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小妻子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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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也有令人激動的作用,再加上大劑量麻黃的刺激,雙重作用下,即使是言語上的小沖突,也很容易升級為沖動之下的暴力。

慕錦貴和慕錦棠兄弟倆就是如此,他們覺得熱、出汗、心慌都是麻黃堿的作用,否則以他倆的性情,想來個同歸於盡,還真沒那麽容易——慕錦貴就不用說了,慕錦棠兩個兒子和媳婦都折在慕錦貴的手裏,而他也不過是痛打慕錦貴一場而已,就連刺傷慕為止,傷得也不是要害,刺得也不重,還把自己嚇個半死。

可,這要怎麽和譚賓說?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就是從一本書上看到過,麻黃能讓人興奮沖動,沖動就容易產生暴力,我想著那兩個慫貨,要是不幫他們一下,怎麽憋屈死的都不知道。”慕夭夭斟酌著道。

“嗯,我知道了。”

譚賓沒有再追問下去。

說到書,家裏的書,藥鋪的書他都看過,沒有一本記載了麻黃的這種功效。要說是在被慕錦生趕出來之前看到的,也不太可能,因為慕夭夭也是在慕錦書師從白平子之後開始接觸藥物的,他們是一起學的,所以他清楚得很。

想起被慕夭夭記錯了的第一次見面,慕夭夭說的“又將是一場空歡喜”,再加上這次含糊不清的解釋,譚賓清楚地認識到,他的小妻子,有秘密。

那也沒什麽,他想。

只要她還是他的妻子,那就很好了。

日子長著呢,在他死之前,她總會把那秘密告訴他的吧?

譚賓將疑惑丟開,讓澤蘭重新打了水進來,給慕夭夭擦了臉,他也洗簌了之後,便熄了燭火休息了。

然而譚賓卻沒有睡,他靜靜地躺著。

果然,到了後半夜,慕夭夭開始做起了噩夢。

譚賓沒有喚醒她,只將她小心地摟在懷裏,像哄小孩一般地,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一遍一遍地重覆著:“夭夭不怕,我在這裏。”

直到慕夭夭緊蹙的眉頭慢慢松開,又安靜地睡了過去,他這才停了手,幫媳婦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安心地睡了。

第二日清晨,慕夭夭睜開眼,覺得神清氣爽,依稀記得晚上好像做了場夢,細想起來,卻又不記得了。

因為程玉臻死活不讓的緣故,慕夭夭被禁了足,看她不高興的樣子,譚賓笑道:“你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哼!”

下午,慕錦貴和慕錦棠兄弟倆死了消息傳了開來,一下子蓋過了土根和秦芳草的風頭,直接沖上頭條,鄉親們見面打招呼都是:“哎!你聽說了嗎?”

慕連海也被找了回來,據說聽到消息就昏死了過去,再醒來人就癱了,躺在炕上吃喝拉撒都得要人餵。

還有慕彩翎,因為被打出了內傷,又沒什麽盼頭了,被抓到牢裏雖然有獄醫看過了,然而還是沒支持幾天,沒等開堂審問呢,就咽了氣。

慕連海一家,就這樣徹底破落了。

至於馮家,本來馮卯認了罪,是沒馮劍什麽事了,可慕彩翎是被馮卯父子倆打死的,馮劍也有責任。

不過慕錦棠死了,沒人提慕彩翎討公道,馮卯又苦苦哀求,陳明義在這個事情上,也是可以松一松手的。

慕彩翹倒是想問馮家討些補償——慕錦貴死了,自然要通知他兩個女兒,信倒是捎到了,可只有慕彩翹回來了,卻沒怎麽哭自己親爹,一門心思想要把家裏的老底掏幹凈。

不是逼著慕連海,就是去鬧公堂,可慕連海中風癱瘓,又能說出什麽?至於公堂那邊,慕彩翎一個出嫁了的女兒,她一個叔伯姐妹,又是別家媳婦,又是憑什麽出這個頭?

