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芷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偏頭看著路燼說：

“你明明很忙，我睡著了，你還在徹夜處理工作，如果不想答應我媽的旅拍要求，大可以直接拒絕。”

“還有劉靖熱搜的事情，是我打的人，你幫我教訓了他，還挽回了我的口碑。我爸不講道理地將這件事怪罪到你頭上，故意把你灌醉。”

“我們不是正常的夫妻關系，況且，夫妻義務裏也沒有‘丈夫要無條件聽從岳父岳母要求’這一項。”

“在我家裏，你真的不需要面面俱到，沒有人能讓所有人都喜歡，這種委屈，你沒有必要承受。”

陳清芷在路燼冷淡地眼神中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想法。

好半晌，對面的男人沒有絲毫反應。

陳清芷眼神裏的期待逐漸落空。

她煩悶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心頭失望和煩躁縈繞。

“說完了？”路燼終於開口，語氣平靜。

陳清芷點頭：

“嗯。”

路燼食指扣動了一下沙發扶手，眼神還一直落在陳清芷身上，慢條斯理地解釋：

“首先，爸媽的話我不能不聽，從小他們看著我長大的，對我和親生父母沒區別。”

“其次，陪你出來旅拍，我不覺得是耽誤我的時間。我們結婚兩年，對我來說，一組婚紗照比一張結婚證更加有證明的價值和意義。”

路燼說話有條有理，邏輯逐層遞進：

“最後，在劇組被劉靖欺負了，為什麽不找我？我不覺得爸說得有錯，身為你的丈夫，保護你是我的責任，出於疏忽，沒能保護好你，就是我的問題。”

說到最後，路燼氣息有些不穩，似乎帶著薄怒，有努力壓制：

“所以陳清芷，我把你當成我的妻子，你能不能也把我擺在同等位置上？我不想當你的好朋友，能不能...”

他頓了幾秒，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氣乞求：

“能不能...別把我排在蘇茜後面？”

陳清芷被這番有條有理的話反問的，一時失語。

眼裏的光再次熄滅。

身為...丈夫的責任？

只有丈夫對於妻子的責任感嗎？

所以這個妻子不管是誰，叫什麽，他都會這樣，承擔起這份責任？

陳清芷完全沒把最後路燼幾乎是用氣音問出來的問題放在心上。

滿腦子想的是，原來他對她只有責任。

對於這個回答，陳清芷徹徹底底服了。

這場交談最終戛然而止，雙方在初步試探對方的態度後，又恢覆了剛剛的冷靜沈默。

就像揮起拳頭打在棉花上。

洩氣，無力。

既然他是這個意思，那她也該把自己放到正確位置上。

當好契約婚姻裏，作為妻子的角色。

“我去睡覺了。”

陳清芷垂眸往臥室走。

路燼楞在原地，看著她清瘦的背影出神。

空氣凝滯了幾秒，路燼自嘲地笑了聲：

“嗯，我約了朋友，你好好休息。”

他在榕城還有朋友？

陳清芷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在她的認知裏，路燼一些十分要好的朋友裏，確實沒有榕城人。

不過也不一定，以他的身價，想交朋友還不是信手拈來。

她無權過問。

陳清芷關上房門，沒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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