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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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李菊這麽久的思想也不是他們一下子的三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宋嘵喻也得無奈嘆氣,啥都不想說了。其實,撇開李菊是她現在的親媽,對於她的個性,宋曉喻只有擺頭。

真的是太過軟弱了,好像每個人都可以欺負一把她。不可否認她挺愛她的幾個孩子,有啥好東西自己也舍不得給幾個小的。但她在一些方面卻算不算一個好母親。都說母為子則剛,但她卻沒有,什麽事只想著忍讓,在謝家時連著幾個小孩子一起被謝家老太婆給壓榨。讓謝明瑜謝明瑕兩個女孩子,怎麽都比大伯家的堂姐謝明香做得多得多!

宋曉喻有時候自己都在想,要是李菊性格再強硬點兒,當初被趕出來的時候向娘家求個幫助,雖然她娘家裏只有一個瘸了腿的哥,但他們那邊的親戚也不少啊,過來撐個腰完全是沒有問題的,或者她在村上面去鬧一鬧,怎麽也不會啥都沒得到就被趕出來了,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

當然她也不是怪李菊啥的,因為每個人的性格都是先天加上後天養出來的,李菊她的成長環境就決定了她的個性,她也沒什麽好說的。還是親媽,她能說什麽,只是忍不住想吐槽一下下。

籃子裏的白面饅頭她和謝明弘李菊一人吃了一個,剩下的留給妞妞和鐵蛋兒一人一個。至於謝明瑕,她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是吃了個飽才給他們送的飯。她也不想去計較她多吃了點兒,她還沒有摳門到連人多吃了兩口糧食還要去計較的份兒上。

李菊本來還是不想吃的,還是宋曉喻和謝明弘給半逼著看著她才把饅頭給吃下去。李菊和謝明弘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嚼著的,要把一口給吞下去了才會咬另外一口。

豆田裏的活兒過了四五天就完工了,雖然豆田大,但是架不住是整個大隊裏一起勞動啊。大隊裏的人又給分開分配了活兒。李菊和謝明弘也是下達了任務的。

宋曉喻和謝明瑕換著去幫著上工,熟了一點兒後也讓李菊和謝明弘偶爾回來不去上工,他們去頂替。謝明瑕本來是不情願去的,但宋曉喻威脅她不去上工就不給吃飯。本來她還不行,以為宋曉喻只是嚇唬她。

沒想到有一次她沒去上工,晚上宋曉喻就找了把鎖頭把家裏的玉米面大米所有糧食給鎖了,那天晚上硬是沒做她那份飯,讓她看著他們喝紅薯粥。她生氣的回了屋子裏,等到家裏洗碗了也沒等到人來哄她吃飯。。

餓得她一晚上都睡不著,第二天乖乖就去上工了,又過了兩個星期,就習慣上工的生活。

家裏的糧食吃得差不多了,宋曉喻決定再去一趟城裏,除了采購糧食,還有就是把她做的槐花手工皂拿出去賣。

因為不是第一次去,李菊也沒那麽擔心她會找不到路了。家裏的雞蛋也沒攢夠,也沒叫拿出去賣。不過李菊轉身回自己屋子裏,拿出了兩張皺巴巴的糕點票和一張肉票,還給了她一共七塊七毛錢,對宋明喻道:“這是咱們家裏所有的錢了,你去買兩包紅豆糕和兩斤肉,怎麽久了一直忙別的事兒,咱們還沒上過趙家去道謝呢,你買了東西回來咱們再去,剩下的錢就全買了玉米面,還有看見米糠也多買點兒,再過兩個月就秋收了,咱們先把這兩個月過去再說。”

說完又皺下眉頭“實在不行,我就再回趟娘家讓他們幫幫我們!”要是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想回娘家裏借糧食的,她娘家也過得不容易。

李菊從來沒想過宋曉喻帶去的手工皂能賣多少錢,雖然做得看起來挺好的,但錢哪有那麽好掙的。

對於這個家裏就那麽多錢,宋曉喻一點都不奇怪,家裏也沒收入來源,李菊也要吃藥,能攢出錢來她才奇怪呢。平靜得接過錢踹兜裏了。

其實對於她這次進城能不能把她的槐花手工皂給賣出去,她心裏其實也是沒有底子。不是她對自己的產品沒有信心,而是對這個年代的購買力沒有信心。她綜合了這個年代的物價,決定把自己的手工皂賣成兩塊錢一塊,在這個年代可以說是很高的價錢了,但她必須這樣,她的產品也是一個牌子,要是開頭的價錢壓低了,後面要賣的東西就不會有好的價格出來。

她不是奸商,但她也不是大善人,她必須掙錢,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而且,她的手工皂效果值得起這個價!

