒和好?”在夏天看來兩口子吵架,那就是給枯燥的生活加點調味品,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夏天,你不懂……”淩戈撐起身體,無奈的看著好友。夏天從小生活在父母身邊,所有的愛情觀都來自父母的言傳身教,對於淩戈和唐亦琛這種,自然判斷有失水準。

“是,我不懂,那你得跟我說呀!你不說我又怎麽會懂?”夏天越說越著急,所性坐在床邊逼問起淩戈來。

穆昂見狀趕緊上前阻止,拉起夏天說:“你給淩戈一些時間,讓她好好靜靜。”

穆昂知道,淩戈定是遇到什麽大事,要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想想昨晚自己找到淩戈的時候,整個人在大雪中盲無目的地走著,一聽說自己要送她回家就拼命反抗,就這樣穆昂才將淩戈帶回了自己家。

夏天看著淩戈,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所以也就聽從了穆昂的建議,退出了房間。

待夏天和穆昂都退出了房間,淩戈已完全清醒,想想自己經歷的這一切,真是可悲又可笑。

一瞬間,淩戈突然有種活夠了的感覺。

整個前半生都兜兜轉轉在一個男人身上,現在想來,這一切就都可以說通了。

為什麽唐亦琛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隱秘感;為什麽安妮明明出現在紐約卻說沒有;為什麽安妮的保姆車會出現在公寓樓下……

原來都是假象。

那唐亦琛又為什麽要和自己結婚呢?淩戈白色不得其解。

淩戈坐在床上,感覺整個世界都暗淡了,未來的路要如何走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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