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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結束後她直接昏睡過去,只怕他還不肯罷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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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束好眾妃嬪,別鬧出亂子來。”

莊明心略一思索後,就給張德妃上眼藥道:“妃嬪們都是大人了,想來是不懼這個的。小孩子的話,三皇子跟著端妃妹妹,自然是無妨,只是大公主那邊,德妃妹妹只怕未必會同意。”

她這叫先小人後君子。

張德妃不來給自個道喜,莊明心並未放在心上,話不投機半句多,不來給自個添堵正好。

她怕的是張德妃胡攪蠻纏,故意跟自個對著幹,不肯叫大公主接種牛痘。

偏莊明心又不能壓著她低頭,畢竟就算牛犢身上引出的痘苗毒性低,也有幾率會死人,萬一恰巧大公主就那麽倒黴呢?

到時一個謀害公主的罪名,就扣自個腦袋上了,冤不冤?

毓景帝皺了下眉頭,隨即冷聲道:“你不必管,回頭朕讓高巧去告知端妃跟德妃,叫她們不得阻攔太醫給三皇子跟大公主接種牛痘。”

莊明心頓時滿意了:“如此臣妾就放心了。”

毓景帝踱步至她身邊,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笑道:“有朕在,你萬事都可放心。”

☆、66

男人的嘴, 騙人的鬼。

狗皇帝夜裏倒是聽話的安生睡了,但次日一大早就折騰起莊明心來。

莊明心迷糊的睜眼,往身畔一瞧, 沒瞧見人,正心裏詫異呢, 突覺身/下有異。

她欠頭往床尾方向一瞧, 只見狗皇帝身/子露在外頭, 腦袋紮進她的被子裏,正賣力的做著前序工作……

莊明心:“……”

這糟心玩意兒,一天到晚想著那事兒, 簡直是泰/迪再世。

偏她還不好拒絕, 一來昨兒他幫自個將貴妃位分弄到手, 很應該“謝”他;二來前頭四五天她都來著癸水,他既沒翻旁人牌子, 也沒回乾清宮躲清靜,而是日日給自個充當暖腳器, 頗令她感動。

罷了, 橫豎他很照顧自個感受, 每每都能爽到, 她又何必逆著他的意思呢?

於是外頭天還黑著呢, 裏頭就熱火朝天的“忙活”起來。

屋子裏地龍、火墻跟暖炕雖還燒著, 但毓景帝怕莊明心著涼,給她穿上了件小襖, 然後掰/著她兩條白/皙細/長的腿/兒動作個不停。

莊明心仰面躺在暖炕上,感覺自個像漲/潮時的海水般,猛然拍向岸邊的巖石,又緩緩退去, 接著再次洶/湧的席卷而來……

毓景帝奮戰了半晌,又將她抱在自個身上,邊動作邊湊過來親她的嘴,肯咬了一番她的唇/瓣,舌頭又撬開齒門鉆進去,逗/弄她的舌/兒。

莊明心被親的氣喘籲籲,下頭滅/頂愉/悅傳來時她情不自禁吟/哦出的聲音悉數吞/沒在他的嘴裏。

事後兩人平攤在床榻上,胸/脯俱都劇烈喘/息著,猶如兩尾擱淺的魚兒。

片刻後,毓景帝似得意又似嬌嗔的感慨了一句:“真是個勾/人的小/妖/精,朕早晚死在你肚皮上。”

莊明心翻個白眼,哼道:“與臣妾何幹,臣妾不過是個供您鉆研那事兒的工具人罷了。”

“工具人?這說法倒是新奇。”毓景帝感嘆了一句,隨即湊過來將莊明心摟/進懷裏,笑嘻嘻道:“不過這工具人可不是誰都能當的,唯愛妃一個合朕心意。”

旁的妃嬪,比她好看的沒她知情識趣放得開;比她有才華的又沒她好看;與她長相相當的又沒她聰明能幹。

闔宮上下,通沒一個能與她相比的。

莊明心從鼻子裏噴了一口氣出來,冷笑道:“這麽說,臣妾還得感謝皇上慧眼如炬了?”

