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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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母,見了黛玉啊,她肯定開心極了,也就不會心思那麽重了。”

賈敏這卻是沒有想到,林母對黛玉的喜愛那是捧在手裏怕摔著,含在嘴裏怕化了,愛之深沈,她可沒想到林母居然願意讓她帶黛玉出府。

林母道:“兩個多月了,這天氣也好了,她在咱們府裏都能見見太陽見見風了,也應該能出府了。”

賈敏卻還是鄭重地謝過了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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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璉萌萌打算做個直播,帶大家參觀一下大雍的王府——北靜王府。

畢竟身為一個孝順兒子,他可是繼承了父親的網紅事業的,這個時候不幫著老子刷一波好感,還待核實?

這個當然要小璟也同意才可以,於是他昨天晚上就和司徒璟兩個商量了一會兒,並且讓小璟出馬,找君故要了許可。

咳,比起來大老爺的不講究,君故這個帝國太子的規矩就多了去了。他可不會隨隨便便就搞什麽直播,侵犯人家的隱私權。

可是在得到準許之後兩小就放心了,最少君故也沒那麽死板,自己不玩也不許他們動手。

不過因為賈赦不在,顯然要賈璉自己來招待五皇子,這讓邢氏如臨大敵一般地慎重。哪怕五皇子要來的時辰並不早,還是在四更三刻這個時間就讓人喊醒了賈璉。

雖然賈璉有星網的緣故能一直睡的很好,並不像普通的少年那樣渴睡,但睡到自然醒那是一種心理滿足感啊!尤其是放假啊!

他也算是個乖寶寶,盡管心裏有點不樂意,但是都已經被喊醒了還能怎麽辦?於是自己起床,因為天氣暖和了,他還先洗漱再換的衣裳。

不得不說在星網那邊呆的時間長了,他對這邊的寬袍大袖雖然還是挺喜歡的,可有些時刻還是非常的嫌棄臉,比如說洗漱的時候。

然後照舊是自己給自己梳頭發,他的手還是挺巧地,雖然沒有梳頭丫頭幫忙,還是能將自己的頭發打理好。

等他都收拾妥當到了邢氏那兒給邢氏請安的時候,邢氏道:“我一個婦道人家不能出面接待,那五皇子的脾氣秉性我只聽聞了一些,有句話叫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也就不方便妄言他的脾氣秉性。但我常聽你說安信郡王的性格沈穩,也親眼見過郡王,你只管事事和他一樣就好。”

這是邢氏思來想去才苦思出來的良策!對,賈璉或許不知道做什麽好,可他是安信郡王的伴讀啊,只管跟著安信就好,不管他做什麽,都跟他一模一樣。這樣人家要笑話,也只能笑話安信。至於賈璉?他是安信的伴讀啊,當伴讀的不都是要跟著殿下一樣?

想到這裏的時候邢氏就默默地在心裏誇了自己幾句。

賈璉:……

這也行?

他當然也沒好意思吐槽邢氏——說什麽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的,你昨天還說漏嘴了呢。不過他的確不怎麽怵司徒微。

因為他發現比起來司徒微和逗比皇帝這樣性格的,他還是更怕君故和水衍這樣的撲克臉。

總是沒什麽表情,也讓人猜不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而且不高興的時候還總喜歡給你一個眼神你自己體會,這很考驗智商的好嗎?

邢氏這當母親的“教訓”完了,母子兩個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還是賈璉體貼,對邢氏道:“母親可見了妹妹做的針線?她送給了我,待父親回來之後,肯定很羨慕我。”

邢氏聽他提到迎春做的那個荷包,頓時覺得自家姑娘沒有疼錯人,笑道:“她剛剛才學捏針,不過是胡亂地縫幾針,剩下的都是奶娘代勞的。不過我覺得她這麽早捏針也忒早了些,只是聽說是府上的規矩,元春當年也是如此的。”

邢氏說的很明白啊,不是她這當娘的不心疼閨女,這是老太太當初定下來的閨女,前頭還有個元春也是這樣呢,她也不敢擅自行事,心疼也沒用啊。

賈璉聽了就知道這是怕自己跟賈赦告狀呢,再加上他也心疼迎春那麽小個人就要擺弄什麽針線,再看邢氏也的確有幾分心疼。他琢磨了下,對邢氏道:“兒子也不知道父親有沒跟您說過,他對迎春可是大有希冀的。”

啥?大有希冀?這難道是想讓迎春……入宮?邢氏的臉一下就繃緊了,道:“這是……?”

