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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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打開臥室門的瞬間,虞芊芊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沖過去一把抱住他,“昊珩!”

男人身體一瞬的僵硬,似乎有些意外,不過那也就是一瞬間,他此時心裏的難受和決絕並不是一個擁抱就能緩解。天知道他表面的平靜,只是為了掩飾那內心的狂躁和創傷。即使她說對不起,那又能怎麽樣,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造成的傷痕是難以抹去的。

就算他是一個男人,這種情緒也沒法坦然處之。

“我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不是有意的。”面對他的無言,虞芊芊不知所措,語無倫次地解釋。

以前這個男人都用最暴力和最野蠻的方式表示他很生氣他很不滿,她很討厭那樣激烈的方式。可如今他沈默了,虞芊芊才覺得,這種無言的生氣和抵觸才是讓她更加心慌和討厭的。因為她不知如何去面對,不知怎樣去安撫他。

秦昊珩依舊沈默,他在想,自己真的在她心中就那麽差?

就算是氣話,肯定也是她隱藏的心思,不然在她情緒激動時怎麽就脫口而出了呢。所以在虞芊芊心裏,他秦昊珩就是個給她母親送醫療費用的金主,而且還可以隨時被人取代?

難道說只要任何人能給她錢,她就可以和那個男人上床?

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忽然覺得有些無力,秦昊珩心想,這麽多天難道她一直都在演戲而已,那他做的一切是不是在她眼裏特別可笑?

“昊珩,我當時說的氣話,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害怕,怕你……”

她真的害怕,是的,害怕。不是害怕沒了秦昊珩這個靠山,沒有他的金錢扶持。而是害怕……如果昊珩趕她走,那她就沒有任何理由呆在他身邊,兩人之間就連一絲的聯系都沒有了。

只可惜,這個理由,她不能說。

“我累了,想一個人休息,你也早點睡吧。”秦昊珩扒開她的手,聲音冷淡的仿佛她是一個陌生人。

虞芊芊再次抱住他,聲音顫抖,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你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秦昊珩犀利的視線涼涼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她動作的小心翼翼,語氣的祈求,還有眼裏的期盼看不出半分虛情假意。如果是演戲,那她手段真高明的可怕。

他忽然看不懂虞芊芊了,她真的能演到這個程度?

“如果我現在就放你走,你會走嗎。”秦昊珩望著她的眼睛,忽然問道。

虞芊芊身形一僵,震驚地看著秦昊珩。時間仿佛定格了,她就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為什麽要這麽問,難道這男人真的有要她走的心思?

“不必考慮合約的事,你只需要遵循內心即可。會不會?”排除一切外在的因素,或許才能窺探到她的心思。

虞芊芊站直了身體,擡頭,只能看見一張無比冷情的臉。或許,這才是秦昊珩真實的面目吧。強大,無情,理智,冷靜,沒有任何缺點。

她的軟弱和那點齷蹉的心思或許這男人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沒有拆穿她。

咬著牙,回道:“我可以不走嗎。”

“你想留下?”秦昊珩反問。英俊的眉頭蹙起,冷峻的臉上掠過一抹深思。

良久,才看到那深深把頭都埋在胸裏的女人點頭,輕聲地嗯了一聲。

秦昊珩無法理解。

然後又聽得她道:“留到合約到期,如果你同意。”

秦昊珩深深地看她一眼,可惜她低著頭,無法看到她臉上的神情。

怎麽可能呢,這是她的真心話?

秦昊珩也迷惑了。隨後輕嘆了口氣,轉身往床邊走去。

虞芊芊一楞,這是,打算不走了,又睡這了?

“我今晚也睡這嗎?”她呆呆地站在床邊,小聲地問道。

“你不是讓我陪你睡嗎。”秦昊珩蹙眉,不耐道。

“……哦,好。”虞芊芊心裏一喜,實在是今晚這男人的情緒很反常,她怕會錯了意。

小心翼翼脫掉衣服,她洗完澡後,一向睡得很晚的秦昊珩一如既往地還在看書,虞芊芊擦幹頭發,鉆進被窩。和他離得起碼裏面還能再睡一個人的距離,這才安心睡下。

秦昊珩合上書本,看她背對著他,眼神深深地看著她的方向,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關燈。臥室歸於平靜。

明明就同睡在一張床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楚漢河界,分明的很。

半夜時,秦昊珩忽然被一個冰冷的東西涼了一下。他睡覺一向淺眠,睜眼一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虞芊芊循著熱源滾到他身邊,可憐地偎依在他背上。他還沒反應過來,虞芊芊就一點都不客氣地把凍得冰棍似的長腿纏在他身上,雙手還放在她腹肌上,頭也埋在他胸前,動作無比之熟練,仿佛模擬過無數遍。

她的呼吸綿長,像是熟睡後無意間習慣性的行為。

秦昊珩睜著眼睛,黑夜裏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兩分鐘後,他終於放棄,無奈地轉身抱住旁邊的女人,終於再次入睡。

虞芊芊醒來時,旁邊的被窩空空如也。伸手一探,被窩都涼了。

趿著拖鞋,她剛走到樓梯處,就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往樓下一看,是個陌生的面孔,不過他戴著手套,在幫秦昊珩檢查傷口。

心裏一個咯噔,她忽然想起昨晚秦昊珩負氣在浴缸泡了那麽久,難道是傷口覆發了?

