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娘子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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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您說倒是個合適的人。”慕夭夭將姚姜有些難為情的神色收在眼裏，“不如這兩日大娘將人帶來讓我看看？”
與姚姜談妥了和韓鐵林見面的事，飛墨已經準備好要出發了，慕夭夭細細同他說了要見了陳明義要怎麽說，又給他拿了銀子，以供吃用和上下打點。
幾件大事都塵埃落定，慕夭夭身心舒暢，本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閑，然她極為自律，又一絲不茍地臨了幾篇字，後來寫累了，就改成了畫。
譚賓端了一盤子點心進來，“你這畫的什麽？”
“書包，筆袋，書皮，桌布，掛墜。”慕夭夭一一指出來，看一眼盤子裏的點心，像是小烤餅，可是都不大，每個都是雞蛋黃大小，十分精致，拈一個扔到嘴裏，外皮酥脆，餡料鹹甜，是她喜歡的味道，“你做的？好吃。別人那裏送去了嗎？”
譚賓點點頭，看著她快活的樣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喜歡就好。”
她吃的開心，他就歡喜。
“我覺得，你做東西真的有天賦。”家裏的食材慕夭夭都清楚，能用這麽有限的材料，做出這樣好吃的點心，真是太難得了，慕夭夭滿足地嘆息，女孩子哪裏有不喜歡甜點的？“以後，我一定得給你開個酒樓！”
“以後再說吧。”譚賓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她的畫，“這叫書包？好奇怪。”
“這個叫雙肩書包，和上私塾背的那種布袋、書箱一個作用，嗯，應該說，介於兩者之間吧，既比書箱輕些，又比書袋背起來方便。”慕夭夭一邊指給他看，一邊解釋。
她剛才練字，練著練著，就想起兩個弟弟上學的事，既然遲早要上學，就需準備好相關的用品。
提起學習用品，慕夭夭忍不住動了心思，歷來女人和孩子的生意最好賺，私塾裏都是孩子，而且鄉下地方，能念上得私塾念得起書的，家裏條件都不會太差，不如試試做做這些孩子的生意？
她的想法就是，不用那種平平常常的布兜子，也不要那種長途跋涉才用的書箱子，孩子嘛，還是雙肩背的小書包最可愛了，再加上筆袋、書包、書皮、桌布和裝飾用掛墜，配成一套，雙胞胎需要做兩套，那麽就在細微處予以區別，做成一個系列，不只在選材、配色要講究，最重要在刺繡方面，更要下功夫，慕夭夭打算，繡上Q版的英雄，男孩子嘛，慣愛舞刀弄槍的，都是崇拜大英雄的。
只要有孩子喜歡，這筆買賣就能做得。
當然，做不做成不成關系也不大，她早就準備兩個弟弟上學時都要好好備一副行頭的，她慕夭夭的弟弟，到哪兒去都不能丟了面子。
“原來，這個是球……球版英雄？”譚賓手撫著那幾個從沒見過的人物形象，瞅著快要笑出眼淚的小媳婦兒，有點摸不著她在笑什麽，“當真形象別致得很，你總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主意。就是這畫工……”有點粗糙，“一會兒我照著幫你謄一遍吧。”他的畫工也就一般，不過比媳婦的還是好些。
“那可太好了！”慕夭夭歡呼一聲，她又沒專業學過，就是將印象中的東西畫出來，能認出畫的是人不是鬼，就已經是天賦異稟了。
“不過……”她托著腮直犯愁，“我不想讓娘親挨累，我又不擅長女紅，這些東西，我該讓誰做呢？”
“女紅……這個恕為夫無能為力。”
“廢話，你又不是東方不敗！”
譚賓本就是逗她，也不去追究什麽“東方不敗”，認真沈吟片刻，道：“一般女子，女紅都是不錯的，我覺得姚姜和慕彩翎比較合適。”他狡黠一笑，“這兩人都欠你人情，工錢不會要太多的。”
慕夭夭打個指響，這個譚賓真實越來越懂她的心思了，不過，“先說好，我可是不會女紅的，也不打算學。”
“當然，娘子可不是一般女子。你就是要學，我也是不讓的，那個又紮手又傷眼睛，我可舍不得。”
“你家以前是開糖鋪的吧？”嘴這樣甜。
譚賓雖知她是在開玩笑，也不禁神色一暗，“不是。”
慕夭夭拍拍嘴巴，自毀失言，“那就是你剛才偷吃糖了！”
譚賓知道她在哄他，心裏受用得很，便張了嘴巴，“你要不要來檢查一下！”
怎麽以前沒發現他這樣死皮賴臉的？慕夭夭忙隨便扯開話題，“對了，大哥在做什麽？”
“在屋裏，不曉得在做什麽。你要找他？”
“不用，就是覺得奇怪，他竟沒有跑出去玩。”
“他若是真心疼你，就該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要怎麽走，他是兄長，以後這個家，最終還是他當家。”
慕夭夭終歸是外嫁女，就算兄弟都不介意，等以後成了親，嫂子弟妹，卻是要介意的，他們夫妻，早晚是要分出去單過的。
當然，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但是讓他這樣依賴下去，就不好了，他可不想小媳婦這樣辛苦。
