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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手腳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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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夭夭承認,譚賓說得有理,便收了手,看著不遠處的另一張紅紙,不禁失笑道:“我是不是把事情搞大了?”

“放心吧!”譚賓拉過她的手親了一下,口氣很嚴肅:“有相公我給你兜著呢,怕什麽!”表情卻有幾分地痞老大的味道。

兩人在街上略轉了一下,卻沒有什麽收貨,畢竟縣城小,人口少,外來人口更少,商戶都比較固定,看來看去,那些租賣的門面總是那麽幾家。

最後慕夭夭看得乏了,心想幹辣椒還沒到,廚藝大賽還沒有開,又得先在羊肉攤鋪子試試水,這門面一時半刻的倒也不著急,便和譚賓回家了。

到了家,杜衡正等著他們,“姑娘,姑爺,呂敏的表哥張永強的事查到了。”

慕夭夭道:“是個怎樣的人?”

廚師不能只有一個,若是靠譜的話,也可以雇了做個二廚什麽的,最不濟,還可以做個幫廚水案呢,畢竟呂敏推薦了一次,也不能不考慮考慮,畢竟這麽多年的老關系了。

杜衡道:“這張永強確實是從小跟著大師傅做席面,前年出師之後也算獨當一面,手藝上還得去,只是,就是手腳有些不幹凈。”

慕夭夭心裏一沈,問道:“不幹凈?怎麽說?偷錢嗎?”

杜衡笑道:“那個膽子他可沒有,就是做席面的時候愛動些手腳,耍些小聰明。比如主人家殺頭豬,請他去做一桌殺豬菜,他便豬肝上切一兩,下水上扯二兩,板油留下一塊、血腸藏下一條……偷偷將這些拿回家去。這倒也罷了,殺豬菜嘛,一大堆東西煮在一起,零星少個幾塊肉,誰也發現不了,但問題是,他做盤菜時也這麽幹。”

他稍停了一下,繼續道:“假如每桌菜主人家說肉要用足半斤,他便用個六兩,餘下二兩他便自己帶回去。假如主人說每桌要一碗燉雞,每碗要一只整雞,他便把那雞胸扯下一條,雞胗撕走一半。這便有些要命了,雖說偷拿的都不大,但盤菜嗎,能裝的就那麽多,有經驗的人拿眼睛一瞄就知道多少,時日久了自然露餡。事情傳了出來,名聲自然而然就差了。倒不是錢的事,主人家請師傅做席面,都是家裏殷實的,給的工錢都很豐厚,自然不差這些個散碎錢兒。但人家做席,一是為了熱鬧,二是為了臉面,他這麽做菜,那盤子裝的少了,最後擺到桌子上就不太好看,知道的,是他做了手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主人家小氣,本來是喜慶長臉的事反倒丟了面子,這換誰誰能樂意?這麽辦事,還不如直接多要些工錢好些。這名聲一傳了出去,自然少有人請他做席面,除非是真請不到人才會來找他,所以現在他不說在小王村混不下去,在鄰村也是沒有多少生意。”

慕夭夭皺起眉,杜衡說的不錯,克扣席面上的材料,那還不如多要些工錢,畢竟放到桌面上的菜,那就是一家人的臉面。這樣的人要是來做大廚,假如客人點一碗水煮魚,結果端上來少了半條魚尾巴,就算缺的那一塊無傷大雅,那也是損了信譽,以後誰還會來?在小地方做吃食生意,做的就是個回頭客,要是名聲差了,這生意也別做了。

看來,這人不止不能用他做大廚,最好連後廚都不叫他進!

呂敏竟將這樣的人推薦給她?莫非他不知道這人的名聲?不能夠,杜衡說在張永強在鄰村都沒了生意,可見這人的壞名聲已經傳出多遠去了。呂敏本就是個耳目靈通的,又和張永強是親戚,自然不會不知道。想來是礙於親戚面子,不得不出頭吧!

那也不對,既然是不好撥了情面的親戚,那理當走得很近才是,可這麽多年,她還是頭一次聽說呂敏有這麽個表哥。而呂敏,又顯然不是個老實不善於拒絕的人。

慕夭夭不禁問:“你打聽了沒有,那張家和呂家,到底是怎麽個關系?”

提起這個,杜衡眉峰動了動,頗有些不恥地道:“打聽了。關系可遠了,兩家平日都沒什麽走動,想要攀上親,就得往深裏挖,反正算來論去,張永強的娘要叫呂敏的娘一聲‘表妹’,所以呂敏自然管張永強叫一聲‘表哥’。”

慕夭夭失望地嘆口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既然不是足夠親的親戚,談不上什麽親情,那就只有是利益了。

呂敏這麽說,是嫌她這些年給的工錢少了?

譚賓看她郁郁的樣子,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慕夭夭道:“不怎麽辦,這能怎麽辦?他就是咬死了一問三不知,我們又能怎麽辦?”說是這麽說,她還是道:“以後有要緊的事,少讓他做就是了。”

譚賓想想道:“也好,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言下之意,將呂敏劃成小人一類了。

慕夭夭道:“也不能就這麽說,這裏面興許有我們不知道的事兒,有些事不親身經歷,不能妄下斷言。”總算是合作這麽多年了,也不能一棒子將人打死,興許人家這時候有什麽難事呢!

譚賓笑道:“你還是太心軟。就算有什麽難事,我們這麽多年的關系了,他不能和我們開口?就算我們不好說,周多福是他親姐夫,他也不能去求求?我們和周家離的這麽近,是聽說了風聲,你還會不幫他?說到底,是他自己的心眼子有些偏了。算了,先不提他。”他暗暗盤算一下,道:“說起來,後天就是初一了,秋婆婆會出診,你說,那個齊悅淩會不會來找秋婆婆看病?”

慕夭夭驚訝於譚賓竟會去想這個,不由警惕道:“你想做什麽?”

“你以為我會做什麽?”譚賓瞧她那緊張的樣子不禁莞爾,“我只是在想,齊悅淩為什麽那麽恨你?因為慕小小,那不可能,那傻丫頭擺明了是被利用了。因為咱們兩家的新仇舊怨?為了慕為安?我瞧著也都未必!慕為安至今都還沒出手,她卻一出手就是要至你於死地,這不太正常。我想來想去,想來也就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不幸被你猜中了,而你猜中的這件事,恰好是她夫家不知道的事,也是她不想讓夫家知道的事。那就是,那天她和慕小小一塊兒來看診,說是陪慕小小來,實則是她自己要看診,是她有病。”

譚賓一點不留情面,將“她有病”三個字,說得字正腔圓,鏗鏘有力。

“就是……因為我拿話試了她,所以她覺得我知道了她的秘密,要殺我滅口?你是想,如果她來看診的話,就能知道她究竟得了什麽病?竟要捂的這般嚴實。”慕夭夭理解了譚賓意思,順著思路理了下去,“可是,她能來嗎?她第一次來是不知道千金堂和我的關系,也沒昨兒這件事發生。”

就算齊悅淩還沒確認是慕夭夭用齊少英來威脅她,但是在看到那些被抓的、被打殘的下人,也該明白這事已經暴露了。

兩人之間離撕破臉就只剩一層窗戶紙了。

她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道:“我們這關系都水火不容、你死我活了,她還會來找秋婆婆看診?這麽上趕著將把柄送到我手裏。”

“這個麽!”譚賓故作思考地摸了摸下巴,冷笑道:“那就得看她的病有多重了!”

所謂狗急跳墻,人要是被逼急了,那可就什麽事都能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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