毓景帝在她唇上嘬了一口,長臂將她環抱在懷裏,得意道:“感謝朕就不必了,不如感謝上天吧,朕與愛妃可是天作之合,不然為何是愛妃入宮成了朕的妃嬪而不是莊靜婉呢?!”

這麽說來,自個還得感謝莊靜婉,若非她離家出走,莊明心也不會陰差陽錯入宮。

一想到她險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招婿、生子,他就覺得心口揪成了一團,絲絲的疼。

於是他抱的更緊了幾分,霸道的宣布:“你是朕的愛妃,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下下輩子也是,誰都不能將你從朕身邊搶走!”

莊明心差點窒息。

都說“前世不修,今世入宮為妃。”,她前世興許是刀子用的太多,死後才有這樣的報應。

但報應這一世就罷了,下輩子跟下下輩子,她必是要過逍遙自在日子的,誰稀罕再當他的妃嬪?

只是這些心裏話是萬萬說不得的,不然惹惱了他,誰曉得他會搞什麽騷操作?

要知道皇家寺廟慈安寺的了塵方丈很有些不凡,當年祖父帶著她去慈安寺上香時就被了塵“來歷非凡”四個字險些給嚇的魂飛魄散,若狗皇帝找了塵給他們綁什麽三生三世姻緣線之類的,那可就玩完了。

故而她露出個無奈的笑容來,說道:“是是是,您是皇上,自然是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才符合她雖對皇帝沒動心,但也沒討厭到不肯做他妃嬪的地步的人設。

毓景帝果然滿意了,將摟/著她的手松開了幾分,柔聲道:“天還黑著呢,來,咱們再睡個回籠覺。”

莊明心自然不會反對。

民間有正月初二出嫁女回娘家的傳統,宮裏妃嬪卻是不能夠的。

且如今衙門正封印呢,其他妃嬪們也不必來鐘粹宮給她這個新任貴妃請安。

既然無甚正事,自然是睡覺要緊。

兩人這個回籠覺睡的很是香甜,直睡到辰時才起身。

才剛用完早膳,高巧就進來稟報道:“啟稟皇上,廖副指揮使進宮來了,在養心殿等著見您呢。”

“朕將調查楚王府起火因由的事兒交給了清鈞,他這會子進宮來,想是有些眉目了,朕過去瞧瞧。”毓景帝對莊明心交待了一句。

莊明心笑道:“那皇上趕緊過去吧,莫讓廖副指揮使等久了。”

送走毓景帝後,莊明心去絳雪軒料理宮務。

張德妃雖已閉門思過結束,但無論毓景帝還是鄭太後,都沒有再讓她摻和到宮務當中來的意思。

畢竟莊明心如今是貴妃,壓過張德妃一頭,且她也不是衛賢妃那恁事不理由著張德妃做主的菩薩性子,若讓張德妃與她一起共掌鳳印,張德妃又不是個能讓人的性子,只怕會鬧個天翻地覆。

莊明心自個又不是料理不來宮務,又何必再加個人進來?

大過年的,宮務沒幾件,不過盞茶工夫就料理完畢了。

只一樣,西華門的侍衛托敬事房的太監進來稟報,說得了“壓驚費”的百姓們齊聚西華門,要給太後娘娘磕頭,感謝太後娘娘慈悲心腸。

莊明心點了下頭,說道:“勞煩公公再跑一趟,傳本宮的話,告訴侍衛們,他們來給太後娘娘磕頭是他們的好意,不必驅趕他們。”

那小太監應“是”,然後退了出去。

莊明心想了想,坐上肩輿去了慈寧宮。

慈寧宮東次間裏,鄭太後、廖太妃、張嬤嬤以及燭心四個坐在八仙桌前稀裏嘩啦的搓著麻將。

見莊明心進來,廖太妃笑道:“嘉貴妃來了?來的正好,快將燭心替換下去,她笨手笨腳的,不是給太後點火包,就是給張嬤嬤點火包,害得我幾次想自/摸都不成。”

燭心聞言立時將位子讓了出來。

莊明心也沒推辭,福身請安後,在太師椅上坐下,嘴裏玩笑道:“怕是臣妾一來,太妃娘娘想自/摸幾次都不成問題了。”

鄭太後看了莊明心一眼,淡淡道:“你這會子怎地有空過來了?不用服侍皇上?不用料理宮務?”