“不急。”慕夭夭雖然恨鐵不成鋼，但其實並不太在意，慕為止才多大，如果他自己想要上進，她願意推他一把，如果不願意，就慢慢長大好了。
說到底，她比慕為止大那麽多，大部分時候還是將他當孩子看的。
“你呀！”譚賓默然片刻，幫慕夭夭披了一件衣服，“好了，你晚上想吃什麽，我來做。”
“要做飯了嗎？那，我來幫你。”
這幾日，只要有空，他就在一個人在廚房鼓搗，做些點心、零嘴什麽的，她反倒越來越遠離廚房了，每日只管等著吃，實在是有些心虛吶。
“不用，我一個人顧得過來，你這邊的事比較重要。”譚賓按下她，指指圖紙，“想想，一會想吃什麽？”
“隨便吧。”總歸做來做去，就那幾樣。
譚賓搖頭，“那不成，隨便的話，你最多吃半碗飯，若是你自己點的菜，興許能吃上一碗。”
她其實很挑食，難道自己不知道？若是順口了，她能吃個八分飽，若是不順口，她就吃個半飽，只要餓不死。
“那就，烤番薯吧，醬幹菜也蠻好的。”
“好。”
“譚賓。”慕夭夭咬著毛筆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你光說大哥了，其實我覺得你也應該認真想想以後做什麽，你是願意同父親一樣學醫，還是繼續進學走科舉，或者是別的什麽，我覺得，你不應該這樣每日圍著我和鍋臺轉，對你來說，未免大材小用了。”
“什麽是才？若不能陪在你身邊，我要再多的才有什麽用？”譚賓扶著門，對她笑笑，很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說，我和大哥不一樣，我成家了，理當是娘子當家，我這娘子又心高氣傲、一門心思成大事的人，我這個相公得在身邊幫襯著不是？若我不幫你，誰還能幫你，娘子，你說呢？”
嗯，這麽說也有理，如今她身邊最缺的就是人手，獨木不成林呀！慕夭夭想。
但是……難道讓譚賓一直在她身邊當個二把手？
“可我覺得……”
“夭夭。”譚賓的語氣忽然變了，傷感頹廢，“你是不是想休了我？”
對於譚賓動不動就把這事拿出來說的行為，慕夭夭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算啦，當我沒說。”
“以後別亂想了，也不要再問這樣的問題了。眼下能讓你多吃一口飯，就是我的大才了。”譚賓以商量的語氣，“再加一個鹵蛋好不好？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得不多，沒什麽葷腥，又整日殫精竭慮，我怕你長不高。”
個子都被心眼兒墜住了。
“……好。”那樣陳懇的眼神兒，那樣充分的理由，她能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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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姚姜談妥了和韓鐵林見面的事，飛墨已經準備好要出發了，慕夭夭細細同他說了要見了陳明義要怎麽說，又給他拿了銀子，以供吃用和上下打點。
幾件大事都塵埃落定，慕夭夭身心舒暢，本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閑，然她極為自律，又一絲不茍地臨了幾篇字，後來寫累了，就改成了畫。
譚賓端了一盤子點心進來，“你這畫的什麽？”
“書包，筆袋，書皮，桌布，掛墜。”慕夭夭一一指出來，看一眼盤子裏的點心，像是小烤餅，可是都不大，每個都是雞蛋黃大小，十分精致，拈一個扔到嘴裏，外皮酥脆，餡料鹹甜，是她喜歡的味道，“你做的？好吃。別人那裏送去了嗎？”
譚賓點點頭，看著她快活的樣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喜歡就好。”
她吃的開心，他就歡喜。
“我覺得，你做東西真的有天賦。”家裏的食材慕夭夭都清楚，能用這麽有限的材料，做出這樣好吃的點心，真是太難得了，慕夭夭滿足地嘆息，女孩子哪裏有不喜歡甜點的？“以後，我一定得給你開個酒樓！”
“以後再說吧。”譚賓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她的畫，“這叫書包？好奇怪。”
“這個叫雙肩書包，和上私塾背的那種布袋、書箱一個作用，嗯，應該說，介於兩者之間吧，既比書箱輕些，又比書袋背起來方便。”慕夭夭一邊指給他看，一邊解釋。
她剛才練字，練著練著，就想起兩個弟弟上學的事，既然遲早要上學，就需準備好相關的用品。
提起學習用品，慕夭夭忍不住動了心思，歷來女人和孩子的生意最好賺，私塾裏都是孩子，而且鄉下地方，能念上得私塾念得起書的，家裏條件都不會太差，不如試試做做這些孩子的生意？
她的想法就是，不用那種平平常常的布兜子，也不要那種長途跋涉才用的書箱子，孩子嘛，還是雙肩背的小書包最可愛了，再加上筆袋、書包、書皮、桌布和裝飾用掛墜，配成一套，雙胞胎需要做兩套，那麽就在細微處予以區別，做成一個系列，不只在選材、配色要講究，最重要在刺繡方面，更要下功夫，慕夭夭打算，繡上Q版的英雄，男孩子嘛，慣愛舞刀弄槍的，都是崇拜大英雄的。
