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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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後院之中總少不了趙姨娘每天少竄下跳,指桑罵槐,但是王氏反而不在意了。

在周瑞家的告訴她事情敗露的當天,她心裏就已經有了所感,只是她想冷眼瞧著,瞧著賈母和賈政會怎麽做。至於周瑞家的緊張兮兮,她還道:“不過我一死的事,你何必如此在意?”

這讓周瑞家的立刻跪了下來,哭道:“我的太太,你怎麽如此想不開?”

王氏瞥她道:“我如今倒是知道這張氏是為何讓我活著了,為了讓我有今天!”她說著站了起來,看向賈珠的那三間屋子,道:“等著吧,看到底誰先來。”

她這態度讓周瑞家的戰戰兢兢,可又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她自己心裏也早後悔著呢,要知今日,她當初何必跟著沾了一手腥?王氏沒個好下場,難道她就有不成?

她等了好半晌,才問:“您是個什麽打算?”

王氏端坐鏡子前瞧著怎麽的臉色蠟黃的模樣不禁哼了一聲,“還能是個什麽模樣?我就看著誰敢讓我死。”接著她曬然一笑,道:“我不好過,也斷不會讓那老虔婆和那個假正經好過。你說我憑什麽讓他們有好日子過?”

說到這裏她反而古怪的笑了起來,道:“我和那個老虔婆,就看誰先死。”

她這一笑讓周瑞家的心裏無端發涼,可又將心比心一想,就懂了王氏的意思。

她又聽王氏道:“我琢磨著這事情鬧大了,我那個好妹妹也不會不知道,且看她還有臉在這個家裏呆著不走就知道這件事給壓下去了,不用擔心。”

周瑞家的猛然一點頭。

怕什麽!這賈家還敢休了她家太太?

且看那老虔婆敢不敢!

王氏徹底放飛自我的時候,那薛王氏先是在上午去奉承賈母的時候聽她說了過幾日設宴之事,心中不免高興。沒多久就收到了薛聰的家書,她讓薛蟠給磕磕絆絆地念了之後就不禁高興了起來,這可總算是趕上了!

雖然是住在賈家,但是賈家的年禮她還沒送呢。

這薛聰不但準備了賈家老太太和兩房的,還準備了給林府的,甚至還有給崔家以及劉家的,王家兩兄弟的自然也是少不了。這次薛聰不但準備了禮物,還已經快要到京城了。

薛蟠這小胖子念了之後立刻歡喜了起來,對母親道:“父親要來了!父親要來了!”

對薛蟠來說雖然薛聰對他的管教遠比薛王氏要嚴厲,但老來得子的薛聰所謂的嚴厲放在別人眼裏絕對是妥妥的慈父,端看這小胖子如今還讀不成句就可想而知。

所以小胖子對父親甚是想念。

再加上他覺得父親來了,他們就不用總在這賈家住著了。賈家的大老爺雖然好,璉哥兒也不錯。他自己的嫡親表哥和表姐看上去也都和氣,可是他從這府裏下人看他的眼神也瞧得出來,這賈家未必是喜歡他們的。

小胖子從小到大少受冷遇,一想到中秋節還要在別人家裏過,就覺得心裏不舒坦。

這卻讓薛王氏尷尬了。

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怎麽能走?再不濟也要在這府裏過了中秋才能拉虎皮扯大旗。

她道:“你爹來了也是在這裏住著呢,這院子不是還沒買好?這又不是說買就買的。而且老院子已經破敗的不能看了,還是忍一忍啊。”

“可是房子母親難道去看了?”薛蟠反問。

薛王氏:“……管家去看過了。總之你父親就要入京了,你可要乖一點,不然仔細你的皮。”

薛蟠被她一嚇,只得老老實實地應了,心裏卻道,等父親來了,我只跟父親說!

薛王氏又盤算了下自家老爺進京的日期,琢磨著到時候要提前跟賈母和邢氏說一聲,至於自己的那個姐姐?呵。她又摟著薛蟠,本想繼續哄著他去和賈璉玩,只是薛蟠搖了搖頭,低低道:“他每天都要寫功課,只陪我玩一會就要去看書。”

薛王氏又想勸的時候就聽他道:“他寫的字可好看了,感覺比爹的還好看。”

薛王氏隱隱地察覺出了什麽,試探道:“好字都是練出來的,我們蟠兒也好好練字肯定也會有一手好字!”

