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和感性無時無刻不在他的腦海中碰撞，發出刀片撞擊時的冷光。

理性告訴他，不要發瘋，是他同意分手的，梁弈樓乘虛而入沒有半點不磊落，都是他一走了之造成的。

感性告訴他，她陳清芷只能是他的，他一定要把她搶回來，是別人的女朋友又怎麽樣？愛上別人了又怎麽樣？

不要說只是戀人。

哪怕她和梁弈樓結婚生子了，他也多的是法子讓他們倆離婚，再光明正大地把陳清芷搶過來。

有了這種陰暗逼仄的想法後，連路燼自己都為之一怔。

他一向自詡君子，對所有事都坦坦蕩蕩，唯獨對陳清芷可以劍走偏鋒。

幾乎瘋狂。

吻如冬夜裏的綿綿細雨，看著毫無殺傷力。

實際上一根一根細小又散漫地從天空墜落時，穿過睡衣布料落在身上。

都能輕易留下淺淺又細密的疼。

如果看仔細點兒，就能發現。

那是齒痕。

陳清芷不知道路燼想起了什麽。

只知道他今晚太過強勢，展現出的暴戾是她從未見過的一面。

她忍不住用手擋在胸前，處處與他即將進行的動作作對。

要不是眼裏還是嫵媚動人，路燼還以為陳清芷又要拒絕她一次了。

這時候打住，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寶貝。”

路燼嘆了口氣，將她抱在懷裏低聲哄著：

“你別擋著我好不好？”

陳清芷擡眼的時候，帶著恐懼和不知所措：

“哥哥，你這樣，我有點兒害怕...”

即使這一刻她的心裏滿滿的都是他，被他捧成珍寶一樣疼愛。

也難以壓制住心裏的不安。

路燼低嘖一聲。

咬牙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帶著極濃的怨氣和酸意開口問陳清芷：

“是因為太久沒做了，所以害怕嗎？”

陳清芷在他懷裏拼命點頭。

路燼恨恨地咬了一下她的臉頰，像個小男孩被搶走心愛的玩具似的，將她拉入床的正中間緊緊抱著控訴：

“是我不如梁弈樓嗎？不能讓你放松一點點，只能讓你害怕？”

事關男人自尊，也是他這麽多年心裏反覆拔不掉的一根刺。

如果這個時候不問，以後他還是要問出來。

到時候說不定他就不像現在這樣，有這麽好的情緒了。

陳清芷莫名其妙地擡頭看著路燼：

“你不知道我和梁弈樓是合約cp嗎？我們實際上連手都沒碰過一下，經紀公司策劃的而已，還有替身演員呢。”

梁弈樓沒告訴過他嗎？

他也完全沒想過來問自己？

陳清芷第一反應是不是路燼隨便找了個茬想和自己吵架，才故意這麽問。

下一秒她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事關陳清芷的清白，他怎麽可能故意找這種茬和她吵。

難道是他認為那四年兩個人處於分手狀態，所以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也可以理解？

多餘爭論這些，徒增煩惱？

可路燼又說過，這麽多年他只有過陳清芷一個人。

以陳清芷對路燼二十多年的了解，路燼從來都不是一個在感情上能大方的起來的男人。

他這麽不喜歡露臉拍照的一個人，高中的時候，岑嘉漾找她合唱他都不樂意。

最後自己上臺和她對唱情歌。

路燼不可能這麽想的開。

怪不得她合作過這麽多男演員，路燼只在梁弈樓身上動不動吃醋。

所以梁弈樓也沒和他明確說過“臺上情侶，臺下朋友”的事情，他一個人把這個事兒默默忍受了這麽久，除了吃飛醋，卻一次都沒有把負面情緒發洩到她身上？

要是同樣的問題出現在陳清芷身上，她可能會直接和路燼魚死網破。

別說忍了，解釋都不會多聽一句。

陳清芷心下一軟，仿佛被什麽東西掐了一下。

鼻腔也開始泛著酸意。

路燼的心結多年未解，突然聽到這種真相，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什麽...什麽合約？你倆在電視上談得多濃情蜜意啊？現在網站上還有好多人放你們的戀愛合集當教程。”

他找公關刪過一批了，還把當年的節目買下來給封了。

可隔不了一段兒時間，又有新的博主放出來。

每次看到他都覺得自己血壓直線升高，簡直要心梗。

“就是所有的都是劇本，都是演得。”

陳清芷忍不住苦笑出聲，又想到他誤會這麽久，一個人沒少受委屈，語氣裏又帶著哭腔：

“路燼，你真的病得不輕，我這輩子只和你一個男人好過，只被你碰過，也只和你上床，從來就沒有過別人。”

路燼一向聰明，這會兒反應突然慢了起來。

他消化完陳清芷這段話後，瞳孔驀得一亮，眉眼也舒展開

“你說什麽？”

他翻身壓住陳清芷，狠狠地親了一口：

“老婆...剛才的話，你再對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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