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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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路燼說了什麽,老爺子將水杯從書房砸了出來。

但路崢最後這段話,在場的賓客們也基本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這場鴻門宴吃的刺激。

陳清芷沒想到爺孫二人現在的關系如此緊張,她還在猶豫要不要上樓去看看路燼。

“都是因為你。”

施妙妙用勺子搗著面前的甜品,幽幽地看著陳清芷:

“給路家惹了醜聞,路爺爺才向阿燼發這麽大脾氣的。”

梁弈樓給承承擦了擦嘴,掃了一眼施妙妙:

“別忘了你已經嫁進我們梁家了。”

施妙妙突然將勺子放下,狠狠地瞪著梁弈樓:

“這麽護著你前女友?別忘了你已經結婚了!”

整個西圖瀾婭餐廳瞬間變得異常沈默,連一向八面玲瓏的路鳴嵐都不知如何接話。

其實最先開始梁弈樓是陳清芷名義上的男朋友。

陳清芷是靠著某部戀綜小爆的,當時節目組給她配對的戀人就是梁弈樓。

梁家不缺錢,梁弈樓這二世祖進娛樂圈純屬自己開心。

那綜藝是有本子的,兩個人純屬照著劇本演。

沒想到意外爆了。

和節目組簽有合約,營業期間走到哪兒都得捆綁宣傳,陳清芷本來只是抱著認真工作的態度積極配合。

合約到期前夕,梁弈樓突然問她願不願意配合繼續裝戀人。

一來是他家世太招搖,總是被別有用心的女明星騷擾。

二來,有他梁二世祖撐腰,圈內的人多少會給陳清芷點面子。

兩個人一拍即合,合約情侶就演了四年多,也處成了基友。

時不時放個“夜會”“甜蜜逛街”這樣的假糖來滿足一下cp粉。

直到兩年前,梁弈樓突然公布自己已婚,並承認已經有了小孩。

“合約情侶”正式結束。

當年的cp粉也立刻脫粉回踩。

陳清芷被打上小三,騙子等標簽,從小紅變成了全網黑。

自此以後,她也有了陰影,基本沒再上過什麽綜藝。

要說這這一切更多的,其實是梁弈樓的問題,本不該由陳清芷承擔。

梁弈樓也曾和她誠摯地道過歉:施,路,梁三家祖上關系就好。

在長輩的壓力下,為了維護三家的顏面。

梁弈樓只好先斬後奏,單方面宣布已婚。

到現在陳清芷對當年梁弈樓的行為還忿忿不平。

倒不是因為喜歡。

只是合作這麽多年的隊友突然叛變,她無法釋懷。

承承已經兩歲多了,梁,施二人當初為了孩子扯的證。

同為富家子弟,因為不合,又選擇分居。

陳清芷時常感慨,施妙妙這拿的就是妥妥的大女主劇本。

出身豪門,眾星捧月。

路燼為了氣自己前未婚妻選擇和她結婚。

梁弈樓為了維護孩子親媽,選擇推她去承受網絡暴力。

現在就算是施妙妙和梁弈樓這麽不顧面子地在路家互相揭短,路鳴嵐也不會苛責她半句。

即使陳清芷承受能力再強,這樣的落差還是讓她心裏生出幾分排斥和尷尬。

路燼的電話來得巧:

“上樓來我房間。”

“下午不是還要擬...”

陳清芷差點說出“離婚協議”四個字,而後又裝作鎮定地說:

“不是還有事?”

路燼聲音清冷:

“你上來,我破相了。”

想起上次路燼因為和她結婚挨的一頓毒打,背上被抽的皮開肉綻。

陳清芷有點慌:

“馬上來!”

....

“這麽‘深’得口子,幸虧我跑得快,不然都快愈合了!”

陳清芷沒好氣地將創可貼撕下來,重重貼到路燼額頭上。

她還以為多重的傷,連她小指甲蓋的寬度都不夠。

應該是剛才老爺子砸他的玻璃杯被圍欄撞破,碎片飛到他臉上,才出了點血。

路燼將房門關上,松了口氣,和陳清芷打商量:

“離婚的事兒可能要再緩緩。”

陳清芷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為什麽?”

路燼也窩在沙發的另一邊閉目養神,神情疲憊:

“集團現在正值改革,舉步維艱,還得你幫我打個耽於美色的幌子,迷迷那幫老東西的老花眼。”

陳清芷笑出聲,雙眼亮晶晶的:

“我有那麽漂亮嘛?”

“....”

這人是不是腦子缺根筋,怎麽抓不住重點?

路燼揉著太陽穴的手一頓,睜開眼埋汰她:

“一般吧。”

陳清芷據理力爭:“你剛說的沈迷美色!”

路燼“哦”了一聲,裝作恍然。

然後慢條斯理地氣她:

“打個比方,別當真。”

陳清芷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下去,“嗤”了一聲,問:

“那我有什麽好處?”

已婚身份可是讓她的戲路大大變窄!

陳清芷可是美少女選秀出道的。

進入娛樂圈短短五年就成了美少婦,以前最愛找她拍的校園劇本子,現在一個都接不到了!

路燼回答:

“現在整頓的這部戲,給你升級成S+級制作,編劇導演攝影都請的是業內頂尖,你爭口氣,說不定能混個獎。”

陳清芷崩直嘴角,將頭瞥向窗外。

忍著笑意,學著剛才路燼的樣子,“哦”了一聲。

而後慢條斯理地學著他剛才說話的樣子:

“一般吧,馬馬虎虎。”

路燼少爺架子足,和人談交易也帶著一股傲勁兒。

陳清芷以前為了氣他,就愛陰陽怪氣學他的架勢說話。

路燼經常被氣到,屢試不爽。

“....”

小少爺咬了咬後槽牙,果然有被埋汰到。

陳清芷瞄了眼他陰沈的臉色,記起小時候路燼生氣也是這副模樣,忍不住捂嘴偷笑。

京大家屬院一共六層,沒電梯,路燼和父親恰好住在頂層。

“這裏環境差,人也吵,昨天樓下的不知道誰,拉小提琴跟鋸木頭一樣,折磨了我一下午!要不是為了監督你吃藥,我才懶得跟過來!”

七歲的小路燼,白白瘦瘦一小只,跟在父親路鳴澤身後,一邊喘氣一邊發牢騷。

路鳴澤心臟不好,唇色常年有些蒼白,他笑起來溫文儒雅,柔聲安慰自己的兒子:

“那可要謝謝我們小阿燼照顧我了。”

“少來。”

路燼語氣一下子溫和起來,臉色還是強裝成嫌棄:

“別肉麻。”

和他們相距一層樓梯的小陳清芷,突然想起來她昨天好像被媽媽強迫練了一下午小提琴。

反應了幾秒後,她沒忍住。

委屈地大聲哭了出來,抱住身邊爸爸的胳膊控訴:

“爸爸...嗚嗚嗚....我再也不想碰小提琴了,你幫我求求媽媽吧..嗚嗚..”

樓上的路家兩父子突然終止了對話,面面相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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