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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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畫屏出了公主府, 就看見自己公主府前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其中元池最為顯眼,和一個穿著鬥牛服的人並排在最前面,太陽打在元池臉上, 元池的臉白的都有些反光。

她看了看,覺得彩月說的不錯, 元池這樣子, 又是威風又是好看。

陳畫屏將這一幕默默的記在心裏。

元池看見公主府裏面有有人出來。

她和莊惕守一樣翻身下馬。

元池穿的並不是飛魚服。

飛魚服是二品賜服, 一般人穿不上, 彩月沒有見過,只是聽人家說過,所以誤以為元池穿的是飛魚服。

元池穿的是內官服飾, 和飛魚服極其相似,看起也是十分的好看威風。

元池和莊惕守翻身下馬朝著公主請安。

陳畫屏點頭, 然後被人護送著上了馬車。

元池他們接到人, 然後又和三皇子會和,了。

一行人出了京城, 出了京城,莊惕守就忍不住說:“我是第一次看見康平公主,怪不得人家說想要俏,一身孝。真是好看, 比那些世家小姐,還有讓人爭著追捧的花魁還要好看。”

本朝外祖父母去世守小喪, 服五個月,也就是五個月內,公主不得穿華服, 不得沾葷腥。

所以今日出來以後也是一身素裝。

元池聽見莊惕守在背後議論公主的時候, 就忍不住抓緊了馬鞍, 側目看著莊惕守。

元池看著莊惕守,莊惕守看見元池看見她看著自己,還以為元池想要讚同自己的話,他沖著元池擠眉弄眼。

元池眼神不變,嘴角微勾,說道:“莊提司說的對,只是這話還是藏到心裏的好,我聽說公主脾氣不好,聽見有人背後說她,就要將這個人舌頭拔出來。”

元池面上笑嘻嘻,但是聲音裏面還有這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

兩個人關系一向不錯,莊惕守不覺得元池是故意嚇自己,只是以為公主確實是脾氣不好。

他回頭看了看公主的馬車,然後聲音更小的咽了咽口水,說道:“我怎麽沒有聽說,我還聽說這位公主心性仁善,從來不打罵奴才呢!”

元池嗯了一聲,漫不經心的回道:“你是外差,不在宮內,傳到你耳朵裏的都是宮內故意傳出來的。我在宮內就不同了,還親眼見過公主拔人舌頭呢,一下子一根,那麽長,就全出來了,拔完了之後那人還哇哇的吐血呢。”

莊惕守因為元池的形容,渾身抖了下,不僅覺得後背發麻,還覺得舌頭根發酸。

莊惕守監察院出身,平時也在牢獄裏面審訊人,但是大多數都是鞭子,抽舌頭的少之又少,他也只見過幾次,現下聽見元池描述,只覺得這是真的。

因為他們監察院審訊的犯人,拔過舌頭之後也是這樣的,哇哇吐血,舌頭那麽老長。

他立馬也不說公主好不好看什麽的了,搓了搓手說道:“那什麽,元大人,這一路上這公主就勞煩你了,我一個粗人,比不上你細心。”

元池假裝看不出來他的推脫,笑著點頭說:“我在宮內伺候人習慣了,知道莊大人弄不來這些,交給我就好。”

元池和伺候人的內侍交代了,公主要是有什麽不妥,或者有什麽交代就告訴她。

公主這次出宮不只是帶了宮女太監,還有著禦廚,婆子。

至於侍衛什麽的,全是監察院的人,一行人浩浩蕩蕩,雖然趕時間,但是也要顧忌著公主舒服不舒服。

行路到晚間,眾人沿著官路找了家驛站。

莊惕守財大氣粗,想要包下來全部驛站,元池也沒有攔著,不僅如此,還讓人上上下下的將驛站都探查了一遍。

連馬廄裏的馬都讓人看著餵食,不能出什麽差錯。

莊惕守看著目瞪口呆,說道:“到也不至於吧,這裏是官道的驛站,怎麽可能有人在馬草裏做手腳。”

元池心裏想這也不一定,宮裏的時候更安全,她還在宮內的馬廄裏做手腳呢。

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畢竟是公主的馬隊。

元池說:“我這不是小心一點嗎?要不然被公主拔舌頭怎辦?”

莊惕守聞言立馬不出聲了,他又覺得自己舌頭根發酸。

公主在上房休息,元池也在自己的房間裏,她在磨刀,出門在外,總要有點防身的。

元池磨完之後試了試,覺得還算順手,就隨手將東西塞到靴子裏。

監察院出行都穿靴子,十分的威風,元池看了看,覺得插了刀的靴子讓自己十分的滿意。

元池正在欣賞自己靴子,就聽見有人敲門,她出門去看,就看見一個面容老實的小太監。

元池問:“你是?”