“是讓她跟高老太太一起做菜,您也知道的,他最愛吃這一口了,自從高老太太走了之後,您見他吃飯吃的可香?用的可多?是不是看著比以前都少了許多?”

賈璉一說,邢氏便連連點頭。賈赦雖然是一個吃多不胖的,吃再多也不長肉,可他吃到喜歡吃的東西,吃的的確不少。當然了,要是一桌子菜都沒什麽合他心意的,呵呵,不吃!

就這麽一個挑嘴的,以往也是挑三揀四的,結果在高氏回了張家後,肉眼可見的瘦了。

邢氏便憂心道:“我也不知道他這又是跑金陵的,又是去泰山的,一路上有沒有餓著,這回來要是瘦的不像樣子,老太太也不知道要心疼成什麽樣。”

賈璉心道,最後這句話想想也就算了,何必說出來呢?畢竟你我都不信啊。

他道:“父親就好這一口,也覺得咱們這樣的人家,將來妹妹自然是不愁嫁的。既然如此,就要找個好的,他琢磨著就妹妹要是有了高老太太的手藝,什麽樣男人的心拴不住啊?”

這話說的邢氏瞬間心動不已,道:“說的好,我這個當母親的怎麽都沒想到呢?還虧得我整天為那丫頭謀劃,結果居然忘了這麽一樁好事。這好辦,待這丫頭再大上一兩歲,我琢磨著就把她每天送到張家去,正好你放學之後就跟著你大舅舅一起回張家,然後再和她一起回來。”

這樣府裏的人去送,回來的時候有人接,也沒人能說什麽閑話。

再說了,她原本就想著怎麽能和張家能和緩點關系呢。她這個填房自從進門之日起,就比原配要低一頭。等將來賈赦死了,估摸著還是要跟張氏合葬。

這要是換了一個人,估計沒那麽大的心還想著和張家和緩關系,可誰讓邢氏這些年都有些哀莫於心死了呢?既然沒別的想法,雙方拉近點關系,不也是為了她的琮兒著想?

她的琮兒可不比賈璉,將來鐵打的國公,兒子和孫子甚至是重孫子都不愁了。可賈琮不一樣啊,她這個兒子不上進,將來她指望著誰?而如果要上進,張家這麽好的關系不用……就因為矯情?矯情值幾兩銀子?

她可想得開了。

她嘰裏咕嚕的跟賈璉一說,賈璉頓時笑了,道:“您這想法也是不錯,不過您想想啊,這老太太……她要是不同意怎麽辦?我可是聽說老太太當初可不怎麽喜歡張家呢。如今我那三位舅舅現在都沒踏進咱們家門一步,您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原本邢氏還沒往這方面去想,聽賈璉這麽一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張家的人怕是對老太太有大意見呢。

菩薩天降那一遭,她可就在眼前看著呢,當時心裏就猜疑起了賈母,只是這張氏和賈母之間到底有什麽瓜葛,她還沒想太明白。

邢氏她可是一個正常人,如何能想到這當祖母的能眼看著自己的二兒媳婦害了自己的嫡長孫還一言不發,順便還忙幫遮掩的?

她想不出這個,更想不出王氏對張氏下手,她也坐壁旁觀。

“老太太……璉兒我也跟你說句實話啊,這老太太呢,終究是上年紀了。我一直都覺得讓迎春和琮兒養在她的身邊還是打擾她老人家了,我姑且試試吧。”大不了拿賈赦去頂鍋。

賈璉也不管她能不能辦成這事兒,他其實只是要跟邢氏聊幾句好拖延個時間,兩個人傻坐著很尷尬好嗎?

