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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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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夭夭閉了閉眼,忍了又忍,“譚賓,你把他給我打出去!”

這已經太不像話了,正好借口將人轟出去,但其實,慕夭夭已經要氣得發昏了!

“不用!老子自己走!”慕錦貴臉上笑開了花,他達到目的,覺得沒什麽必要再留下,就大笑著走了。

“娘……”慕夭夭擔心地看著程玉臻,搖搖她軟軟的身子,“娘,大哥真的沒事的,你相信我。”

程玉臻看著女兒,“你昨天晚上,見著你哥了?”

“見著了,就是急,沒來得及回來和您說一聲。”慕夭夭滿臉地誠懇,“要知道慕錦貴今兒這一出,昨天我好歹也讓大哥回來一趟給你瞧瞧。”

程玉臻肯定是不相信慕夭夭為了這家業會想要慕為止的命的,她這會兒從最初的慌亂中過去,人也清醒了一些,“夭夭,那會不會是,是昨兒晚上你和你大哥分開之後的事?夭夭,你大哥要是真傷著了,你可不能瞞著我。”

慕夭夭著急地道:“娘啊,我真的沒有瞞著您。”

程玉臻半信半疑地看著女兒,她是不太擅長理家,但她人是很聰慧細致的,“你昨天,說你大哥人手不夠,帶走了琥珀。”她慢慢回想著,尋找著蛛絲馬跡,“一個小丫頭,做些雜事還行,生意上的事,能幫上什麽忙?”

“娘……”慕夭夭張口要解釋,程玉臻制止住她,道:“事情急,你還帶了周家福哥兒來……福哥兒既然能來,為何你大哥不能親自過來和我說一聲?”

程玉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人的懷疑一起,看誰都是偷斧子的,況且慕夭夭確實就是那個偷斧子的。

“福哥兒……對了,福哥兒!”

程玉臻靈光乍現,推開慕夭夭就往外沖。

如果慕夭夭是特意為了取信於她才帶來周多福的話,那麽周多福一定知道這件事。如果是這樣,慕夭夭就當真隱瞞了自己慕為止受傷的事,可這一對兒女感情向來好,就算女兒為了隱瞞她,也不可能枉顧兄長的安危,一定會妥善安置,這樣的話,慕為止最有可能就是在周家養傷!

程玉臻這麽想著,一心沖向周家,在大門口和慕錦書撞個滿懷。

“臻娘?”慕錦書舒臂將妻子扶穩了,感覺程玉臻整個人都在顫抖,除了他入獄那次,他從來沒有見過妻子這樣慌張的樣子,不由得擔心不已,“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相公,止哥兒!止哥兒可能出事了!”程玉臻一見丈夫,眼淚就湧了出來。

“爹?”追出來的慕夭夭看見慕錦書也是一驚,“您怎麽回來了?”

一個程玉臻已經夠難安撫了,再來一個慕錦書……

慕錦貴!

你該死!

提了提手中拿草繩系著的魚,慕錦書道:“昨晚你周家伯娘請了師爺爺去看診,想是病了,我早上出診回來,順路到溪邊,求人抓了兩條魚,想著讓你娘去探望……臻娘……你慢著點!你這是幹什麽去!”

聽說白平子昨晚去了周家看診,程玉臻覺得所有的事都對了上號了,再也無心和相公多說,提起裙子就往周家跑,什麽形象也不要了。

程玉臻跑得急,周家也是養著雞鴨豬狗的,一路沖進院子,牲畜就此起彼伏地叫了起來,周家人自然聽到了,周旺大步迎了過來,詫異地道:“弟妹,你這是怎麽了?”

“周大哥……止哥兒……止哥兒是不是在你這兒?”程玉臻氣喘籲籲地問。

周旺奇道:“止哥兒?他不是昨晚和我們家老大一起出去辦事了嗎?”

程玉臻楞了楞,不信道:“周大哥,您可別騙我,他們倆真的一起出去了?”

周旺笑道:“這還能有假?”

“可……昨天師傅他老人家過來了……”

“是啊,白大夫是來給你嫂子看診的,她這幾天身子有些不舒服,你怎麽知道的?”

