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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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純抿了下唇, 搖了搖頭說:“沒不敢。”

等跟著他走進去,沈淮周仿佛心情挺好,從店裏挑起了戒指。

站在前臺看了一圈, 問有沒有什麽新款。

女服務員看了一眼兩人, 問了句:“請問您二位是要買訂婚戒指還是?”

司純低著頭, 櫃臺裏的鉆石閃得刺眼,有些期待跟緊張沈淮周的回覆, 也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感官集中在左耳上。

沈淮周偏頭睨了她一眼,註意到司純佯裝沒聽到的模樣,一直等她跟他對視,中間隔了好幾秒。

司純扛不住沈淮周的眼神, 又若無其事地看向一旁, 雙腳卻像死死釘在原地沒移開半步。

他是在等她回答嗎?

還沒想出個結果,一旁沈淮周很隨意回覆了一句:“戴著玩的,好看點的對戒就行。”

服務員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再幫您拿幾個款式您看看。”

在這兒工作這麽久的人一看沈淮周的穿著就知道非富即貴,把幾款限量款的戒指從後臺拿了出來, 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從盒子中捏出兩枚素戒給他展示。

“這款是個挺小眾的牌子, 輕奢款的鉆戒,做工精致看上去又很簡單, 您可以跟您未婚妻可以試一下。”

“這款對戒還有一個很好的寓意,有情人總成眷屬。”

司純站在一旁沒敢說話, 聽到服務員提到“未婚妻”這個字眼沒控制住擡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她甚至覺得沈淮周會冷嘲熱諷說一句不是未婚妻, 場面會很難看。

可最終沒聽到他反駁,甚至還挺有興致地應聲:“是麽。”

目光忍不住落在她手裏捏著的那款對戒上, 很漂亮, 很單調, 卻又顯得精致珍貴。

她向來喜歡這種不過於張揚的飾品。

她很少買飾品,這麽些年也就買過一個跟沈淮周有關的項鏈,以及一個被當成手鏈戴的頭繩。

看了一眼就迫使自己移開了視線,不能讓他覺得她很想要,如果不是要給她豈不是很尷尬。

沈淮周捏著戒指在無名指試了下,尺寸很合適,顯得本就修長的指骨漂亮雅致,彰顯尊貴,無名指的地方又囂張肆意地宣揚著什麽。

戒指永遠是忠誠與熱戀的體現。

男人屈起手指敲了下桌面:“就這個吧,不用包了。”

女服務員大喜,這一個客戶直接達標了整月的業績,心花怒放開口:“我把這枚給您包起來。”

等手指碰到盒子,又微微擡頭,落在男人低垂著的眼睫上。

她微笑著小心詢問了句:“需要這位小姐試一下嗎?如果尺寸不合適可以改了之後再寄給您。”

沈淮周沒吭聲,女服務員很有眼色地看向司純。

司純還有些楞,也就徑直走過去了,等接過戒指套在手指上,感覺有一下大,她的手指太過纖細了。

不過戴在中指上倒是正好。

她低著頭,有些不開心地小聲說:“有點大。”

她如果再胖一點可能就好了。

女服務員輕笑著說:“一周就可以改好的,盒子裏還有一個銀制的鏈條,如果不方便戴在手指上也可以串起來。”

畢竟很多醫護人員並不能佩戴首飾工作。

沈淮周忽然微微擡著下頜問了她一句:“要改嗎?”

他沒太當真,真要訂婚不可能在這種店裏隨意買戒指,但又忍不住自己的占有欲。

司純猛地搖頭:“不了吧。”

萬一一周後就不是她的了怎麽辦。

下一秒又驀地意識到,這是要給她了??