莊明心笑道:“廖副指揮使求見皇上,皇上去養心殿見他了。宮務的話,臣妾已經料理完了。”

頓了頓,她又笑道:“西華門的侍衛托人進來稟報,說百姓齊聚西華門,要給太後娘娘磕頭,謝太後娘娘體恤他們。”

鄭太後嘴角微揚,顯是很高興,不過嘴裏卻不是這麽說的:“這些百姓也真是的,不過十兩銀子罷了,值得他們如此興師動眾的?”

隨即又問莊明心:“西華門的侍衛沒驅趕他們吧?”

莊明心笑道:“臣妾已叫人傳信給西華門的侍衛,不叫侍衛驅趕他們,畢竟他們也是好意,是真心想感謝太後娘娘。”

“你做的很對。”鄭太後放下心來。

廖太妃趁勢誇讚了莊明心一波:“嘉貴妃行事當真周全,若換了旁人,哪裏能想到這茬?只怕立時就叫人將他們給趕走了。如此,豈不辜負了百姓的心意?”

鄭太後斜了廖太妃一眼,卻並未反駁。

莊明心羞澀道:“太妃娘娘謬讚了,臣妾到底年輕,要跟太後娘娘跟太妃娘娘學的地方多著呢。”

她自然知道自個做的對,鄭太後看似不理世事雲淡風輕,但誰又能拒絕得了好名聲呢?故而她一料理了這事兒,就來慈寧宮邀功了。

結果也十分顯著。

莊明心陪著打了三圈麻將,告退時,鄭太後叫燭心取來一只匣子給她,說道:“這裏頭是十二月絨花,金陵知府孝敬哀家的,統共就兩匣,一匣給了寧王妃,這匣給你吧。”

莊明心忙推辭道:“臣妾首飾好多著呢,太後娘娘您留著自個戴吧。”

鄭太後笑道:“金陵那頭年年都獻,哀家絨花多得都可以開鋪子了,不缺這一匣,你拿著便是。”

“臣妾謝太後娘娘賞賜。”莊明心也沒再推辭,道謝之後,就叫瓊芳將匣子接了過來。

才剛回到鐘粹宮沒一刻鐘,毓景帝就過來了。

莊明心翻了個白眼,年節假期還是快些過去吧,否則狗皇帝無事可做,得空就往自個身邊湊,還真有些吃不消。

面上還得笑著起身行禮:“皇上忙完了?可要在臣妾這裏用午膳?若在這裏的話,臣妾叫小廚房準備皇上愛吃的菜肴。”

毓景帝頷首:“既然愛妃誠意邀請,那朕就留下來用午膳吧。”

莊明心:“……”

並沒有邀請好麽!

死傲嬌,明明是自個跑來的,還搞出一副自個求他留下的模樣,簡直是無語。

她無奈的喚來瓊芳:“皇上要在這裏用午膳,讓鐘大、錢喜做幾樣皇上愛吃的菜肴來。”

毓景帝的喜好,鐘大、錢喜比莊明心還了解,畢竟他倆時常領毓景帝的賞,那叫一個上心。

用完午膳後,毓景帝這才跟莊明心說起楚王府起火調查情況來。

他嘆氣道:“錦衣衛查到火勢的確是從西南角的書房燒起來的,若果如小榮哥兒所說,九皇兄果然到過那裏,那世子皇兄是否是被燒死的就值得商榷了。”

楚王府二爺在宗親大輩分裏頭排九,故而毓景帝稱呼他為九皇兄。

莊明心皺眉道:“除了小榮哥兒,就沒旁的下人目睹此事?”

