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湧的情潮融化在唇齒間。

起初牙關被撬開時，陳清芷還有些怔楞。

直到難以呼吸，她仰頭掙紮時，他才留給她微弱的換氣空檔。

再後來的記憶更為零碎，碎到路燼將每一幀拼湊起來，也無法記起自己是怎麽睡著的。

夢裏他真的吻了好久。

夢醒她也真的在他懷裏安然沈睡。

心有靈犀。

他醒了，她也醒了。

窗簾沒完全拉上，屋外一抹刺眼的陽光照進來。

陳清芷伏在路燼肩頭上，剛好對上。

她略微有些起床氣，皺眉將頭埋進路燼肩膀裏蹭了蹭，眼皮還是刺得疼。

又翻了個身，睡到另一邊，將被子拉上，蓋住自己的臉。

想再睡個回籠覺。

陳清芷的反應實在太過自然，路燼無法從她的表現裏找出半分不自在。

他越來越傾向於昨晚那個綿延旖旎的吻是自己憋了太久，又做了個不可言說的夢。

路燼起身，將陳清芷蒙在頭上的被子拉在下頜處，又將她露在外面的腿蓋好。

而後起身進了浴室，直到花灑聲響起，陳清芷才睜開了眼。

她動了動，改為平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著天花板。

他再次釋放甜蜜信號。

毫無意外地又沒有任何解釋。

只留她一個人原地反覆遐想——

餵，路燼，你是不是又愛上我了？

這是他的慣用伎倆。

偏偏每次她都會輕易上套。

被子裏全是昨晚他身上的酒氣。

陳清芷一直收著呼吸，還是能想起那突然湧入鼻腔的味道。

不悸動是不可能的。

二十歲時，遠比現在要瘋狂得多。

時間是一把雙刃劍。

教會了他們內斂。

也磨滅了當初熱戀的痕跡。

徹底睡不著了。

陳清芷索性起床，拿了一瓶水去露臺。

風大，將人吹的足夠清醒後，她才回到屋裏。

看了眼時間，路燼已經洗了快一個小時，花灑聲還沒停。

陳清芷忍不住敲了敲門：

“怎麽還不出來？大清早的，你是在裏面泡澡做spa嗎？”

水聲還在繼續。

大約過了十幾秒後，男人突然開口，壓抑又嘶啞：

“陳辣辣，叫哥哥。”

“....”

幾乎是瞬間，陳清芷就能猜到她在幹什麽。

出來旅拍這幾天，她一直被他抱著睡。

每天醒來，就被這副好看的皮囊攏在懷裏。

親密到這一步。

要說她沒點想法，那簡直自欺欺人。

本來看路燼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以為他對她沒有半分欲念。

現在看。

原來心猿意馬的不止她一人。

陳清芷咬了咬唇，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輕聲開口，滿足了他這個荒誕的要求：

“哥哥...”

空氣凝滯幾秒，陳清芷聽到一聲悶哼後。

臉幾乎是紅的快要滴出血。

片刻後，花灑聲結束。

路燼再次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全黑的運動服。

他將拉鏈拉至領口最高處，露出一小節脖子，毛巾搭在頭上隨意揉了兩把，又隨意扔在晾衣架上。

不論他表情再怎麽故作輕松，陳清芷依然看到了路燼發紅的耳根。

她露出促狹的笑，目不轉睛地看著路燼，語氣裏還帶著調侃：

“spa做完了？”

路燼知道她在說什麽，反應清奇，只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現場清掃幹凈了嘛？”

陳清芷不依不饒。

“嗯。”

路燼躲閃她的眼神，拿起剃須刀看鏡子。

陳清芷簡直要被他害羞的躲閃可愛死：

“你昨晚喝得一身酒氣，臭死了！”

“....”

路燼老實道歉：“對不起。”

“下次再喝成這樣就不準上床睡覺了！”

路燼手中動作一頓，還沒反應過來。

浴室的門砰得一聲被關掉。

他後知後覺怔楞片刻。

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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