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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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純掛完走過來跟沈淮周進了包間, 他也沒來過,就隨意點了幾份招牌菜。

剛坐下兩分鐘,警察給沈淮周打了電話, 問他第二天有沒有空跟司純來一趟公安局, 沈淮周看了司純一眼, 問:“我自己去不行嗎?”

“我們需要調查些情況,還是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畢竟這件事情牽扯不小。”

司純扯了扯他的衣袖, 無聲點了點頭,沈淮周才說:“行,明天下午吧,上午起不來。”

“……”

後面一句可以不用說。

掛了電話, 沈淮周才挨著她坐下, 眼神毫無波動地看著她,幾秒後又放軟了眼神,問:“你怎麽知道的?”

司純乖乖回答:“看到警察給你發消息了,我給刪了。”

沈淮周害怕出現意外, 不光安排了人, 還報了警,畢竟有人丟了槍逃了獄, 即便沒出事也不可能不管,可有些事情似乎是怎麽都防不住的, 範回蟄伏了那麽多年, 就是想要報覆他,不僅僅是想要他死那麽簡單的報覆。

沈淮周眉心跳了跳, 忍也忍不住冷笑了聲:“真牛逼。”

“嗯嗯。”司純說, “你剛才已經誇過我了。”

“……”

沈淮周一口氣差點把自己噎死。

“司純,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了,我能好好活著嗎?”

她沒想過,她只是想也好好保護他,像是他對她那樣。

沈淮周壓根沒敢動一點氣,揉撚著她的手在掌心緊緊扣著,輕聲說:“你躺床上沒動靜的時候,我沒有一秒不害怕。”

看著前幾天還在自己懷裏活蹦亂跳的人閉著眼一動不動,只有冰冷的機器在跳動,他連呼吸都困難,仿佛在被刀子淩遲,一次次因為機器的跳動而揪著心臟,鉆心的疼。

後來她養病那幾天,沈淮周都時常不說話看著她,某些瞬間覺得她在自己面前會說會笑,好像已經是上天最大的饋贈了。

司純安慰似的親了親他的嘴角:“現在什麽都好了。”

沈淮周安靜地抱了她一會兒,又把腦袋埋進她的肩膀處,深吸了一口氣,說:“真好啊。”

司純鼻尖忽然有些酸:“我也覺得好好。”

近期,邢林日報刊登了一則新聞,華昱的老板給各大醫院以及高校捐款巨額,以及對某些落後縣城的多所中學資助,誠邀名校畢業生去支教,會額外給予極高補助。

本沒有過度宣傳,可捐獻數額巨大,事情也足夠轟動,怎麽都瞞不過記者的眼。

有不少日報社預約想要采訪,都被一一拒絕。

一直到後來好幾天,一些無良記者不知道怎麽追問到了司純那,毫不知情的司純滿臉茫然,只是很抱歉地說她不太清楚這件事。

但也能猜到沈淮周是因為她,心疼她過去的遭遇,大學的艱苦以及後來危在旦夕。

下了班回家她倒是沒問這件事,推開門就瞧見已經下班了的沈淮周坐在沙發上在搗鼓手機,看著還挺認真,司純就以為他在處理工作,也沒吭聲叫他。

過了兩分鐘,手機響了一下,司純打開手機看了眼,是沈淮周發來的一張圖,方方正正的圖片裏是一只腦袋上頂著零食在打游戲的小貓咪。

司純沒懂,問:“什麽?”

沈淮周撩起眼皮說:“換頭像。”

等換完,重新打開跟他的界面時,他本來毫無溫度的黑色頭像也換成了個卡通圖片,一只正在努力做家務拿著掃把滿頭大汗的小熊。

家庭地位彰明較著。

她加上他微信開始,他的頭像就一直是純黑色,此時換了個異常不符合風格的頭像,卻像是滿面春光要昭告天下似的。

果不其然,剛換完沒幾分鐘,群裏就有人喊。

賀堯:【草,誰啊這是,踢出去。】

施良:【淮爺你,這你都能忍,寵死算了!】

路柏:【我就知道有這麽一天……】

群裏那幾個人都是高中經常混在一起的那幾個,司純來邢林那天賀堯把她拉進來的,群裏倒也經常聊天,司純一直沒說過話。

看到施良那句,她手下解釋的話還沒發出去,沈淮周自己發了一句:

【我換的,羨慕就直說。】

【淮爺,我羨慕死了啊!!你們這麽多年太他麽不容易了,看到你們現在這樣我簡直要熱淚盈眶了。】

【所以你那輛限量款布加迪能借我開開嗎?】

沈淮周:【去開。】

施良見這架勢,熱淚盈眶,激動到敲字的手都在顫抖:【天生一對!絕對良配!我第一眼就覺得純姐跟你性格外貌身高血型匹配度都百分百!】

【淮爺打點錢救救國外流浪的孩子。】

沈淮周:【[轉賬]200000元】

司純:“………………”

