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芷，你他嗎混蛋。

路燼本來是要興師問罪的。

所有快要說出口的質問，冷言冷語全部被這句“哥哥，要抱抱”迅速擊碎融化。

他洩了氣般弓腰下，半蹲在陳清芷面前，伸手用力揩掉了她臉頰上的眼淚。

又無奈地掐了掐她的臉頰。

在看到女人輕輕嘟了下嘴後，才嘆了口氣。

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裏。

安撫著將她抱了起來，依偎在一旁的沙發上。

“梁弈樓欺負你了？”

他看著埋首在他肩上委屈巴巴的陳清芷，低頭小心翼翼地問。

“沒...”

陳清芷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縮了縮肩膀，克制地無聲哭泣。

路燼很快發現異樣，低頭掰著她的臉看了過去，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的拇指和食指滑落。

仿佛超高濃度的化學試劑，瞬間即刻腐蝕他的心臟。

“到底怎麽？”

路燼低嘖一聲：

“你不說我立刻就去抓梁弈樓那小子過來興師問罪。”

他說完就要松手離開休息室。

“路燼！”

陳清芷急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帶著哭腔喊道。

這一聲足以讓路燼收斂。

“我有話想對你說。”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下頜處，癢得路燼頭皮發麻。

又想到她這樣坐在他懷裏，抱著他，竟然是被另一個男人惹哭的。

路燼又有點生氣，不由得揚起下巴，裝作冷酷地說：

“剛和你前男友說完話，又要找我說話，憑什麽我排他後面啊？”

“可是這些話，我只想跟你說。”

陳清芷語氣軟下來，聲音也甜了幾分。

路燼微微楞神，又快速回過神來，手上雖然還在抱著她，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地往別處看：

“我不想聽。”

“不想聽你還抱著我？”

陳清芷伸手捏了捏他泛紅的耳根：

“你是不是吃醋啦？”

“沒有，你別動！”

路燼矢口否認，抓著她捏自己耳垂的手，努力克制著想蹂躪她的沖動。

陳清芷反握住他的手，不肯松開：

“你騙人，你有沒有發現，你害羞的時候就是愛紅耳朵。”

路燼搖頭。

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習慣，也沒人跟他提起過。

或者說是，他根本就沒再別人面前紅過耳朵。

“那你就是吃醋了。”

陳清芷發現路燼這人好玩得很，平時打起嘴仗，騷話一套一套的。

真對他打直球，他又害羞。

還別扭地動了動下頜，仿佛在隱忍什麽，就是不肯看她。

也不回答。

兩個人沈默了好一會兒，路燼終於忍不住：

“你到底想說什麽？”

語氣無奈，又仿佛認了命：

“只是為了讓我吃醋來氣我？”

陳清芷深吸一口氣，一雙狐貍眼堅定地看著路燼，鼓足了勇氣說了句：

“對不起...”

？

完全沒料到會是這三個字，路燼終於低頭，詫異地和陳清芷對視。

“什麽？”

他措手不及。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幾年在歐洲受了這麽多委屈，如果當初我願意陪你出國就好了....”

“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和施妙妙的關系，我以為有她陪著你，你會過得很好...”

“對不起，當年我沒聽你的話，跟著前經紀人去應酬，最後鬧出了醜聞，讓你犧牲夢想幫我擺平...”

“對不起，和你結婚了以後也對你不聞不問，總是仗著有你在，任性地為所欲為，害得你被你爺爺罰...”

接連幾個對不起說下來，陳清芷又開始哽咽，抽抽著努力平覆了好幾次，才勉強將話說完整。

“哥哥，從小你就照顧我，你走了的這幾年，我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陳清芷哭著說：“我們以前總是在一起，我太有恃無恐了，總覺得你不會離開我的。”

“可是...你為什麽一走就是四年啊，為什麽不告訴我真相。”

“我還以為...”陳清芷斂眸避開路燼的目光，眼淚因為低頭如斷了線的雨簾，拼命往下落。

“我還以為是我沒有資格再跟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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