宋曉喻拿了個籃子,放了十個手工皂在裏面,都是用盒子給包裝好了的。她第一次就只帶十個去,先試一試水。

第二天她就上了去城裏的拖拉機,一回生二回熟,她交了車票錢就安靜坐著,身邊兩個同大隊的人和她講了幾句,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也沒啥話題說的了,兩個人就熱烈最近聽說的新鮮事兒,比如啥老王家少了只雞,就認定是鄰居家給偷了,兩家人就吵起來了吧啦吧啦。

然後又談起謝家老太婆又教罵兒媳婦的事。這個宋曉喻挺有興趣的,反正也沒事,就津津有味的聽了一路。

像上次一樣在那個地方下了車,宋曉喻就輕車熟路的往黑市的方向走去。她要賣手工皂,也不可能在大街上大刺刺的在街上叫賣吧,雖然這時候對這些東西的買賣沒有像糧食買賣那麽嚴,但還是有一定限制的,私下裏買賣是一回事,但太過高調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可不想傻了一樣的直接撞槍口子上去。

到了沒人的地方,她又從空間裏拿出了三把面條,又拿了五斤米,一起給放籃子裏了。還好家裏唯一的這個籃子雖然舊了點兒,但還是大,裝得下去。

宋曉喻想把這些東西一起給賣了,她想這次回去就把家裏的房子修固一下,等不得了,不然早晚得出問題。她這幾天也問了謝明弘,估計出修整房子加上人工材料,差不多要六七塊錢左右。她怕賣手工皂的錢不夠,還是再賣點糧食保險一點。

宋曉喻找到了上次賣面條的地方,把籃子給放地上,左右看有沒有人過來。現在天還早,除了有幾個像是一樣私下賣東西的,也沒多少人在這巷子裏走動。

而且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年紀太小了,連個上來問她賣啥的人都沒有。看著一個多小時都要過去了,本來信心也沒那麽足的宋曉喻也有些著急了。

☆、16.小小打擊

宋嘵喻決定自力更生,自己尋找顧客來推銷自己的產品。

擡頭四周看了一下,宋曉喻把目標鎖定在向她走來的一對母女身上。女兒看起來十六七歲,而且看她們的穿著打扮家裏的條件應該也是挺不錯的。

她們從她面前經過的時候,她就上前一步,面帶微笑道:“嬸兒,姐姐,要不要看看我賣的槐花手工皂,對滋養皮膚有很好的效果喔。”邊說還從籃子裏拿出一個裝手工皂的盒子出來,把它打開,遞在她們面前。

木色的盒子裏一塊淡黃色的紮手工皂,上面點綴了槐花花紋,還有遇坊兩個字十分漂亮,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喜歡,而且散發出的淡淡的槐花氣息也給手工皂給加了分。

年輕小姑娘就喜歡好看的東西,那個女兒果然就拉著母親停下了腳步,小心拿過來看了一下,就舍不得放下了,扭著手邊的母親給她買一個。

那個大嬸兒都是三四十歲的人了,對這些東西也沒有像小姑娘那麽喜歡。挑剔得看了那東西兩眼,不過女兒看上了想要,她也就問了宋曉喻:“小姑娘,你這東西怎麽賣啊!”

宋曉喻有些高興,沒想到還真的有戲,笑容更大了:“大嬸兒,我這手工皂是純手工制作的,而且用了秘方,在祛斑和滋潤皮膚上效果特別好,所以賣得有點兒貴,兩塊錢一盒。”

大嬸兒瞪了眼,聲音也提高了些:“你說啥,這麽一個東西就要兩塊錢,小姑娘可別欺負我們不知道行情,這雪花膏好的才三毛五一盒呢!”大嬸兒也看宋曉喻是個半大的姑娘出來也不容易,要是些老滑頭,她早就扭頭就走了。不過現在她也不想買了,這不是坑錢嘛!

