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在山上已經聽了紮由說起了那些傳言，笑道：“有的蘑菇能吃，有的蘑菇不嫩吃。顏色越漂亮的毒性越大，我們采的這些蘑菇是可以吃的。”雖然李欣不太確定是手裏的灰白蘑菇有毒，但是大致可以猜出能吃。因為它長得很像平菇。

紮西族婦女不信，七嘴八舌勸道：“天女，你千萬不要吃！”

她們很關心她，李欣心內流過一股暖流，不過她肯定是要試吃的。浪費蘑菇這麽美味的食物是罪過。

李欣煮了一小石鍋蘑菇湯，單純的募股，又灑了一些鹽，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仿若煮了一鍋白開水。她也怕死，所以煮了又煮，將蘑菇煮爛了才敢試喝。

嘗了下，很鮮，或許煮的時間久，湯汁泛著濃濃的蘑菇味。紮西族婦女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怕她真中毒了，一些婦女準備了藥草，準備她一毒發就餵到她嘴裏。

李欣喝了一口，繼續喝第二口。她已經堅信蘑菇沒毒了，毒蘑菇她沒吃過，但是這味道就是平菇的味道。喝了四五口後邀請蹲守在旁邊的紮西族婦女加入她。

膽小的紮西族婦女不敢嘗試，搖頭拒絕。紮由膽子大，找了一個勺子盛了一些到貝殼碗裏，呼嚕嚕大喝。暖呼呼的蘑菇湯下肚，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亮晶晶看著李欣：“好喝！”

紮西族婦女受到了誘惑，但又怕中毒，扭捏著，猶豫到底喝不喝。

李欣給了他們一劑強心劑：“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們！不會中毒，喝吧，很好喝。暖胃。”言罷，將勺子遞給一個紮西族婦女。

紮西族婦女接了勺子，非常小心的盛了一勺。就著勺子舔了舔。

李欣希冀的看著她：“好吃？”

那位婦女瘋狂的點頭，又去拿勺子盛。這動作逗笑了李欣。

驗證蘑菇沒毒，李欣就帶著人去山上采蘑菇，怕過幾天蘑菇突然不見。趁著能找到多采點。

巫女的養女聽到李欣動員紮西族夫婦采蘑菇，當晚就去敲李欣家的門。

紮西還沒回來，李欣正百無聊賴，開門看見是她，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道：“紮西不在，巫女有事兒可以明天再來。”

巫女的養女搖了搖頭：“我找你。”

“找我？”這句話震驚到了李欣，她找她幹嘛？她跟她可沒什麽說的。

“聽說你要帶人去采蘑菇，我可不可以跟著去？”

李欣驚掉下巴，她竟然要跟著她去采蘑菇？這不是搞笑嗎？別說她和她走不到一起，也不提之前的恩怨，單單說巫女。巫女能願意嗎？

李欣正想拒絕，人家又開口了：“我不想在冬天餓死。”

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李欣靜靜的審視著她，半晌後，道：“如果你真想去，明天天亮的時候等在門口就行了。”

誰知正是答應了巫女的養女跟著撿蘑菇的事情，引發了一場鬧劇。若是她有預知能力，一定不會答應的。

紮西一回來，就聽說李欣心軟答應了巫女的養女去撿蘑菇的請求，皺著眉頭。

“放心，她應該不會再折騰出什麽事兒的。我會看著她的。”

“我不是擔心別人，我是擔心你！”紮西一把拉過李欣擁到懷裏“之前她打了你一巴掌，你可還記著？最近有人看見她和紮男又廝混在一起，你不要掉以輕心。”

那天，原本是要拿紮男祭天，卻不料下了場大雨，巫女借著雨勢在人群裏胡說八道，紮西族到底是不開化的野人，竟聽信了她的胡言亂語，放了紮男。只是紮男再也在紮西族掀不起風浪，因紮西囚禁了他。只不過巫女的養女則時不時的去探望探望他。

“紮西，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個惹禍精？”李欣仰頭望紮西。

紮西俯身點了點她的唇：“你太心慈手軟。”

