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自己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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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淩的眼圈已經泛起了紅，齊家如今二男二女，只有齊少英和她是一奶同胞，其餘一雙弟妹皆是齊老爺續弦所出，是以她對這個弟弟極為疼惜，不單單是因為血緣，更涉及了地位和財富。
若將來繼承齊家的是齊少英，她便是齊家正經的姑奶奶，若不是……她便等於失了娘家大半的依靠。
她如今還沒有為慕家生下一子半女，地位不穩，若是再沒了娘家……她想都不敢想那會是個什麽樣的處境……
齊少英無論如何不能出事！
齊悅淩想到這，仿佛有了力氣，坐正了身子，將那信又仔仔細細地瞧過一遍，越看眉頭越緊。
瑞珠端詳著她的神色，小心地問：“夫人，是誰來的信？是誰綁了大少爺？”
齊悅淩搖搖頭，“信上沒有說。”
可是……她盯著信，有些出神。
瑞珠又問：“那信上要了多少銀子？”
看夫人的臉色，大約不會是個小數目。
齊悅淩仍是搖頭，“他們沒要銀子。”
瑞珠奇道：“沒要銀子？那要什麽？”
那幫人綁了大少爺，總要為點什麽吧！
齊悅淩放下了信，怪聲怪氣地道：“她要石榮及其家人的賣身契。”
“石榮？”瑞珠吃驚地叫了一聲，四下看看，低聲道：“他們為何要石榮和他家人的賣身契？莫非是那件事情出了岔子？綁架大少爺的莫非是慕夭夭那賤人？”她搖搖頭，自語道：“不會！不會是她！石榮帶了那麽多人，別說她一般最多只帶兩個丫鬟，就是再帶上兩三個老爺們，再加上譚賓那個文弱書生，也不至於失手啊！”
齊悅淩也想不通這一點，“你說的沒錯，就算是石榮失手了，這裏面又幹少英什麽事了？為何是拿少英的玉蟬來威脅我？可……”她低頭看著那玉蟬，百思不解，“若不是慕夭夭，為何是要石榮的賣身契，又偏偏只要他一個的！這……”
主仆二人正自狐疑猜測的時候，有小丫頭在門外道：“少夫人，瑞珠姐姐，又有人拿著齊大少爺的名帖，送了盒子過來。”
兩人心頭一跳，瑞珠急忙走出屋去，將盒子接了過來，打發了丫頭，捧了盒子給齊悅淩看。
與上一個一般無二的盒子，打開來，裏面是一封寫在殘破衣袖上的求救血書。
“這是少英的衣服！”齊悅淩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幾晃幾乎就昏了過去，剛被瑞珠扶穩了，便急急忙忙地道：“去，去，將石榮的和他家人的賣身契找出來！快去！”
她這回是真慌了，什麽奇怪之處都不想了，只想著先保下弟弟再說。
石榮一家和瑞珠一樣，都是她的陪嫁，對她向來忠心，且又是得用之人，她一向重視，可為了弟弟，莫說一個石榮，便是十個也舍得出去。
瑞珠也急得不行，手忙腳亂之下打翻了好幾個盒子，這才將石榮一家的賣身契翻了出來，這才想起，“可……可這要送給誰？怎麽送呀？”
齊悅淩楞了楞，忙道：“去看看，剛才送信的人還在不在！”
瑞珠又匆匆忙忙地跑出去跑回來，一張俊臉上已經掛滿了汗，她也不顧上擦，對齊悅淩搖了搖頭。
齊悅淩失望極了，她呆呆地坐著，絲帕幾乎快被她絞爛了。
瑞珠小聲問道：“少夫人……我們現在……怎麽辦？”
齊悅淩嘆口氣，“還能怎麽辦？只有等。”
好在她並沒等太長時間，不多時，有小丫頭來報，說石榮回來了，求見少夫人。
齊悅淩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誰？”
小丫頭被齊悅淩的怪異的表情嚇了一跳，慌忙低下頭去，“回少夫人的話，是……石……石榮。”