只要有孩子喜歡，這筆買賣就能做得。
當然，做不做成不成關系也不大，她早就準備兩個弟弟上學時都要好好備一副行頭的，她慕夭夭的弟弟，到哪兒去都不能丟了面子。
“原來，這個是球……球版英雄？”譚賓手撫著那幾個從沒見過的人物形象，瞅著快要笑出眼淚的小媳婦兒，有點摸不著她在笑什麽，“當真形象別致得很，你總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主意。就是這畫工……”有點粗糙，“一會兒我照著幫你謄一遍吧。”他的畫工也就一般，不過比媳婦的還是好些。
“那可太好了！”慕夭夭歡呼一聲，她又沒專業學過，就是將印象中的東西畫出來，能認出畫的是人不是鬼，就已經是天賦異稟了。
“不過……”她托著腮直犯愁，“我不想讓娘親挨累，我又不擅長女紅，這些東西，我該讓誰做呢？”
“女紅……這個恕為夫無能為力。”
“廢話，你又不是東方不敗！”
譚賓本就是逗她，也不去追究什麽“東方不敗”，認真沈吟片刻，道：“一般女子，女紅都是不錯的，我覺得姚姜和慕彩翎比較合適。”他狡黠一笑，“這兩人都欠你人情，工錢不會要太多的。”
慕夭夭打個指響，這個譚賓真實越來越懂她的心思了，不過，“先說好，我可是不會女紅的，也不打算學。”
“當然，娘子可不是一般女子。你就是要學，我也是不讓的，那個又紮手又傷眼睛，我可舍不得。”
“你家以前是開糖鋪的吧？”嘴這樣甜。
譚賓雖知她是在開玩笑，也不禁神色一暗，“不是。”
慕夭夭拍拍嘴巴，自毀失言，“那就是你剛才偷吃糖了！”
譚賓知道她在哄他，心裏受用得很，便張了嘴巴，“你要不要來檢查一下！”
怎麽以前沒發現他這樣死皮賴臉的？慕夭夭忙隨便扯開話題，“對了，大哥在做什麽？”
“在屋裏，不曉得在做什麽。你要找他？”
“不用，就是覺得奇怪，他竟沒有跑出去玩。”
“他若是真心疼你，就該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要怎麽走，他是兄長，以後這個家，最終還是他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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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她比慕為止大那麽多，大部分時候還是將他當孩子看的。
“你呀！”譚賓默然片刻，幫慕夭夭披了一件衣服，“好了，你晚上想吃什麽，我來做。”
“要做飯了嗎？那，我來幫你。”
這幾日，只要有空，他就在一個人在廚房鼓搗，做些點心、零嘴什麽的，她反倒越來越遠離廚房了，每日只管等著吃，實在是有些心虛吶。
“不用，我一個人顧得過來，你這邊的事比較重要。”譚賓按下她，指指圖紙，“想想，一會想吃什麽？”
“隨便吧。”總歸做來做去，就那幾樣。
譚賓搖頭，“那不成，隨便的話，你最多吃半碗飯，若是你自己點的菜，興許能吃上一碗。”
她其實很挑食，難道自己不知道？若是順口了，她能吃個八分飽，若是不順口，她就吃個半飽，只要餓不死。
“那就，烤番薯吧，醬幹菜也蠻好的。”
“好。”
“譚賓。”慕夭夭咬著毛筆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你光說大哥了，其實我覺得你也應該認真想想以後做什麽，你是願意同父親一樣學醫，還是繼續進學走科舉，或者是別的什麽，我覺得，你不應該這樣每日圍著我和鍋臺轉，對你來說，未免大材小用了。”
“什麽是才？若不能陪在你身邊，我要再多的才有什麽用？”譚賓扶著門，對她笑笑，很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說，我和大哥不一樣，我成家了，理當是娘子當家，我這娘子又心高氣傲、一門心思成大事的人，我這個相公得在身邊幫襯著不是？若我不幫你，誰還能幫你，娘子，你說呢？”
嗯，這麽說也有理，如今她身邊最缺的就是人手，獨木不成林呀！慕夭夭想。
但是……難道讓譚賓一直在她身邊當個二把手？
“可我覺得……”
“夭夭。”譚賓的語氣忽然變了，傷感頹廢，“你是不是想休了我？”
對於譚賓動不動就把這事拿出來說的行為，慕夭夭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算啦，當我沒說。”
“以後別亂想了，也不要再問這樣的問題了。眼下能讓你多吃一口飯，就是我的大才了。”譚賓以商量的語氣，“再加一個鹵蛋好不好？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得不多，沒什麽葷腥，又整日殫精竭慮，我怕你長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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