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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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軒的擔心不過才兩日就成真了。
京城內謠言四起，竟然說郭茹和戚垣曾有過一段情緣，傳得像是親眼看到了一眼，而且越來越離譜，什麽郭茹是被李紹民逼迫和皇上賜婚才會嫁給李紹民。
葉明雅每日都擔心郭茹會從下人那裏知道這些消息，臨走前都要吩咐香菱這幾天盯著下面的人，可別出了岔子。
好不容易郭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腹中的孩子也沒有受到影響，若是真的出事了，那恐怕真的是要出問題。
郭茹和孩子都必須要好好地。
“郭姐姐，明日沈蟠就要問斬了，明天我來陪你。”
“……明天他就要回來了。”郭茹坐在那裏，面色蒼白不見紅潤，好在神志清醒，並未陷在悲痛中。
要是像第一天那樣的話，葉明雅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其實現在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明雅，你說他的魂魄會跟著回來嗎？我聽說，一個人死了，他死後，魂魄會跟著回來的，我想他一定還舍不得我和孩子還有公公婆婆的，一定會回來對不對？”郭茹看著葉明雅，眼神空洞，“那樣的話，我能見著他最後一面了吧。”
葉明雅驚訝的看著郭茹，再看向香菱，發現香菱已經被嚇著了，忙搖頭示意她別動靜太大嚇著郭茹。
怎麽會，郭茹怎麽會忽然間……像是丟了魂一樣。
旁邊跟著的翠竹忙拉著香菱繞到郭茹後面站著，免得郭茹瞧見她臉上的表情。
“郭姐姐——李大哥會回來的，那我明天去陪你見他好不好？”
“恩，他見著你也肯定高興，他走時，還來不及看到你們回來，如今你們回來了，他該高興的。”郭茹甜甜一笑，“只是他見不著我們的孩子出世了。”
滿懷幸福的語氣讓葉明雅鼻尖一酸，險些哭出聲來。
怎麽會這個樣子。
好好的一段良緣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最慘的，可是葉明安和楊沅出事，跟著現在是……郭茹和李紹民，原來，她已經很幸運了。
“郭姐姐？”
郭茹看著葉明雅，有些楞神，“怎麽了？你不是說要陪著我去見他嗎？怎麽了？”
一時間，葉明雅真的說不出來是什麽，哽咽著道：“恩，沒什麽，陪你去做什麽，你要做什麽我都陪著你去，一定會陪著你去的，放心好了。”
翠竹和香菱不忍的別開臉。
怎麽就這樣了。
根本不敢相信真的會是這個樣子的。
“郭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過來陪著你，你今晚可要早些休息知道嗎？明天才能有精神。”葉明雅柔聲安撫，“香菱，好好看著郭姐姐，記得，我交代的事。”
“知道了，王妃。”
葉明雅領著翠竹離開，剛出來走在街上，竟然遇上了戚垣。
這是回京後，第三次見著戚垣了。
“戚大哥。”
“下官見過王妃。”
聞言葉明雅苦笑道：“也不知道是你不把我當朋友還是我如今不配當你的朋友了，和我這樣說話，你心裏高興還是不高興？從前我想這些，倒也比不上你了。”
真的是比不上了。
葉明雅望著面前的人，“戚大哥前兩日見了郭姐姐，我知你是好心，可……如今謠言四起，明日你監斬，可有半點的——”
“沈蟠這人，歹毒有餘，頭腦不足，落得這個下場是活該。”戚垣看著葉明雅，神色並無半點的變化，“不過京城裏不就是這樣，總是有人死，總也有人要活著。”
也有人為了活著不折手段。
詫異的看著戚垣，忽然間不敢去認戚垣了，從未想過戚垣會是這個樣子，也從未想過有一日戚垣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世事無常，果然，到了這個時候，誰都不再是從前的樣子了。
誰還和從前一樣啊，都不一樣了。
“戚大人說得是，的確是這麽回事，是我心裏想得少了，這往後肯定要多想一些才好，否則怎麽能對得起今日戚大人的一番教導呢？”
葉明雅說完，略一福身，看著戚垣目光堅定，“戚大人，京城裏的確是有人在為了活著不折手段，可也有人在為了本該堅持的東西在努力，往戚大人心中自有立場，不會被蒙蔽了雙眼。”
戚垣一笑，倒是不在意。
