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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我是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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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夭夭聞言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廳正中那個一襲秋香色衣裙的少女,緩緩從樓梯往下走,邊走邊問:“你要怎麽個沒完法?說出來我聽聽!”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那從容平穩的語氣卻一瞬間蓋住了廳內的喧囂,所有的人都齊齊仰臉看了過來。

慕小小的聲音停住了,她也跟著仰起頭,嘴一張剛要說什麽,卻忽然呆住了,楞楞地望著由樓梯上走下來的幾人,直到慕夭夭來到她面前都沒有說話。

慕夭夭在慕小小身前站定,一邊打量著這個三堂姐,一邊笑容可掬地追問:“說呀,怎麽個沒完法?”

她重生之前的記憶是沒有的,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忙著爭口袋,也並未怎樣打量這個三堂姐。

說來這個“三姐”叫得有些冤枉,她倆是同年同月生,不過慕小小早生了她十天,這才擔了個姐姐的名頭。如今細瞧之下,慕夭夭發現,就算不是因為家宅不和,這聲“三姐”也是挺難叫的。

因為這慕小小實在不愧這個名字,當得起一個“小”字。

兩人雖是同歲,可她的個子比慕夭夭矮了小半個頭,小小的人兒,小小的瓜子臉,細細的眉毛,狹長的眼睛,小巧的鼻尖,一點點的嘴唇,尖尖的小下巴,身材和五官都是小小的,梳一個靈蛇髻,短襖長裙,越發顯得玲瓏俏皮。

不過這俏皮太過,就成了刁蠻了!

被慕夭夭盯著看,慕小小察覺了壓力,這才恍然夢醒,也審視地上下打量起慕夭夭,“你是誰?”

慕夭夭微微沈吟,故意試探道:“我是慕夭夭。”

“木?夭夭?誰?”慕小小歪著頭想著,她不止將這個四堂妹忘到天際去了,還對“慕夭夭”這個名字沒有半分敏感。

她雖然也有好幾個桃花塢的物件兒,不過都是在桃花塢開張之後購入的,那時慕夭夭是以“譚夫人”自居的,所以並不知那些包件曾經是出自“青溪村慕夭夭”之手。而作為親戚,因為事隔多年,當年她年紀小,只記得大伯和爹很厭惡三叔一家,將他們趕走之後幾乎不再提起,所以記憶裏早就模糊了她還有個三叔的事,連帶著將其他人也給忘得差不多了,冷不丁聽到慕夭夭的名字,還真沒想起來。

但顯然,上道的人還是有的。

“你是……四妹?”

一直站在慕小小身邊沈默著的穿綰色衣服戴淡色帷帽的女子突然開口,帷帽猛地一動,向慕夭夭的方向轉過來,聲音和動作都顯得有些吃驚。那帷帽做工很是精致,下面還綴有一圈流蘇,女子一動,流蘇就跟著紛紛揚揚地擺動起來,煞是好看。

慕夭夭轉了目光落到女子身上,略一打量,暗自揣度一番,問道:“您是……慕家少夫人罷!”

這些年,慕錦生、慕錦文兄弟倆可能沒把流落在外的慕錦書一家放在眼裏,可慕夭夭卻時刻留心這兩個親戚動向,對他們家的事知之甚詳細。

這幾年慕錦生和慕錦文都沒有再添子女,慕夭夭的三個堂姐,只有最小的慕小小還沒有嫁人,其他的早就出門子了,慕家如今能夠叫慕夭夭一句“四妹”的女子,除了慕小小自己,就只有慕為安的妻子齊悅淩了。

慕小小身邊的確實是齊悅淩,她因為驚訝脫口叫出“四妹”之後,就後悔了,可她實在是太驚訝了。

她第一眼見到慕夭夭從樓上下來時只是覺得有點眼熟,並未多想。盡管她曾經見過慕夭夭一次,當時也聽說過她的名字,但並未確認她的住處,事後也賢惠地沒有多問,她便憑著“窮酸、野蠻”的第一印象先入為主地覺得那個四下逃串、縱馬飛馳的乞丐小姑娘絕不會是桃花塢的“青溪村慕夭夭”,許是同名罷了。

而今天,也是因為當初留下的不良印象太過深刻,以至於一時間沒辦法將記憶中的慕夭夭和眼前這個華如桃李、雅韻風姿的女子聯系在一起。

後來聽慕夭夭自報家門,這才猛然想起來,當年那個狡黠的、蠻野的小乞丐,竟長成了這般出眾的模樣!