“真的?”薛蟠皺著眉,並不怎麽信任母親。

“真的!不信你下次去問問看。”薛王氏說著還摸了摸他的後毛勺,心道,我兒那麽聰明肯定能練得一手好字,之前只是沒開竅罷了。

雖然這段時間忙得不可開交,但是賈赦時不時的還是會惦念起賈瑚。

他甚至在每天回府後都會故意繞到賈瑚曾經掉進的湖邊上,靜靜地站上那麽一會兒。身為府中的大老爺,一家之主,他這個舉動一下就傳入了賈母的耳中,將她嚇的不行,這湖別人不知,她哪裏能不知?

只是她也不敢說什麽,所謂多說多錯,不如裝作不知。

她裝聾作啞,這府裏入府有超過十年的人,知道那樁往事的,也都閉口不言。

只是賈府故作平靜,君故卻是在察覺到賈赦這些天的狀態後,不能故作不知,甚至還有些憂心忡忡,以至於直接讓系統當起了內應。

系統道:“他是想他兒子了。”說著就將賈璉成親那日賈赦的舉動全說了出來,並對他道:“他那個兒子,也不是沒辦法,只是我琢磨著他不信我。”

他還沒忘記抗議一番呢!

君故聽了便蹙起眉心,賈瑚居然沒有投胎轉世……

他對系統道:“你說你有辦法,是指的什麽辦法?難道是和小璟一樣?”

“然也。不然你用你們那麽個什麽人工子宮也行,我這邊主要是方便給他開個特殊通道,讓他不用進過地府輪回,這樣又變成賈赦的兒子了,豈不是美哉?不過雖然是你們的兒子,但是因為胎中之迷的緣故,他也會自動忘卻前塵往事。那個孟婆湯,其實只是一個雙保險。”

“那賈瑚的魂魄,你可能先將他收起來?”

“……又不是要投胎,我這邊收著他做什麽?”系統不解道。

“放任他那麽小一個孩子在那個湖邊,時間長了豈不是就如你所說一樣容易怨氣滋生?總之你先將他的魂魄收好,最好能好好滋養一番。”君故說著就直接遞過去了一顆帝國之心,道:“算是給你的額外好處。”

雖然自己如今有龍氣滋養,而且龍氣因為蒸蒸日上的國力簡直像是海嘯一樣席卷而來,多得他最近都跟著長高了不少!可是這樣純粹的能量誰也不嫌多,系統痛快地收了好處,道:“行吧,我回去就收了賈瑚。只是有一點,這事要讓賈赦知道嗎?他家可是有一個老爺子,雖然只是一個新鬼,但我覺得也是瞞不過去的。”

賈代善?君故想起這老爺子只道:“罷了,過幾日我親自去給這老爺子上束香吧。”

之前賈璉和小璟都陪著一起去了,這次也應該輪到他了吧?

系統痛快的應了。

於是在大老爺不知不覺的時候,君故就讓人系統將賈瑚的魂魄給好生安置了,也沒讓賈赦多等,就在當天晚上告訴了賈赦。

原本賈赦正在看訂婚禮的流程,待聽到君故突然這麽一說,哪能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那個叛徒幹的好事?他當即嘆道:“我原本沒想著瞞你,可是你也知道,這事兒我也沒琢磨好,也不知道哪個選擇更好一點。我甚至都琢磨要不要找幾個真正有能力的大師,你那些專家不是說國內有些地方有很強的能力氣場嗎?指不定就是高人吶。”

“然後你這個國師就被拆穿?”君故摟著他道:“你這也是擔心太過,既然有了小璟的先例,我們不如先相信他一回,畢竟雙方還有其他合作空間。再說了,就是不成不也有個三十年?也是賺了。”

賈赦:“……”

敢情他當初選擇讓小璟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他也是服了氣了。這哪裏像是他平日裏的行事作風了?不過他也承認君故話糙理不糙,實話實說,他也覺得自己已經快撐不住要投降了。

“那我就回頭問問他?”賈赦那雙桃花眼眨巴了下,怎麽看都帶著點憂色。

“不用了,我已經問過了。”君故道。

賈赦:→_→

“等回頭結婚之後我們生個兒子就行了,要是萬一不小心是女兒也沒事,反正有胎中之迷,生出來也不記得前塵往事。”他說著順便還玩了一次襲肚,順手揉了揉道:“放心,不會太大的。”

等等!

大老爺拍開他的手道:“什麽叫胎中之迷?又什麽叫忘卻前塵往事?你不覺得應該跟我這個當老子的先解釋一下?”