兩個人這樣換著話題有一說沒一說的就說到了賈琮上。

邢氏道:“我聽說府裏的哥兒都是在開蒙之前也要先學學什麽三字經和千字文的,可你也知道我肚子裏沒有多少墨水,就琢磨著要不要請柳嬤嬤的兒媳過來,可又一想,她一個人既然伺候柳嬤嬤又要相夫教子不容易,也就沒跟那位老太太張口。如今我這心裏還發愁呢。”

這一邊說,還一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賈璉,就盼著這個名義上的兒子能為她分分憂解解難。

賈璉有哪裏聽不懂的?便笑道:“其實也不用的,您可能不知道,我和珠大哥在老太太那邊的時候,其實整天混玩,等少大了開蒙了才開始正式讀書,將來給他找個好先生就行了。我倒是聽說我大舅舅打算要重新辦個家學,到時候正好讓琮兒去。”

“家學?”邢氏不禁訝然。

她就算是個後宅夫人也聽說過當年張靜初雖然有不少門生,可那也是因為他當了三四屆主考官的關系,並不是因為他真的收了那麽多弟子。真算起來,他也就只收了一個賈敬。

敬老爺之後再怎麽不珍惜自己的前途,直接當道士去了,那也是賈家第一個進士!要作死也要有本錢,要是賈琮將來也能中個進士,就算不當官,有個國公的老子,又有個國公的親哥,他將來也不愁了!

可這樣的張家足可見是小心謹慎的,好好開什麽家學?

“這不是家裏的人口多了嗎?我大舅舅也是有兒有女的,如今外孫都已經三歲多了,和迎春年紀差不離。再加上我二舅舅家的和三舅舅家的,這麽多孩子,索性就一起養了。”

“一起?”

“對,就是男孩子也讀,女孩子也讀,不分男女,只要還想學,就能一直讀。不過也不是對外的,也不對外收什麽親朋舊友家的孩子。不過琮兒到了年齡,我央求一下舅舅們,這事兒也就妥了。”賈璉說著就給了邢氏一個安撫的笑。

他那眼兒彎彎地,可說話慢條斯理並不像賈赦說話那麽快,聽上去也漂亮。

邢氏心想,這足可見還是有像張家的地方的。

她鄭重地謝過了賈璉,道:“要真是如此,你弟弟將來的前程都是拜你所賜,我讓他一輩子感念你的恩德!”

賈璉忙道:“母親這是要折煞兒子?這話可是說的過了。我就他這麽一個親弟弟,不幫著他還能幫著誰?再說了,他有個好前程,不也是我的助力?再說了,咱們賈府都當了人家口中那麽多年的笑話,要是到了我和琮兒還是人家口中的笑話,不說別的,咱們賈家以後的婚嫁……”

“哈哈,我原本還當你是個小孩子家,可結果你居然都想到了那麽遠?不過也是我想差了,我們璉兒也長大了,這沒兩年也能娶媳婦找個兒媳婦給我幫襯了。”邢氏笑得不行,哪怕看到賈璉的臉因為讓她的取笑一下子漲紅了,還是笑地不能自已,停不下來。

“母親!”賈璉嗔怒道。他又不是姑娘家,這個時候還能躲羞地跑出去,只能悶悶的道:“母親要是再笑話我,琮兒這事兒我可不管了,也不當他的好哥哥了,以後讓他只靠著母親去吧。”

“哎呦呦,你這人不大居然心眼也小,這就開始惱上我們了?好了,也不笑話你了,我現在跟你說個事。”

賈璉頓時松了口氣,也不覺得邢氏的那倆心腹丫頭並王善保家的總笑話自己了,他咳了聲道:“兒子雖然還小,但是您吩咐下來的事兒子只要能做到的就決不推辭。”

“快收起來你的小甜嘴兒留到哄北靜王太妃吧。是這麽回事,因為北靜王府之前沒少給咱們府上送東西,老太太讓我這次備上厚禮,我就準備了一車,這是單子,你到了之後就呈送給管家。”