“四妹,真的是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話已出口,也由不得她不認了,只是這時齊悅淩也還沒想過這個慕夭夭就是桃花塢的慕夭夭,更不知道這千金堂就是她的,只念著自家相公好像對這小妹子很是關照,自己最好和她和平相處才是。

她暗暗想著,眼神不由自主往她身後看去,見她身邊緊挨著一位玉樹蘭芝般的修美男子,身後站著兩名美貌俏麗的丫頭和一個端正的下人模樣的後生,再往後是一雙一模一樣的俊俏少年,形貌氣質也甚是奪目。在後面零散地站著千金堂的其他夥計,無形之中將最面前的慕夭夭襯托得宛若眾星捧月一般,端的是好大的派頭,氣勢逼人。

她心中有驚疑不定,暗暗猜測慕夭夭如今的境遇,但她再也想不到慕夭夭竟是這裏的東家!

慕夭夭不答,反而端著氣勢,咬文嚼字,明知故問道:“不知大少夫人和三姑娘今日所謂何來?”

帷幕遮掩之下,齊悅淩的表情氤氳難辨,但只聽聲音也能分辨其中的猶豫,“我……我是來……”

這時候慕小小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眼前這個“慕夭夭”是誰,瞪大了一雙精致的小眼睛,“你!你是那個被我大伯趕出去的那個慕錦書的女兒!”

慕夭夭倏地沈下臉,冷冷地看向慕小小,半分客氣都不打算給了,“就算你我兩家不再是親戚關系,我爹的年歲在那裏,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這般直呼他的姓名,當真是一點禮數都沒有。莫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就是鄉野村婦也沒有你這樣兒的!”

慕小小在這花山縣城,出來進去人家也稱一聲“姑娘”,即使算不上大家閨秀,也能成得上小家碧玉,然而慕夭夭就算是故意貶低她都只拿普通人家做起點,無疑是分外打臉,這讓她如何能忍,馬上怒道:“什麽長輩?對一個做過牢的破落戶,有什麽……”

“啪!”

慕小小的聲音被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打斷,她偏著頭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慕夭夭,表情還是懵的,畢竟從小到大,可從沒人敢碰她一根指頭,“你……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慕夭夭甩甩發燙的手,很是混不吝地冷笑道:“我就打你了,你能怎麽著吧!”

她將打人的那只手高高舉起,張開春筍一般白嫩的手指,“你瞧好,我這手可沒什麽力氣,也沒有指甲,你的臉還不至於毀了容。至於那幾個手印,小傷!這是千金堂,好大夫好傷藥有的是,我請大夫給你瞧瞧,再給你拿一瓶,你拿回去擦擦也就是了。”

她原還想著,當年的事與慕小小沒有關系,到底是姐妹,說話辦事留點餘地,沒想到這丫頭竟敢當著她的面羞辱她親爹,這就真是作死了,她可不是聖母白蓮花,有那麽好的涵養。

慕小小氣得整張臉都發紅了,指著慕夭夭怒道:“你打了我,一瓶傷藥就完了?”

慕夭夭故作深思般地想了一會兒,撫掌笑道:“那還要我怎樣?賠錢?行啊,賠多少,你說!”很一副財大氣粗有錢好辦事的樣子,“慕三姑娘,你看我夠誠意吧?又治傷又賠錢,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想怎麽樣!這打,你挨了就挨了吧!有道是禍從口出,你就當長個教訓,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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