毓景帝搖了搖頭:“因是除夕,下人們本就忙碌,況且若九皇兄欲行不軌,必定調開人或是避開人,無旁人瞧見也不奇怪。”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事無絕對,朕已叫清鈞繼續派人查問,沒準能問出甚蛛絲馬跡來。”

莊明心覺得此事不樂觀,楚王世子妃能想到的,楚王跟楚王妃如何會想不到?為了不叫二兒子牽扯進去,必定會約束下人,讓其守口如瓶。

除非將楚王府全部下人統統關進錦衣衛鎮府司的昭獄,用審犯人的方式來分開審問他們。

但顯然不可能。

楚王再如何沒存在感,好歹也是毓景帝的叔叔,且此次他的嫡長子兼世子被燒死在火裏,若再將他府裏的下人當犯人關押起來,他只怕要跑去太廟哭先帝跟高宗。

毓景帝丟不起這個人。

或者直接驗屍,活活燒死還是死後被燒,屍體征象是不同的,不難區分。

但顯然也行不通,楚王跟楚王妃必不會同意。

故而此事,莊明心有心想管,但卻無能為力。

宗室的事兒就是這般麻煩,這要換成別家,哪怕是權傾朝野的世家大族,查案或是驗屍,還不是毓景帝一句話的事兒?

不過她也沒多說,只笑道:“那就叫他們再查查吧。”

毓景帝臉上呈現糾結的神色,猶豫好半晌後才道:“其實……”

莊明心見狀,心頭一跳,狗皇帝如此猶豫為難,別是要給自個挖什麽坑吧?

然後就聽他猶猶豫豫的說道:“其實錦衣衛許久前上報過一事,朕總覺得有所牽連。”

原來還是說的楚王府的事兒呀,她頓時暗自松了一口氣。

然後便有些心虛的偷瞧了他一眼,得虧沒有表現出來,不然狗皇帝又要說自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捧場道:“若不犯忌諱的話,皇上不如說給臣妾聽聽,臣妾幫您合計合計。”

犯忌諱倒是不犯忌諱,只是事涉宗室,說出來未免有些丟臉。

毓景帝又掙紮了片刻,把心一橫,說道:“九皇兄似乎與六侄媳婦有些不清不楚……”

莊明心雖不知道六侄媳婦說的是哪個,但叔叔跟侄媳婦搞一起,可真夠刺激。

毓景帝說完,這才意識到她可能不知道六侄媳婦是誰,忙解釋道:“六侄媳婦是世子皇兄早逝長子楓哥兒的妻子,膝下有一遺腹子,今年五歲,喚作小衍哥兒。”

莊明心擰眉整理了一番前因後果,邊思索邊說道:“世子爺去的書房乃是楓哥兒在世時的書房?二爺與楓哥兒媳婦不清不楚,他倆是否經常在那處書房幽/會?會不會那日他們正趁府裏忙碌,在書房幽會,恰巧被因想念早逝長子而前往書房睹物思人的世子爺給撞破了奸/情,於是他們殺人滅口,焚屍滅跡?”

毓景帝沈聲道:“朕正是有此猜測,這說與愛妃提起此事。”

先前他得知此事時,並未理會,畢竟是楚王叔的家醜,有他並無幹系,他才不會多事理會這些個腌臜事兒呢。

但現在這腌臜事兒,害死了世子皇兄不說,還牽連了一整條街,之後還可能會害戶部拿出大筆銀錢來給苦主重修府邸。

讓他當做沒這回事,吃下這個悶虧,是斷然不可能的。

必要將這對奸/夫/淫/婦的醜事揭發出來,一來替世子皇兄伸冤,二來也能平他損失銀錢而起的怒火。

當然,前提是得先證實世子皇兄是被人害死的。

想到這裏,他對莊明心道:“後頭可能需要愛妃幫著檢驗下世子皇兄的屍首,看他是否為人所害。”

話音剛落,他又擔憂道:“只是聽聞世子皇兄的屍首已被燒成焦炭,想檢驗出甚怕是不容易。”

莊明心笑道:“旁的不敢說,若想證實他是活著被燒死還是死後被燒死的,倒不難。”

毓景帝頓時舒了一口氣,笑道:“如此朕就放心了。”

至於如何讓楚王跟楚王妃同意驗屍,他先前跟廖清鈞商議了一番,已有了妥當的主意,只須靜待時機便是了。

說完正事,毓景帝又不正經起來。

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往東哨間的臥房走去。

莊明心也沒掙紮,只笑道:“辰時才睡醒,皇上這會子又困了?”