她女兒也在一旁癟了癟嘴說:“你這東西賣得也太貴了,人家百貨大樓裏的羚牌面霜才兩塊錢不到,還是很大一瓶,可以用很久呢。”

宋曉喻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她的東西也確實偏貴,但還是盡力解釋:“姐姐,我的手工皂一塊也可以用兩個多月呢,而且我可以保證,用了的效果一定比百貨大樓裏賣得好得多。不相信你看看我的臉,我就用了不到一個月,皮膚就比以前變好了很多。”

宋曉喻從手工皂做好開始就每天堅持用,皮膚就比以前細膩了不少,而且她還在那段時間裏喝了兩顆清水凝珠,臉上的肌膚就更嫩了。雖然還不夠白,但膚色也不算黯淡,配上本來就好看的五官和獨特的氣質,整個人就有了點清麗動人的意味在裏面。

宋曉喻知道,要賣好護膚產品,自己的外表皮膚就不能差了,不然誰相信你賣的東西好,自身的水嫩皮膚就是一個很好的廣告。

那姑娘仔細看了宋曉喻皮膚,本來被價格嚇退了不想買的心又變了,自己也想變漂亮啊,又把目光投向她媽。

可是大嬸是啥人啊,這兩塊錢可以買那麽多其他東西了,幹啥要花在這東西上面,邊拉著女兒走一邊說:“不是媽舍不得,這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麽好,等下帶你去百貨大樓買羚牌的,老牌子質量還有保證。”

那姑娘本來還有點不情願,不過聽說要買羚牌的,也就放棄了買宋曉喻手工皂的想法,高興的跟著她媽走了。

宋曉喻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離開,也沒有啥辦法。整個人都有點氣餒了。想到家裏的情況,又打起精神來,向兩個人推薦自己的手工皂,不過人還是嫌棄太貴了都沒買。

倒是有人在看到了她籃子裏的大米和面條,想買問了價格,不過她想起上次買面條的大哥,還是推脫有人已經買下了。

人家上次也表示了想買她的糧食,她就先給他留著,要是她要回去了他還沒來再賣掉,反正糧食在黑市裏也好賣掉。

她還是繼續賣她的手工皂吧。在向第四個人推銷還是沒賣出去後,旁邊的一個販賣各種票的四十多歲大叔就搭話了:“哎,小姑娘,你這東西也賣的太貴了吧,我在這旁邊看了這麽久,你一個都沒賣出去,幹脆兩毛一盒,那就好賣了。”

這大叔純屬看熱鬧的,他在這裏偷偷賣東西也有好長時間了,就沒見宋曉喻這樣賣東西的,一點價格商量都沒有,能把東西賣出去才怪了。而且兩塊錢一盒,那又不是啥金寶貝,人傻了才買她的。

宋曉喻也在想,她是不是把價格定的實在太高了。要是沒人買,她東西再好也沒人知道啊!

宋曉喻還在想法子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同志,真的是你啊!我都來了好幾天了,今天終於給碰上了!”聲音還很激動。

徐建成這幾天幾乎是天天來這裏,想看看能不能碰到宋曉喻,他又要買細糧了。前兩天撲了空,還以為人不來了,意外又見到了又怎麽不驚喜。

宋曉喻擡頭看,這不就是上次買他糧食的那個人嗎。人果然來了,她也不廢話,直接把籃子給他看:“有三把面條,還有五斤大米,你看著價錢給就行。”

徐建成今天來得遲,知道這個點兒了宋曉喻要是有心把糧食賣了一定就賣完了,這是記得上次說的,給他留著呢,頓時對這個小姑娘有了好感,也按老規矩來:“面條還是兩塊一斤,十二塊錢,大米我給你一塊一毛錢一斤,五塊五毛錢,總共就是十七塊五毛錢,你這次要票還是錢,都可以。”

