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男版東方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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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其他人也搬了椅子進來,點了燈燭,靜靜候在一邊,不敢動,也不敢走。

幾人坐了,慕夭夭擺擺手,“行了,你們出去吧,到院門外守著,我不叫,誰也不許進來。”

那些人低著頭,悶不吭聲地退了出去。

這就是階級。

這些人雖說算不上慕家正經下人,但也是受雇於慕夭夭,對他們來說,慕夭夭是東家,是財神爺,是他們的飯碗,有關生計,事關生死,所以慕夭夭說什麽,他們無不聽從,慕夭夭做什麽,他們也不敢說“不”字。

人都走了,這裏周多祿是最小的,一個按耐不住,沖過去將慕錦棠從麻袋裏掏了出來,扯下他嘴裏的布,順手往他臉上一扇,恨恨道:“這一晚上,可憋死我了!說吧!為什麽要傷我兄弟?”

慕錦棠自從從麻袋裏露出臉來,一雙眼就死死瞪住慕夭夭,那睚眥俱裂的樣子,似乎只要松開他,他就能沖過來將慕夭夭撕碎吃下肚子去。

“慕夭夭!你這個小賤人!殺千刀的死丫頭!我們一家是哪裏對不住你,你要這樣害我們!啊!慕夭夭!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給我女兒報仇!殺了你!殺了你!”

慕錦棠劇烈地掙紮著,因手腳被捆得緊,整個人就在地上扭曲翻滾著,看起來可憎可怖。

“閉嘴!”呂敏也沖過去,和周多祿兩人連打帶踢,“你老實點!”

可他倆不是天生暴虐的人,說是又打又踢,也不敢真下重手,慕錦棠也不當回事,該怎樣還怎樣。

慕夭夭左右看看,見屋裏除了自己和譚賓,就是周家兄弟,呂家兄妹。

周呂兩家的人,慕夭夭估摸著,讓他們打個架起個哄跑個腿什麽的還成,真要指使他們下黑手虐人,他們是做不來的,再說,慕夭夭也沒那個資格指使人家。

譚賓又一副斯文人的樣子,讓他殺人,或許還可能有些血腥的美感,讓他揍人……別說外人,就是自己都不敢想他掄起胳膊揮拳頭的樣子,實在太破壞畫面。

不由皺起眉,這才想起身邊沒個趁手的人。

正考慮著外頭的雇工哪個能值得信任一下時,譚賓施施然站起身,隨手從炕上拿起一把針——這屋本就是秀坊,繡花針是隨處可見的。

“我那天怎麽對劉四的,你見過。”譚賓邊走邊將手裏的針理得整整齊齊,銀色的繡花針被燭火映著泛著暖黃的光,夾在他修長的指間煞是好看,“話我只說一次,現在,立刻,閉嘴。”

慕錦棠此時癲狂得像犯了精神病,血紅的眼睛裏只有慕夭夭,哪裏聽得進去別的話,他依舊掙紮著,嘴裏葷的素的越罵越難聽。

譚賓唇角微微一抿,單膝蹲在慕錦棠身邊,毫不猶豫地將手裏的一把針刺進他的小腿裏。

繡花針極細,紮進去雖疼,但傷口卻小,只要避開要害,外人是看不出來的。

慕錦棠“嗷”一嗓子叫了出來,終於看向譚賓,“你們兩個狗男女!奸夫淫婦……啊……”

譚賓當真只說一次,一把針刺進去,見他嘴裏不停,就將針拔起來,換個地方,再刺進去。

慕錦棠嗷嗷慘叫著:“你個不要臉的倒插門!你這條狗!你有種殺了我……啊……”

譚賓臉色淡淡的,還是那副斯文淡定的樣子,仿佛聾子一樣,對慕錦棠所言似乎根本就沒聽見,他很有節奏地將針刺進去,再拔出來,再刺進去……好像只是在刺大蘿蔔,姿勢也很優美,如果他不是拿的一把繡花針,大家真以為他是在繡花。