君故道:“具體的系統也沒跟我說,只說人死後再投胎,都會有胎中之迷,也就是說自然而然的就不記得前塵往事了。也說另有孟婆湯,不過那個是作為補充用的。”

賈赦:“……”也就是說他兒子轉世之後哪怕變成了他和君故的兒子,其實芯子算不算是他兒子還不一定?

君故雙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向自己,對上他的眼睛,看著他道:“別想那麽多,會有忘卻,肯定是有它存在的必要和原因,還是說你真的希望孩子將來記得那次的落水?記得這些年看到的一切?”

賈赦怔然,可君故卻一直捧著他的臉,不容他躲避。

最終,他搖了搖頭,眼睫半垂,遮住眼中的水汽,道:“忘了……也挺好。”

君故輕輕地將手放下,然後將他擁抱在懷中,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只要一想到系統跟他說的那些話就覺得心痛,他早該知道!

不過賈赦並沒放任自己的情緒,過了一會兒收拾好了心情,他又從賈赦的懷裏擡起頭道:“你說那些有意思的氣場到底是不是有神仙?就算不是神仙也一定是很厲害吧?有沒有什麽詳細的結果?”

所謂的能量氣場,是星際中諸多國家和民族的一個鑒定強者的統一標準——不管你是能力外放還是內斂,不管你是羽族王者還是你是什麽世間罕見的光之精靈,或者龍之血脈,但凡發大招,總是會有特殊的能量氣場。

正是因為這個一致性,才變成了強者的獨特鑒定方式。

目前專家組正在詳細地甚至堪稱像是清理地毯一樣將整個大雍都掃描了一遍,所以也發現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地方。賈赦本來寄予厚望,心道如果他們要是能發現那什麽九州寶鼎他們或許就有能力和系統討價還價了,然而至今還沒有進步一勘察那些能量氣場的樣子。

君故知道他素來心急,只道:“你說,如果那些高人被冒犯了之後會如何?”

冒犯?賈赦皺眉,“不是說只掃描嗎?”

“如果你是那些高人,你被人這樣掃描也會有所感覺的。因為能發現能量氣場的東西,本身也是有能量氣場的。”君故沒打算跟他詳細解釋,畢竟他們倆雖然過的是二人世界,可這裏還真有第三雙耳朵。

“好吧……不過等這次勘測完畢之後,他們會做什麽?”

“會將大雍用帝國那邊的方式劃分成一個個的小塊,然後給它們起個名字,這項工作並不麻煩。他們會將這份數據傳輸給我,然後每個地方的具體環境如何都會有一個報告,而且以後還會定時自動更新。”

賈赦頓時感興趣,“也就是說,以後你就跟老天爺一樣,隨便一點就能洞穿那裏的一切?”

“倒不至於那麽誇張,不過配合天氣系統使用的話,雖然不能做到像是帝國那樣人為控制星球的氣候,但是也能立於民生。”君故投影給他看道:“如果用這個監控的話,明年春耕後,在秋收後就能知道各地的糧食產量,不用擔心地方官員隱瞞,也便於稅收。而且還有最新的人口普查,因為每個人的DNA都是不同的,所以非常好讀取,目前整個帝國有三億多人口,其中沒戶口的不在少數。”

賈赦立刻感嘆道:“這是戶部的鍋!這下他們有事做了。”

不過他也明白這些沒有戶口的,要麽是給大戶人家當傭寧,要麽就是家境特別貧寒,為了逃稅才會如此。而且這裏肯定有地方官員做的不夠,不用說其他結果,只這兩樣,就夠所有縣官和知府等忙的天翻地覆。相差特別巨大者,不用說也難以保住烏紗。

“因為這次得到的數據太細化,而且可以一勞永逸,自動更新,所以今後就能用來監控百官的作為。”有這個監控在,就算吏治想不清明也難。

賈赦嘆道:“要是早能這樣,不知道多好。”

君故拍了拍他的肩,“如今也不晚。”

翌日因為是休沐,君故一早晨起來就去拜見太上皇,一是為了給他請安,另外一點,就是要告知他人口和耕地的之事。要如此大動幹輒,又怎能不先經過他這一關節?

要說太上皇自從退位之後原本還覺得十分無趣,而且很不習慣,畢竟當了這麽多年皇帝,一言九鼎,他甚至主動地搬了家!