賈璉聽到只是這事便笑道:“兒子還以為是什麽難差,結果只是這個,璉兒知道了。”

邢氏這才點頭笑了笑道:“安信郡王也不知道有沒準備東西,我之前又讓人從咱們大房的私庫裏準備了一份兒,這是另外一份單子。要是到時候五皇子只一輛馬車過來,你就帶上這兩個單子,自然有兩輛車跟你走。要是後面還跟了馬車,你就不用管了。”

賈璉想也不想便道:“這兩輛車都準備好吧,肯定沒什麽準備。”

見邢氏不解,便道:“這可是安信郡王,雖然是個晚輩爵位上也比不上北靜王,可他父親是太子,雖然皇太孫的冊封還沒下來,但是五皇子是絕對不會讓他去北靜王府的時候帶什麽禮物的。”

他簡簡單單地一解釋,邢氏就悟了,又小心問道:“那一車還帶走?”

“就當咱大房的心意唄,您都備好了為什麽還不送?這不正好讓太妃和王妃知道您惦記著她們?”

見邢氏連連點頭,他心裏又噓地一嘆,心道,虧得小璟快來了。

他還真不是不耐煩應付邢氏,其實一天到晚也跟她說不上幾句話,這才讓兩個人今天不過是相處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就有點尷尬。他只是剛剛被邢氏一取笑,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娶媳婦什麽的,在任何一個未婚男青年面前提起來,都是最討厭了!

尤其是他還心懷廣闊,就算過上兩年也不會結婚啊。

有別於賈璉和邢氏那邊的氣氛,司徒微和司徒璟這叔侄兩個之間的氛圍倒是不錯。

當然了,賈璉早就在收到小璟的“炫耀”後吐槽道:那是因為你五皇叔根本就不是什麽正緊人!

對此小璟只是視若不見,因為司徒微說話風趣,又總是會問他一些問題,他們兩個交換話題又很快,還真沒時間回覆無聊之極的賈璉的簡訊。

“喲呵,小璟你看這邊,看到那個鋪子了沒有?這就是李二餅的。要不是今天咱們叔侄兩個已經在宮裏吃過飯了,我就帶你在這邊嘗一嘗了,聽說味道很是不錯。”

身為一個不正經的皇子,司徒微的確是吃遍了京城各路名吃,這還不算,小吃也是吃過不少。

司徒璟看向鋪子,饒是他視力很好也沒看看到李二餅的身影,不禁嘆道:“要不是他經常會去信到榮國府,讓璉兒跟我帶來,我都怕和他生分了。”

“不會,瞧你看那邊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他。他當然也不會忘記你,只是他現在沒辦法再進攻罷了。你要是真的想,當然也能將他帶到宮裏去,只是皇叔覺得你舍不得,對不對?”

對於李二餅的事兒,對別人來說可能一頭霧水,這一個垂死的太監總管居然出宮後見了家人就好了,而且居然還沒有回宮的打算——

你個傻×伺候了十幾年的主子都已經要當皇帝了,還是紫薇帝君轉世,你就不去蹭蹭仙氣?

可誰讓五皇子是個窮極無聊的人呢?直接派了自己的人去李二餅住的那個三進院去蹲,這一蹲就給他蹲出了一個八卦,這李二餅居然是個假太監!

都假太監了,出宮之後媳婦兒也有了,估計努力個一兩年大胖小子也有了,還回宮去?萬一被人抓到了把柄,這宮裏的那些宮妃和宮女還怎麽活?

“皇叔說的不錯,其實璟兒也是這樣想的,在宮中他永遠都要伺候我和父皇,事事以我們為先,可出宮之後,他的家人也會把他放在心尖上,我覺得這是他應得的。”

這話卻是讓司徒微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果然是老二的種,像他。

他不禁笑道:“中秋和過年的時候你應該見過五皇叔的那個小子對不對?比你要小了兩三歲,不過也挺好玩的,過些天我就帶你去我府裏玩玩。呃,還是等你父王回來再說吧。”

他那一府的燕瘦環肥可不分男女,只分身材!一個搞不好這小子學壞了,他爹來抽他怎麽辦?他第一次學壞的時候可就是被老二給胖揍了一頓,他當時可委屈啦!