沒兩日,到底將慕連海活活氣死了,又把陳明義也弄煩了。

知縣大人大筆一揮,馮劍徒一年,馮卯充軍關南。

慕彩翹見撈不到好處,又把爺爺氣死了,想著親娘改嫁,小妹倒是精明,連回都沒回來,慕家如今就剩她這一口子人了,這一家子的喪事,還不得她去張羅?

那不得老鼻子錢了?

慕彩翹想來想去,在一個晚上偷偷卷包袱走人了,連姚姜都沒知會一聲。

慕連海那一系沒人了,但後事也得有人張羅,慕錦書算是最近的親戚了,於情於理,慕夭夭和慕錦書商量過後,將這事抗了下來。

當然,張羅後事這種事,對於女子來說有很多避諱,還是得要慕錦書出頭,慕夭夭是半點都不插手的,她頂多在後面縫個喪服,疊個元寶什麽的。

不過慕夭夭才不耐煩做這些,也不樂意自己爹張羅辛苦,花銀子雇個大了,再把馬義家的幾個丫頭小子叫回來,人手也是夠夠的了,哪裏還需要他們親自動手?

古代人事死如事生,禮數駁雜繁瑣,即便凡事都有人綁著,也把慕錦書折騰得夠嗆,饒是溫順如他,也忍不住暗暗抱怨幾聲,可沒辦法,做不好,別人是要戳脊梁骨的。

還遇上了些麻煩。

這第一樁,就是慕家好歹也是一個家族,族譜上記的,除去慕連山、慕連海這一支,住在縣城附近的,還有兩支,當初慕錦生請來作見證,將慕錦書從族譜上抹掉那個三叔公,就是屬於其中那一支。

所以問題來了,慕連海一家的喪禮,要不要請這些人過來?

慕夭夭是不同意的,別的原因倒還罷了,要是讓那兩個大伯看見他們如今都有銀子幫別人辦喪事了,還不得跟另一個慕錦貴似的,處處咬著他們不放?

便讓慕錦書拒絕,旁人不知其中門道,就紛紛道他們不講禮數。

慕夭夭一聲冷笑,索性放出話來,反正他們一家子已經是被族譜除名的人了,雖然姓一個慕,可到底不是一家人了,幫忙做喪事,是人情不是本分,別一個個指手畫腳的,再多嘴,咱家不做了,屍體往屋裏一停,誰愛做誰做去!

這下不說旁人,裏長胡柏青第一個傻眼,村裏死了人沒人管,那成什麽樣子?再說,慕連海是剛死,可慕錦貴幾個,都死了好幾日了,這天氣雖不是酷夏,也快要臭了!他連忙到處說和,替慕錦書說盡了好話,這才平息了這場風波。

第二樁,是子孫的問題。慕連海輩分最先,喪事以他為尊,兒子沒了,慕錦書是親侄子當兒子用,可他沒孫子啊,有些事是必須得長子嫡孫來做的。

大家就想起慕為止,紛紛道趕緊把慕為止找回來,什麽事能比參加葬禮更重要?

給慕夭夭氣的!

怎麽的?自己沒兒子,死了還得禍害別人?

舍出去一個爹她就很給面子了,還要搭上一個大哥?

本姑娘不伺候了!

要不說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慕夭夭拿了銀子,張榜懸賞孝子賢孫,一天一吊錢,哭得好了,還另外有賞。

一下子,那些地痞流氓要飯花子無業游民貧困戶殘疾人,呼啦啦湧來二三十號人,慕夭夭不多不少,按照原來的個數,挑了四個兒子,四個兒媳婦,四個孫子,分成兩組,一組六個人,兩班倒,一組一天。

這下也沒人說話了,人家自願給人披麻戴孝,三拜九叩,別人管著了麽?

總歸有哭的、有跪的、有守靈的、有摔火盆的、有扶棺的、有喊魂兒的、有燒紙的、有……媽蛋的,幹啥都有人,不就了了麽!

一場白事鬧鬧哄哄持續了七天,喪事過了,村子重新恢覆了平靜,慕夭夭也被允許下地了。

又過兩天,慕為止也回家了。

程玉臻一直懸著的心才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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