“困倒是不困,只想跟愛妃躺躺。”毓景帝將她往暖炕上一放,親自替她除去繡花鞋,自個也脫靴去冠,躺到她身旁。

見她闔上雙眼,一副正兒八經要午睡的模樣,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好笑道:“還說朕呢,愛妃不也辰時才醒,這會子怎地又困了?”

莊明心一年四季都要午睡,否則午後便頭暈腦脹沒有精神。

她眼也沒睜,只淡淡道:“臣妾歇半個時辰,皇上若不困,看看話本子,或是叫瓊芳陪您下棋,她的棋藝還是不錯的。”

說完,將枕頭下的話本子摸出來,塞到毓景帝壞裏。

毓景帝看了眼話本子的封皮,“嗤”了一聲:“如此老套的話本子,虧得愛妃能的看下去。”

“不老套的臣妾正寫著呢,過陣子才能給皇上看。”她魔改了個類似化蝶的故事,才剛寫了十來頁,男主跟女扮男裝的女主這會子還在書院裏當同窗好友呢。

“哦?愛妃在寫話本子?”毓景帝驚訝的坐了起來,這個消息小滿可沒探聽到,顯然莊明心瞞的死緊。

然後便心裏樂開了花,瞞的死緊的事兒,不必自個開口詢問,她就主動說出來,可見她是把他當自個人了。

然後他又躺了下去,將莊明心撈進自個懷裏,大手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脊背,哄小孩子入睡一般。

莊明心原還想笑來著,但心裏卻不自覺的感到溫暖,隨即腦子漸漸在他有節奏的拍打下迷糊起來。

這一睡就足足睡了一個多時辰。

醒來時,她腦子漿糊一般,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毓景帝早就醒了,正百無聊賴的翻著那本被他稱作“老套”的話本子,故而莊明心一動,他立時就感覺到了。

然後就被她這雙眼無神懵懵懂懂的模樣給勾的心癢難耐,話本子一丟,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了下頭。

然後對著她瑩/潤嫣/紅的唇/瓣就親了上去。

研/磨、肯咬,允吸,將她的唇/瓣好一番蹂/躪後,他又將舌兒伸進她的嘴巴裏,在她稚/嫩的口腔裏掃蕩。

莊明心被親了個七暈八素,嘴唇又紅又腫,眸子裏水光閃爍,兩家泛著緋紅。

這還得了,毓景帝才看一眼,就頓時火氣自下而上直沖腦門。

他將她襖子的系帶三兩下扯開,嘴巴自她脖頸一路往下親去,停在她身前。

莊明心這會子醒的差不多了,見狀忙拿手去理自個的衣領,嘴裏咬牙切齒道:“大白天的,成何體統,您也不怕被記到《起居註》裏頭去?”

“嗚嗚……”毓景帝想說話,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嘴裏含/著東西,吐出來後,才笑道:“朕不過親愛妃幾下,並未與愛妃敦/倫,有甚可怕的?若敢汙蔑朕,看朕不將丫的腦袋剁下來餵狗!”

莊明心扯了扯嘴角,若史官們怕死,先帝那麽多荒唐事就不會都被一一記錄到《起居註》裏頭去了。

再說了,歷朝歷代皇帝,誰敢動史官?不怕被後世文人群起而攻之?

她沒好氣道:“臣妾實也沒餓著皇上,您怎地還饞成這幅模樣?”

“倒也不是饞。”毓景帝嘴巴沒空,手卻沒閑著,繼續在她身/前作妖,笑嘻嘻道:“都怪愛妃太誘/人,朕即便吃不著,舔/一/舔過個幹/癮也好呀。”

莊明心:“……”

見她驚的說不出話來,毓景帝得意的福身在她嘴上嘬了一口,然後又將腦袋埋到了她身前。

她還能說啥?