“給我十三塊錢,再給我一張肉票,一張糖票就行了。”宋曉喻道。

徐建成連忙說:“肉票和糖票也要不了那麽多錢,要不再多給些錢吧。”他們在城裏每個月都要□□,還有他和媳婦兒的工作便宜還能弄來不少各種各樣的票,所以他們家裏存的票還是有不少,這四塊五毛錢換兩張票這小姑娘還是太虧了,人賣點糧食家裏肯定過得不怎麽好,他也不想欺騙人。

宋曉喻擺手,平靜說道:“我知道我這些糧食賣給別人也賣不到那麽高的價,你上次就算是幫我了,這次不能再收你那麽多錢。”宋曉喻也是後來才了解到的,這糧食難得還是有人在偷偷賣,也賣不到像她的那麽高。她只能說上次遇到個急需糧食又不怎麽缺錢缺票的好人。

但她也不能利用人家的善心每次都心安理得的收下吧,她的思想可是一個成年人,要是一直這樣她心裏會有點愧疚的。況且她知道人的善心也是有限的,不能指望人永遠都幫你。

徐建成也沒有堅持,心裏對這個小女孩的評價又高了點,看她籃子裏還有許多木盒子,就問了一句那是什麽東西。

宋曉喻解釋了幾句它的功效和價格,也不指望他能買,連女性都沒人買,他一個男的就更沒可能了。

沒想到他聽了說:“要不你去我家問一下我老婆吧,她懷孕了,臉上長了斑,正為這事煩著呢。說不定她喜歡就買下了。”

徐建成也被那盒子裏東西的價格小小嚇到了一下,不過還在他們能接受的範圍,他和妻子都是在單位上工作,工作也有些年生了,一個月兩人工資差不多有一百多塊錢,而且他們還有兩家老人幫著,買這個小東小西還是沒有問題的。他也是真心想幫這姑娘一把。突然想到他老婆這兩月都抱怨懷個孩子長了斑,又不敢用以前的護膚產品,聽宋曉喻說到她的手工皂是純天然手工制作的,就想讓她去試一試,要是行好歹也賣了錢。

宋曉喻還不知道是自己優異的人品讓人有幫她的心思,只認為是自己重生過來轉運了才老是遇到貴人,一咧嘴巴,麻利收拾好東西就跟著徐建成走了。

她的天然產品,孕婦肯定適合用啊!

留下剛才在她旁邊的大叔睜大眼睛,嘿,真是想不到,還真有人願意買了。

宋曉喻跟著人來了徐建成的家,雖然對七十年代的員工樓比較好奇,但她看了兩眼就收回目光了,沒再亂看。

徐建成一打開門,宋曉喻就看見了他的老婆。一看就是城裏過得比較好那種的人,因為懷孕的關系,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藍色棉布裙子,肚子大得很明顯,一看就是要生小孩了,臉蛋兒挺圓,皮膚也白,不過也正是皮膚白讓她臉上的斑點挺明顯的,不過還好不是很多。

宋曉喻一看就知道了怎麽回事,女性孕期生理變化顯著,皮膚也會有相應的改變,臉上長斑一般就是懷孕後體內激素水平改變導致的。看這情況也是這樣!

別問她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她雖然沒懷過孩子,但以前有客戶就是孕婦,因為怕其他護膚品用了會對肚子裏的孩子有影響,但又愛美。然後就找到了她那兒純手工純自然的牌子。她也跟著這些有了點兒了解。

宋曉喻覺得,這開頭一單,挺穩的!

☆、17.遇

果然在宋曉對自己的手工皂進行一番介紹和推薦後,林小燕有些意動了,決定買一塊來用。

宋曉喻可高興了,這可是第一單生意啊!

