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湘聽到這句話立刻就皺了皺眉頭，他簡直沒有辦法同這些人說話，他沒有辦法跟他們交流。

“沒什麽事，就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秦越是我很重要的人，你最好睜大眼睛，將所有想要對她不利的人都立刻掃除幹凈。有事情隨時跟我聯絡。”說完寧湘就再次走進了房間，他沒喲功夫跟一個什麽感情都不懂的人在這裏浪費時間，他的生命的全部，他都想和秦越綁在一起。

第二天，當寧湘從夢中醒來的時候，發現昨天晚上自己趴在秦越的床邊睡著了，而秦越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有些慌亂，立刻就站起身來想要向外走去，驚醒之後起身太猛讓寧湘有些頭昏腦漲，秦越進來之後就看見寧湘扶著自己的腦袋，身子搖搖晃晃的場景。

她立刻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扶著寧湘在床上坐下。

“你還好吧。”看著寧湘略有不佳的神色，秦越有些擔心。畢竟是在宮裏，寧湘的身上又有些旁人不知道的東西壓在心頭，她很擔心寧湘的身體會經受不住。

寧湘搖搖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沒事，我只是剛剛起身有些猛了。”說完還安慰性的抱了秦越一下。

“來吧，吃飯吧。我看看都有些什麽好吃的。”寧湘說完就露出一個明媚的微笑，然後拉著秦越坐到了桌邊，看著桌上的早膳。

都是一些禦膳房常見的東西，饅頭鹹菜還有一碗白粥。或許是兩個人一起吃飯的緣故吧，寧湘覺得平時自己好過這些數倍的飯菜都有些索然無味，倒是這粗茶淡飯更能讓他吃出家的味道。

兩個人都極端默契的沒有在這個時候說些煞風景的話，什麽都放在了早膳之後再去討論，現在他們很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相處的時光。

“你今天就要去禦前了吧，夏百全的事情剛過去，你去禦前也稍微註意一些，皇上的性情難以捉摸，你還是要小心為上。”寧湘將碗筷收拾好，為秦越倒了一杯茶，現在皇上還在早朝，沒有回來，等到皇上回來之後秦越的去向才能又著落，而昨天，皇上身邊的小太監來傳話，說要寧湘今天也去琉璃宮面聖。

“你呢，你也要去？”秦越也聽說這個消息了，寧湘此時去琉璃宮，除了接受封賞，旁人也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理由。秦越問了，寧湘自然點了點頭。

“之前的事情還沒有個定數，只怕還是要一段時間，等塵埃落定了，我的心才能踏實下來。”一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寧湘就一陣的疲累。

他從來沒有想過來到大明之後會發生這麽多事情，而且還是些盡讓他無奈的事情。

茗霽的死，秦越的禦前供職，還有現在宮外的喬茲和宮內的栗可，他也不知道究竟應該信任誰。

罷了罷了，就這樣吧。

寧湘已經無力再去想這些，既來之則安之吧。

早膳過後寧湘便自行離去，他還要回去換身體面點的衣服。他前腳鋼筋自己的房間門，後腳尚宮局的人就來了，將他的官服送來了，而當他將那繁瑣覆雜的服飾穿在身上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一陣的壓力。

從今以後，他就再也離不開這個宮殿，離不開南疆的控制，成為他們鑲在大明心臟的一把刀。

來到大明的時間越長，他倒是越來越不明白自己所在的意義。一開始還能夠清晰明了，一開始還雄心壯志，如今卻是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人都是會變的。

走進琉璃宮的時候，寧湘有些想要退縮，他同秦越肩並肩走在一起，他覺得，這就好像是要去見父母親人的新婚夫婦一樣，他在心中竊笑，卻在不經意間磨蹭到了秦越的衣角。

秦越擡頭看他，他也只是給了秦越一個溫柔的微笑。

就算是為了你，我也會好好的活下去的。

今天天氣不算好，可是寧湘的心情很好。

“你們都是這次平定南疆細作的功臣，朕不是一個言而無信有功不賞之人，你們兩個都救過朕的命，朕一定不會虧待你們。而你們也一定要恪守本分，對朕忠誠，忠心不二。”朱棣換了一身常服，卻看上去依舊威嚴無比，對待兩個人的態度也是如出一轍，絲毫沒有因為秦越是女子就過分輕視。