打又打不得,趕又趕不走,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事實證明,他可不是甚懂得見好就收的人,見她並不阻攔,於是變本加厲,徑直往下頭親去。

有大把的時光可以造作,毓景帝比往日更有耐心,將莊明心一次次送上高/峰。

足足折騰了她一個時辰。

等到瓊芳在外頭稟報說晚膳已備好的時候,莊明心嗓子也喊啞了,眼睛也哭腫了,嘴巴也咬脫了皮,兩/腿也軟成了面條。

才一踩到地上,她就徑直往地上栽去。

然後被毓景帝眼疾手快的給撈到了懷裏。

他得意洋洋的打趣她:“愛妃身/子有些虛呢,回頭可得好生補一補。”

莊明心擡手在他胳膊上狠掐了一把,啞著嗓子罵道:“混蛋!”

“好你個嘉貴妃,竟敢以下犯上,該當何罪?”毓景帝攬/著她的腰,將她往東次間帶去。

她哼哼道:“臣妾知罪,還請皇上重重治臣妾的罪,最好罰臣妾閉門思過三年才好呢。”

“你做夢。”毓景帝俯身湊近她耳邊,意有所指的說道:“朕夜裏再好好罰你。”

莊明心頓時眼前一黑。

快來個人把這毫無節制的泰/迪精弄走吧,她實在是扛不住了。

☆、67

時光在胡天胡地中飛逝而過, 轉眼來到正月十五上元節。

今兒是年節最後一日,明兒衙門就該開印了,狗皇帝也該去幹正事了。

莊明心可算舒了口氣, 再這麽被他沒白天沒黑夜的折騰下去,她年紀輕輕就要腎/虛了。

最狗的是他被太醫訓斥一頓後, 每三日才與她敦/倫一次, 其他時候都變著法兒的折騰她。

誠然她被折騰的爽翻天, 但頻率太高,她也遭不住呀。

總之,她可算要熬出頭了。

上元節於民間於宮裏來說, 都是個極重要的日子。

莊明心一大早爬起來, 叫人將內務府送進來的燈籠分發到各宮各處, 叫他們掛起來,尤其是禦花園跟慈寧花園兩處, 好方便夜裏鄭太後賞燈。

因上元節又名“團圓節”,故而今兒還有一場家宴。

當然, 此次家宴並非所有宗親都出席, 受邀的只有寧王一家子。

此事兒原沒莊明心什麽事兒, 即便她身為貴妃, 也沒資格上桌。

既如此, 她也沒上趕著湊過去“罰站”, 老實的待在了鐘粹宮。

偏毓景帝打發高巧來請她,她又不好抗命, 只得打扮一番後,坐肩輿去了慈寧宮。

進到慈寧宮東暖閣後,莊明心先給毓景帝跟鄭太後請安,又轉向暖炕下首太師椅上的寧王跟寧王妃, 福身道:“臣妾給寧王爺、寧王妃請安。”

寧王妃忙站起來,親自上前將她拉起來,笑道:“小嫂子快別折煞我們了。”

“小嫂子”是對小妾的敬稱。

當然,是在不當著正妻面的時候才會這麽叫。

莊明心羞澀道:“王妃莫折煞臣妾才是。”

鄭太後失笑:“你倆莫在那折煞來折煞去的了,趕緊坐下罷,晃來晃去的,晃得哀家眼暈。”

莊明心跟寧王妃自然應是不疊。

然後寧王妃坐回東邊的太師椅上,莊明心則在西邊末端的太師椅上坐下,以示謙虛恭敬之意。

毓景帝斜了她一眼,皺眉道:“坐那麽遠作甚?”

說著,指了指自個旁邊的那張太師椅,說道:“到朕身邊來坐。”

莊明心:“……”

你母親跟弟弟、弟媳婦還在呢,你這麽黏糊作甚?生怕別個不知道你寵愛自個?是想把自個架在火上烤?