對,當初他從太乾宮搬出來的時候君故雖然堅決勸說他,表示他都住在這裏幾十年,當兒子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占了他這個當老子的地方。可太上皇卻拿他老子也就是太、祖當年來堵了君故的嘴。

既然要讓位,又怎麽能不幹脆利落,痛痛快快,何必拖泥帶水?他是真的想退位啊,不退位讓賢,先不說聖人則不責怪,只說他的機緣什麽時候才能到?

他那後宮裏,自從吳貴妃死了之後,南安郡王武兆也沒說要為女兒報仇,只幹脆利落地表示要交出兵權,辭官回京。

他原本以為君故會幹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卻沒想到君故非但沒有同意,還對他大加賞賜,以示安撫。他原本不解,後來才想到他這兒子並不擔心武兆起兵——他又讓誰跟他一起謀反呢?

兵卒不幹,他哪怕有再大的野心,也只能收著,老老實實地鎮守邊疆。

太上皇只能心裏感慨,這就是神仙和帝王的最大不同,最少前者能夠震懾人心,後者再如何標榜自己是天子,終究還是人生肉長,凡人一個。

且說他都已經退位了倆仨月,對新皇的各種表現還是非常滿意的,最少把他這個老子也放在了心上。每天早晨不能過來,下午還是會定時過來請安,並且還是帶著他如今最寵愛的小孫孫。時不時的還會中午來陪他吃頓午飯,還是帶著他最心愛的小孫孫!

時間長了,他看小璟的眼神都自帶柔光了。

畢竟他其他那些兒子雖然也會每天來見他,可終究和小璟還是不一樣的,畢竟……他欠著這孩子呢。

除此之外太上皇就將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用來琢磨道家經典,還時不時地召見一下那位清虛觀的和賈家關系匪淺的張道士,各種請教。那張道士雖然不是什麽有神通的人,可他經書嫻熟,教導聖人也似模似樣。

而上皇琢磨著之前賈赦那小子說的那句“雙修”。

且他在這吳貴妃死後,也就再也沒有寵幸過後宮中的女人,也是被這些一個接一個的死法給嚇到了。雖然說那德妃死後也證實了他那“克妻”之名不實,但吳貴妃和德妃也接著死了之後,他所封的妃位以上的女人,只剩下了一個甄貴妃,且還潛心修佛去了!

這還能讓太上皇說什麽?

這雙修的對象,也自然而然的就變成了戴權。

不過他老人家到底是個直男,看了一些道家經典後發現雖然有所謂的《素女經》,但到底沒什麽《素男經》呢,指不定是他相差了呢。而且經典中關於雙修,到底要如何雙修,寫的也是意見不一致啊。

他琢磨著,這寶貝他先分著老戴這狗東西喝著,免得他壽數太長,少了他的伺候,到時候再尋摸一個趁手的合心的或許都不難,但要找個能讓他全心全意信任,而且過上百年時光就要再找一個,何其難也?

也就是這狗東西了!

戴權倒是有了“經驗”,並不敢讓太上皇喝那寶貝喝太勤,自從得了之後,才喝了兩瓶。他生怕太上皇也會像他那次一樣,用力過猛,受了大罪!

今日一早太上皇醒來就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可能會來請安,只是會不會帶著小璟一起過來還是未知。說到這裏,他心裏也就忍不住地埋怨起了張子野。休沐也不好好休,隔三差五的就要在休沐這天還要上一上午的課,他不怕累著自己,他還擔心累著他孫子呢!

只是到底不好跟兒子直接說出來,只翹首以盼地等著。

戴權早就瞧出來了他的心思,也不點破,只是時不時的跟他說點京城中的趣事。

那些影衛也是在太、祖皇帝大行之前才交托到的太上皇手上,他琢磨著,還是留在自己手裏的好。於是戴權還是照著舊歷,每天都跟他說一說精蟲中的大小事,朝廷之上的動靜。

待聽完了之後,太上皇不禁好奇道:“也就是說那些神仙如今都不知去向了?包括上次宮裏出現那三個?”

“是的。那些神仙能轉瞬即逝,身份絕對屬實。只是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如何調查民生,只是看聖人那邊,到並不像壞事。”戴權說著又給他餵了點促消化的藥丸,最近太上皇也不知為何,飯量是直線下降,讓他憂心忡忡。

畢竟同樣都是喝了兩瓶,這樣的現象卻沒發生在他的身上,這應該不是那寶貝的緣故吧?

