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欣看來，游牧族一部分不服游牧族族長，不服阿旦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游牧族族長和阿旦把糧食都儲存在自家房屋中。他們不平等分配糧食，貪汙公款。如果把糧食算作公款，游牧族族長和阿旦確實貪汙了不少。他們大吃大喝，底下的游牧族眼巴巴看著。他們連游牧族副族長都不放在眼裏，也沒想著自己貪汙需要給別人點兒好處封別人的嘴。游牧族族長和阿旦說開化但並不完全開化。例如他們不懂得勾心鬥角，心裏還是原始人直腸子那種。

李欣想到游牧族就想到了阿旦和阿旦囚禁她，侮辱她的那段日子。

此刻，他們逃離了游牧族，不該再想那段時光。李欣擡頭看天，天幽藍幽靜，沈沈的，充實。

人該記住快樂的時光，不該記住那些不好的回憶。望著天空，她釋然了。

好像有許多小野獸，他們可以聽到野獸發春的叫聲，不同的叫聲。

李欣睡不著，顯然，紮西也睡不著。他們都懂得這叫聲意味著什麽？他們輾轉反側，失眠。

李欣先尋到紮西的手，她摸索著，和紮西的大手十指緊緊扣在一起。然後像個貓咪一樣靈巧的鉆進紮西懷裏，拱著紮西的胸口。

紮西被她拱的心癢癢，一下把她提了上來。

紮西呼吸粗重，李欣笑的嬌媚。

春天，這是他們的春天。

**

下了山，山下有條河。河水清澈，可以看到河裏的石頭和游動的小魚。

河水靜靜流淌，小魚優哉游哉游戲。聽到腳步聲也不躲。

紮西長長舒了一口氣，李欣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趴到河岸，俯下身子撅起臀部喝水，像兩個野獸。

河水幹凈，但是有點兒鹹，紮西和李欣一點兒也不怕喝壞肚子。

他們大口大口的喝，喝完還去河裏洗澡。

他們跳進河裏，河不深，紮西和李欣朝深處游。

他們兩個像兩條魚在河裏歡快的嬉戲。見到了水，他們很開心。

魚兒沒有因為他們鬧出的動靜倉皇逃離。它們不怕人，圍著李欣和紮西游。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小魚圍著紮西和李欣。

李欣的腳癢癢的，魚嘴巴在她腳面上舔舐。癢到心裏。她哈哈大笑，笑瘋了。

紮西也被魚咬著，小魚的嘴巴在腳面上磨蹭，他沒有多大的知覺，不夠敏感，所以他不像李欣那樣哈哈大笑，笑得沒有形象。

魚咬著腳，咬著腿。

李欣想要把腿和腳抽出來，可又想要讓魚咬著她。她沒有做好決定前就先讓魚兒咬著她。

癢癢的，讓她蜷起了身子。

紮西很舒服的仰躺在水面上。河水神奇，像死海，他們可以漂浮在水面上。

死海裏含有大量鹽分，魚很難生存。為什麽這片死海裏有魚，還是療養魚。難道這些魚是水陸兩棲動物？

李欣覺得很神奇。不過此刻她不打算糾結這件事情。她被魚咬著，癢的難受，不能再讓它們咬下去了。她游著回到了岸邊。

她游，魚兒跟著她游。圍著她。

魚不大，色彩斑斕。很美。

李欣欣賞著它們的美游到了岸邊。

紮西還在水中仰躺著讓魚給她做療養。

李欣濕漉漉的上了岸，擦了頭發，擦了身子，穿上獸皮。下水前，她把獸皮脫了，穿著濕獸皮，身子難受。

獸皮幹幹凈凈的，李欣套到身上，坐在岸邊看紮西。

紮西閉著眼躺在水中，很安寧。

紮西很少這麽安寧。他有很多事情做，也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他沒時間享受片刻的閑適。這會兒，他終於放松了自己。

李欣吃了一個橙子。一面吃橙子一面卡岸紮西。

黃燦燦的橙子下肚，李欣躺在了地上，仰頭看天空。

天湛藍湛藍的，美，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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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在河邊逗留太長時間。紮西上了岸，他們就接著趕路。

跨過了河，路變的熟悉。李欣沒再讓紮西背著。

熟悉的路讓人安心和輕松。

紮西輕松的就打到了獵物，獵物不大，但是夠他們吃好幾天。

紮西預估再走一個星期，他們就可以到紮西族。

他打獵時便按照這個預估來打。

一星期後，獵物吃完了，他們也回到紮西族了。

他們回到紮西族時是傍晚。遠遠的瞧見高高的別墅尖尖。李欣激動的捂住嘴。

越來越近，他們看到熟悉的炊煙，聽到熟悉的笑聲。

孩子們在別墅前悠閑的玩跳房子。這是李欣帶過來的游戲，孩子們很喜歡，每天都會蹦蹦跳跳著玩。

待快到族裏時，平靜的紮西也沒那麽平靜了。他握著李欣的手收緊，握的李欣手疼。

不知是誰看見了他們，尖叫了一聲。

紮西族的人都朝他們看來，他們激動的尖叫。

然後一個粗壯的人影跑了過來，抱住了李欣，抱得結結實實，害怕李欣會消失一般。

李欣回抱著她，抱得也很緊，害怕同她再次分離。

紮由哭了，哭得委屈又傷心。

李欣沒有哭，扶著紮由的背。她都是孩子媽了，怎麽突然像個孩子。

彌勒給了紮西一拳。紮西回了彌勒一拳。他們話少，什麽也沒說，但所有的言語都在這一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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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西族的婦女們圍著李欣七嘴八舌的詢問。她們擔心李欣，待聽到李欣逃出游牧族後，他們長長舒一口氣，開始好奇這一路上李欣都經歷了什麽。

回到家，李欣只想好好睡一覺。但顯然是睡不著了。這群八卦的紮西族婦女熱情的纏著她，她不把故事講明白講清楚必定不放她好好休息。

這面，紮西和彌勒喝著果子酒，彌勒敘說著他們離開的日子紮西族的生活。

游牧族沒有再來攻擊，食人族也沒有來攻擊，紮西族平靜的生活。不過他們豐收了，稻谷碩果累累，家家戶戶都收了不少稻谷。族裏的孩子們也懂事了很多，不鬧騰。

總之，紮西族在他們不在的這段日子很好。無病無災無戰爭。

紮西放心了，和彌勒專心喝酒吃肉。

紮西族婦女半夜三更才離開，紮西恰好那時回去。

紮西族婦女一走，李欣累的癱在獸皮上，一合眼睡了。紮西推門進來時，李欣睡得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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