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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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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過半,慕為止醒了,他一睜開眼看見架著自己的譚賓,一把推開他,順勢踹了他一腳,“你她娘的,敢打我!”說著又要往上沖。

慕夭夭撲過去攔住他,“大哥你發什麽瘋!”

慕為止在一根筋這方面很得慕錦書的真傳,他是昏倒前記得自己是被譚賓放倒的,醒來第一個就找他,這會見了慕夭夭,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但是林子裏讓他百思不解的一幕。

不過想也知道,只怕又是自己家妹子的傑作。

“慕夭夭!你今兒個非給我說明白不可,今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慕夭夭揉揉額頭,她也不是故意瞞著慕為止,就是怕他壞了事,可眼前著情況,不告訴他怕是不成了,她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家去說。”瞧一眼火冒三丈的兄長,她輕輕呵出一口白氣,“大哥,我冷了。”

“……你可不能誑我,回去就得告訴我!”慕為止的怒氣像被澆了一盆冷水,霎那就所剩無幾了。

回了家,弟弟都已經睡了,三人少不得挨了幾句斥責,幸好慕夭夭打的伏筆好,兩個心大的父母以為看住了雙胞胎就沒事了,不那麽擔心就不那麽生氣。而且慕夭夭聰明地將禍水東引,嬌滴滴地承認錯誤:“我見大哥跑出去了,心裏擔心,才出去找的,爹娘不要生氣,這事是女兒做得不對。”

譚賓也很會做人,“小婿應該攔住夭夭,自己去找大哥的,是小婿的不是,岳父岳母不要怪罪夭夭。”

慕為止瞪眼看著這對狐貍夫妻,心道他跑出去不也是為了想看住慕錦貴,防著他對自己弟弟不利嗎?卻又不得不背下這口鍋,因慕夭夭囑咐了,不可讓懷著身孕的娘親擔心,只好直著脖子,難得安靜地聽了慕錦書一套完整的訓斥。

訓了兒子,慕錦書覺得重振了父綱,神清氣爽地攜夫人就寢了,三個小的貓到慕夭夭的屋裏開秘密會議。

慕為止被譚賓打暈,又背了鍋,慕夭夭很識時務,親手倒了杯水送上去,“大哥,你喝水。”

慕為止鍋底一般的臉色好了些,接過水,又握了握妹子的手,很熱乎,這才道:“你也小丫頭,你趕快和我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慕夭夭道:“大哥你先告訴我,你怎麽找到那裏去的?還有別人知道沒有?”

慕為止到那片林子的原因很簡單,他是追著慕錦貴去的,因為聽人說恍惚見到一個很像慕錦貴的人背了個麻袋,偷偷摸摸地往山上松樹林那邊去了,他一邊覺得有父母妹妹守護,慕錦貴當不至於把弟弟帶走,又很是介意那個“麻袋”,怕回家確認來不及,索性直接就追了過去。

慕夭夭聽了,臉色就不怎麽好,“然後你就一個人追過去了?”

“是啊!”

還是啊!慕夭夭氣得拿指尖去戳慕為止的頭,“你知道慕錦貴去見誰?那林子裏究竟幾個人?都是幹什麽的?你就敢一個人去?你腦子呢?出門扔家了嗎?再說,你那些朋友呢?兄弟呢?關鍵時候,都幹什麽去了!”說一句,戳一下。

雖然因為慕為止是一個人來的,所以譚賓才能及時反應沒有打亂原計劃,但聽他這麽一說,慕夭夭更生氣,還不如他多帶幾個人來呢,起碼說明慕為止是有腦子、有能力的。

慕為止滿不在乎,死不悔改,“有什麽,大不了和他們拼了!”

慕夭夭哀嚎一聲,抱著腦袋,覺得這人實在是無可救藥了。

譚賓安撫地按了按慕夭夭的肩膀,對慕為止道:“兄長,您這樣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實在太傷夭夭的心了,她這幾日天天計算這件事,好幾日都睡不好覺,為的就是我們一家平安,您若是一味蠻幹有了什麽閃失,她得多難過呀!”