其實林曉燕對這手工皂也沒抱太大的期望,這她以前在臉上用的東西也不少,說得好,效果也就那樣!這小姑娘賣的手工皂,看著是好看,但她也不相信能比百貨大樓裏的好。

她不過是看這小姑娘出來也不容易,而且人都到這裏來了,她不買也說不過去。最重要的是,這小姑娘有辦法弄到細糧來賣啊!現在就是算給個小小的人情,看以後能不能在她手裏多買點兒。

宋曉喻也不知道林小燕心裏咋想的,先前徐建成也解釋了下,她就再三保證道:“小燕姐,你放心用,我做的手工皂是我做的,絕對安全,不會對小寶寶有一點兒傷害的……”

林小燕點點頭應了聲,叫徐建成去把錢和票拿出來。

加上糧食就是十五塊錢加上一張肉票一張糖票。不過徐建成除了錢給的是兩張肉票,兩張糖票。

宋曉喻這次也沒推辭了,現在再推來推去就顯得有點虛偽了。而且她本來就挺需要這些票的。想到那肉啊,她就想流口水,多久沒吃過了。

宋曉喻把手工皂盒子放林小燕手裏的時候,不知想到了什麽,又從籃子裏拿來了三盒,放桌子上面,接著有點靦腆說:“小燕姐,我想麻煩你個事兒,能不能幫我把這手工皂推薦給你朋友同事試用一下,我不收錢的!這三盒送你一盒,還有兩盒送你朋友,要是用著好,也幫我宣傳宣傳唄!”

雖然不差買一盒的錢,但白得一盒誰不高興,還覺得這小姑娘還挺會做人的。對林小燕來說幫忙把這東西白送給朋友也沒什麽 ,這盒子包裝一看就上檔次,她也有面子 ,一口就答應了。還塞給了宋曉喻一個橘子罐頭。

徐建成就是在罐頭廠工作,所以他們家也不缺罐頭吃,總能用內部裏的價格拿到不少。

可宋曉喻是不知道多久沒吃過了,水果罐頭,在這年頭可是比好東西了,反正原身就從來沒吃過,只在小時候見過她三叔給家裏老太太帶回來過,黃澄澄的水果在罐子裏看著就好吃,不過怎麽都是到不了她的口中的,都被她小叔一個人給吃完了。

宋曉喻謝過了人,就把罐頭給放她籃子裏了。禮尚往來嘛,糧食和幾乎一半的手工皂都賣和送出去了,大籃子裏也空蕩蕩的。

宋曉喻出了門,還是放松了不少,雖然手工皂是送了三塊出去,但她相信一定會有回報的。

她的手工皂最大的問題就是價格太高,但林小燕的朋友和同事,應該大家的收入水平都差不多,買她一個手工皂也應該像林小燕一樣不心疼那兩塊錢。現在就是時間問題,等她的手工皂有了效果,下次再來她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要到中午了,她知道大隊裏的拖拉機早上出來一趟,因為大家回去的時間不一樣,回去的車卻有兩趟,中午一趟,下午點一趟。

宋曉喻準備這次趕下午那趟車回去,來一趟城裏時間也不容易,她還想再試著賣她的手工皂,雖然在林小燕那裏算有了個小小的廣告,但雞蛋總不能放一個籃子裏吧,不能老指望著一個地方。

宋曉喻先去了趟糧食店,財大氣粗的買了一百斤玉米面和二十斤高粱面,一共九塊四毛錢,也像上次一樣麻煩糧店老板給搬到上車的地方。

不是宋曉喻想買那麽多,實在是家裏人多,需要的吃的也多啊!

給開拖拉機的大爺招呼了聲,就把玉米面和高粱給拖上車。還讓車上早就等著的同大隊裏的人給謝明弘帶個話,說她下午再回去。

謝明弘早上就說了中午來接她。

做好這些,宋曉喻也有些肚子餓了。街上有賣包子的,宋曉喻想吃,可是她也看見人買包子的除了給錢還給了票,她沒有票啊!沒辦法了,她只有提著籃子找僻靜處從空間裏拿來了水和火腿腸,面包來填肚子。

吃飽了的宋曉喻回到黑市,繼續賣她的手工皂。下午人沒那麽多了,但也不少要來交換東西的人,比上午好那麽一點點,在她堅持不懈的推薦中,終於有一個打扮在這個年代十分時尚的少婦買了一個。

看著人走遠了手裏攥著的錢,宋曉喻有點熱淚盈眶,不容易啊不容易。士氣更足的她正準備繼續推銷,突然聽見巷子裏一陣慌亂。

大家都慌忙收拾起手裏的東西,還有人在邊跑邊喊:“公社裏有人來查了,要被抓去批判的!快跑快跑!”