服務員幫她把戒指套在鏈條上遞給她。

司純說:“不用包了。”

說完,接過鏈條往脖頸處扣,扣合處沒太弄明白,勾了半天也沒弄上。

她微微皺著眉,下一秒手指處的鏈條就被一雙微涼的手接過。

沈淮周微微低著頭,指骨擦過她的後頸,輕而易舉給合上,低垂的漆黑眼眸落在衣服下白皙的脖頸處大片紅痕上。

是第一次見面那天咬得,有些深,但他沒想到現在都還沒消下去。

這麽敏感。

眸色微深,壓了壓漸升的情緒,松開手往旁邊站了站。

司純捏著戒指越看越喜歡,重要的是是沈淮周挑選的,且他倆有個一模一樣的,沈淮周戴在了無名指上,並沒有拿下來的念頭。

司純付了錢,花費了一筆不小的開銷,她平常很少買東西,卻覺得這個是最物有所值的了。

坐上車,即便是不認路,司純也知道這並不是往回走的路線。

她沒太在意要去哪,滿眼都是脖頸處的戒指,低著頭在手裏把玩了好幾下,想拍個照,但項鏈並不是很長,拍照大概要舉著手機,車內暗淡也照不清楚,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車子停在一家臺球廳門口,司純還有些詫異。

等跟著他一同下了車,上了三樓,繞著玻璃扶手走到另外半邊,一家臺球廳正熱火。

前臺坐著兩個年紀不大的年輕男人,見沈淮周走過來,立馬站起身打了個招呼:“淮爺,哎……”

剩下半句話沒說完,少有的看到沈淮周身邊帶著個女人,眼睛定在她身上沒移開。

從頭掃到腳,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在他旁邊能看到女的,實在有點末日要來臨的架勢了。

沈淮周不經常來這邊,可這小地方別的不太發達,卻因地形原因,建立了不少賽車道,市中心更是有一個碩大的賽車場。

他沒別的什麽愛好,除了玩車,抽煙喝酒打牌,平常會來臺球廳。

畢竟是混在這一片的人,他的名頭比較響亮,也就沒人不知道沈淮周這個人,誰想跟他攀關系,這個圈子人脈才是最難得的。

有高中認識他的人跟以前一樣開玩笑喊“淮爺”,旁的人就以為他有什麽京圈背景,也跟著喊著玩,沈淮周懶得解釋。

司純跟著走進去,見沈淮周走到一個臺球桌面前,也湊過去從一旁架子上拿了個桿給他,又給自己拿了一個。

“要我陪你玩嗎?”司純問。

沈淮周接過桿也只是放在了臺面上,從煙盒裏抽了一根煙咬著,聽到她這句,擡了擡眼皮看她。

他煙癮似乎比以前更大,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生活並不如意,才以其他的方式紓解火氣。

司純見他叼著煙,好幾次忍不住想要他少抽煙,可又沒有什麽立場說話。

畢竟當年也都是她跟他在一起後,說了幾次沈淮周才戒掉的。

沈淮周沒抽,捏著臺球桿開了球,還是最普通的中式八球玩法。

司純單色,沈淮周花色。

他沒跟司純有一較高下的準備,司純卻很認真,對比著球的軌跡像是在較真一樣想贏。

兩人打球挺安靜,只有球入袋,順袋滾到原點的聲響。基本沒什麽聊天的過程,過了半個小時,沈淮周才淡笑了聲,笑得沒溫度:

“挺厲害。”

他的語調平平:  “跟誰學的?”

司純這才擡著頭看他,他沒什麽表情,聽起來也不像在誇她。

“公司對面有一個臺球廳,就經常去。”

她為了使自己更忙起來,還在休息日報了瑜伽跟健身,平常工作忙碌,基本沒有公司那些新來的小女孩那樣有時間跟興致去看個電影逛個街什麽的。

“我,我自己學的。”司純又補充說,“只有你教過我。”

“哎呦~”

這句話沒迎來沈淮周的回應,一旁一個看上去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插兜走進來,狼尾發型顯得像街頭的古惑仔,穿著破洞的牛仔外套跟牛仔褲,一身流裏流氣的。

“你好,我叫施良。”

司純看了下沈淮周,點了點頭,朝著男人做著自我介紹:“你好,司純。”

出於對沈淮周朋友的禮貌,她正想要跟他握手,對方的手就沈淮周走過去撞了一下,直接擋了回去。

施良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隨後驟然想到什麽,又挑眉問司純:“你叫司純?哪個司啊?”

還沒人問過是哪個司,司純想了想說:“吐司面包的司。”

“啊。”施良恍然大悟,微微瞇著眼笑著看她,“你就是淮爺的司司寶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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