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脫！”紮西止住李欣。

李欣的腦子灼熱的燒著，理智全無，行動不受控制。她熱，她脫。

紮西按住她好幾次，都沒阻止住。最後他也跟著脫。他穿了兩層獸皮，脫的很快。肌膚接觸冰涼，理智忽的又回來了。他睜眼，看見李欣脫幹凈，一絲不掛的抱著冰塊來回磨蹭著。

紮西提著獸皮趕緊披到李欣身上。

明明很冷，可兩人身上卻像掛個火球。

紮西剛給李欣穿上獸皮，李欣就急不可耐的脫了。

她的身體就這麽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她的臉焦躁的熱，身子是蒼白的雪。

鼻子濕熱，紮西摸了摸，看到了血。這下，他的理智全回來了。

他抱著李欣，強硬的把衣服穿到她身上。

李欣掙紮，一直嚷嚷著熱。紮西給她穿獸皮，她有種被逼瘋的感覺。下意識的揚起拳頭打了紮西一拳。

李欣的拳頭本來該是無力的，可是這一拳卻很重。她的力氣陡然大了一倍。

這都是魚肉惹的禍。

紮西悶哼了一聲，李欣的拳頭恰好落在了他的某個很重要的部位。如果再重一些，他就要斷子絕孫了。

打了紮西一拳，出了力後，李欣反倒越來越瘋。她像個饑渴的母老虎，一把推到了紮西，騎到了他身上。

紮西懵逼。

然後李欣撥開了他的衣服。速度快，準頭準。一把揪住了他的某個地方。

紮西沒有反抗。小女人騎在身上的感覺還挺好。他不想反抗。

**

過了很長時間，也許並沒有過很長時間。

冰窟裏的火熱氣氛沒了，李欣感覺到冷，不止冷還有痛。理智歸位時，她看到自己多麽大膽。她蹭蹭爬下來，不敢看紮西。

紮西摸她順滑的頭發。這一路上，她也沒洗幾次頭發，她的頭發卻黝黑光亮，軟軟的柔柔的，摸著心情很好。

李欣穿衣服。紮西也穿衣服。再不穿衣服，兩人很快就會凍出病來。

火沒了，知覺恢覆了。

“小野貓。”穿好衣服後，紮西寵溺的說。他的手順著她的發就像在順毛。

紮西族附近有一種野貓，很野，沒人敢抓。當初人們不知道它叫什麽，直到有一次它弓起背攻擊一條肥肥的老鼠後，就有人給它起名叫小野貓。

紮西喜歡這種小動物，他還曾萌生過要養一只的想法，也養過一只。小野貓難養，也養不活。後來，死了。紮西親手埋葬了它。再也沒提過養小野貓的事兒。此後，很多年，他也沒提過小野貓這個詞兒。摸著小女人的發，他突然就想到了他曾經深愛的小野貓。

李欣喜歡紮西叫她小野貓。小野貓有種野性的活潑的跳動的性感。

**

睡到大半夜。

一陣陣銅鼓、嗩吶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古怪聲音，讓人汗毛直立。

紮西和李欣瞬間清醒。

李欣緊緊貼著紮西，紮西緊緊摟著李欣。銅鼓和嗩吶漸行漸遠。

兩人貓腰出了冰窟。

黑暗中，一排整齊的隊伍在前行，朦朦朧朧，模模糊糊。

紮西和李欣偷偷靠近。

這群人上身什麽都沒穿，腰間圍著雪白的獸皮，獸皮上的毛發清晰可見。在冰川上行走沒有冷的瑟瑟發抖。

隊伍的正前方是一個女人，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嬰兒正在啼哭。銅鑼和嗩吶跟在後面，有節奏的敲著。

這個像是送葬的隊伍。可是沒有棺木，也沒有死人。

李欣和紮西低聲耳語。

“我們跟著，看看他們到底幹什麽。”紮西輕聲回了她一句。

他們與這群人保持著不遠的距離，李欣饒有興趣的觀察這群人臉上的神色，除了抱著嬰兒的女人臉上有深切的悲痛流露，其他人都是面無表情，呆滯的面孔，沒有靈魂。

這群送葬的人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快亮的時候，停下。女人放下了嬰兒。一群人嘩啦啦跪了一地，跪拜的人是嬰兒。

接著他們開始念念有詞，嘴裏說著古怪的類似經文一樣的聽著讓人頭疼的東西。

紮西和李欣離得遠遠的。

他們念得速度快，也許經文的長度有限，不消五分鐘，這群人結束誦念經文，往回走。

往回走的時候，大家不再是排成整齊的隊伍，而是零零散散的走。

他們從僵屍狀態變得鮮活，放佛活過來，孩子大人的表情都生動起來。孩子們拉著大人的手，蹦蹦跳跳。大人之間說說笑笑。唯獨抱著孩子的那個女人神情落寞。

李欣猜測嬰兒是女人的孩子。

紮西和李欣沒有跟著這群人離開，他們躲在暗處。等人離開靠近了嬰兒。

嬰兒四腳朝天，光禿禿，全身發紫。

它還沒有死，嗷嗷叫著，聲音沒有之前的嘹亮，卻證明它還活著。

李欣準備抱起它，紮西攔住了。他的眼神很暗。

“再這麽讓它躺著，它會死的。”李欣有些氣惱道。

“我來抱。”紮西陰沈著臉把孩子抱起來，他擔心孩子身上有毒。紮西族，快死的孩子才會以這種形式丟棄。而快死的孩子身上都有毒。

他們抱著孩子在冰川上行走。孩子發紫的皮膚漸漸紅潤，哭聲也止了。它是剛滿四個月的男嬰，長得白白胖胖，兩只眼睛特別大，眼珠很黑很亮。

李欣逗它笑。

紮西不會抱孩子，一路上僵著胳膊舉著。

李欣看到這個模樣的紮西，直想笑，好幾次沒忍住差點兒笑出聲。

他們撿了一個冰川上的孩子，他們現在不能輕易離開冰川了。最起碼這幾天是不能了。

紮西說孩子會死。

李欣卻覺得孩子不會死。孩子活蹦亂跳的模樣哪裏像病怏怏的死人？

紮西說，紮西族只丟棄快死的孩子。

李欣想這不是丟棄，丟棄一個孩子不會這麽隆重，她皺眉思索說這是祭祀。孩子中是祭品。這個解釋很合理，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解釋通他們看到的反常現象。

紮西保持沈默，別人說的對的時候，他經常保持沈默。李欣猜測的有可能是對的。

四個月大的嬰兒需要隨時餵奶，這急壞了李欣和紮西。

兩人手忙腳亂的抱嬰兒，抱著晃著哄著，就是不知道它想要什麽，作為育兒經驗為零的夫妻，顯然，他們沒有意識到孩子餓了的問題。

哄了半天，李欣一拍腦門想起紮由給紮德樂餵奶的事情，她推測孩子該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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