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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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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這些事情,如今也不過是將這事拿到臺面上來講,他絲毫不覺得難為情。

“你呀,朕真是覺得還是小時候打你打少了。”朱棣搖了搖頭,無奈的很。

【八十三】坊間舞姬

歌舞表演總是有奇怪的魔力,可以讓人的心情好起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讓朱棣有些應付不過來,或許是真的老了的緣故,事情一多,他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孩子們的年歲尚小,年輕人做事情總是讓人不放心,不是他不願意放手讓孩子們去做,而是實在是放不下心來。

要說這最適合來禦前幫自己的就是自己這個弟弟,可是弟弟卻一直都無心政事,他亦不願勉強。或許讓他一直這麽下去,才是他們兄弟二人之間,最好的選擇。

一曲歌畢,朱棣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有註意到歌舞坊的總管詢問了好幾聲,是否要繼續。

安平王見自己的皇兄陷入了沈思,便推推了他的胳膊道:“皇兄,臣弟安排您來是來看歌舞表演的,不是換個地方想事情的,您能否也稍稍體諒些臣弟,您不想看,臣弟還想看呢。”話裏雖是抱怨,卻也讓朱棣沒有生氣的理由。

他笑了起來,拍了拍安平王的肩膀,示意後者不要擔心,隨後對前來詢問的歌舞坊總管說:“繼續,不要停,今天一定要盡興才行。”

“奴才遵命。”

總管領命而去,沒過多久,就有穿著舞服的舞姬飄然而來。

安平王看見為首的一個女子之後,立刻就笑了,在自己的位子上,對那個女子揮了揮手,那女子也看見了安平王,微微頷首,算是行禮,隨後立刻就回到了眾舞姬之間。

竹笛之聲悠揚而起,安平王轉過頭問了皇帝一句:“皇兄,你覺得我這曲子怎麽樣,這是我自己作的曲子,也是我讓他們繼續用竹笛吹得,你覺得如何啊?”

話裏話外還有這張永遠都透露著年輕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期待誇獎的神情,這讓朱棣沒有辦法說些別的話。他笑了,點點頭道:“你這曲子作的不錯,比上次那個吵的要命的曲子好多了。”

前半句話誇得安平王樂的有些找不著北,後面那句話,卻像是引爆了煙花一樣,安平王立刻就炸了。

“皇兄你說什麽呢!上次那個曲子是我從塞外偷學回來的,你不知道,這個曲子在塞外可有名氣了,是個大師的曲子,我為了偷學這個曲子。連續去聽了三天,可花了不少錢,你居然這麽說,真是不懂欣賞!”一說起這件事情,安平王就一肚子的委屈。上次進宮,獻寶一樣的讓皇帝聽了自己新排的曲子,不想皇帝上來就說,這是什麽東西,叫魂呢!可把安平王氣壞了,好幾天沒理睬皇帝。

不過這事實在怪不得皇帝,塞外民風和京城不同,一個是江南風情,一個是塞外風光,不可相提並論也就是了。

皇帝和安平王兩人說著話,舞姬們在臺上舞的動人,忽然一聲尖叫,一個舞姬應聲而倒。

殿內立刻就安靜了,歌舞坊的總管立刻就上前跪下請罪,嚇得一張臉慘白慘白。

“皇上饒命,是奴才訓練不當,才出了這樣的紕漏,奴才立刻就將這不中用的奴婢趕出宮去,皇上息怒,皇上饒命!”

剛剛皇帝和安平王忙著說話,根本無暇顧及發生了什麽,如今回過神來,看見跌倒在地上起不了身的舞姬,安平王才發現了什麽。

“覃歌?你怎麽了?怎麽會摔倒的。”安平王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倒地不起的舞姬是何人,正是他之前跟皇帝說過的,從土匪寨子裏救回來的那個民女。此女在世間無依無靠,卻有一把好嗓子,身段也還不錯,安平王就問她要不要一同入宮,去歌舞坊也能憑本事養活自己,不必再為人妾室。

這女子答應了,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這名叫覃歌的女子見安平王走了下來,立刻忍痛跪著道:“多謝王爺掛懷,奴婢沒事,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驚了各位主子是奴婢的不是,還請皇上責罰。”安平王聽了這話,眼神冷冷的掃過在場那些站著的舞姬。