李欣不滿：“我又不是你，心狠手辣。”

“明天，我要不跟你們一起去？”紮西最近每天都去打獵，爭取每家每戶都能分到半只獵物，腌制了好過冬。下雨過後，許多獵物出動。此時，正是打獵物的好時機。每天都很珍貴，若是明天跟著她們去采蘑菇，耽誤一天打獵的時間，若是沒有完成每家每戶半只獵物的目標，她的罪過就大了。

李欣搖了搖頭，拒絕：“紮由在我身邊呢，不會出事兒。你不要太過於擔心。”

紮西點了點頭，紮由陪著，她不會吃那麽多虧。

第二天太陽剛出來，李欣就爬起了床，紮西早不見了，石鍋裏溫著早飯。許是紮西走時做的。

李欣匆匆喝了點粥，又吃了點肉幹下樓。

紮西族婦女早就到大廳等著了，大廳嗡嗡，吵吵鬧鬧。李欣一出來，這嗡嗡聲停了，都安靜的看著她。

“你可下來了，一大早，大家都起來了，情緒高漲，專等著你呢。”

李欣有些尷尬，都怪昨天紮西鬧騰她，導致她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讓人在大廳裏等著。

紮由上前拉她：“快走吧，不是說蘑菇去晚了就沒有了。”

眾人簇擁著李欣下樓。

李欣特意瞅了下巫女的養女，她跟在後面，規規矩矩。心下松了下。

隔了一夜，山上的蘑菇又長出一些，有些還長得特別大，李欣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踩那些彩色的蘑菇，采完回去檢查的時候還是發現有些人采了一些采蘑菇。

只好一邊嘆氣一邊挑出來。

香菇脆，雖然是用香菇做的，但李欣覺得平菇也可以做。主要都是蘑菇類。

回到族裏，李欣就開始著手香菇脆的烹制。叫了幾個貼心的婦女來幫忙篩選蘑菇，洗蘑菇。洗完後讓她檢查一遍有沒有混進來的毒蘑菇，見白白凈凈沒有彩色的，就讓人手撕蘑菇，撕成四半。她自己做鹵料。因為沒有花椒，就拿辣椒、香葉和肉燉了一鍋，熟了後加入少許實驗和蜂蜜，沒有白糖，只能用蜂蜜代替。

恰逢前些日子，紮西帶人去打獵時，發現了一個蜂窩，拿了蜂蜜回來。當時李欣沒想著怎麽吃，打算送人。幸虧還沒送，要不然這會兒找誰要蜂蜜？

肉香一出來，惹得一窩小孩子蜂擁而來。李欣怕燙著他們，指使他們幫自家阿媽洗蘑菇。小孩子正是頑皮的年紀，一說幹活，嘩啦啦又跑的沒影了。

坐著洗蘑菇的阿媽抱怨，這個年紀的孩子，就別想讓他幫著幹點兒活。每天不是爬山就是畫畫，還說去打獵。玩的滿身臟兮兮回家，還得收拾。打她一頓，好了幾天，又皮起來。

又想起李欣前幾個月弄得教人識字的事兒，問道：“天女，你要不改天再辦一波，管管這群調皮的孩子們，讓他們收收心。”

現在，李欣將全部的重心都放在幫助紮西族度過寒冷又饑餓的冬季的事情上，沒有精力管這群孩子們。等過些天閑下來，她再給孩子們上課。

那幾個婦女頗為遺憾，當時忙著幹活都沒讓自家孩子好好跟著上課，瞧瞧那些跟著上課的孩子們，現在性子收的多好，平時在家很是聽話，又幫父母幹家務。看看自家孩子，還是野的像只猴子。

蘑菇弄好，李欣下水抄一遍再放到鹵料裏煮，煮個十分鐘退出燒的正旺的大火，用小火燜，讓香菇入味。

鹵肉已經取出來，涼的差不多了，為了犒勞前來幫忙的幾位婦女，李欣切了鹵肉拿了青菜洗幹凈，請她們吃包肉。

幾位婦女早餓的肚子咕嚕嚕叫，抓起青菜和包肉就往嘴裏塞，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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