偏她又不能拒絕,否則當眾抗旨,未免有恃寵而驕之嫌。

“是。”她只好應了一聲,站起身來,換到了西邊第一張太師椅上坐下。

鄭太後掀了掀眼皮,掃了他倆一眼,扯了扯嘴角,但並未多說什麽。

寧王跟寧王妃對視一眼,不免內心對嘉貴妃的得寵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

因夜裏毓景帝還得登城樓與民同樂,故而日頭才剛落到半山腰,宴席就擺了上來。

這次是真.一家子骨肉,且統共也沒幾個人,故而並未分桌,幾人一塊兒圍坐在一張圓桌前。

鄭太後環顧了下殿內,似是才發覺廖太妃不在,於是吩咐張嬤嬤道:“去請廖太妃過來用膳。”

張嬤嬤應聲去了,片刻後回返,稟報道:“太妃娘娘說她已用過晚膳了。”

這擺明了是不願打擾他們娘兒們一家團圓的意思。

鄭太後皺了眉,隨即擺了下手:“罷了,她年年都如此,執拗都很。”

莊明心抿了抿唇,廖太妃能在鄭太後跟前有現今的體面,憑的可不就是識趣?

闔家團圓的日子,若她不請自來或是一請就來,鄭太後只怕就嫌她礙眼了。

如今自個主動避開,做出個淒淒慘慘、冷冷清清的模樣,還能博個鄭太後憐惜呢。

也對,能在鄭太後這樣老謀深算、陰狠毒辣的宮鬥贏家手底下活下來的,豈能沒有自個的生存之道?

此次家宴的宴席是由禦膳房燒制的,不過莊明心不願意吃白食,臨來前吩咐小廚房做道烤魚送過來。

果然才開宴沒一會子,鐘大就提著食盒趕了過來。

安置好炭爐跟盛烤魚的鐵盤後,不過片刻,烤魚連同裏頭的配菜便沸騰起來。

莊明心用公筷替鄭太後夾了一大塊魚肉,笑道:“太後娘娘,您嘗嘗這烤魚的滋味可還行?聽皇上說您吃不得重辣,臣妾叫人只放了一點食茱/萸油,應不算太辣。”

然後又替毓景帝夾了兩塊藕片,笑道:“皇上吃蓮藕,這是地窖裏存的最後一根蓮藕了,吃完這根,想要再吃,就得等到運河化凍了。”

毓景帝笑罵道:“給母後吃烤魚,給朕吃素菜,果然在愛妃心裏母後比朕更要緊。”

寧王看向寧王妃,玩笑道:“看看小嫂子多孝順,再看看你,光顧著自個吃了,可被小嫂子比下去了喲。”

寧王妃才剛夾了一筷子烤魚,這會子正吃的頭也不擡呢,聞言咽下嘴裏的食物後,這才笑道:“臣妾粗粗笨笨的,長的不及小嫂子好看,辦事也不如小嫂子伶俐,被比下去再正常不過了,王爺何必大驚小怪?”

如今嘉貴妃掌著鳳印,宮務都歸她管,盡地主之誼也是應該的,寧王妃一個外頭進來做客的,怎好當著皇上的面喧賓奪主?被比下去才是正常的。

莊明心忙謙虛道:“寧王爺謬讚了,臣妾若能及得上寧王妃半分,皇上也不至於成日裏嫌棄臣妾這嫌棄臣妾那的。”

寧王抿了口毓景帝忍著肉疼貢獻出來的葡萄酒,滿足的瞇眼,嘴裏笑呵呵道:“這叫愛之深,責之切,說明皇兄在意小嫂子。”

莊明心笑著搖了搖頭,做出個肉疼的模樣來:“寧王爺跟寧王妃如此高讚臣妾,臣妾若不拿出點謝禮來,只怕是不好了此恩情呢……唉,看來也只好將藕粉方子舍出去了。”

寧王妃立時就受寵若驚的“啊”了一聲:“我們王爺愛極了桂花藕粉,我原還擔憂喝完了小嫂子給的該如何是好,不想小嫂子竟如此大方,連藕粉方子都肯舍出來,這可叫我該如何感謝你才好?”