“秦先生,您最近要註意少沾水,您看,傷口有發炎的跡象。我幫你開了些藥,請您按時擦拭和服用。還有,要註意休息和飲食。”

“勞煩了。”秦昊珩擺手,要王姨招呼。

他起身,穿上外套,這時他忽然感到樓上投來的視線,可等他擡頭看時,那抹倩影迅速消失在拐角。

虞芊芊心虛,在秦昊珩看過來時想也不想趕緊逃回臥室。昨晚莫名其妙地對秦昊珩說了那麽過分的話。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他。

等她換好衣服再下樓時,庭院外傳來引擎發動聲,看樣子秦昊珩去公司了。虞芊芊也不知此時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

王姨擔憂地佇在門口,看著黑色的奔馳緩緩駛出鐵門,她嘆了口氣。一轉身,就見虞芊芊站在身後,她心思一動,問:“虞小姐,你跟王姨說實話,你和秦先生是不是吵架了?”

沒想到王姨看出來了,而且還問的這麽直白,虞芊芊低著頭,算是默認。

“哎呀,那你也不能不照顧秦先生的身體啊,明明前幾天他恢覆的很好,怎麽突然傷口又發炎了呢。”王姨話裏有點責備的意味。

虞芊芊理虧,確實是她的錯,明明晚宴上她一直都註意著,秦昊珩並沒有喝酒。如果不是後來兩人鬧情緒,秦昊珩也不會拿自己身體出氣。

王姨雖然擔心,不過也沒再多說。等虞芊芊吃早餐時,她才想起還有一事,道:“對了,秦先生說,溫泉之行取消了,這個周末你可自行安排。”

溫泉?是了,秦昊珩之前和她約好要帶她出去玩的。他還記著嗎。

哎,一開始秦昊珩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她確實是他的錯,不過後來她不應該沖動說那些過分的話。真是搞砸了。但秦昊珩的態度也好奇怪。不生氣,也不疏遠,更不狂躁,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如果她聰明一點,今早上就應該找秦昊珩好好道歉的。可是她卻逃避了。她心裏亂的很,昨晚對秦昊珩發火是因為她真的動了真心,所以男人對她誤會時她才那麽心寒。她很糾結,自己對秦昊珩懷有那樣的心情,以後遲早會壞事的。如果秦昊珩知道她隱藏的這份感情,會不會覺得惡心呢。

“王姨,我出去一趟。”反正沒什麽胃口,她拿起外套出了門。

王姨以為她十有八九是去找秦昊珩了,心裏松口氣。其實兩人的感情問題她一個外人還真不好說。更何況兩個年輕人都是心思內斂的,都越來越擅長隱藏自己真實心思,她也不能冒然猜測。

哪知傍晚看到秦昊珩一個人回到別墅,她才疑道:“秦先生,虞小姐沒去找你嗎。”

秦昊珩聽出她的言外之意,蹙眉,道:“她沒說去哪了嗎。”

王姨搖搖頭,然後又補充道:“她手機關機,我聯系不上她。”

看秦昊珩明顯不悅的表情,笑著安慰道:“要不要打給郁芽小姐,今日周六,說不定兩人逛街去了。”

話一說完她就住了嘴,果然就看見秦昊珩臉色陰沈,也是,要是虞小姐還有心情去逛街,王姨也不知是誇她心大還是看的寬了。

一分鐘得到了郁芽的回覆,王姨如實報告,“郁芽小姐說她奶奶生日,回家給老人慶生去了,不在本地。”

秦昊珩還是很冷靜,反正羅慶早就解決,至少虞芊芊沒多大生命危險。他叫來張全,吩咐張全去查手機信號最後消失的定位,又加了一句,“順便要讓岳嶸去查查簡世鳴和溫禹辰今日行程。”

岳嶸接到指示,在心裏吐槽,秦總你幹脆改行開偵探所吧。他大周末的還要去調查別家老總的行蹤。

虞芊芊本來是要去找秦昊珩,可都到盛豪公司下面了,卻又改了方向,直接去申市老城區。那裏有著本市區最古老的胡同巷子,在那裏,有虞芊芊從小就生活了十來年的老房子。

她正在院子裏鋤草,累得滿頭大汗,以前父母還住在這裏時,趙宣雄為了討虞麗雅的歡心,托人運了很多花花草草,後來搬到新房子,盆栽的花草都移植過去了,可根植於泥土深處的兩株早就長大的桂花樹卻留了下來。

看到這兩棵桂花樹,虞芊芊就想起小時候母親帶著她在這下面乘涼,等著父親回來的情景。那樣的日子過的清貧,一家人卻很快樂。如今物是人非,父母一個逝去一個昏迷,她生命裏最愛她的兩個人沒法在她困難時給她支撐。所以,今天不知怎麽的,她胡亂就轉悠到了這裏。

在離開趙家後,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座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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