小璟:……

雖然和司徒微聊天非常愉快,這個皇叔性格灑脫太過,反而有點像帝國那邊的人,讓他有些親切感,可去他的王府,小璟覺得這絕非什麽好提議。便道:“好,到時候讓父王帶我一起去您府裏。不過您今天出來為什麽沒有帶弟弟?”

等話剛出口,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道:“我忘記了您沒將他帶到宮裏。”

司徒微道:“並不只是因為這個,我要是想帶他,從榮國府到我的王府才多遠?到北靜王府又才多少路?只是你不知道那小子雖然好玩,可畢竟是我的獨子,被我給寵地有點無法無天了。在你面前還有點怕生,且他喜歡長得好看的,見了你肯定聽話。可要是見了他那個表哥水溶,你且看吧,定然會讓水溶變臉,最後不是不理他,就是幹脆地抽他一頓。”

說到這裏,司徒微還嘆了一聲:“我這個當老子的都沒舍得揍他啊,所以為了不讓他挨揍,還是不帶了。”

小璟被他這話逗地一下笑了出來,道:“您這說得我還真想見一見弟弟了。”

“好!下次就讓你見見他,只是我可都跟你把他什麽德行說清楚了,到時候要是真覺得他煩地厲害,我也是知道你的拳術的,只管給我揍!”

見他喊得親切且毫不做作,司徒微還真巴不得兒子有這麽一個金大腿的哥,最好是能關系好到堂哥變親哥,就像他和水衍兩個關系好到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一樣。

什麽?會不會好到也像有人傳播他和水衍的謠言一樣?爺才不給你玩什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謠言終有不攻自破的那天!爺只告訴你,從不在乎這個!

而且這大腿那是一般的大腿嗎?那可是天下目前排行第二的金大腿啊。

不過想到自己兒子那德行,他琢磨著,這還真有可能挨揍。

說到這個——

“皇叔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父王當初多牛?”

小璟頓時搖頭,雙眼放光地看著他。說到頭來他還是一個父控,賈璉和賈赦倆加起來還比不上君故一半呢。

“哼,不說,不用這樣看著我,你父王的各種牛掰你在宮裏稍微找個有點年紀的都能告訴你。皇叔我要跟你說的,是皇叔我多牛!你三皇叔和四皇叔知道吧?別看都人模人樣的,齊射上可都被我和你父王給比下去了。哎,當初你皇祖父還動過讓我去軍營的心呢,可又擔心放虎歸山——你知道的,我外公當年活著呢,他可疼我了,哪裏舍得下手?你皇祖父也只得放棄了。”

小璟被他逗得厲害,再加上司徒微在私下裏又是一個演藝帝,那表情,那手舞足蹈的樣子,簡直讓小璟笑得肚子都有點不舒服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這幾天笑得果然太多了。

司徒微見他在自己面前笑得這麽開心,一邊自鳴得意,一邊在心裏感慨,他當年怎麽就那麽蠢呢?怎麽就覺得他二哥高冷呢?當初就該死皮賴臉地貼上去當膏藥,瞧瞧那個賈恩侯不就是這樣?嘖,這點上他還真不如他兒子,回去好好跟他說說!