莊明心笑道:“不值什麽,說什麽謝不謝的,豈不外道?”

寧王朝莊明心舉了舉手裏的水晶杯,笑道:“聽皇兄說這葡萄酒也是小嫂子釀的,可把涼州貢品葡萄酒比下去了!可惜皇兄太小氣,不肯與我幾瓶,不然本王開個品酒宴,保管叫那些肚子裏有幾兩墨水的酒蟲們大書特書。”

毓景帝白了他一眼:“朕統共也沒幾瓶,讓你嘗嘗滋味就罷了,還想與你幾瓶?想得倒是美。”

狗皇帝酒量雖不行,但卻對飲酒樂此不彼,對她釀的葡萄酒寶貝著呢,兩次家宴貢獻出來十二瓶,已經如同捥他的心肝肺了,想再從他手裏摳出個一瓶半瓶的怕是不容易。

莊明心大方道:“王爺想開品酒宴也不難,臣妾從自個那份兒裏頭勻十瓶出來給王爺便是。”

寧王激動的一拍巴掌:“果真?”

莊明心吩咐瓊芳:“叫人回去取十瓶葡萄酒來。”

旁人她才不會如此獻殷勤呢,但她從前在大理寺驗屍查案時,寧王多次給她大開方便之門,故而分他十瓶葡萄酒也是該當的。

家宴結束,寧王跟寧王妃帶著葡萄酒跟藕粉方子,高高興興的出宮去了。

毓景帝斜眼瞅著她,一臉陰沈的說道:“多分朕一瓶葡萄酒,你都肉疼的跟什麽似得,對寧王倒是大方的很,一出手就是十瓶,莫非他比朕在你心裏還要緊些不成?”

再一想到寧王是在刑部當值,與在大理寺的她想必沒少打交道,他的臉色更陰沈了。

莊明心抱住他一條胳膊,笑嘻嘻道:“您與寧王計較什麽,若他不是您嫡親的兄弟,臣妾會給他葡萄酒?況且臣妾給他葡萄酒,也是為了皇上好,您跟臣妾手裏有多少葡萄酒,太後娘娘心裏門清,若果真一瓶都不給寧王,太後娘娘心裏能舒坦?”

雖然她說的都是實情,但他知道她就是在狡辯。

他掙了掙自個的胳膊,哼道:“花言巧語。”

莊明心將他的胳膊抱的更緊了些,安撫道:“再說了,臣妾又不愛獨酌,臣妾那些葡萄酒,最後還不是有一大半會進到皇上肚腑裏?”

毓景帝一琢磨,覺得似乎是這麽個道理,如此說來,自個分到的可比寧王多多了,頓時心裏舒坦了不少。

“算你識趣,這回朕就不跟你計較了,若再有下回,決不輕饒!”他傲嬌的哼了一聲,然後說道:“叫人取件厚點的鬥篷來,你與朕一塊兒登城樓。”

莊明心也沒推辭,連怡嬪都跟狗皇帝一塊兒登城樓觀燈過,她這個貴妃如何登不得?

等待宮人回鐘粹宮替她取厚鬥篷的間隙,毓景帝叫人取來內務府進獻給他的水晶燈,賞與莊明心。

他笑道:“你屬兔,這玉/兔水晶燈與你正好。”

莊明心接過來,打量了一番,發現這是盞四角水晶燈,每面上頭用顏料都繪了一副畫,分別是桂花玉/兔、玉/兔拜月、玉/兔戲彩球以及玉/兔嬉戲。

中心燃了一根蠟燭,四角墜著流蘇,上頭有長長的提桿,提在手裏影影綽綽的,煞是好看。

好看是其次,論起價值來,只怕遠勝先前他賞自個那套水晶杯。

畢竟水晶杯個頭小,等閑水晶都的做得,但水晶燈就不同了,要將水晶修成平板並粘合起來,在古代打磨工具技術落後的條件下,難度之高可想而知。

莊明心略推辭了一句:“如此貴重的東西,還是皇上自個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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