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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高手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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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一片漆黑的,怎麽寫字?”慕夭夭不高興地甩開他的手,閃開幾步拉遠兩人的距離,“口頭保證我是不信的。”

溫回家大業大,便是談生意也大多是一口價,該多少就多少,他本人也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最不耐煩那錙銖必較的模樣,可慕夭夭這般較真兒的樣子,他卻看得極順眼。

“用這個罷。”他從懷裏摸出一只核桃大小的夜明珠,看著她一臉驚訝艷羨的模樣兒,他輕笑一聲,“你寫吧,我與你擎著。”

慕夭夭有點舍不得地從夜明珠上移開目光,磨了墨,略一番思索,便推紙落筆,期間不時與溫回問答幾句,統一意見,不多時便將合同寫好了。

兩人簽上名字,將各自的合同收好,慕夭夭指指屋外,“你該走了。”

溫回卻兀自尋了椅子坐下,很不見外地從壺裏倒了杯水喝,“不急,這會兒想來蔣家還亂著,回去也睡不好。”

慕夭夭神色微凜,“那些人也去蔣家了?”

“你不過是與蔣曉晨稍有聯系,他們便將你這兒都搜了,何況是我那泰山老岳丈那裏。”溫回將手裏的杯子遞過去,笑道:“剛說了那麽多的話,你也渴了吧,喝點?”

所以,他是特地來的?

若真是為了談生意,哪天不行?知道那些人要四處找他,也知道她這裏也會被搜,既然躲出了蔣家,就沒必要非要跑她這兒來,荒郊野外躲著更安全吧!

慕夭夭不接那杯子,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所以,你想反正也是睡不著,就跑我這兒談生意了?”

反正也算他還了一個人情了,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破為好,而且說句沒良心的,若不是他,她也惹不上這麽多破事。

“是啊!談生意。”溫回轉著手中的杯子,別有意味地道:“我是個商人,不談生意,還能談什麽?”

慕夭夭抿了抿唇,“那幫人若是在蔣家找不著你……會怎麽樣?”

“和你這兒一樣,若是蔣家人只當看不見,他們也不會沒事兒砍人玩。不過,蔣家人可比你這兒多,又都是不安分的……”溫回住了口,放下手裏的杯子,狀似隨手地按了按左肩頭,勾了下唇,低聲道:“想要攀上我溫家,豈是那般容易的事!”

女人,他從來也不缺。對於他來說,一個女人還不如一樁生意更能令他多看一眼。可蔣家有什麽?賭坊而已,他溫回倒是不覺得開賭場有什麽不好,只不過開賭場,又不是只有蔣家會。

說到底,蔣家對他,一點兒用都沒有。

這話慕夭夭不好接,她看著溫回的動作,嘴唇一動,忍了下來。

今兒他穿了一身黑,便是傷口裂了,她也是看不出來的,就算看出來了,她也不是大夫,管不得那許多。

溫回此人,謹慎多疑,相處起來最好還是公私分明,一旦越了界,反倒是會失了信任。

兩人都沒說話,時間就這麽靜靜地過去了。

溫回差不多將一壺水都喝光了之後,他站起來,“我走了。”

慕夭夭走到窗前,伸手挑了下窗戶,果然是開著的,轉向溫回道:“我記得,我關了窗的。”

溫回溫吞吞地笑著,“我開的。”

慕夭夭皺了眉,“為什麽我沒聽見聲音?”那些人挑動門栓她都聽見了,為什麽溫回開窗戶她沒聽見?