不過這當然也不妨礙他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一些自己的童年“趣事”,基於五皇子他從來不會抹黑自己的形象,這被抹黑的當然都是老三和老四,順帶還會提一提太子有趣的地方。

等賈璉覺得時辰差不多已經在大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五皇子的馬車。

車架當然就只有一輛啊,馬車停穩了之後就有人來請,賈璉對自己的小廝吩咐了一聲,讓他讓那兩輛馬車跟上,自己輕輕松松就上了馬車。

等開門之後他就看到小璟臉上還帶著笑,跟他主動打了個招呼。

賈璉被他這笑意盈盈的樣子弄的有點懵,不過五皇子在面前,還是先恭恭敬敬地跟他行禮問安。

“我聽小璟說你今天去北靜王府其實還是另有重任在身?”司徒微戲謔道。

賈璉頓時看向小璟,眼中帶著指責——兄弟你怎麽能這樣就將我給賣了?可等看到小璟沖他搖頭就知道此事有詐,不禁笑道:“可不是,我家老太太身體還沒養好呢,我家太太要在家盡孝,我年紀也不小了,自然要為家裏出份心力,這活兒就輪到我身上了。”

司徒微看他見人先是三分笑,眸眼彎彎的樣子,又不禁想到了賈赦。

賈赦的年齡是比他要大一些的,在加上一直都是充當他二哥跟屁蟲的角色,按說和他既玩不在一起,又不在他眼前晃悠,他應該印象沒那麽深刻才對。

可就因為賈赦那張笑臉,當初他反而覺得自己二哥沒那麽可怕了。不然這個總是跟在他身後的人為什麽總能一臉笑意?

想起這些陳年過往,他心中不禁嘆了一聲。

因為多了賈璉,司徒微倒是沒有再繼續給小璟說什麽皇子之間的黑料,就轉而變成了打趣賈璉,可偏偏賈璉人雖小,可該裝糊塗的時候從不露聰明,話接的也是滴水不漏,倒是讓他不禁高看了他幾眼。

這小子,比他親爹強啊。

等到了北靜王府後因為是王府的馬車,直接從中門而入,等下車後還有北靜王水衍攜世子水溶親自相迎。

司徒微這人做事果然有趣,賈璉瞧著水家父子的穿著打扮,怎麽瞧著也不像是知道他們今天會來的樣子。水衍在看到小璟和他的時候尚且還好,他身邊的那個水溶在看到他們兩個後,眼中的驚訝那是遮都遮不住,顯然是驚訝極了。

“溶兒過來,讓表叔來給你介紹下。”下了馬車之後不等誰家父子見禮,司徒微便道。他顯然對水溶極為寵愛,那含笑的雙眸在看他時的溫柔勁兒都讓賈璉跟著哆嗦了下。

水溶依言上前先是給司徒微見了禮,然後司徒微就牽著他的手道:“這位是安信郡王,司徒璟,這一位你應該見過,是榮國公的嫡子賈璉。”

“見過郡王,見過璉哥哥。”水溶見禮道。

這稱呼倒是讓賈璉有些意外,倒是沒想到是這麽親昵的稱呼。不過倒也說的過去——四王八公,大面上還是同氣連枝的,那邊站著的北靜王他還應該稱呼一聲世叔,這聲哥哥,他倒也能應。

賈璉便笑道:“喊我哥哥就對了。”

小璟也道:“也喊我哥哥就可以了。”

司徒微見狀就對水衍挑了挑眉,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因為賈璉今天還是身負重任的,於是水衍就陪著他們去見太妃。太妃此時已得了消息早就等著了,又聽說賈璉今天過來後面還跟了兩輛馬車,哪裏還有什麽不懂的?

在見了司徒璟和他之後自然是換著花樣的將兩人誇了一遍。若非小璟之前已經在賈母跟前見過這樣的陣仗,此時少不得要面紅耳赤。

不過這老太太顯然是極有分寸的,並沒覺得讓一位皇子和一位皇孫都聽自己一個老太太廢話有什麽意思,又見賈璉時不時的看一眼自己的孫子,早就在忍笑了,便道:“辛苦你們兩個小人兒來看我,其實我身體好著呢。不過你們能看我,我這個老太婆也高興的很,今天中午請千萬留下,我已經吩咐廚子們大展身手了。”

繼而又道:“其中有幾道就是五皇子喜歡的,郡王也嘗嘗看是不是對您的口味。”