巷子裏不少人見過這種情況,趕緊麻溜跑了,宋曉喻卻沒遇到過,楞了一下,還是回過神來跟著別人跑。

這小巷子裏七饒八拐的,路也多,宋曉喻總感覺後面真的有人在逮他們,慌不擇路的到處跑。

沒想到一個人跑到了一個死路裏,看著前面高高的一堵墻,還聽見有人追過來的聲音。

“快點!剛剛看到有人往這邊去了……”

怎麽辦!人就快來了!

宋曉喻靠著墻邊,見周圍沒人,正準備進空間裏……

突然一下旁邊的門一開,從門裏伸出來一只強健的手臂,把她從外面給拖進去了,她正要大聲驚呼,人一把就捂住她的嘴。

宋曉喻心口一涼。完了,今天難道真的還要再死一回嗎

滿滿的求生欲一起來,宋曉喻決定再搶救一下自己,啥也不管的奮力掙紮起來。

按住她的應該是個男人,因為宋曉喻還沒見過哪個女的有這一把子力氣。

拼了命的掙紮確實有用,男人感覺要抓不住她了。又使了力氣,同時整個人傾過身子向宋曉喻靠近……

☆、18.見

這巷子裏的小門裏,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很窄,窄到必須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帖在一起才能同時被塞在這裏面,光線也特別的暗。周圍都不怎麽清楚,更看不清楚人的臉,只看得見一個大致的輪廓,宋曉喻也只能隱隱約約看著按住她的男人體格挺壯碩,比她現在至少高了兩個頭,一壓下來好像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他身子下面。

眼看著那人原靠越近,宋曉喻掙紮不過,一狠心,把他捂住她嘴的手使勁扳進她口裏,牙齒用力一咬。宋嘵喻是下了狠勁兒的,沒多久嘴裏就有一股子腥甜的血味道,不過宋嘵喻還是沒有松口。

臭流氓,咬死他!

趙斌吃痛皺了眉頭,這小丫頭,咬人還挺狠!

他去縣城裏辦事大半個月了,今天一回來,就來了這黑市裏找到了相熟的馬老二把從縣城裏帶回來的新鮮貨物交給他,老規矩,他出成本帶東西來,馬老二就找方法渠道幫他在規定時間裏賣完,賣完了他才來拿錢,除去成本掙的錢他八成馬老二兩成。

都已經一起合作過好幾次了,趙斌也相信馬老二這人,雖然貪財但還是講那麽點道義,而且這幾次他也掙了不少。放心把東西給了他就要離開。

沒走幾步,就看見了宋曉喻,拿著一個木盒子不斷向一個女人說話,隔得有些遠他也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麽,反正人看起來認真又賣力,看起來全身都是充滿了活力,最後那個女人買了她的東西,她高興得笑起來,也許是這丫頭長得好看的原因,她笑起來就像四月份的花那樣明媚。

趙斌晃了一下神,不知怎麽就在那裏停沒有走。宋曉喻他是認識的,上次就是他看見人餓暈在山上,他一路給背回去的。他也沒太在意這件事,也不是一個大隊裏的,他也沒去關註過這人怎麽樣了,只聽他媽說了兩嘴他們家裏的情況。

現在看來,恢覆得還不錯嘛,都有膽子一個人來這地方了。趙斌掀了眼皮又看了宋曉喻一眼,轉過身子,沒走幾步就聽見了後面傳來的吵鬧聲。

趙斌在這裏那麽久了,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遇到了,現在他手裏也沒有東西,回頭看馬老二早就已經走了,他也就沒有顧慮了。

不過還是怕被抓到帶回去有麻煩,他就身形一轉,加緊腳步朝著原來藏身的地方跑去。

剛剛到小小巷子的門裏站定,趙斌就耳力極好的聽見有腳步聲傳來,還離他越來越近。聽這聲音應該是一個人的,不像是來逮人的一群人。他就把門開了一個縫兒看外面的情況。

喲,是那個小姑娘,他們可真有緣分。正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緣分讓他趁人小姑娘不註意一把把她從門外給拉進來,怕她叫出來,就順便用手捂住她的嘴。