齊悅淩和瑞珠相互看了看，怎麽是石榮？
瑞珠想了想，俯身在齊悅淩耳邊低聲道：“雖說不知道那歹人為什麽要石榮全家的賣身契，但是石榮自己可能並不知道這件事，算算時辰，他辦完了事，也該是回來了才對，說不準只是正好和這件事碰到一起去了。”
齊悅淩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也是心急了，這本該就是兩件事。”自以為想通了，便對那小丫頭道：“讓他進來。”
不多時，石榮走了進來，見了齊悅淩便直直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大姑娘，小人來取小人和小人一家的賣身契。”
他們這些外院的下人和瑞珠不一樣，一般多在外頭走動，稱呼上便不那麽嚴謹，在齊家時怎麽稱呼齊悅淩，現在還怎麽稱呼，因此都還叫齊悅淩為“大姑娘”，齊悅淩不知怎麽想的，也就一直默許了。
許是覺得，這樣的話，這些人就只是她齊悅淩的，而不是慕家的。
齊悅淩和瑞珠倒抽一口了冷氣。
石榮自己來取自己一家人的賣身契？
瑞珠氣急敗壞地道：“你？怎麽會是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少爺呢？大少爺怎麽樣了？”
石榮直挺挺地跪著，一聲不吭。
瑞珠一看更急，忍不住沖了過去，“你說話呀！為什麽你是來取賣身契？那綁匪是誰？”見石榮還是不吭聲，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問你話呢！你說話呀！”
“瑞珠！”齊悅淩漸漸穩了心神，問道：“那些人用大少爺的命威脅你，是不是？”
石榮垂著頭，木頭一樣地點了點。
慕夭夭讓他來取賣身契的時候，他本還想著是不是可以帶人回來捉她——畢竟譚賓傷了那麽多的人，可那小夫人的下一句話便澆滅了他的所有想法。
“你最好別想著報官或者是帶人回來，你做了這種事，就該知道我會因為這件事遭到什麽樣的待遇。你此番回去，若是吐露了半點風聲，或是帶人回來，那就是不給我活路。既然我沒了活路，我又何必在意你家少爺或者是別人的死活？大家同歸於盡算了!”
“想想你的主子吧！我從來不曾對她做過什麽，她卻要用這般惡毒的手段對我！而她這樣害過我之後，你想想看，我還會對齊大少爺手下留情麽？”
“我不管你是對齊大小姐更忠心還是對齊大少爺更忠心，不過我卻知道，若是齊大少爺出了事，齊大小姐也覺沒有好果子吃。個中厲害，你自己考慮吧。”
慕夭夭的悅耳動聽，便是此時也依舊回響在他耳邊，不論是為了齊少英還是齊悅淩，他都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敢說。
“竟讓你來！真是好算計！”齊悅淩捏緊了手裏的帕子，“大少爺……還好麽？”
這個倒是能說，石榮緩緩點點頭，“大少爺沒事。”
齊悅淩長長吐出一口氣，閉了閉眼，擠走了眼中的潮濕，“謝天謝地……”隨即她眸中精光一閃，重新逼問道：“那麽究竟是誰綁走了大少爺？是不是慕家那個賤人，慕夭夭？”
石榮訝異地睜大了眼睛看向齊悅淩，搖了搖頭，“那人蒙著臉，小人也看不出來是誰，不過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男人？那不是慕夭夭？”齊悅淩皺著眉，苦苦思索著，“可不是她，還能是誰？莫非是譚賓？或者是慕家那幾個忠仆？可為什麽要你的和你家人的賣身契……”
石榮搖搖頭，“小人沒看清楚，小人也不知道那人為什麽要這些，小人只知道得拿著這些去救大少爺。”
齊悅淩盯住石榮，“你真的一點兒也沒看清楚？”她猛地想起來，“對了，差點忘了問你，讓你辦的事，你辦的怎麽樣了？”