接著又把慕夭夭這幾日所做一五一十說了,又道:“若不是為了怕官府懲治不嚴,那兩人事後報覆我們家,不得安穩,若不是為了要下那二十畝地,家裏生計有個保障,她何至於以身犯險,萬一我沒有跟上,萬一劉四他們人多,你妹子可能真的就被人賣到樓子裏去了!你……”

說著說著,他也動了氣,尤其想到劉四和慕錦貴竟要將他媳婦賣到樓子裏去,他恨不得就……

慕為止聽了,緩緩將這一樁樁一件件慢慢理了清楚,又聽了譚賓最後一句,也紅了眼,一把揪住譚賓的衣領,“那你就讓她這麽去了?”

譚賓把他揮開,“不然呢?沒有地,沒有生計,靠岳母繡手帕?還是等岳父學成歸來?還是像大哥你?挨家挨戶混飯吃?”

慕為止如今在村裏的小一輩中很吃得開,一般玩到哪家,就在哪家吃了,誰家也不差孩子一口飯,倒是省糧,當然有時候慕為止也帶小夥伴回家吃的。“

譚賓一向是讓著這個兄長的,如今不客氣起來,慕為止覺得自己理虧,竟沒辦法反駁,看妹子歪坐在炕上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抓耳撓腮地難受,“夭夭,你別生氣,我這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慕夭夭也不是生氣,就是恨鐵不成鋼,難得這個二楞子這樣直白地道歉,嫡親兄妹,她還能拿他怎麽樣不成,“大哥,你前幾天獨自冒險上山是一次,如今又是一次……別的我不求你,就求你好歹把自己當回事,行不行?”

“行!行!”提起上次的事,慕為止更覺得心虛了,忙不疊點頭,去拉妹子的手,急不可待地討好,“好妹子,哥不是笨嘛,以後你讓哥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再不讓你難心了,好不好?”

他這人,要是和他來橫的,他就來混的,但是一旦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就立刻渾身別扭,無所適從了。

他忙著打岔,一時抓得急了,慕夭夭覺得右小臂的手肘處猛地一疼,不禁輕輕“嘶”了一聲,掙開兄長的手,卷了袖子去看。

手肘處沒多少肉,只薄薄一張皮,因淤了血,腫起了一個青紫色的包,慕夭夭略一回想,是在麻袋裏被放下時沒有防備磕了一下,當時心裏有事沒覺得,這會才想起疼來,動了動,覺得沒傷到骨頭,就沒放在心上。

兩個半大男人卻像炸了鍋,心疼得不得了,譚賓去翻先前額頭處塗剩下的藥,慕為止捧著她的胳膊,呼呼地吹涼氣,“光會說我,你瞅瞅你自己!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這一身皮肉最嬌貴,你別以為嫁人了就不管不顧了,看人家以後嫌棄你!”

有這麽在他眼皮子底下挑撥離間的嗎?譚賓忍了氣,給慕夭夭擦藥,“我不絕不會嫌棄夭夭的。”

因為被劈了一記手刀,還讓妹子受了傷,慕為止對譚賓可沒有好臉色,“你這相公不牢靠,護不住你,以後不管你做什麽,都得帶上我,聽見了啊。”

和這個二楞子簡直沒辦法溝通,譚賓默,專心給媳婦抹藥。

慕夭夭覺得兩人未免有些大驚小怪,但拗不過兩人殷切的目光,就任他們塗了藥。又想到也該長慕為止經經事、長長腦子,就同意了讓他參與觀摩,但是再三強調,不能亂說話。

看著慕為止一副壯志在胸的模樣,又安慰了憂心忡忡的譚賓,慕夭夭覺得,即當爹又當媽,還得做個好媳婦兒,還要發家致富,這特麽果然不是人幹的活兒!

啊!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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