溫回哂笑一聲,沒有細說,只道:“我若同他們一般,怕是早死了多少回罷。”

“是麽?”慕夭夭不置可否地反問,心道反正這幫高手總有自己的辦法,她這樣的外行是勘不破的。

溫回瞧著她又道:“主要是因為,來你這兒的人不是最頂尖兒的高手,真正的高手,都去了蔣家。”畢竟以他養尊處優的排場,旁人會覺得他到蔣家享福的可能性更高,慕夭夭猜對了,來她這裏的,只是以防萬一而已,“再者……”他移步到了門旁,仔細端詳著那門栓,沈笑道:“你沒發現麽,這門栓被做了手腳。”

“什麽手腳?”慕夭夭不免好奇,湊了過來,卻沒發現什麽不同,最普通的門栓嘛,木頭的,一根橫木,兩個卡口。

溫回指著那門栓,“你看,你這橫木的上面嵌有一條鐵線,卡口的內上面鑲有鐵片,而且這個卡口很窄。”他比量著道:“若有人從外撥動橫木,只要橫木一頭離開一邊的卡口,橫木必然就會傾斜,上面的鐵線就會和鐵片相碰發出聲響,再小心的賊,怕也得弄出聲音來。”

慕夭夭傻呆呆看著那門栓,怪不得她聽到的聲音有些清脆呢,原來是這樣。溫回看著她的神情,想來她也是不知情的,“是誰做的?你相公?”

慕夭夭繼續傻呆呆地搖頭。

應該是吧?

除了他,家裏也沒別人有這個心思了。

溫回沒有再問,握著門栓的手輕輕一動。

慕夭夭一把抓住他,將他拖回窗邊,“請你,怎麽來的,怎麽離開,謝謝。”她挑開窗戶,掃了眼院子,正要攆了溫回出去,誰知正見有人急匆匆地踏進院子。

那人一進院子就擡頭看向慕夭夭房間的窗戶,兩人的目光就這麽不期然地碰在了一處。

譚賓!

慕夭夭不自知地按住心口,身子忍不住向窗外探了探,凝神看去。

譚賓已過及冠之年,身形和五官已經完全長開,姿容愈發俊美,本就是公子如玉的好顏色,雨夜中的他未戴鬥笠也沒穿蓑衣,頭發只用一字巾簡單地束起,頎長挺拔的身材被鴉青色的薄綢披風包裹著,因被雨水打濕了,晚風一過便沈沈而動,本該是顯得狼藉的模樣,於他而言卻只是平添了十分的風致,更顯得清雅沈逸。

慕夭夭並不好色,可自己的相公長成這樣,冷不丁的,也會看丟了魂兒。

兩人的目光就這麽膠著了一會兒,隨後,那人的目光慢慢挪動,落在了同在窗邊的溫回身上,頓時銳利成一把嗜血的刀。

慕夭夭暗暗呻吟一聲……其實,看見譚賓她是很開心的,一直懸著的緊張防備之心也能放下了。

溫回三番兩次摸進她的屋裏,雖然沒真做什麽,但手腳也不算規矩,她其實是很不高興的,若是換了旁人,她早就想辦法還擊了,可一則溫回的底細她還弄不清楚,二則又打不過他,她也只好暫時忍了。

每每面對溫回時,雖也鎮定從容,但心裏其實是捏了一把汗的,畢竟這裏不是什麽法制社會,溫回若是真沒什麽節操,想要對她做點什麽,她要麽以死相拼、要麽委曲求全,其他就沒什麽好辦法了。

謝天謝地,譚賓回來了。

只是時間有點不大對。

揉揉有些抽疼的額頭,慕夭夭見他仍站在院中不動,不由嘆了口氣,轉身來到門口,打開門,在門內看著譚賓,就像平常一般對他笑道:“你回來了。”

譚賓站著不動,目光凝在慕夭夭身上,柔聲道:“嗯,我回來了。”

“那還不進來?”慕夭夭招招手,擡腿往外走去,“下著雨呢,你也不知道打把傘,不冷……”

才剛感到有細雨飄在臉上,譚賓已然疾步到了她身側,沾著涼意的手謹慎地扯了她的袖子,將她拉進了屋,輕輕關上門。

進了屋,他看也不看溫回,先找了一件披風將慕夭夭裹上,隨後將她藏在身後,這才看向溫回,冷冷地道:“我給過機會了,閣下為何還不走?”

溫回臉皮也厚,笑瞇瞇地道:“來了幾次,都沒見到主人,這次算是見著了,總得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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