“寧大夫，太醫院甚少有官位調動，你去了以後一定要有所作為，不然朕讓郭副院正告老還鄉也就沒有什麽意義了，你明白朕的意思嗎？”朱棣的話裏多多少少有些別的意思在裏面，睿智如寧湘自然也能夠明白。

【四十五】風雨欲來

之前皇上中毒一事雖然是夏百全從中做了些手腳，可是到底也是因為太醫院的院正醫術不精的緣故，試藥的小太監換了一波又一波，卻不見有人出言提醒，這也是朱棣將孫公公請回來的緣故。

孫公公是伺候朱棣最久的一位，一直以來朱棣都將他當成自己最信任的人，但是就算是信任，可是人終究會老。朱棣從來沒有將孫公公丟下，更不會在他年老的時候放置不管。

皇帝為孫公公在宮裏找了一處空置的房子，就讓他安心在宮裏住著，又找了個年輕的小孩子去陪著，有小東西在身邊叫叫笑笑，總是好的。

這次將孫公公請回來，除了讓他繼續主持朝陽宮的事務，也是有件事要讓他看看。

“秦越丫頭，你是朕見過的，最勇敢的丫頭，你以後就呆在朝陽宮，朕必定不會虧待你，聽說你是南疆人？”朱棣的一句話就讓寧湘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皇帝一句話，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要是皇上今兒高興了，你就加官進爵，要是皇上今兒不高興了，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活不到明天的太陽升起。

朱棣這句話必定有別的意思。

“是，奴婢是南疆人。”秦越沒有想要隱瞞，這種事情你就是想瞞也瞞不住，錦衣衛情報系統天下第一，誰的身世都能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秦越這樣的小人物，更是不在話下。

朱棣見秦越沒有反駁，便沒有繼續追問關於身世的問題，話題一轉，便問道：“南疆盛產茶葉，你可是也會泡茶的？”秦越楞了楞，這前後兩個問題看似毫不相幹，卻又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想了很多，皇帝的用意，最後卻發現都是徒勞，因為皇帝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單純就是想知道秦越會不會而已。

“既然如此，那以後就留在朝陽宮做些雜事吧，朕知道你什麽都不會，但是這些雜活想必你也並不陌生。其實以你的功勞，去尚宮局謀個職位不成問題，但是朕不想要你離開朝陽宮。”朱棣的話讓寧湘如臨大敵。

皇上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的腦子裏冒出一個很可怕的念頭，但是很快就被自己的否認了。後宮裏多得是年輕貌美的妃子，皇上怎麽會看上一個做粗活的宮女，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一來，朝陽宮現在上上下下的人都在進行盤查，跟夏百全關系來往密切的人，朕都叫錦衣衛帶回去審問了，他們就算是沒有嫌疑，將來也不會回朝陽宮來。朝陽宮缺少知根知底的人，朕看中的一個，就是你。”這話倒是不假，不僅是因為秦越是錦衣衛調查了之後仍舊沒有嫌疑的人，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現在背後沒有那些後妃在折騰。

按照孫公公的調查結果，成貴妃有意想要收買秦越，可是秦越卻沒有答應，成貴妃那頭還在加緊動作的拉攏，這對秦越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她沒有答應，所以現在才會有她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

沒有後妃作為靠山，她就會全心全意的為自己做事，不得不說，位權者的想法永遠都是那麽的完美獨到。

“希望你們不要再讓朕失望了，夏百全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真的是讓朕刮目相看。在朕病倒的這段日子裏，他居然幹出這樣的事情，真是讓朕寒心。”夏百全的背叛讓朱棣心中的警鐘再一次敲響，他讓錦衣衛盤查整個皇宮，凡是跟南疆有關系的，跟夏百全有關系的，都要一一排查。

就連後妃也沒有放過，尤其是成貴妃。

夏百全這類宦官，朱棣一直都甚為信任，相比於宮女或者是後妃，他甚至信任這些宦官還要多些。多年來孫公公為他的付出，他一直都看在眼裏，就算到了後來，孫公公頤養天年的時候，還是不是叫自己身邊的小家夥來禦前詢問皇上的身體狀況。

而他的後輩卻是怎麽都比不上他了。

朱棣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揮了揮手，讓寧湘和秦越自行告退，自己站在桌前，靜靜的看著。

這個椅子與多少人想要，有多少人求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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