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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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好。”幾年的生意了,暫時也沒什麽新發展,賬本幾乎是千篇一律,例行公事而已,慕夭夭也不急著看,跪坐起來,拿起黃銅小鏟挑了挑燈花,順口問道:“你餓了吧?我讓琥珀端點宵夜來?”

中午譚賓也沒吃多少,回來就睡,二十歲的小爺,這會兒肯定餓了。

譚賓看著火光映出她曲線玲瓏的側影,“餓……不、不餓……不……”他搖搖頭,最後重重道:“餓。”

慕夭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睡糊塗了?到底餓還是不餓?”

譚賓咧嘴一笑,“餓了。”

慕夭夭便叫了人進來送宵夜,譚賓吃了點瑤柱菜心粥,又吃了幾個素八珍的水晶餃子,還往慕夭夭嘴裏塞了兩個栗子泥腐皮春卷。

吃過宵夜,他問慕夭夭道:“你是不是已經洗漱過了?”

慕夭夭點頭,微微打了個呵欠,露出一截子雪藕一般的手臂,光面的純金鐲子在她的皓腕上顯得那般的澄黃耀眼,“若不是等你,也早睡了。”

譚賓忽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舒臂將她摟在懷裏,在她的發頂輕輕一吻,“那勞夫人再等等我,一會兒,我們一起睡。”說完他便放開他,徑自去旁邊的小屋裏洗漱去了。

慕夭夭立即有所覺悟,精致的臉龐騰地紅了起來,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似乎可以煮熟雞蛋,她並不是真的不識情識趣的十五歲小姑娘,可是……和譚賓……這是要洞房花燭夜了?

這一天總是要來的,她早就有所認知了,兩口子嘛,總不能一輩子只來個柏拉圖似的精神戀愛吧!可她才十五,會不會早了點?

而且,冷不丁地就要面對這事,她還真是說不清楚心裏究竟是個什麽感覺,不安、緊張、害羞、膽怯……還有那麽一絲絲的躍躍欲試……

首先,譚賓是個貨真價實的帥哥好吧!這麽多年朝夕相對,嗯……他的身體……她也是偶爾能見到的……嗯……雖然只是不太值得羞澀的那一部分……但是那勁瘦的線條……

慕夭夭雙手按在滾燙的雙頰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便是滿頭銀發的老太太,也是有喜歡小鮮肉的權力,對不對?何況……她也不怎麽老嘛!而且不論是哪一付軀體,她的容貌都是配得上他的好哇……

她的思緒就這樣一路跑偏下去了,少見的周身散發著花癡的氣氛。

譚賓出來時就見慕夭夭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臉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微笑。

“怎麽了?”他有些擔心,中午她雖握的是酒杯,可裏面倒的明明就是果子露,不至於會醉呀,隨著問話,大掌同時覆上了她的額頭,被嚇了一跳,“怎麽這麽熱?”

慕夭夭兇狠地撥開他的手,“我五心潮熱,陰虛!”

她這麽熱,還不是因為他麽!

譚賓納悶地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個原因,不由扯起嘴角,拉長了音“哦”了一聲,一步一步地走到炕邊,看著慕夭夭隨著他的腳步烏龜一樣地一點一點挪到炕裏去,心中好笑不已,不過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媳婦兒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他想要做什麽了!

並且,只是有些忐忑,卻並沒有什麽抗拒的意思。

這個念頭在腦中飛快地一閃,無異於像是接到了邀請,他立刻就心猿意馬了起來,翻身上了炕,卻克制著暫時沒有靠近,只是向慕夭夭伸出手去,“夭夭,來。”

慕夭夭猶豫地看著他,方才的胡思亂想一下子都飛了,眼下只剩膽怯。還是,早了點吧?雖說在這個時代是正常,但她如今的身子只是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這個年紀就……嗯嗯,真的……沒問題嗎?