慕夭夭對譚賓心狠手黑多少有點了解,見狀只是驚訝於這樣暴虐的行為,他也能做得如此行雲流水般好看,半點不傷男子風度,嗯,有種男版東方不敗的風姿。

其他人就真的是很震驚了,這種“別致”又殘忍的方式,他們就是在戲文裏,也沒聽過呀。

慕錦棠方才是覺得自己能豁出命來的,若是譚賓像威脅劉四一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是死也不會服軟的,可這一把一把的針刺下去,死不了,痛苦卻不會少,他本來也不是什麽硬骨頭,這時是真的受不了了。

見譚賓真的沒有打算停手,慕錦棠漸漸地呻吟聲多了起來,罵聲少了,最後,他到底還是閉上嘴,不說話了。

譚賓直起身子,眼睛低低地垂著,把玩著手裏的繡花針,“我問你什麽,你說什麽。”

慕錦棠不言語。

譚賓問道:“為什麽要刺傷大哥?”

慕錦棠道:“你們家沒一個好東西!”

譚賓手一甩,一把銀針筆直射進慕錦棠的手臂裏。

慕錦棠啊啊喊了幾聲,張嘴想罵,到底還是憋回去了,“你殺了我吧!我殺了慕為止!你怎麽不殺了我!”

譚賓又找來一把銀針,一抖手,又全部射進慕錦棠的肩頭。

慕錦棠又是一陣慘叫呻吟。

呂敏忽然插言道:“慕錦棠,我勸你還是別說那些沒有的,譚大哥問什麽,你就答什麽。”他看了看譚賓和慕夭夭雲淡風輕的樣子,臉色有點白,他咽了咽口水,勸道:“譚大哥是不會殺你的。”

後半句他咽下了,譚大哥只會讓你生不如死,而已。

就算是兩軍交戰的勇氣,也不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慕錦棠不過一個農戶,一時的激憤血氣過去,又被譚賓這樣一般刑虐,心裏也怕了,倒在地上的身子瑟縮幾下,喃喃道:“我沒想殺他……我……我就是剛看女兒回來,看到臭丫頭把她害得那個樣子,我喝了兩杯酒,越想越生氣,心說臭丫頭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報覆……我沖出門,恰好遇到慕為止他們……”

他也就是一時沖動,要是不是正巧遇上慕為止,等他沖到慕家,說不定氣性也就消了。

慕夭夭問:“慕彩翎怎麽了?”

慕錦棠大叫道:“你自己做的事還來問我!你!就是你害得她……害得她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了……你還問!你還好意思問!”

不能有孩子呀……這在古代,算是深仇大恨了。

慕夭夭直了直腰,身子往前探了探,道:“所以,你並不是想要殺我大哥,你真正想殺的人,是我!”

“是……是又如何!”慕錦棠扯著脖子,依舊狠狠瞪著慕夭夭,“你害都我女兒一輩子不能有孩子了,我殺了你都算便宜的!我……啊……”

譚賓默不作聲的,又往慕錦棠身上插了一把繡花針。他既然說了,要慕錦棠問什麽答什麽,那麽沒問的,他就不許說。

慕夭夭聽說慕錦棠只想針對她,並不是蓄意要殺慕為止,也還沒打算對其他親人做什麽,心就放了許多,這才有心思問別的:“你口口聲聲說,我害了慕彩翎,可我記得,我們最近一次沖突,不過是因為她偷了我的東西,因此進牢房蹲了幾天,怎麽就,不能生孩子了?”

“慕夭夭,你別跟我裝糊塗!你將她送進牢房!還買通犯人,讓那些又臟又臭的犯人糟蹋我女兒!還威脅馮卯給我女兒灌紅花!不然的話,就讓馮卯再做不成生意!”

慕錦棠想起女兒那憔悴淒慘的樣子,又氣又痛,卻無可奈何,止不住嗚嗚地哭起來,“你的心怎麽這麽狠啊!我苦命的女兒啊!一輩子沒孩子傍身,以後可要怎麽辦呀!”

慕夭夭奇怪極了,正要細問,卻見譚賓對她搖搖頭,一雙幽深鳳眼深沈地看著她,仿佛想要告訴她什麽,便住了口,詢問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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