他知道,覃歌算是沒有經過選拔就直接進宮進歌舞坊的人,這些舞姬自然是容不下她。他也知道覃歌在宮裏受了不少的委屈,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要帶覃歌進宮究竟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歌舞坊裏有不少舞姬都是外間名門閨秀選秀落選之後進的歌舞坊,可謂都是些富家小姐,有些雖然是庶女,卻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之後。如今做了奴才也就罷了,若是有個身份地位都不如她們的人和她們並肩,這些人自然是有些心中不平,只是安平王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女人的嫉妒之心,能讓她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到底是王爺,到底是皇帝的胞弟,到底是天家子弟,安平王就算再好說話,這微微瞪瞪眼卻還是讓眾人都惶恐不已。

那歌舞坊的總管更是都快將頭埋進大殿的地磚裏了。

“秀康,什麽事情。”皇帝發話了,眾人的神經繃的更緊了。

“皇兄......”剛準備將那些不平事說出為覃歌出一口氣,就感覺到跪在他身邊的覃歌微微的拉拉他的袖子,對他搖了搖頭。

看見這一幕,安平王的心裏更加不好受了。

他開始後悔將這樣的一個女子帶進宮裏來,雖然她沒喲對自己有過一句抱怨,可是到底是他將她從一個火坑裏帶出,帶進另一個籠子,都是沒有自由的地方。

他沈默了,沒有說話,覃歌眼中帶著感激的看了看他,隨後回了皇帝的話。

“回皇上的話,是奴婢剛剛在表演的時候不仔細,踩了自己的衣袍這才摔倒在地,是奴婢的不過,學藝不精,還請皇上責罰!”

一直到這個時候,朱棣才正眼看了這個女子一眼。

剛剛雖然他在同安平王說話,可是在說話前,他也稍微看見過兩次這女子,畢竟是安平王帶進宮來的,他總是要多多留意才是,這一來二去,倒是讓皇帝對這個女子甚是留心。

那舞曲是宮中排練最多的舞曲,這姑娘並沒有站在前排,站在後面就算跌倒也不是這麽顯眼,微微撣了一眼站在後面第一排臉上有些許得意之色的舞姬們他就明白了一切。

宮裏什麽事情都不多,就是誣賴算計別人的事情多。

皇帝都看夠了,他微微搖搖手道:“罷了罷了,朕聽說你是剛剛入宮的是嗎?”

“回皇上的話,是。”

皇帝點點頭,繼續道:“既然如此,那這曲子想必你也沒有聯系過幾次。是人都會犯錯,你並非故意,朕也不能這般的不通情理,苛待你們。今日是安平王設的宴,朕不過是個賓客,不適合在這種場合喧賓奪主。”皇帝頓了頓,轉頭對安平王道:“人是你救的,是你帶進宮的,也是你要朕來看表演的,決定權也在你手裏,你自己處置吧,朕不過問。”

忽然被點名的安平王有些懵,楞楞的問了皇帝一句:“皇兄是說我?這女子是我舊友,皇兄讓我來決定豈不是故意叫臣弟偏袒?皇兄難道也不管嗎?”

皇帝笑了笑點點頭,“你想怎麽處理朕都沒有意見。”

“既然皇兄說了,那臣弟便謝恩了。既然是在舞蹈中出錯,那便是學藝不精,既然如此,那以後每日師傅教習的練習時間覃歌都比別人多一個時辰,算是懲罰,皇兄看可好?”

皇帝笑了,這豈是懲罰,要是比別人多多練習,還有師傅在旁指導,算是開小竈了。

“甚好。”

【八十四】兩者相似

安平王說話有時候就是等於是皇帝在說話,再加上皇帝已經首肯,就算眾人再有意見,也只能吞進肚子裏。

“奴婢謝皇上不殺之恩,奴婢回去一定會勤於練習,絕對不會再出這樣的紕漏,謝皇上,謝王爺!”說完這名叫覃歌的舞姬再次恭敬的拜了下去。

要是旁人,此時必定說不出這樣周正的話來,只怕嚇都要嚇死了,這個姑娘倒是有些意思,在此等環境下,居然還能說出這麽有條理的話來。

這讓原本並不在意此事的皇帝,不由得對她側目。

“你剛剛說你叫什麽名字?”

舞姬剛剛準備退下,就聽見上首的皇帝發了話,她立刻呦跪了回去,恭聲道:“回皇上的話,奴婢名叫覃歌。”

“覃歌......覃歌......”是個不錯的名字,朕倒是沒見過你這樣的,面對這麽多皇親國戚面對朕,出了這樣的紕漏居然還能這麽鎮靜,讓朕有些匪夷所思。

朱棣頓了頓,目光轉向了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秦越。

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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