任由著他們鬧,司純上了二樓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吹著頭發,見沈淮周進來。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一眼,見她穿了件黑色長裙的睡衣,眼睛定了幾秒。

司純忽然想到,家裏好像沒套了,幾次去超市沈淮周也沒想過要買。

司純抓了抓被吹的有些淩亂的長發,看了他一眼問:“幹什麽。”

“沒事。”

說完,轉身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去了浴室,十幾分鐘洗完澡,關了燈躺在床上抱著司純睡。

司純縮在他懷裏側著身,想到什麽說:“我明天下午要去出差。”

沈淮周微皺了下眉:“出差?去哪?”

司純:“南菏。”

“幾天?”

司純想了想說:“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吧。”

沈淮周狠狠親了她一下,把人揉進懷裏說:“現在跟我說?”

“我也是臨時被安排的,年底了都比較忙,等出差完就過年了。”司純回答。

沈淮周只是抱著她沒吭聲,被窩裏的呼吸交纏,燙得臉熱。

司純壓低聲音問:“所以你不做嗎?”

“還不行。”

司純茫然了一秒:“啊?”

沈淮周一字一句說:“醫生說要過完一個月。”

他補充,“還差一天。”

司純:“……一天有沒有又有什麽區別?”

沈淮周抱緊她:“區別大了。”

司純也故意回抱著他,身子跟他貼的緊緊的,有些松散的睡衣本就單薄,被她卷的緊貼在身上,也清晰地跟沈淮周抵著。

“沈花花,真不做嗎?”她故意親親他嘴角,聲音壓低乖乎乎勾搭他。

“求饒的不是你了是吧?”沈淮周把人抱著他腰的手拿來,語調隱忍。

拿開完,就覺得不舒服,又拿過來繼續環著他。

“睡覺。”沈淮周警告她,“安分點。”

司純見狀,也哦了一聲。

她還要上班出差,要真來,明天一天都要在床上度過了。

第二天司純是在飛機上看到的這條新聞,大概是總瀏覽沈淮周相關,大數據時代,她的手機被無孔不入,各種APP都給她推薦有關這個人的,即便能夠傳出的消息不多,她也把那些眾所周知的都看了個遍。

這條新聞便是回應之前的事情,采訪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不希望記者打擾到他的家人。

采訪的時間極短,他也很少真的回應什麽私事,只是最後問到原因,他笑著回了句——

“希望保佑我太太長命百歲。”

“你們是已經結婚了嗎?”記者問。

“法律上還沒有。”沈淮周說,”但在我心裏不止一次想跟她白頭到老。”

……

司純盯著這條回覆看了好久好久,直到眼角有些濕潤,目光又落在她無名指戴著的戒指上。

指腹摩挲著鉆石,旁邊空乘問她需不需要用餐,她才移開眼神,擺了擺手跟空乘說了聲“謝謝”。

她準備等回去那天就告訴沈淮周,她想在明年開春就結婚。

不想太久,也不需要什麽繁文縟節,跟他就好。

在南菏出差很忙,第一天下了飛機就跟客戶出門談合作,客戶是個國外人,司純帶著助理訂了一家西餐廳,交談的過程還算融洽。

結束之後回了酒店水都沒來及喝一口,又開始開視頻會議,忙到沒有任何閑餘時間回條消息。

一整天沒去上班的沈淮周在家閑的不行,牽著粥粥出去溜了會,覺得沒司純遛狗都沒意思,粥粥也不樂意被遛似的,走的比烏龜還慢。

平時不見粥粥纏她,等人走了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搞得沈淮周也跟著心情不順。

從她下了飛機後,幾乎隔了一個小時沈淮周就給她發條消息問,可一條也沒被回過。

他自己翻了翻,反思是不是他發的這些太沒營養了,基本都是在問她在幹什麽,吃飯了嗎,又在幹什麽,又吃飯了嗎,還在幹什麽還吃飯了嗎。

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一個小時沒看,拿起來時還是沒回。

他盯著手機看了兩分鐘,沒等到,扔在床上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找好角度拍了半天,給她發了一張照片過去。

圖片上男人隆起的腹肌明顯,線條輪廓打著燈光硬硬實實,健壯又有力量。

結果秒回。

司純:【啊呀!】

沈淮周停了三秒,坐在床邊劈裏啪啦敲字:

【發文字就不回是吧。】

【現在已經開始這麽直白饞我了?】

【寶貝兒你到時候可別說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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