她明明派他去毀了慕夭夭的名聲，怎麽竟是這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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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將來繼承齊家的是齊少英，她便是齊家正經的姑奶奶，若不是……她便等於失了娘家大半的依靠。
她如今還沒有為慕家生下一子半女，地位不穩，若是再沒了娘家……她想都不敢想那會是個什麽樣的處境……
齊少英無論如何不能出事！
齊悅淩想到這，仿佛有了力氣，坐正了身子，將那信又仔仔細細地瞧過一遍，越看眉頭越緊。
瑞珠端詳著她的神色，小心地問：“夫人，是誰來的信？是誰綁了大少爺？”
齊悅淩搖搖頭，“信上沒有說。”
可是……她盯著信，有些出神。
瑞珠又問：“那信上要了多少銀子？”
看夫人的臉色，大約不會是個小數目。
齊悅淩仍是搖頭，“他們沒要銀子。”
瑞珠奇道：“沒要銀子？那要什麽？”
那幫人綁了大少爺，總要為點什麽吧！
齊悅淩放下了信，怪聲怪氣地道：“她要石榮及其家人的賣身契。”
“石榮？”瑞珠吃驚地叫了一聲，四下看看，低聲道：“他們為何要石榮和他家人的賣身契？莫非是那件事情出了岔子？綁架大少爺的莫非是慕夭夭那賤人？”她搖搖頭，自語道：“不會！不會是她！石榮帶了那麽多人，別說她一般最多只帶兩個丫鬟，就是再帶上兩三個老爺們，再加上譚賓那個文弱書生，也不至於失手啊！”
齊悅淩也想不通這一點，“你說的沒錯，就算是石榮失手了，這裏面又幹少英什麽事了？為何是拿少英的玉蟬來威脅我？可……”她低頭看著那玉蟬，百思不解，“若不是慕夭夭，為何是要石榮的賣身契，又偏偏只要他一個的！這……”
主仆二人正自狐疑猜測的時候，有小丫頭在門外道：“少夫人，瑞珠姐姐，又有人拿著齊大少爺的名帖，送了盒子過來。”
兩人心頭一跳，瑞珠急忙走出屋去，將盒子接了過來，打發了丫頭，捧了盒子給齊悅淩看。
與上一個一般無二的盒子，打開來，裏面是一封寫在殘破衣袖上的求救血書。
“這是少英的衣服！”齊悅淩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幾晃幾乎就昏了過去，剛被瑞珠扶穩了，便急急忙忙地道：“去，去，將石榮的和他家人的賣身契找出來！快去！”
她這回是真慌了，什麽奇怪之處都不想了，只想著先保下弟弟再說。
石榮一家和瑞珠一樣，都是她的陪嫁，對她向來忠心，且又是得用之人，她一向重視，可為了弟弟，莫說一個石榮，便是十個也舍得出去。
瑞珠也急得不行，手忙腳亂之下打翻了好幾個盒子，這才將石榮一家的賣身契翻了出來，這才想起，“可……可這要送給誰？怎麽送呀？”
齊悅淩楞了楞，忙道：“去看看，剛才送信的人還在不在！”
瑞珠又匆匆忙忙地跑出去跑回來，一張俊臉上已經掛滿了汗，她也不顧上擦，對齊悅淩搖了搖頭。
齊悅淩失望極了，她呆呆地坐著，絲帕幾乎快被她絞爛了。
瑞珠小聲問道：“少夫人……我們現在……怎麽辦？”
齊悅淩嘆口氣，“還能怎麽辦？只有等。”
好在她並沒等太長時間，不多時，有小丫頭來報，說石榮回來了，求見少夫人。
齊悅淩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誰？”
小丫頭被齊悅淩的怪異的表情嚇了一跳，慌忙低下頭去，“回少夫人的話，是……石……石榮。”
齊悅淩和瑞珠相互看了看，怎麽是石榮？
瑞珠想了想，俯身在齊悅淩耳邊低聲道：“雖說不知道那歹人為什麽要石榮全家的賣身契，但是石榮自己可能並不知道這件事，算算時辰，他辦完了事，也該是回來了才對，說不準只是正好和這件事碰到一起去了。”
