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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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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柏受到鼓勵,神情略有振奮,隨即又垮了臉,焦急道:“那小的現在應該怎麽辦呢?”

慕夭夭沖他擺擺手,讓他靠近了些,笑吟吟地對他囑咐了幾句,最後道:“我讓杜衡陪著你去,你若是有什麽辦不明白了,再問他。”

“姑娘的意思,小的明白了。”川柏聽了又是感激又是歡喜,連連點頭。

慕夭夭看他神態,知道他理解了她的意思,更覺欣慰,這人還是挺有眼色的,值得栽培。

於是又將杜衡叫了進來,將事情說了,吩咐兩人即刻去辦。

“希望這孩子不會讓我失望。”慕夭夭懶洋洋地道。

譚賓輕笑幾聲,又湊啊湊的湊到媳婦身邊去,“還‘這孩子’,說得好像七老八十了似的。”

慕夭夭楞了楞,掩飾地笑了起來,身子自在地靠進譚賓的懷裏,自動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窩著,似真似假地道:“哎呀,平日操心的事太多,心老啦!”

譚賓垂下頭,嘴角噙著壞笑,印在她光潔額頭上的輕吻卻帶著極致的溫柔愛憐,“沒關系,不管你是心老了還是人老了,為夫都喜歡。”

很老套的情話,慕夭夭聽了卻有些震動,她突然想起《情人》裏那句很有名的話:“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容顏。”

她忽然間想到,從一開始,她在譚賓面前就沒怎麽隱藏真性情,那時她已是不年輕了,這輩子又活過這麽多年,她就算心情再輕松,再怎樣告訴自己她如今仍是個花季少女,可到底與真正才活過十幾歲的孩子不同,歲月或許未能在她的容貌上留下印記,但她的心永遠不能再回到真正十六七歲的年紀。

她知道這樣的身體和這樣的心就算再怎麽努力掩飾,也一定會不知不覺地流露出違和感,就算旁人感覺不到,但譚賓與她最親近,一心系在她身上,且心細如發,又怎麽能絲毫察覺不到呢。

可這麽多年,譚賓不曾問過一句,哪怕是一個奇怪的眼神都沒有,他從一開始就那麽護著她寵著他,待她很好、很好,他接受了她的全部。

不知道,你有沒有那一個時刻,忽然就被難以言喻的理由戳中了淚點?

慕夭夭的眼睛突然湧上一陣酸澀,她性子堅韌又好面子,便是有十分難過也要忍下九分的,斷不願讓人看見她流淚的樣子,可這個時候她突然就不想忍了,眨了眨眼,一串淚珠無聲無息地滾落下來。

譚賓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從她眼圈泛紅心就揪了起來,再見她漸漸哭得厲害了,長而濃密的雙睫濕漉漉的,淚珠一串串地滾落,大有大珠小珠落玉盤之勢,整個人都慌了。

他摟緊她的身子,輕柔地擡起她的的小巴哄著,“這是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還是誰惹你生氣了?你別哭,別哭,無論有什麽事,都有為夫呢,為夫都給你擔著,你別哭。”

他抹去她的淚,吻去她的淚,心焦心急得不行,不免手忙腳亂的,然而哄了半天竟不見好,也聽不到她說一句話,不由微微搖晃她的身子,就像哄著一個小小女孩子一樣,無奈地嘆息著,“好吧,你想哭就哭吧,慢慢哭啊,不要急。”

慕夭夭滿心的感動感慨突然就沒了,眼淚就像關了閘門一樣,再怎麽擠都擠不出來了。

她眨了眨眼,將最後的潮濕從眼中擠了出去,譚賓那張清逸俊秀的面容重新清晰起來,她雙手捧了那張臉,綻開一抹雨後晴空般明媚燦爛的笑容,“譚賓,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不知道,你有沒有那麽一個契機,突然就明白了心底深處暗暗隱藏的情愫?

譚賓整個人都僵硬起來,身子繃緊如一張弓,腦中仿佛炸開了五顏六色的煙火,他的眼神在那一霎那失去了清明,如夢如幻地看著熟悉嬌美的容顏,他覺得他可能是死了,否則怎麽會遇到這樣好的事情。

不知道,你有沒有那麽一個瞬間,向往了一輩子的事、以為一輩子求而不得的事就那樣突如其來的發生了。

“夭夭,你……再說一邊。”僵硬過後,是情不自禁的顫抖,譚賓扶著慕夭夭的身子,從炕上滑下來,單膝跪在她身前,雙手捧住她的臉,虔誠地、祈求地、小心翼翼地問道:“夭夭,吾妻,乖,再說一遍,好不好?”