那人低著頭,說:“奴才是公主身邊服侍的,公主那裏沒有熱水了,想問問公公怎麽辦?”

元池說:“告訴公主,我一會過去。”

時安點頭。

元池以為公主是叫自己,隨便找了個理由,但是沒有想到過去之後。

彩月一臉驚訝的問:“元池公公,熱水來了嗎?公主已經等了好長時間了。”

元池長這麽大,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自作聰明。

她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然後說道:“我現在就叫人去。”

元池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彩月叫了兩聲,都沒有喊住人。

陳畫屏聽見門口的動靜,出來看,然後就聽見彩月在說:“元池公公怎麽這般的毛毛躁躁。”

元池去讓人拿了熱水送上去。

驛站的人都被清空了,小二都回家了。

進出伺候的人都是監察院的,怪不得公主沒有問別人要熱水。

元池不知道哪裏拽了根狗尾巴草,然後在後廚指揮廚子燒水。

廚子是驛站的,他們的廚子太少,還是專門給公主用的,要是將驛站的廚子全部趕出去,就沒有人給監察院的人準備吃食了。

元池去的時候,伺候公主的廚子不在,只有驛站的廚子。

驛站的人知道這些人是貴人,不敢怠慢,元池讓做什麽,他們就做什麽。

元池拿著狗尾巴草指揮,狗尾巴草被元池拿到手裏指揮的時候,有狗尾巴的那頭還晃了晃。

“這個水,能不能快點燒,公主還急用著。”

“等等,你們不要朝著鍋那裏說話,萬一吐沫噴到鍋裏怎麽辦?”

“等等不用驛站的木桶,我們有專用的人木桶,我去讓人拿。”

......

元池一句接著一句,廚房內的師傅讓她說的心裏直惱火,但是看在對方的服飾,知道怕是大小是個管事的,又只能壓著火氣。

在元池的一句一句催促之中,這水終於送到了公主放裏面。

元池這次又跟著去的,主要是怕監察院的人唐突了公主。

公主金尊玉貴,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大老粗,萬一沖撞了公主怎麽辦?

莊惕守一句話將這些事情交給了元池之後就什麽都不管了。

元池就在這忙著公主的事情。

水燒多了,監察院的人問元池:“大人,這些水怎麽辦?用不用給三皇子送去?三皇子那裏人多,想必也用不到,不如這水?”

侍衛頭頭拐彎抹角的說道。

他們也想洗漱一下,就是不像公主一樣沐浴,但是好歹用熱水泡個腳什麽的也行啊。

元池看著他們,然後說道:“送我屋裏去。”

眾人一臉失落,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聽話。

三皇子那裏過了一個時辰有人要水,去廚房的時候,發現已經沒有水了。

只能現去打水,打完水又燒水,廚子不在了就只能自己去燒,折騰到半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三皇子眼眶都是黑的。

元池不知道這些,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會當做不知道。

陳畫屏沒有下馬車,三皇子又不好湊過去。

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妹妹對自己突然冷淡了,但是心裏也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對方舟車勞頓,打不起精神。

馬車第二日又繼續走路。

中午日頭正好的時候,莊惕守在前頭開路,元池坐在最後的馬車上啃著肉幹。

兩個人也有馬車,不過比起皇子公主的是比不上,只能是臨時休息。

元池第一次騎馬,雖然學了挺長時間,理論知識不錯,但是沒有騎過。第一次騎馬就騎了那麽長時間,因為腿皮子實在是嫩,第二天就不行了,磨的疼不說了,還有點血印。

傷的不重,但是面積太大,讓人覺得絲絲的疼。

她昨晚上洗漱的時候就上了藥,但是今早上依舊紅腫,磨破了皮。

莊惕守看她走路姿勢不對,問了問,元池實話實說,主要是沒什麽可遮掩的。

莊惕守聽了之後哈哈哈笑了半天,然後讓她去馬車休息。

元池沒有逞強,她是當太監的,又不是當將軍。自然不會學著那些武夫,為了騎馬將腿皮都磨破了,最後結了繭子才擺休。

元池去了馬車上待著,沒有人叫她,她就不出去。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叫人問了公主的午膳,知道沒有問題之後,就開始啃自己的肉幹。

她才啃了一口,就有人來說公主叫她。

元池看著來人,還是昨晚上來讓她送熱水的小太監。

她木著臉說道:“公主真的叫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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