“神仙果然就是神仙,雖然大部分都是小仙,可也不是我等凡人可及。也罷,那榮國府呢?可有什麽奇怪的動靜?”太上皇所問的動靜,當然是神仙之類。

“倒是沒有異象,只一點,那賈赦不知為何緣故,反而懷念起了他已逝的長子,賈瑚。”接著又說了一通。

“還能是什麽。”太上皇哼道:“不還是因為他心慈手軟?那王氏別人也不敢動,除了他。不然誰也不想著天上突然有個菩薩找你吧?他自己不動手,你說能奈何?活該。”

待說完了,太上皇又不免道:“倒是那毒婦占了天大的便宜,不過也罷,將來死了自然有人收拾她。”

戴權又另外說了一些關於賈家的瑣碎事,比如那薛王氏的近況,賈政的小妾肚子裏揣了一個兒子啊,那賈珠今年秋闈,主考官正是張子野,也不知道張子野會如何啊。

林林總總,待說完了後戴權道:“您說榮國公應該也知道那些暗衛吧?”

太上皇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放心,就算是知道也是無妨的。”

皇帝都不當了,還不許他聽個樂子?而且又不是只聽他們這一家的。

他是不當皇帝了,又不是想當啞巴和聾子,不然和幽禁宮中又有什麽區別?

等說完後就聽有小黃門來稟,說是聖人求見。上皇沒聽到小孫子的名字,頓時有些不樂,只對戴權道:“你記得到中午就讓人去東宮請了他過來。”

戴權忙不疊地答應了,又為他親自穿上鞋襪。

君故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番情景,只是他也見得多了,不覺稀奇,只是照舊給太上皇請了安。

自從太上皇退位之後,就再也沒讓他行過跪禮,只道受不起。君故也不推辭,因而見禮後君故在太上皇賜座後道:“父皇,兒臣今日前來乃是有一件事要跟您相商。”

太上皇頓時知道這定是大事,道:“什麽事?”

君故直接將投影呈現了出來。

太上皇只見眼前突然見到一副巨大的地圖,而且與眾不同的這個地圖被劃分成了好多塊兒,上面用字標著,上面還有許多不同的小標記。

君故上前指著這個對他道:“父皇,這就是那些仙人體察民生的發現之一。”

太上皇盯著那些小點點都快盯的眼都花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花眼已經治愈了,他甚至會喊戴權去給他拿眼鏡!

“這上面都是什麽?”

君故便開始一一為他講解這些小塊的劃分,上面的標記是何意思,然後手上一點還能出現無數的數據,什麽人口啊,老齡化啊,出生率啊,男女比例啊,平均收入多少銀子啊,多少黑戶……

太上皇都快豎起雙耳了,而且賈赦也是盡量在用他能聽懂的方式跟他解釋,最後他還是驚訝地指著面前道:“也就是說,朕面前的這個東西就是整個大雍最真實的統計?”

“是。”

太上皇頓時嘆道:“果然是仙家手段,仙家手段啊!”

就連戴權也不禁仔細看了好幾眼,心中嘖嘖稱奇。這神仙,果然是和凡人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啊。要是他家陛下當初有這樣的東西,何愁治理不好國家?

君故道:“如今兒臣要回稟您的就是正因為有了這樣詳細的數據,所以又對比了一下各部報上來的數據,其中誤差甚大,光是人口就差了四分之一,更別提實際耕地面積……”

太上皇一聽哪裏還不懂?這是要讓他少摻和呢!而且他一聽到人口都相差如此懸殊,還能有什麽好說的?這不是打他的臉嗎?怒道:“查,讓他們狠狠地查,查出來是誰的問題,立刻就砍了誰的腦袋!哪裏懸殊最大,就先拿誰開刀。”

君故又道:“不僅如此,軍中也有許多問題……”

待他又說了一通,太上皇只覺得他們大雍這是差點要完啊!他當了三十多年皇帝,如今看來是當了三十多年稀裏糊塗的皇帝!臉面上哪裏能掛得住?

君故連忙勸慰了他一番,道:“若非有這些仙家手段,誰又能知道呢?畢竟父皇您和我每天都是高坐禦座,耳朵裏看到的,眼睛裏聽到的,全部都是大臣告知的。這些大臣也不是親眼所見,只是看到各地上書罷了。”

他這麽一說,太上皇才覺得有了臺階,只是心中還是不痛快,道:“說是如此,可是這也太氣人了!朕其實在退位之後一直都在想,為何你會突然轉世?為何會是在我大雍?難道我大雍已經快要無可救藥了,朕乃是一大昏君?”