不過葉明雅能這樣說了，那說明葉明雅現在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看著面前不再是青澀的面龐，戚垣拱手還禮，“多謝王妃相告，下官先行告辭，就不多陪。”
相視一笑，葉明雅垂眸離開。
戚垣到底還是戚垣，到了這個時候也還是保持著當年的那份心思。葉明雅有理由相信戚垣是一個好官，也不會和東方溟同流合汙的，只是……和他們是不是一路人，那也未必了。
一路人？何來的一路人。
從來都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所以將來也不會是的。
葉明雅微揚著下巴，看了一眼身邊的翠竹，“翠竹你說，這一年來……是不是經歷了許多事？”
“小姐，我覺著，這些事情……或許真的是註定的，你瞧，打從你從樹上掉下來後，一樁樁事情就不同了，不過或許也是一直都這樣，只不過是——”
“恩？”
“總覺得這會兒的小姐比那個時候更理智，至少不會胡亂的慌張更不會排斥誰，有理有據，喜歡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都有理由了。”
“你這還是在說我當時對殿下的態度嗎？”
翠竹輕笑，“原來小姐還記得，我以為小姐自己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怎麽會不記得呢。
當然是記得的。
畢竟那個時候，或許是真的——
“那時我心裏想不明白一件事情，我到底要不要為了他做這件事情，要不要為了他冒險，你看，我答應了過後，這些事情，若是我不入宮，不和他在一起——”
“小姐！”
翠竹不知看到了什麽，低聲喊了一句。
偏偏葉明雅此刻無心去看，“不和他在一起便不會發生，可是我到今日，哪怕是當時快要沒命也不曾後悔，只是恨自己不能保護自己，若是再心狠一些，那沈家未必能這麽囂張。”
“原來是這樣。”
葉明雅錯愕的轉身，見到一臉笑意的人站在那兒，頓時心中壓著的情緒，一下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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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內謠言四起，竟然說郭茹和戚垣曾有過一段情緣，傳得像是親眼看到了一眼，而且越來越離譜，什麽郭茹是被李紹民逼迫和皇上賜婚才會嫁給李紹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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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郭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腹中的孩子也沒有受到影響，若是真的出事了，那恐怕真的是要出問題。
郭茹和孩子都必須要好好地。
“郭姐姐，明日沈蟠就要問斬了，明天我來陪你。”
“……明天他就要回來了。”郭茹坐在那裏，面色蒼白不見紅潤，好在神志清醒，並未陷在悲痛中。
要是像第一天那樣的話，葉明雅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其實現在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明雅，你說他的魂魄會跟著回來嗎？我聽說，一個人死了，他死後，魂魄會跟著回來的，我想他一定還舍不得我和孩子還有公公婆婆的，一定會回來對不對？”郭茹看著葉明雅，眼神空洞，“那樣的話，我能見著他最後一面了吧。”
葉明雅驚訝的看著郭茹，再看向香菱，發現香菱已經被嚇著了，忙搖頭示意她別動靜太大嚇著郭茹。
怎麽會，郭茹怎麽會忽然間……像是丟了魂一樣。
旁邊跟著的翠竹忙拉著香菱繞到郭茹後面站著，免得郭茹瞧見她臉上的表情。
“郭姐姐——李大哥會回來的，那我明天去陪你見他好不好？”
“恩，他見著你也肯定高興，他走時，還來不及看到你們回來，如今你們回來了，他該高興的。”郭茹甜甜一笑，“只是他見不著我們的孩子出世了。”
滿懷幸福的語氣讓葉明雅鼻尖一酸，險些哭出聲來。
怎麽會這個樣子。
