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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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進豪華別墅區的地王。

在兩處絕美的景湖環抱中停了下來。

陳清芷燒的迷糊,只知道這裏是莊園別墅,大的出奇,她被抱著走了很久才到房間。

路燼本來是不讚成陳清芷洗澡的,床臟了就臟了,反正一年到頭也住不了幾次。

女人總是哼哼唧唧在他懷裏說自己又黏又膩,難受。

他沒抗住這波撒嬌,又去放了熱水。

正人君子從不強人所難。

路燼守在浴室門口煩躁地想抽煙。

玻璃門上覆了一層煙霧繚繞的水汽,隱隱約約能看到女人姣好的輪廓在動。

有氣無力的。

跟水蔓一樣。

艹。

就不能想點別的麽?

一陣啞火湧向全身。

路燼低聲罵了一句。

他對陳清芷的固有印象還停留在學生時代——

貪玩,愛吃,不自律。

實際上他遠遠低估了一個女明星的自我修養。

就算是燒到快三十八度,女明星也不忘規整卸妝洗澡護膚,最後全身上下擦遍了身體乳,才肯心滿意足。

足足讓他在門口蹲了一個小時,女明星才徐徐地從浴室走出來。

臉頰通紅。

看到蹲在門口的路燼還楞了一下,隨即又邁著虛浮的腳步直接栽進了床上。

“都說了別洗澡了,三十八點二。”

路燼再次讓她含了一遍體溫計:

“燒成這樣,就是活該。”

鵝絨床墊和被子都很軟。

陳清芷栽進去幾乎要看不見人了。

“吵死了,我要睡覺。”

她腦袋昏昏沈沈,根本沒辦法思考。

這男人拿她的話當耳旁風。

幾次三番的托著她的腰和後腦勺強行將人擡起。

一會兒吹頭發,一會兒餵藥。

“煩不煩啊,都說了要睡覺了。”

最後一次被路燼拖起來時,陳清芷用盡全身力氣罵了他一句。

“覺得我煩就別往我身上帖啊,餵你喝口水,撲過來差點兒沒把水杯撞翻。”

路燼嘴上奚落,掀開被子將她四面八方包裹起來,下巴抵住她的額頭,極盡溫柔。

陳清芷沒再說話,在他懷裏小幅度動了動,迷迷糊糊睡去。

這別墅室內面積兩千三百平,路燼去哪個房間都能睡。

今天看她病成這樣,他就沒想過乘人之危。

扛不住她主動靠過來。

跟小貓一樣,蹭來蹭去。

明明全身上下燙得像火爐,還一直抓著他的胳膊說冷。

那就抱一下好了。

呵。

能耐死她算了。

這一覺陳清芷睡得極其不舒服。

身邊的有一個源源不斷的發熱源。

就像小時候暖腳的熱水袋。

燙得時候就一腳踢開,等到冷了,又迷迷糊糊勾著腳去找。

半夜半夢半醒間,陳清芷後背全都汗濕,煩躁地推了推身邊的人形暖水袋。

人形暖水袋識趣地挪開半米。

等到身上涼透了,她又覺得冷,伸手去抓人形暖水袋。

水蔓一樣纏上去。

一晚上這樣反覆折騰後,頭疼欲裂忽冷忽熱的感覺終於下去了。

徹底醒過來的時候,路燼在一手抱著她,一手在看手機。

“醒了?”

感受到懷裏的動靜,男人垂了下眼皮,明知故問。

“幾點了?”

睡衣都黏在身上,陳清芷伸手想理理,剛好碰到他環在腰間的手。

直接接觸,沒隔著睡衣。

楞了下,看路燼還在單手打字,好像在回覆什麽郵件,沒那個工夫回答她。

陳清芷扭扭身子,悄悄挪開他的懷抱。

路燼直接樂了,點擊了一下發送郵件後,放下手機偏頭問她:

“怎麽,睡我一整天,現在不想認賬了?”

陳清芷胃裏空落落的,腦子也不太靈光,起身看著他想了一會兒,又看看漆黑的窗簾縫:

“晚上了?”

“....”

路燼“嗯”了一聲,小聲嘀咕:

“還真是個白眼狼。”

“這是哪兒啊?”

陳清芷沒聽清她說什麽,茫茫然看向四周問。

“婚房。”

路燼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正常人結婚,領了證就得辦婚禮了。

辦婚禮不能沒有婚房吧?

太簡陋了不行,舊的也不行。

挑挑揀揀,四處詢問,最後從別人手裏搶了這塊地王。

本來想問問她的裝修意見。

還沒來得及就被老爺子發配去了海外,再加上這兩年她對他愛答不理的。

兩個人一直那麽別別扭扭處著,他就懶得問了,直接請了設計團隊全權放手。

房子裝修了一年兩個月,通風放了半年。

等到能住進去了,兩個人的關系還處在陌生邊緣。

然後這地方就這麽空置下來了。

除非在附近的會所應酬完,路燼也鮮少踏足。

房子太大,他一個人主空蕩蕩的,還沒有爸媽在臨江路準備的那間婚房溫馨。

就是上班麻煩了點,來回要兩個多小時。

不行想辦法把星洲集團總部挪挪,反正那破大廈早該扔了。

“這房子基本功能都齊了,日用品你看還需要什麽,我把管家電話給你,你安排他置辦就成。具體的設施怎麽用,還得他教教你,我也沒住過幾次,不太熟。”

路燼甩了甩泛酸的右胳膊,起身走到一邊的沙發上,打開電腦,隨意靠著開始辦公。

又是情侶款睡衣。

絲絨質地的,他沒扣到領口,露出一個小小的V字,還有直角鎖骨。

好看得出奇。

“我去洗個澡。”

信息沖擊力有點大,陳清芷短時間內沒消化。

身上又黏黏糊糊的,她扭頭去浴室。

“剛退燒,還洗?”

路燼擡頭看她,語氣有點不好:

“身體這麽弱,淋個雨,不到半小時就發燒了,沒你這麽作的。”

往常這個時候,陳清芷一定要嗆他兩句,然後跟他對著幹。

今天兩個人的狀態有點說不清道不明。

她站在浴室門口,唇色淡淡,還帶著三分虛脫,小小地請求了一下:

“可是真的很黏,很難受。”

然後又楚楚可憐地看他:

“我以前發燒也洗過,不會有事的。”

路燼手指一頓,卡在回車鍵連續摁了好幾秒。

草擬的合同彈出十幾張空白頁後,他才暗暗腹誹了自己一句。

真他嗎沒出息。

他合起電腦,去放熱水。

“....”

怎麽就突然這樣了?

短時間內進展太快,陳清芷完全沒適應現在的狀態。

有氣無力地靠在浴室的玻璃門上,四肢隱隱作痛。

他剛才說什麽?

睡了他一整天?

她應該沒有那個力氣吧?

都燒得記不清昨晚的事兒了,怎麽可能還饞他身子?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路燼撕了塊巧克力遞到她嘴邊:

“把這個吃了再洗。”

眼神正直又清澈。

陳清芷再次確定。

路燼是個正人君子。

她才是那個思想骯臟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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