程玉臻狐疑起來,她覺得周旺不至於也跟著孩子們一起騙她,可是又覺得自己的感覺沒錯。略一猶豫,她繞開周旺,大步往屋裏走去,“周大哥,真是對不住了,剛才慕錦貴說止哥兒受傷了,我這不親眼看看,始終是不能放心。”

“弟妹?”周旺不會攔她,看一眼跟在後面跟過來的幾人,眼裏閃著只有慕夭夭和譚賓懂得的疑問,“這究竟什麽回事?”

“攤上一條瘋狗,來我家裏亂咬。”慕夭夭一張小臉白裏透著青,雙手緊握成拳。兩輩子加起來,她經歷的事不算少了,極少氣成這樣,她一語雙關道:“周伯伯,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你這丫頭,太客氣了。”周旺輕輕拍拍慕夭夭的頭,他家兩個臭小子,一天調皮搗蛋凈惹事,他對慕夭夭這個走得很近的小姑娘是很喜歡的,要不是已經嫁人了……“慕兄弟,你這會兒怎麽回來了?”

還拎著兩條魚。

“哦,聽說嫂子身子不好,我本想讓臻娘送過來給嫂子補補身。”慕錦書是幾人裏最一頭霧水的,眼見著媳婦火急火燎地沖進周家,他有心跟進去,又覺得不妥當,只好站在外面,不住往屋裏看,問自己姑娘,“夭夭啊,你娘這是怎麽了這?”

慕夭夭知道今天這事瞞不住,就簡單對慕錦書解釋了一下,“爹,您說,大哥要真傷著了,我能瞞著你們嗎?”

慕錦書是很信任自己女兒的,點頭道:“那個慕錦貴,我看是坐牢坐的,得了失心瘋吧!”

“就是說呢。”慕夭夭雖然信任譚賓的應變能力,但事發突然,她心裏還是沒底,不由得悄悄看了看譚賓。

譚賓側頭往屋裏一點,“你著急就跟進去看看,岳母難道還能和你生氣不成?”

慕夭夭提了裙子小跑進了屋去。

周旺看看,也道:“慕兄弟,咱們進屋裏等吧。”

幾人進去時,程玉臻正在王五女的屋裏,“嫂子,你可得跟我說句實話,止哥兒到底在不在你這裏?”

王五女靠坐在炕上,這麽暖和的天,卻蓋著厚厚的棉被,屋子裏一股子奇怪的藥味,她低頭,輕聲咳了咳,笑道:“臻娘你這話問的,我說了不在,你卻不信。那你就四處找找去,這屋就這麽大,那麽大個小子了,在不在的,還不一眼就看見了。”

程玉臻咬了咬唇,女性本弱,為母則剛,她本是如溫水的女子,這時候擔心兒子,也顧不得了,一跺腳,“嫂子,那我就打擾了。”

反身出去,挨個屋子看了一遍。

通長的五間房子,一間沒落,程玉臻一一打開屋子看了眼,倉庫沒人,周多福的房間也沒人,周多祿還沒起床,見程玉臻推門進來,嚇了一跳,“嬸兒,怎麽了這是?”

程玉臻忙道:“沒事,沒事,你接著睡。”

周多福、慕為止和琥珀,別說人了,就是影子都沒看著一個。

沒消息就是好消息,程玉臻心裏稍微踏實了一些。她自己也說不好,究竟是希望推開門什麽也看不見,還是看見一個躺在血泊裏的兒子更好些。

“娘。”慕夭夭適時站到程玉臻身邊,“這回您信了吧?”

程玉臻微微點點頭,“可是,沒看著你哥,娘始終不放心。夭夭,你說你個今兒去縣城了,他回不來的話,我去看看他。賓哥兒,你給我套輛車,我們這就走。我好歹看他一眼就回來,不耽誤你們的事。”

慕夭夭有點著急,勸道:“娘啊,大哥是去縣城了,可這會子忙,也許挨個鋪子跑也說不準,你這去了,萬一他不在咱家自己的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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