齊悅淩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也是心急了，這本該就是兩件事。”自以為想通了，便對那小丫頭道：“讓他進來。”
不多時，石榮走了進來，見了齊悅淩便直直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大姑娘，小人來取小人和小人一家的賣身契。”
他們這些外院的下人和瑞珠不一樣，一般多在外頭走動，稱呼上便不那麽嚴謹，在齊家時怎麽稱呼齊悅淩，現在還怎麽稱呼，因此都還叫齊悅淩為“大姑娘”，齊悅淩不知怎麽想的，也就一直默許了。
許是覺得，這樣的話，這些人就只是她齊悅淩的，而不是慕家的。
齊悅淩和瑞珠倒抽一口了冷氣。
石榮自己來取自己一家人的賣身契？
瑞珠氣急敗壞地道：“你？怎麽會是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少爺呢？大少爺怎麽樣了？”
石榮直挺挺地跪著，一聲不吭。
瑞珠一看更急，忍不住沖了過去，“你說話呀！為什麽你是來取賣身契？那綁匪是誰？”見石榮還是不吭聲，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問你話呢！你說話呀！”
“瑞珠！”齊悅淩漸漸穩了心神，問道：“那些人用大少爺的命威脅你，是不是？”
石榮垂著頭，木頭一樣地點了點。
慕夭夭讓他來取賣身契的時候，他本還想著是不是可以帶人回來捉她——畢竟譚賓傷了那麽多的人，可那小夫人的下一句話便澆滅了他的所有想法。
“你最好別想著報官或者是帶人回來，你做了這種事，就該知道我會因為這件事遭到什麽樣的待遇。你此番回去，若是吐露了半點風聲，或是帶人回來，那就是不給我活路。既然我沒了活路，我又何必在意你家少爺或者是別人的死活？大家同歸於盡算了!”
“想想你的主子吧！我從來不曾對她做過什麽，她卻要用這般惡毒的手段對我！而她這樣害過我之後，你想想看，我還會對齊大少爺手下留情麽？”
“我不管你是對齊大小姐更忠心還是對齊大少爺更忠心，不過我卻知道，若是齊大少爺出了事，齊大小姐也覺沒有好果子吃。個中厲害，你自己考慮吧。”
慕夭夭的悅耳動聽，便是此時也依舊回響在他耳邊，不論是為了齊少英還是齊悅淩，他都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敢說。
“竟讓你來！真是好算計！”齊悅淩捏緊了手裏的帕子，“大少爺……還好麽？”
這個倒是能說，石榮緩緩點點頭，“大少爺沒事。”
齊悅淩長長吐出一口氣，閉了閉眼，擠走了眼中的潮濕，“謝天謝地……”隨即她眸中精光一閃，重新逼問道：“那麽究竟是誰綁走了大少爺？是不是慕家那個賤人，慕夭夭？”
石榮訝異地睜大了眼睛看向齊悅淩，搖了搖頭，“那人蒙著臉，小人也看不出來是誰，不過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男人？那不是慕夭夭？”齊悅淩皺著眉，苦苦思索著，“可不是她，還能是誰？莫非是譚賓？或者是慕家那幾個忠仆？可為什麽要你的和你家人的賣身契……”
石榮搖搖頭，“小人沒看清楚，小人也不知道那人為什麽要這些，小人只知道得拿著這些去救大少爺。”
齊悅淩盯住石榮，“你真的一點兒也沒看清楚？”她猛地想起來，“對了，差點忘了問你，讓你辦的事，你辦的怎麽樣了？”
她明明派他去毀了慕夭夭的名聲，怎麽竟是這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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