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黠一笑，把鍋中少有的那點番薯和白菜葉都舀給了弟弟，自己只舀了幾片飄著細小白菜葉能照見人影光湯的湯水端著碗直向院外去……

淩若寒不知她要幹什麽，本能端上碗跟在她身後。

直走到村中那些都在路邊大樹陰下乘涼的那些叔伯們身邊，兩人這才低身蹲在地上。看著身邊姐姐碗中的湯水，淩若寒本能筷子去給姐姐碗中的番薯和菜。

“姐，給你，你身體不好……”

這樣，落兒心中寬慰。本能起身，不悅嗔道身影一晃直把手中的瓷碗丟了出去。

“你這孩子怎的了？正長身體讓你多吃就多吃，嘮叨什麽？”

“姐，你……”姐姐突然的怒火，還有眼前“啪”摔破的瓷碗。淩若寒本能一驚，不置信擡頭委屈看向一臉冒火的落兒。

這情形倒是引起身邊那些正吃東西的人的註意。有人顯然已看到落兒破碗中只有的那點湯水和爛白菜葉。

“我，小弟你別哭。咱們東西本來就少，奶奶她一人舀了一大碗我們就這麽點。姐也是心疼你，反正姐的身體已這樣了，你可不能虧了呀，你知道嗎？寒兒……”

淩若寒快哭泣的樣子，落兒看已經引得好事人的註意，有的更是起身過來看她碗中是什麽。心疼環著弟弟的小肩頭，含淚疼惜道，說完眼圈跟著紅了。

“這，落丫頭，你奶奶平時就給你們吃這些嗎？一個大姑娘，寒兒也正長身體呀，她怎麽能這樣呢？”

“是呀，別哭，落丫頭，寒兒。有什麽跟張奶奶說，張奶奶我們大家夥跟你們做主。”

“是呀，難怪這丫頭只聽說身體差，整天就吃這些，不差才怪。大人一頓飯沒吃飽就餓的沒力氣……”

……

兩姐弟這樣，頓時惹的鄰居張伯，牛爺爺，甚至張奶奶，張爺爺這些人的心疼。

聽著這些人對他們的支持和心疼，落兒哭的更是傷心悲切了。淩若寒雖然不知姐姐這是搞的那一出，只是端著自己那幾乎照見人影的碗，扭到姐姐懷中跟著哭泣。

“淩老嫂子也太不象話了，年輕時她就不做事，如今這跟孩子們住，不做事還如此，大家看看。這兩孩子都吃的什麽，碗中除了兩片白菜葉，番薯也只那麽幾小片，這都不夠人打牙祭。老張，你去給孩子們拿點咱家的窩窩頭，去呀……”

一邊的張奶奶好心過來，拿過淩若寒碗中的東西讓大家看。說著環過幼小的他，對自家那同樣端著碗的老伴吩咐。

兩老人這樣，頓時惹得其他人都紛紛回去拿東西給他們吃。

“張奶奶，張爺爺，牛爺爺，張伯你們的好心我們領了。可我們姐弟怎麽能這麽靠著大家夥，我們只想讓大家給我們評評理。我們爹娘生前開的荒地給他們種著，落兒不要多的，只希望他們能把那些地給我們。那怕我們找人種著，每月年要那麽點糧食，我們也不會過的這樣，說實在的，奶奶養的豬”花花“都比我們吃的好……”

眾人的好心，落兒看已經得到大家的認可。含淚出聲阻止大家夥的動作，邊哭邊抹著眼淚看著大家，到後面跟著又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是的，大伯他們家給我們的糧食我們姐弟很少見過，這些都是靠我出去摘的白菜葉還有地裏挖的番薯，我們……”

姐姐哭的那樣，大家義憤填膺一副給他們報不平的樣子。淩若寒跟著哭泣符合，和落兒一起抱頭痛哭……

“太不象話了，這家子人。走，咱們大家就去跟孩子們評評理……”

兩姐弟哭成個淚人，讓眾人更是氣憤。好心又好事的人，當時就放下手中的碗。過來對她們道，就這麽帶著兩孩子徑直去了落兒大伯和她們住的家門口。

門口的喧嘩好象大伯家有所警覺，他們剛到。那家人就關上了門，這些人只有帶著兩姐弟直向院中淩老太那走。

大伯門關上的聲音，落兒依稀看得清楚。關門的那雙手，不是大伯母又是誰。好，既如此就放過你們，先去看看那老太太。

到得門口，院中依然很安靜，一邊的豬圈中豬正吃著草糠做的飼料，吃的嘴巴吧唧吧唧做響。正屋中奶奶淩老太正吃著一個窩窩，手邊還放著一碗白菜和番薯湯還有碟鹹菜。

“張奶奶，張伯，你們，奶奶知道一定會打死我們的，還是算了吧，我……”看奶奶正在吃東西，落兒本能上前，攔住這些人小心膽怯道。那眼神有著說不出的害怕和恐慌，心中卻是泛起冷笑。現在看你吃的這麽歡，等下看是否還這樣的吃得下去。

“是的，姐姐下午掉到水塘中，偷吃了個生番薯還被奶奶打我們……”

落兒的話淩若寒附和哀求看著大家。兩孩子一個都十六歲，一個十歲了。但那身材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且那害怕的表情更惹的張奶奶這些人的反對和氣惱。

“孩子們，別怕，我們一定給你們做主。她自己有吃的，有喝的，連豬都吃這麽好，卻讓你們吃那樣……”張奶奶仗義道，帶這些人直到了裏面。

看淩老太吃完一個窩窩去裏屋又去拿了一個，嘲諷反問“老嫂子一人吃得可真得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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