好好的一段良緣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最慘的，可是葉明安和楊沅出事，跟著現在是……郭茹和李紹民，原來，她已經很幸運了。
“郭姐姐？”
郭茹看著葉明雅，有些楞神，“怎麽了？你不是說要陪著我去見他嗎？怎麽了？”
一時間，葉明雅真的說不出來是什麽，哽咽著道：“恩，沒什麽，陪你去做什麽，你要做什麽我都陪著你去，一定會陪著你去的，放心好了。”
翠竹和香菱不忍的別開臉。
怎麽就這樣了。
根本不敢相信真的會是這個樣子的。
“郭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過來陪著你，你今晚可要早些休息知道嗎？明天才能有精神。”葉明雅柔聲安撫，“香菱，好好看著郭姐姐，記得，我交代的事。”
“知道了，王妃。”
葉明雅領著翠竹離開，剛出來走在街上，竟然遇上了戚垣。
這是回京後，第三次見著戚垣了。
“戚大哥。”
“下官見過王妃。”
聞言葉明雅苦笑道：“也不知道是你不把我當朋友還是我如今不配當你的朋友了，和我這樣說話，你心裏高興還是不高興？從前我想這些，倒也比不上你了。”
真的是比不上了。
葉明雅望著面前的人，“戚大哥前兩日見了郭姐姐，我知你是好心，可……如今謠言四起，明日你監斬，可有半點的——”
“沈蟠這人，歹毒有餘，頭腦不足，落得這個下場是活該。”戚垣看著葉明雅，神色並無半點的變化，“不過京城裏不就是這樣，總是有人死，總也有人要活著。”
也有人為了活著不折手段。
詫異的看著戚垣，忽然間不敢去認戚垣了，從未想過戚垣會是這個樣子，也從未想過有一日戚垣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世事無常，果然，到了這個時候，誰都不再是從前的樣子了。
誰還和從前一樣啊，都不一樣了。
“戚大人說得是，的確是這麽回事，是我心裏想得少了，這往後肯定要多想一些才好，否則怎麽能對得起今日戚大人的一番教導呢？”
葉明雅說完，略一福身，看著戚垣目光堅定，“戚大人，京城裏的確是有人在為了活著不折手段，可也有人在為了本該堅持的東西在努力，往戚大人心中自有立場，不會被蒙蔽了雙眼。”
戚垣一笑，倒是不在意。
不過葉明雅能這樣說了，那說明葉明雅現在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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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垣到底還是戚垣，到了這個時候也還是保持著當年的那份心思。葉明雅有理由相信戚垣是一個好官，也不會和東方溟同流合汙的，只是……和他們是不是一路人，那也未必了。
一路人？何來的一路人。
從來都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所以將來也不會是的。
葉明雅微揚著下巴，看了一眼身邊的翠竹，“翠竹你說，這一年來……是不是經歷了許多事？”
“小姐，我覺著，這些事情……或許真的是註定的，你瞧，打從你從樹上掉下來後，一樁樁事情就不同了，不過或許也是一直都這樣，只不過是——”
“恩？”
“總覺得這會兒的小姐比那個時候更理智，至少不會胡亂的慌張更不會排斥誰，有理有據，喜歡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都有理由了。”
“你這還是在說我當時對殿下的態度嗎？”
翠竹輕笑，“原來小姐還記得，我以為小姐自己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怎麽會不記得呢。
當然是記得的。
畢竟那個時候，或許是真的——
“那時我心裏想不明白一件事情，我到底要不要為了他做這件事情，要不要為了他冒險，你看，我答應了過後，這些事情，若是我不入宮，不和他在一起——”
“小姐！”
翠竹不知看到了什麽，低聲喊了一句。
偏偏葉明雅此刻無心去看，“不和他在一起便不會發生，可是我到今日，哪怕是當時快要沒命也不曾後悔，只是恨自己不能保護自己，若是再心狠一些，那沈家未必能這麽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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