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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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賓慢慢眨了眨眼,很溫柔地道:“芳姨,您想多了,沒有人要害你。”他看向土根,“我就覺得奇怪,你在我家幹活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都很本分老實,怎麽會突然想偷東西呢?想來,莫不是想弄點銀子娶媳婦?”

這等好事,土根自然就坡下驢,連連點頭,“姑爺說到我心裏去了,本來我就是想弄點錢娶媳婦,可也不敢用偷的。可我那日看韓鐵林都娶上媳婦了,還辦了那麽大一場喜酒,我心裏羨慕,腦袋一熱,就……”

譚賓和善地責怪他,“你怎麽不早說。”隨即拿了五兩銀子給他,“趕緊帶著芳姨回去吧,好好哄哄,回頭也辦一場喜事,我等著喝你的喜酒。”

“哎哎,謝謝姑爺。”土根也不願意站在這兒讓大家當猴看,見是成定局,便樂顛樂顛地將銀子揣在懷裏,伸手去扶秦芳草,“媳婦,回家了。”

“你滾!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譚賓沈聲道:“芳姨,別鬧了,都已經是夫妻了,再鬧下去,有什麽用呢?別說沒人害你,就算有,把事情弄清楚了,又有什麽意義?不過是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而已,於你自己,又有什麽好處呢?到此為止吧,給自己留點臉面。何況……”他拉長了聲音,“就算你找出真相了,就真的是你以為的那一個?有些事情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若不是秦芳草先想要勾引慕錦書,慕夭夭又怎麽會出手教訓她?

秦芳草被譚賓看得打了個激靈,心知他在威脅她,這場苦水,不論怎樣,她都已經喝了!

一時又氣又恨又悲又苦,到底是無可奈何,被土根扯了起來。

土根對著眾人一抱拳,“對不住,兩口子吵架,給大家添麻煩了,不過嘛,兩口子嘛,總有個幹柴烈火的時候,再說,打是親罵是愛,對不對呢?行啦,都回家吧,我也回家哄媳婦去啦!”

有人起哄,“那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土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美得你們呦!”

譚賓插言,盯著他一字一字地道:“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回家,這幾日正好作坊要搬,你就不用過來了,回去好好和芳姨商量一下以後怎麽辦。只是你永遠別忘了,這媳婦是怎麽得來的,你可得好好珍惜。”

好意思一口一個“媳婦”,若靠著侮辱女人找媳婦,這男人,真是畜牲也不如。

土根很怕譚賓,經歷那一晚更怕。

其實他那天被譚賓帶往胡柏青家裏的時候,心裏存了逃跑的心思的,也付諸行動了,可是被譚賓輕松地逮了回來,還被揍了一身淤青,只是譚賓會做事,那傷處都在衣服下面,裸露的地方是半點沒有,誰也不知道譚賓下手有多狠。

聽出譚賓想速戰速決的意思,土根點頭哈腰地對譚賓和胡柏青作揖告辭,手下用力,半拖半抱地將秦芳草帶走了。

譚賓吩咐人驅散看熱鬧的,回來對胡柏青道:“胡伯伯,今兒受累,這雖不是慕家的事,但倒也有幾分牽扯,有勞胡伯伯為我們做主了。前幾日晚輩得了一壺好酒,晚點就讓人給您送去,您睡前喝兩杯,也解解乏。”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摘幹凈了慕家,又把插手此事的緣由說清楚了,看似感謝自己,其實是拿他做了擋箭牌,說到底,自己什麽決斷都沒做,譚賓當著自己的面,問都沒問過自己,就高擡輕落,將這事給了了。

當然,最後沒有也忘記許了自己好處,以堵住自己的嘴……

胡柏青看著眼前這個一如既往沈靜如水,恭敬有加的少年,心裏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佩服,也欣賞,也有些……畏懼。

“那就先謝謝賢侄了。”

“胡伯伯見外了,天熱,我這就讓人送您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溜達溜達就回去了,你那邊忙,趕緊的吧。”

“那……您慢走。”

譚賓目送胡柏青走遠,招呼人過來,“那兩人換下的衣服,現在在哪兒?”

那人就小心翼翼地碰上一個包袱,裏面裝的是土根和秦芳草茍合時穿的衣服,如今已經看不出本色了,飯菜和土沾了滿身,看起來惡心人的緊。

譚賓也很是嫌棄,盯著那衣服看了半天,兀自沈思。

他第一眼看到土根的時候,就覺得奇怪,再怎麽饑不擇食,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可能做到完全忘我吧?

能當著眾人做出這等齷蹉之事,要麽這土根是個急色鬼,色心一起,半點廉恥都沒有,要麽,就是這土根也被人算計了,而他自己還不知道呢。

尤其,慕夭夭強調過,讓他把這食盒和飯菜妥善處理,不能讓別人抓了把柄去。

那麽在這殘羹剩飯裏,就一定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這事,慕夭夭沒瞞著他,現在他只要查查這飯菜,就能知道慕夭夭做了什麽手腳。

可查到了又怎麽樣?慕夭夭想做什麽,他沒有不同意的,唯一有些生氣的是,她那樣冰清玉潔的姑娘家,何苦親自沾染這等骯臟之事,都交給他不好嗎?

這是不是說明,在慕夭夭的心底,他譚賓,還不是一個可以完完全全值得信任之人?

這還真是,讓人挫敗的認知呢!

“罷了,燒了吧!把那食盒毀了,連同剩飯剩菜,都倒到溪裏去。”

左右不過可能是些催情的藥物罷了,估計是從醫書上看的。嗯,媳婦懂點這方面的事,對一個丈夫而言,也不見得全是壞事……雖然這個媳婦有點兒小,對這方面的事,可能還一知半解?

他想通了之後,為把戲碼做足,還是帶人回了家,繼續搬東西。

慕夭夭正站在前院,指揮人把需要搬走的東西收拾起來,看見他回來,正要打招呼,想了想,忽然有些別扭地轉向另一邊。

譚賓失笑,走過來,伸出手臂小心地從後面環住她,他不在乎她做了這超乎禮法的事,更不會因此而懷疑她的品行,她素來自重,連女孩子都會下意識保持一定距離,何況是對異性?更不會在意她利用這些去做什麽,總歸她沒有吃虧,那就很好。

可是他很心疼於她成長得這樣快,需要操心的事情這樣多,這個媳婦,真是會辜負他想將她牢牢護在手心裏的一片真心。

“事情過去了?”慕夭夭問,本來她也不想用這樣的方法的,可是只有這個方法,才能讓秦芳草徹底死心。

然而,這事畢竟在這個時代太過傷風敗俗,她一個未圓房的小媳婦是不適宜出面的,只有讓譚賓去善後。

她安排這些事的時候坦坦蕩蕩,可事情做完了,再面對譚賓,就有種莫名尷尬……有點像妻子偷看小黃片被丈夫逮住?

“那邊房子收拾得怎麽樣了?”慕夭夭摸摸鼻子,也不故作姿態去詢問譚賓是否介意她這樣做。

他早晚會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他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滾。

“哪裏會那麽快?一下子把繡坊和作坊一同搬過去,地方不大,還得好好安排,估計沒個三五天下不來。我晚上就不回來吃飯了,回來得也可能會晚點,你不用等我,自己睡。”譚賓松開她,蹲下身為她整理裙角。

“我知道了。”

“夭夭……”譚賓半蹲在慕夭夭身前,擡起頭,“記得,你要時刻記得,我心悅你。”

他知道她介意什麽。

慕夭夭笑了,伸出手,猶豫一下,輕輕觸了一下他的臉,“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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