沒想到這丫頭片子還在掙紮,他想跟她說話,又擔心外面有人聽見了,就靠過去離她近點再說。

結果他就被咬了,趙斌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咬下來了,可見這丫頭下了死力氣了。

呵,他這次難得想幫一個人忙,還當了一回呂洞賓了。

立馬一下俯身下去,湊在她耳邊,壓低著嗓子道:“噓,你小聲點兒,你想讓人發現我們在這兒嗎嗯。”

果然宋曉喻聽了話,慢慢松了口,趙斌把手放下來,他知道肯定是被咬的不輕,不過這個時候烏七八黑的,也什麽都看不清楚,他也就沒去管了。

身子盡量離這丫頭遠點兒,別以為他不知道,咬他那麽狠,肯定是以為他是那種想占他便宜的人,他不是那種人!他可得證明一下他的清白,離她要多遠有多遠。

可地方就這麽大點,他也不能躲哪兒去。站到了離宋曉喻最遠的地方人還是挨得近。趙斌沒辦法了,真的不是他不想,而是找個地方,真的——太小了——而已。

趙斌就奇了怪了,以前他咋沒發現這地方這麽小呢,現在就多藏了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他咋感覺那麽不自在呢。

趙斌在一頭沒發現,剛剛他在宋曉喻耳朵旁邊說話的時候,宋曉喻身體僵直了一下,直到他離開,她耳朵已經紅了,並且臉上也是通紅。

宋曉喻在那人說了話的時候就知道人不是打了什麽壞主意,是真的想幫她逃過公社裏人的追查。

不過當他靠近著在她耳朵旁邊講話的時候,濕暖的氣息噴在她的耳朵根,她就忍不住的耳朵軟了。

宋曉喻上一世就是這樣,耳朵附近要比一般人要敏感很多,人只要靠得近了一點兒,她就會耳朵紅紅的。她朋友偶然知道了這個,還經常吹她耳朵來逗她,還說以後要是你家男人知道了這個,還不知道怎麽高興呢。

宋曉喻只有不說話了。

她也沒想到謝明瑜也是這樣,她自己還從來不知道,沒想到她第一次知道還是因為一個不認識的異性。她一想到這兒,就有一點點的羞澀了,耳朵上的紅色迅速蔓延到了臉上。

還好離得開一點,沒過一會兒,宋曉喻就恢覆過來了。支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不久就有雜亂無序的走路聲音傳進來,沒過多久腳步聲就停在了離他們應該是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她估計應該是在小巷子口那裏。

宋曉喻心緊張起來,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被發現了。

趙斌倒是一臉無所謂的站在那裏,也不擔心他們找過來。

他早就對這片兒摸熟了,這個地方他藏過好幾回,他也看過。這條小巷子一眼望過去就看到墻,也沒人會花時間過來看。而這個小門又是恰好嵌在墻面上凹進去的地方,極難被人看見。所以只要他們不出聲兒,誰也發現不了他們在這兒。

果然宋曉喻就沒聽見人過來的聲音,只有一群人在巷子口說話。

“唉,剛才明明看見有人拿了東西朝這邊跑了,怎麽不見了……”

“應該是朝著前面跑了,咱們啊再去追,這些人違背社會潮流盡幹這些投機倒把的事,一定要抓起來好好批判教育!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重新做人!”

“是啊,說得對,那快去追……”

……

宋曉喻想再仔細聽會兒,確定人走遠了才出去。結果趙斌等人一走就出去了。

☆、19.趙斌

宋曉喻楞了一下也下意識的提著東西跟了出去,眼睛在黑暗中一段時間後突然接觸到陽光,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也看見了那個人的樣子。

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穿著黑色的短袖褂子,外貌十分出色,刀削般的面龐,濃密又不顯粗曠的眉,眼睛不大,但卻是帶著不一樣的神采,偏小麥色的皮膚讓他看起來少了份少年的青澀,多了一分成年男人的穩重。