譚賓的手穩穩地擎著,姿勢一動不動,沈穩如山,神色越發地柔和,“夭夭吾妻,你知道,我永遠不可能傷害你的。”

慕夭夭的心就一絲一縷地軟了下去,她終於緩緩地探出手去,才剛碰上譚賓的指尖,還來不及驚訝那指尖上傳來的熱度,便被譚賓牢牢地握住了手,再使了巧勁一扯,她連低呼一聲都來不及,就陷入了他的懷抱裏。

堅實的、堅決的、滾燙的懷抱。

譚賓抱著慕夭夭,一時不敢動作,只緩緩地撫摸著她的背,慢慢地等她放松下來。

感到她的身子軟了些,他垂下頭去,托起她的小巧柔滑的下巴,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這才慢慢地吻上了那紅潤柔軟的唇。

盡管他內心仿佛藏著洶湧波濤,可那吻,卻輕柔如清晨的山風拂過春花,透著那樣的珍惜和愛憐。

他護著她的頭,小心地將她放躺在綿軟的被褥裏,勁瘦的身子貼近她,從她的額頭一寸一寸地吻下去。

慕夭夭湮沒在他如水的小意溫柔中,她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極度的克制和緊繃,她睜開氤氳朦朧的眼,白皙的仿佛泛著清輝的手臂環上他的肩膀,安撫似的摸索著。

她身上很熱,可他的更熱,如此親密的接觸,竟覺得格外熨貼,不由得從喉中溢出一聲極短促的嚶嚀。

他的動作忽地頓住,隨即低低苦笑一聲,一滴汗從額間滾落鼻尖,那仿佛雕刻般的精致容顏在昏黃的燭光下有種銳利的性感。

他的動作陡然快了起來,慕夭夭嚶嚀一聲,淺淺的懼意又不能控制地浮了出來。

“乖,不怕……”他慢了又慢,動作生疏卻虔誠,灼熱且有些粗礪的手掌在她的身體上帶起陣陣漣漪,將額頭抵住她的,鼻尖相碰,彼此之間能感到炙熱的呼吸,“夭夭,你知道麽?我比你更怕……”

她懵懂了一瞬,卻很快地領悟了,身體和意識忽然就放松了,微微側了頭,在他的耳邊叫了聲,“譚賓。”

那聲音就像新滾出的棉花糖,綿軟甜蜜。

與他不同,她一向不大會甜言蜜語,無論是“相公”還是“夫君”,平常時她都叫不來,她只是叫他的名字,生氣時、開心時、威脅時、撒嬌時、無理取鬧時……

她的聲音和叫出的名字,就是她對他最深切的肯定。

這世上沒人更比譚賓了解她的心思和習慣,他輕輕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臉頰,“放心,都交給我。”

他想將她揉碎在懷裏,可卻努力在熱情和激烈中始終保持難以想象的理智,照顧她的感受,憐惜她的接納,關註她每一時每一刻的反應,是愉悅享受,還是痛楚隱忍。

他忍得辛苦,卻心裏卻甜如蜜糖,懷裏的是他最寶貴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護在手心裏的人,她是他的命,無論是什麽原因,他都不會讓她難過。

疼痛是有的,可有他的呵護與珍視,那些不適很快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慕夭夭閉上眼,像一只搖曳的小舟,被海浪包裹著前行,就此放縱自己沈淪在最極致的溫存中。

夜一如往昔般寂靜,卻又分外不同。

第二日,慕夭夭理所當然地賴床了,一直睡到快晌午,才饑腸轆轆地餓醒了。

剛睜開眼睛,就看見譚賓正放下手中的賬冊望了過來,兩人視線一碰,慕夭夭忍不住躲閃了一下,譚賓卻起身走了過來,坐在炕邊,幫她整了整繡著並蒂蓮花戲水鴛鴦的薄被,聲音柔得能擰出蜂蜜來,“餓了麽?”

慕夭夭別開眼睛,又自覺不應該,有什麽嘛!名正言順的夫妻,嗯嗯啊啊不是很正常嘛,於是雖粉紅了一張臉,但卻故作鎮定,直勾勾地看著譚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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