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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拗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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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常來賭的,慕錦貴實在落不下這個臉,而且現在他心裏其實是躍躍欲試的,他賭了這麽多年,頭一次遇到比他倒黴的,想著譚賓都輸了這麽多回了,賭這個東西邪門,要輸,就一把都不贏的,想著這一把不可能不贏,咬咬牙,賭了!

押媳婦!

他想,地是自己的,不能輕易押,至於媳婦,就是押了,也還是自己的,而且他那婆娘又老又醜,這小哥兒要了也沒什麽用,好贖!地押出去,怕是很難贖回來了!

再說,萬一真輸了,還可以求一求爹那錢出來,前裏長的兒媳婦總不能就這麽輸了吧,多不好看!

他以為考慮得很周全,其實也不過兩個句話,“想賭”和“媳婦不那麽重要”而已!

當即在賭場見證下,立了字據按了手印把媳婦押了,再把身上的籌碼悉數押上,戰戰兢兢地搖起骰子。

拿著字據,譚賓很是慈悲地問:“大叔,您想好了?其實您完全可以不押大嬸,你只需要押五畝地,也抵得過了。”

對兩人來說,此時慕錦貴是押抵還是押媳婦,這不重要,不管他怎麽選,最後總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慕錦貴卻覺得譚賓有些瞧不起他,道:“小哥兒,你不會是怕輸吧!”

譚賓笑笑,慢慢地伸出手。

慕夭夭也緊張起來,她相信譚賓,否則也不會拿錢讓他來賭,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萬一陰溝裏翻船怎麽辦?

總算,譚賓沒有讓她失望,骰子開出來,他贏了!

收了籌碼,字據,譚賓不再戀戰,拱拱手,道一聲:“承讓。”牽著慕夭夭轉戰其他賭桌去了。

慕夭夭回頭看去,見慕錦貴臉色慘然,呆立良久,在眾人的嘲笑聲中默默地走出去了。

有人就叫譚賓,“小哥兒,慕家老大還欠你個媳婦兒呢!”

譚賓微微一笑,嘴上說不急,卻和慕夭夭兩人跟了出去。

慕夭夭隨手招了一個七八歲的小童,給了他兩文錢,柔聲道:“麻煩這位小哥兒去村西頭慕連海慕老爺子家裏,找慕彩翎姐姐,和她說,他大伯在賭坊輸了錢輸了媳婦,讓姐姐看緊家裏的東西。記住,只能告訴慕彩翎姐姐一個人,不能告訴別人。”

走投無路才能鋌而走險,若是讓慕錦貴拿了家裏的東西當了還錢,那還有什麽戲唱?

辦妥了事,他們重新回到賭桌前,譚賓專心盯著莊家的手,穩穩當當地下了註。

賭場裏漸漸安靜下來,人漸漸圍到譚賓這一桌,願意無他,因為自慕錦貴那一回起,譚賓就再沒輸過!

到如今,他面前的籌碼已經快堆成小山了!

慕夭夭對賭博完全不懂,但仍驚嘆於譚賓神乎其技的技巧,不過驚嘆之餘,她還是註意到,賭坊的門口,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四個彪形大漢,面向裏,不聲不響地把門賭上了。

譚賓又贏了一把。

不緊不慢地將本錢換回銀子收好,譚賓看了看那四個大漢,再看向臉色鐵青的莊家,信手將所有的籌碼往前一推,“在下用這些籌碼,求一次面見老板的機會,不知可否?”

那莊家一楞,“這些,你都不要了?”

譚賓輕輕搖頭,“不要了。”

那莊家打量譚賓半天,忽然有個夥計急匆匆跑下來,在那莊家耳邊低語幾句,那莊家立刻站了起來,對譚賓拱手道:“我家老板有請,這位小哥兒,請隨我來。”

“多謝。”譚賓握了慕夭夭的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出了後門,是一間小院,再過了小院,是一間二層的小樓,那人將二人引到一樓客廳,對等在裏面的人躬身施禮,“老爺,人帶到了。”

賭場的老板姓蔣,單名一個和字,身材魁梧,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粗眉毛,厚嘴唇,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炯炯有神,雖是已至不惑之年,但看起來仍有一股戾氣。

他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裏那張太師椅上喝著茶,聽到下人回稟,擡眼往兩人身上一掃,在慕夭夭身上轉了一圈兒,最後落在譚賓身上,“把我的莊家贏了的,就是你?”

“蔣老板有禮了。”譚賓拱了拱手,“碰巧而已。”

蔣和道:“你知道我?”

譚賓道:“蔣家世代在這青溪村開賭坊已有四代餘,這事誰都知道。”

傳說蔣家賭坊的第一代老板是個地地道道的賭徒,本來在城裏住的,但是因為賭輸光了家產,妻離子散,還欠了一屁股債,一路討飯到了青溪村,正遇上幾個農人擺了小小的賭局,賭徒見賭,豈有不手癢的道理?剛巧有人施舍了他幾個銅板,他就用這幾個銅板做了籌碼,沒想到卻贏了,於是就留在村子,靠擺個賭局過活,一來二去的,就翻了身,最後開起正正經經的賭坊。

又因為覺得青溪村是他的風水寶地,因此雖然賭坊生意越做越大,但是始終不曾遷址,一直開到現在。

蔣和道:“我沒見過你。”

譚賓一笑:“晚輩本不是青溪村人。”

這話說得巧妙,譚賓的意思是,我本來不是青溪村的人,但現在是了。至於蔣和怎麽理解,那就是他的事了。

蔣和並未就這個問題深究,而是問:“你可知道,你若是想帶走贏了的錢,怕是今兒就出不了這賭坊了。”

譚賓淡淡道:“所以晚輩本來就沒打算拿走那些錢。”

蔣和挑高眉毛,道:“你可知道,那筆錢可不算少。”

譚賓勾起唇角,“莫非在蔣老板心裏,您自己就值那些個銀子?”

“有意思。”蔣和站起來,圍著譚賓和慕夭夭轉了一圈,“這麽說,你是專門來見我的?”

譚賓又一拱手,“晚輩想和蔣老板交個朋友。”

蔣和點點頭,手一伸,“坐。”又吩咐下人,“上茶。”他人也坐回太師椅,一點慕夭夭,“她是?”

譚賓看了看慕夭夭,柔聲道:“這是內子。”

蔣和開賭場這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女孩子再怎麽打扮,也裝不成男孩子,何況慕夭夭又是個頂漂亮的女孩子,就算化妝上有意扮了醜,也比一般女孩子漂亮惹眼些。

慕夭夭站起來,周到地福了個身,脆生生道:“見過蔣老板。”

蔣和一楞,笑道:“這可真是沒想到!你這小哥兒也是膽兒大,怎麽就敢把這麽個嬌滴滴地小姑娘帶到賭坊裏來,也不怕出什麽事!”

“蔣老板接手賭坊三十二年,未曾出過亂子,蔣老板的能耐,晚輩還是相信的。再說……”譚賓似笑非笑地瞧一眼慕夭夭,“內子好奇得很,非要來看看。晚輩拗不過她……”

依他,也是不想小媳婦來這種地方的,但慕夭夭怎麽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她一定要來,譚賓也就沒辦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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