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岳嶸送虞芊芊走進VIP電梯時，剛才還嘲笑譏諷的幾個前臺好像嘴裏塞了只烤鴨，嘴巴張成O型，都傻了。

那可是岳嶸啊，秦總唯一的秘書啊，秦總大大小小的事務都由他親自打理的啊。可他竟然對虞芊芊畢恭畢敬的？還有那是VIP電梯啊，除了秦總自己也就岳嶸偶爾可以一用。那個女人算是什麽人竟然能直接進去？

“虞小姐，秦總在裏面，我就不送了。”岳嶸說完就溜之大吉了，秦總心情太差他就先不去送死了。心裏卻在祈禱這一步沒做錯。

“好的，謝謝你。”虞芊芊走到那扇門前，深吸一口氣，敲門。

許久，也沒聲響。

直到她又敲了一次，秦昊珩暴躁的聲音才傳出來，“想死的就進來！聽不懂人話嗎！”

整個頂層員工都倒抽一口涼氣，今天的總裁怒氣值滿格啊。大家都戰戰兢兢的，看虞芊芊的眼神都帶著隱隱的同情。

“秦總，是我。”此刻的虞芊芊特像即將上前線的戰士。

辦公室有長達幾十秒的沈默，就當虞芊芊覺得男人肯定是不想見她時，那扇門猛地開了，秦昊珩黑著臉站在面前。

“秦總！”虞芊芊一喜，真想像抗戰劇裏演的那樣，喊一句人民萬歲。

“誰讓你來的！”秦昊珩臉色覆雜難辨，最後沈沈道。

虞芊芊一頓，聲音小了下去，“我……我自己要來的。”

“哎呀，來都來了就先進去說嘛。秦總，虞小姐可是在樓下等了你很久呢。你看，還親自給你做了好吃的。”這時岳嶸冒著生命危險走來，笑嘻嘻地說著，試圖緩解一下這尷尬的場景。

秦昊珩果然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飯盒，岳嶸見狀忙半推開門把虞芊芊塞了進去，“你倆好好聊。”然後體貼地帶上門，隔絕了其他員工窺探的視線。

虞芊芊手腳都不知往哪裏放，突兀地站在原地，秦昊珩沈默地坐回辦公桌，一言不發，就那麽冷冷地看著她。

“那個，這是我做的菜，你嘗嘗合不合口味。”她鼓起勇氣，揚起手中的飯盒，放到茶幾上。

幸好王姨要她準備了這一手，要不然她都連個說話的由頭都沒有。

秦昊珩道：“我很忙。”

她趕緊回道：“那你忙完再吃。”

“你到底有什麽事？”秦昊珩好像不耐煩了。

虞芊芊本想說的話卻怎麽也開不了口了。她本就只想來說聲謝謝的，因為他幫她處理趙亦萱，也因為他默默為她做了很多。可總覺得她要是說出口，肯定又會換來他的挖苦和打擊。

“沒事，那你忙吧，我走了。”想來想去，還是別在他眼前晃悠了，秦昊珩好像不想見她。

“站住！”秦昊珩怒了。

他心裏有股氣堵在喉嚨裏，出不來，也咽不下去，可不得勁了。看著虞芊芊無辜的臉，他默了默，半響才指責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虞芊芊，你把我工作的地方當什麽了。”

虞芊芊脾氣也上來了，“那你把我當什麽了，你隨隨便便就可以生氣發怒，我就連見你一面都要求爺爺告奶奶的，你工作的地方怎麽了，盛豪的就了不起了啊！”

秦昊珩沒想到她會頂嘴，拍案而起道：“我是你金主！你的義務就是討好我！”

“對，你是金主！”虞芊芊眼淚奪眶而出，鼻子一抽抽的，似乎氣壞了。她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突然噎道：“你個王八蛋金主，不給錢我還不樂意伺候你！”

“你說什麽？”秦昊珩本來看她哭了還有點慌，一聽後半句簡直臉都綠了。

虞芊芊不吭聲了，混蛋！她就不該來，反正她又沒求秦昊珩為她做那些，幹嘛愧疚道謝。

“我走了，菜你要不喜歡就扔掉，愛吃不吃！”虞芊芊抹了一把眼淚，扭頭就走，根本沒想過這麽說的後果。

“虞芊芊！”秦昊珩氣炸了，三步並作兩步拽過她，盛氣淩人，“你今天反了是吧。我倒要看看，誰給你的膽子！”

“你幹什麽，放開我！秦昊珩你除了這招就不能來點新鮮的嗎。”突然男人把她扛起來扔到沙發上，危險逼近，不知為什麽虞芊芊明明害怕，又覺得很累。每次都這樣有什麽意思，他想要就要吧，他不是金主嗎。

秦昊珩真是氣的七竅生煙，可突然身下的女人放棄反抗了，反而讓他無措起來。他掰過虞芊芊的臉，“看著我，你什麽意思，之前都是裝的？”

他這個時候還質疑她！虞芊芊咬著牙，淚水流了下來，“你做吧，就當我是真被人強了。”

“你——”

秦昊珩剛要發火，隨後卻心裏大震，是啊，他這樣做和那晚兩個渣滓的行為有什麽區別？

只因為打著金錢的名義，就能夠不顧她的感受了嗎，明知道錯不在虞芊芊。

該死！他驀地放開她，心情剎那覆雜起來。

而虞芊芊卻在男人放開後，靜寂幾秒，像猛地打開某個開關，低低地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不耐煩道：“你能不能消停點。”

他都放棄了，真不知這女人還在委屈個什麽勁。更糟糕的是，聽到她的哭聲，他心裏越來煩躁，好像自己犯了什麽大錯般。真是見鬼了！

哭聲戛然而止，虞芊芊突然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秦昊珩條件發射，立刻拽住她。

女人吸了吸鼻子，悶聲道：“你不準我在這哭，我出去哭。”

秦昊珩簡直氣笑了，“然後讓全公司的人都以為我欺負你了？”

虞芊芊沈默，不想理他的玩笑話。她被他“欺負”的次數還少嗎。

拿她沒法子，秦昊珩以前就是個工作狂，對談情說愛風花雪月沒興趣，要不是在那次宴會上對虞芊芊一見鐘情，他的生活永遠一成不變，會議出差談判，別墅公司加上商務酒店，在別人眼裏乏味無趣的工作他卻能從中體會到成就感和歸屬感。

在他眼裏，只有工作和金錢不會背叛他。可這一切在虞芊芊出現後，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雖然他是外人眼中的成功者，但不可否認的是，在愛情這條路上，他是不折不扣的初學者。

面對虞芊芊第一次這麽反常的情緒，他其實素手無策。

沈默半響，他拉了拉她的手，道：“差不多行了，你去洗把臉吧，眼妝都哭花了。”然後又指了指休息室，“裏面有衛生間。”

這樣笨拙的妥協，對他已是很難得。

幸好虞芊芊此時腦子一團漿糊，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哦”了一聲，乖乖地去了。

秦昊珩舒了一口氣。

這時，突兀的鈴聲忽地響起來。他找了一圈，才在沙發上看到是虞芊芊的手機，大概是剛才掙紮時不小心掉出來了。

拿起一看，屏幕上明晃晃兩個字：學長。還配了張溫禹辰帥氣的自拍照作為頭像？！

他臉色沈了沈，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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