就是嘴角似笑非笑讓整張臉上都有種吊兒郎當的感覺,平白讓人覺得,這人不是個端正的老實人,不能輕易去招惹。

宋曉喻到這裏來還沒看見過這樣好看的人,一下子就有點楞住了。

反應過來還在人面前,立馬就不好意思的道歉:“那個,同志,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壞人把我拉進去了。把你咬的那麽重。要不,我陪你去公社衛生院去看看吧。”

趙斌看宋曉喻的眼神就知道這丫頭沒把他給認出來,也是,他把她背回去的時候她還暈著呢,平日裏也沒見過,不認識也正常。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不舒服,一下子就給壓下去,也沒多說什麽,只淡淡得看著宋曉喻眼睛道:“沒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順手。”

說完也不等宋曉喻有什麽反應,走了。宋嘵喻還有點懵,什麽不是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這人看她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還想再問什麽,擡頭看那人已經大步走到了巷子角了,再一眼就已經不見人影子了。

這個人,還真古怪。不過宋嘵喻也沒去追,人走了就肯定是不想再跟她多說話了。她就當遇到了一個好心人吧。

她還有事要去做呢。還要去買齊東西趕著回家,不然就趕不上拖拉機了。

宋曉喻也出來了巷子,到大街上,照著李菊的吩咐找到了糕點鋪子買糕點。

現在的糕點種類遠沒有後世那麽多,材料的限制做得也沒有後世那麽精致香甜,糕點鋪子裏只有紅豆糕綠豆糕,芝麻糕等現在比較常見的一些糕點,四四方方的一塊,還兼賣一些散裝的手工麥芽糖,還有常見的甜果餞子。

宋曉喻先買了兩斤紅豆糕,想到家裏面的小孩,就又買了一斤甜棗餞兒。紅豆糕是兩毛錢一斤,甜棗加的糖多,要貴點,三毛錢一斤,一共就花了七毛錢,還要了兩張糕點票和一張糖票。

宋曉喻有點心疼錢和票,掙起來不容易,花起來就快了。

糕點鋪的老板用紙把她要的東西分開包起來,用細細的麻繩子打了結。宋曉喻就給放籃子裏了。

然後去肉攤子買肉,宋曉喻還有點激動,上次想買沒票,現在她手上可是有三張票呢,肉票大戶。

底氣十足的到了肉攤子,現在都下午了,大家要買肉都趕早搶好肉了,現在肉攤子上也沒什麽人,只有一兩個在那裏挑揀。

宋曉喻也圍了上去看,現在人都是油水少得厲害,買肉都喜歡買肥肉多的,太瘦的肉幾乎沒人願意買,只有搶不到的又想吃肉的來勉勉強強的買了。宋曉喻看到的時候肉板上面的肉已經剩下得非常少了,只剩下兩三塊肉,兩塊都是全瘦的,不帶一點兒肥肉,還有一塊五花肉,按理說現在五花肉早就被搶完了,但是有可能是這塊五花肉實在偏瘦,還沒人看得上。

宋曉喻有些失望,還是當機立斷讓人把那塊五花肉包起來,上稱,兩斤半,五花肉八毛一斤,正好是兩塊錢,再加上一張肉票。

宋曉喻還看上了掛著的豬心和豬肝,雖然她原來也不怎麽喜歡吃這些,但今時不同往日,只要是肉她都不嫌棄,而且這兩樣都不要肉票,價格還比肉便宜,一整個豬心和半葉豬肝才花了五毛錢。

買了這些,宋曉喻又去幹貨店買了蒜,八角等調味料,一起放籃子滿載東西回去了。

謝明弘依舊是在村口等著她。見到她就興奮上來拿籃子。

“姐,今天上午你沒回來,擔心死我啦,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宋曉喻就邊走邊笑著解釋:“沒事兒,我就是想多在城裏賣會兒手工皂。唉,對了,我中午讓車帶回來的糧食你們搬回去了沒”

謝明弘點點頭,回答搬回去了。

……

回到家裏,妞妞和鐵蛋兒就端了水過來,看著大姐喝了,也扭捏著圍著姐姐。

兩個小家夥還記得上次大姐進城給他們帶了糖果呢,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帶。

看著兩個小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宋曉喻懂了意思,也不逗他們了,把包著甜棗餞子的紙包打開,這東西壓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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