君故見他眼睛都有些泛紅,忙上前拿了帕子遞給他道:“父皇實在是多心了,我之所以轉世尚不能告訴您,但絕非是您昏庸,否則會下凡的就不是我了。”

原本只是有點感傷的太上皇聽了這句頓時心中一驚,“那是誰?”

“自然是蕩平邪魔之人。您若是昏庸無道,百姓民不聊生,自然會有群魔亂舞,處處有妖孽作祟。”

他又道:“此次清查會先進行,待恩科之後,將會有不少新人可用,只盼著他們能記住這些前人教訓。”

太上皇也點頭道:“這點上還是新人好。對了,我聽說賈赦那個侄子這次也要參加秋闈?”

“是。”

太上皇不禁笑了,“這還就有趣了,那賈珠功課如何你可知曉?”

見他想拉家常,君故也就收齊了那個投影儀,卻不想太上皇緊接著便問:“那東西還能收起來?”他還以為會留在這裏呢!虧得他剛剛還琢磨著以後他要隨時監控這些動向。

君故灑然笑道:“您要是想看也可以,您是太上皇,身邊也有龍氣環繞,自是能用。”

系統聽了這話差點被蹦出來,還的確有,而且這老東西要是不死,身上還真的會有點龍氣,但是你為了讓老東西能用這個,直接讓我接管這個幹啥?

可惜,不能出來反抗,而太上皇也已經看向了那個投影,笑道:“沒想到朕也能像天人一樣隨時看著大雍了。”

待這時他才放心繼續剛才的話題,道:“對了,剛剛說到那個賈珠?”

“是。賈赦倒是跟兒臣提過,他那弟弟賈政雖然是不堪大用,但是此子尚可。璟兒倒是見過他多次,也覺得他不錯。”

聽到小皇孫如此誇讚,倒是讓太上皇一下想到了賈代善,不禁道:“你說賈政不堪大用,其實這話也有一人跟朕說過。皇兒猜猜是誰?”

君故只皺眉道:“難道是張老?”

他想,自然是張靜初。畢竟這賈政曾拜張靜初被拒。

事實上這樁事倒是不為外人知,乃是那賈史氏見隔壁賈敬都能被自己未來的親家收為弟子,自己的兒子為何不能?當時她又是偏心偏到咯吱窩的那種,死磨活纏之下,賈代善明知不可為,還是帶著賈政去張老爺子面前丟人現眼去了。

雖然提前打好了招呼,但是這也讓賈代善覺得是件醜事,並不跟外人說起。

那賈政被拒,自然也不會說。

太上皇不禁笑道:“錯了,再猜。”

君故又皺眉道:“難道是賈赦?”

“哈哈,倒是不曾,不過他倒是跟朕誇過賈敬,還說什麽舉賢不避親,倒是和賈敬比賈政還像親兄弟。”

君故便搖頭道:“兒臣實在是猜不出。”

“是賈代善。那老貨在忽悠朕給賈赦起字的時候,就曾經跟朕說過,說賈赦這小東西是個被寵愛壞的,將來也不求他能如何,只求能守住家業足矣。而次子賈政,說他其實是個迂腐不堪的,怕是學業無成。你說說,朕當了這麽多年皇帝,還是頭一次見到跟朕把兒子貶低的一無是處的。結果求朕給他家老大恩侯,死前又給老二求了個官兒,朕先前想來,便覺拳拳愛之之心,倒是朕不如他。”說到這裏,上皇見君故想說話,頓時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的。”

他示意戴權給君故端了杯茶道:“說人家兒子,其實也是朕在琢磨自己的這幾個兒子,你那幾個兄弟,跟朕說實話,你有個什麽打算?”

這個意料之外的直球君故也沒有避開,接過茶後笑道:“兒臣知道幾個弟弟素是有才,先說老六和老七,兒子一直覺得他們怕兒子怕的厲害,只是雖年少,倒也堪用。如今戶部正是用人之際,兒子覺得不如讓他去戶部學一學?”

聖人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皇帝之位早定,可他還擔心其他幾個兒子。

雖然他應該是全天下最不應該發愁兒子的了,畢竟怎麽都養得起。可話又說回來,誰又希望自己的兒子是混吃等死的?他這混吃等死的還不是一個,是一堆!

要是沒開個好頭,之後那一些小的長大,能跟老五一樣他還要跪謝父皇和祖宗保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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