小璟和賈璉自然是謝過了太妃的好意,接著就被水溶帶著參觀院子。

說起院子其實就應該誇讚一番。

太祖登基之後大肆封賞功臣的時候還是耍了個花招的,除了少數功臣功勞過大,或者別有他因外,其餘都沒有世襲罔替,而是降等襲爵。

而功勞過大者的代表顯然是初代北靜王。

而別有原因的,就像林如海祖上,列侯五代,五代之後也沒有降等襲爵,直接爵位都沒了。

因北靜王如此特殊,所以當初這座敕造王府的規模也比其他三王的都大上了不少,水溶還道:“不知道兩位有沒去過王爺的府上,我們家的規制比他的還要大上一些。”

賈璉心中吐槽道,這是當然,你表叔還只是一個郡王呢,比你家這王爵還低了一級。

水溶雖然年齡比他們兩個都小了一些,可他聰明著呢,早就發現這個璉哥哥對自己有些敵意,雖然不明原因,可也不在他身上白費力氣刷什麽好感度,直接猛刷小璟的。

當然了也沒對賈璉過分冷淡,小小一人兒居然能稱得上是長袖善舞,倒是讓賈璉大開了眼界的同時心裏還有點微微地惱——小璟看上去還挺喜歡這小子的。

雖然帶小璟過來是自己的主意,但是讓這兩個人相親相愛把自己撇一邊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於是他即使調整了政策,一反剛剛的冷淡開始對水溶親切了起來,針對院子的布局還問了幾個問題,還隱身了一下。

“聽說當初給太子讓修建的那個王府的布局圖還是太子親自畫的呢,都修了一半兒,也有些可惜了。”

聽賈璉這麽一說小璟也想起了自己曾經心心念念的那個王府,不禁嘆道:“原本父王還答應帶我去看看呢,如今父王變成了太子,也不知道那王府是不是就那樣停工了。”

“聽說是沒有,好像是聖人的意思,你要是喜歡,等聖人回京之後你去求見聖人,跟他稍微撒個嬌他肯定就把那個王府賞賜給你了。”賈璉說的一臉認真,畢竟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虧欠小璟太多,有事兒沒事兒就會來東宮刷他的好感度,而且還是拼命刷還刷不上去那種。

果然司徒璟一下搖了搖頭,只道“不好”。賈璉就不說了,就連水溶都看出來這位和聖人這對祖孫之間,感情並不是那麽深厚。

賈璉於是就換了個話題道:“反正都是依著你父王的意思修的,都修了一半了,各種材料也買全了,先放著也行,將來再說。”

水溶聽到這裏就忍不住看了賈璉一眼,心說你怎麽長了一個精明相居然做事不帶腦子呢?這是能隨便說的嗎?不過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哥倆的感情好的很,難怪自己父王當初形容這兩人的時候用“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來形容,倒是讓他好生羨慕。

水溶這個眼神賈璉因為角度的關系沒有看到,反而是落到了小璟眼裏,他琢磨了下笑道:“那也要等聖人和父王他們回京之後了,對了,溶兒,路上聽我皇叔說瓊兒也經常過來,而且還經常弄的你爛額焦頭的?”

水溶一聽到自己的那個小表弟一下就變了臉色,道:“也不知道同樣是皇孫,他為什麽會和郡王的區別這麽大,那性格簡直了!”

賈璉聽得有趣也不禁打聽,結果就聽水溶倒了一堆家有熊孩子表弟的苦水,忍得他笑了起來,拍著水溶的肩道:“這不是讓你體會一下當哥哥的感覺嗎?我妹妹性格文靜,可那個小子眼看著也不像個安分的,將來怕也是會攪地我頭疼呢。”

司徒璟也道:“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有些羨慕呢,下次放假的時候就邀你一起去五皇子府見見我那位堂弟好了,說起來我還真沒和他打過交道呢,真是不該。”

“他在王府讀書,你在宮中讀書,本來就見面得少,下次還是在我家吧,我到時候找些好東西給你們玩。”水溶說著就對他們兩個眨了眨眼睛,“保證有趣!”

“好。”

“善!”

水溶頓時松了口氣,去他那個混不吝的表叔府上?他的好母妃還不揪掉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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