慕夭夭看得一陣心酸,忍不住深深地反省自己,不把愛情說出口的情人不是好媳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炕沿一使勁,整個人撲進譚賓的懷裏,寬松的袖子垂到手肘,一雙細白如藕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譚賓、相公,我愛你。”她湊上她的唇,吻住那輕顫的、冰涼的唇。

唇齒輕撚之間,她重覆不斷地、呢喃地說著“我愛你”。

好半晌過去,譚賓終於有了些真實感,他一手猛地收緊圍在她腰間的手臂,一手托住她的後腦,深深垂下頭去,攫住那一雙甘美如蜜的雙唇,頂開那小巧精致的牙齒,強悍地奪回了主動權,直到懷裏那人軟成一汪春水,他這才難舍地放開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紅著眼睛盯著慕夭夭,如鷹般極具捕獲性的目光一寸寸地從她的臉上掃過,仿佛要將那如畫的眉目一寸寸地印在腦中。

慕夭夭柔順地窩在他的懷裏,溫柔的目光帶著細細綿綿的情意和自己都不甚自知的縱容。

譚賓的呼吸又急促起來,但他死死咬了牙,拼命地忍著,直忍到那洶湧的熱情退了幾分,確定自己不會在沖動之下傷了她,這才將人橫抱起來放到炕上,他傾身覆了上去。

什麽時候、什麽地方、什麽緣故,他們統統都不管了。

過去、未來,只要他們在一起,其他的,又有什麽關系呢?

在那極致愉悅的巔峰,譚賓務必溫柔地吻著她的唇角,在她耳畔說:“夭夭,你是我的命。”

我愛你。

慕夭夭睜開霧蒙蒙的眼睛,驚見譚賓的臉頰上一道潮濕的淚痕,她怔了怔,擡手以指尖小心地觸了觸,那一片冰涼仿佛過了電一樣深深刺進她的心裏。

她忽然笑了。

她真傻,不是麽?

她輕聲說,那些曾經的懷疑、糾結到底是為什麽呢?

白白浪費了這麽多的好時光,讓這個自己愛的、最愛自己的男人忐忑不安了這麽久。

究竟是,折磨誰呢?

她忽然一用力,翻身將譚賓壓到身下,青絲如瀑布般垂下,她仿佛在叢林中微笑,帶著青草鮮花陽光的味道,她吻他的額頭、眼睛、鼻梁和嘴唇,她說:“對不起。”

從今以後,所有的熱情、信任和感情,都給你。

許是心靈契合之後時來運轉,慕夭夭和譚賓交心之後時來運轉,那日之後慕家的生意都很不錯,早餐鋪子的人很多,今日尤為熱鬧,每桌都至少坐了兩個人,夥計們來來往往的穿梭其中,看起來一派紅紅火火的景象。

人總是有總從眾心理,外頭路過的見這店生意不錯,便覺得東西定然是好的,沒吃早飯的便願意進去吃一口。

有幾個稍微了解情況的都不免奇怪,前幾次不是說這家店東西不幹凈嗎?怎麽這幾天不鬧了,還這麽多人?

因揣著這疑問,這幾個人難免猶豫,圍在門口嘀嘀咕咕起來。

川柏已經觀察他們一陣子了,見狀含笑迎了過去,少少作了個揖,道:“幾位客官想吃點什麽?”

他長得高壯,一看就是常說了算的,聲音大如洪鐘,他這麽一開口,差不多半條街都聽見了。

屋裏的人頓時都停下筷子,一人一雙眼睛望了過來。

有幾個甚至一拍筷子,不由分說地道:“什麽?不幹凈?退錢!賠錢!不然我們就去見官!”

這幾個這樣一說,便有那附和的,一瞬間鋪子裏就亂了套。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大聲道:“前幾天不是、不是說你這裏東西做得不幹凈嗎?你們怎麽還開張呢?這要是把人吃出毛病來可怎麽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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